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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慕如长风-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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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的她,简单、无畏、爱恨分明,想不到自己也会有拿不起爱放不下恨的一天。而过去的魏循,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如今却无比坚定。
“小慕,不要为难自己,你没有做错什么,都是我的错。我不敢奢求你的原谅,但也不会放手。无论你愿意不愿意,未来的日子我都会和你纠缠,你没有选择的,乖,不要难过了。”
她泪水涟涟的望着他:“你怎么这么不讲理。”
“我们是要谈恋爱,讲什么理。”
只要她还在乎他,就够了。
他轻轻含住她的唇,尝到了眼泪咸咸的味道。她忘记了哭泣,微弱的反抗,他越吻越深,她攥着的手渐渐松开。。。。。。
窗外的雨何时停了,没有人知道。
翌日,阳光明媚。
魏循起床的时候,她醒了。
闭着眼睛,听到他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她的脸颊无端烫了起来。他穿好衣服,正好看见她脸颊染上红晕,脸上不自觉浮现宠溺的笑容,凑上去又亲了一口。
“醒了就起来吧,我去叫早餐。”
她长长的睫毛动了一下,没有回应。等到脚步声离开,她才试探着睁开眼睛。
窗帘拉开,阳光盈满了房间。
她的心乱成一团,怎么也理不清。魏循从洗手间出来,便看到她用被子把自己包成一个球,坐在床上一脸纠结的表情。
他走近,她仰着头看他:“昨晚是意外知道吗?你以后还是离我远一点。”
地上扔着他昨天给她的裤子,他一点儿也不恼,眼含笑意附和道:“对,是意外,早餐想吃什么,我叫人送过来。”
他如此配合,也没有让她满意,她懊恼地扒了扒头发,难得心浮气躁:“不吃不吃,我什么都不想吃。”
她恨自己昨晚哭得失去理智,也恨他的眼睛太会蛊惑人心,又怪自己没有抵制诱惑,也怪他一步一步的诱哄,趁人之危。
本就纠缠不清,如今更是乱上加乱。
“好,你别生气,再睡一会儿,我出去一趟。”知道她内心挣扎,他没有再火上浇油,适当地留给她空间,关上门离开。
她用被子捂着身体,光着脚下地,挪到他的行李箱前找衣服穿,随意翻了一下,找了件衬衫先套上。想起什么,又回到床上四处翻找,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最后在洗手间看到她要找的东西被洗了挂了起来,两块布料湿淋淋地还在往下滴水。
她又气又羞,他现在真的变得很不要脸。
本来打算偷偷走人,但现在她真的没有勇气在里面什么也不穿的情况下走回去,只能憋着气等他回来。
没多久,魏循回来,带着新的衣服鞋子和。。。。。。内衣。
她气急败坏地从他手里抢过来,“砰”地一声关上了门。换好衣服,早餐也刚好送过来,魏循去开门,她的手机响了。
是木城。
她有些心虚,电话响了半天才接。木城虽然平时说话就极冷,但此时她听出他生气了:“在酒店?”
他一语中的,她犹犹豫豫“嗯”了一声。
“给你十分钟,我在酒店楼下。”
像是被家长抓到做坏事的孩子,她心虚又不安。魏循跟着她下楼,木城站在酒店面前的花坛边,以一贯冷漠的脸色望着她。
她不敢直视木城的眼神,安静地走到他身边。
魏循知道她的不安,走过来,自然地替她解释:“小慕出来的急,忘记跟你打招呼,让你担心了。”
“不劳魏先生操心,我们回家吧。”后半句是对李慕说的,说完他转身就走。
李慕责怪似的看了魏循一眼,连忙跟上木城。他眸中含着温柔的笑意,不舍地目送她离开。
走出好远,他都还站在那里,她偷偷往回看了一眼,回头时见木城冷冷地看着她。
接触到他的视线,她默默低下了头。
“李慕,我不是好事的人。”快到家时木城漠然开口,语气依旧冷冷的,“我们虽是亲戚,但多年不联系,也不亲近,按理说不该管你,所以之前也没有干涉过你的事。”
那年慈善拍卖会,他作为一个旁观者,听到魏家太太徐若之与好友说了一些话,女人之间的闲话他早已记不太清,但语气里的高傲他记得清晰,她在烦恼他优秀的儿子被一个乡下女孩算计。
李慕笑着与他说起她的老公和孩子,他便没有忍心提醒她,念及关系不亲近,只留下一个电话。他这个人冷心冷情,但知感恩。木玲对他不管不顾,村人冷眼相待,唯有慕凉对他多加照拂,让他体会过一丝被人关怀的感觉。
他后悔,没有及时干涉,让慕凉的孩子孤身一人被人欺负。
“即使我们关系不亲近,毕竟还有一丝血脉相连,你阿爸阿妈是好人,我想他们在天之灵,是不希望你再重蹈覆辙的。我已经警告你两回了,但你脑子还是不太拎得清,从今天起,不许你再和姓魏的见面。”
他武断严厉,她一时没反应过来,然后便不知道该说什么,望着他的背影欲言又止。
木城不让阿筝到处乱跑,也不让李慕独自出去,出门必须有人跟着,家里守着司机和保姆,她们的行踪,木城都要知道。
她知道木城希望她好,但多年没有人管过她,她不太自在,思考许久,决定回松安。他告诉木城后,木城没有同意:“你不用急,下个月我带阿筝回国待产,到时你跟我们一起回去。”
国内的医疗条件才能让他放心,这几年他频繁去C市,是为了以后将生意发展回国内,缅甸时局不如国内安稳,他年纪渐长,更何况又有了牵挂。
木城这么说,李慕就不好再坚持。每日与阿筝在一起也不无聊,聊聊天,散散步,这一天也就过去了。
魏循每天都跟她打电话,打得多了,她也会接,但是语气依然不是太好。他知道木城不让她见他,也没有着急,在电话里从不多问,只是嘘寒问暖,说得都是一些琐碎的事。他还是住在酒店,没有回去的打算,以前他总是很忙,有做不完的工作,如今像一个无业游民一样只围着她打转。
他打定主意要纠缠到底,而她虽然放不下,但还是没有办法原谅。
想得烦了,她就不愿意再想。心想,就这样吧,他早晚都会累的,时间问题而已。木城的话,她不是没有听进去,当初所有人都劝她,是她一意孤行。
想起过去的事,她还是会恨他,然后恨自己,最后说不清更恨谁。
第六十三章
伯格知道李慕在缅甸; 他妈妈的生日快到了,便托李慕帮他挑一个翡翠手镯; 想当做生日礼物带回美国。
木城知道后; 便让司机带她去珠宝店挑选,他最近太忙; 经常大半夜才回来。
司机是中缅混血,会说流利的中文,年轻; 话多且热情,到了珠宝店与经理说明情况,她被直接迎到贵宾区挑选。按伯格说的价位,经理推荐了好几款漂亮的手镯,她拿不定主意; 就和伯格视频; 让他自己挑。伯格也不太懂; 他一个大男人买东西没那么讲究,随便看了几眼就选好了。
从珠宝店出来,魏循站在门口等她。
几天没见; 他俊朗依旧,见到她; 他弯了一下嘴角; 眸中带着温暖的笑意。
她能骗自己说不想念,但没办法忽视他的存在。不情不愿地走过去,板着脸问他:“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她出来只有木城和阿筝知道; 他们是绝对不会告诉他她去哪里的。
“我跟着你来的,你没发现么。”他面带笑容朝她走来,她扭扭捏捏不愿意看他,盯着路边的绿植。
“你跟踪我。”生气的质问,因为没有眼神的对视,听起来就变了味道。
几天没见,他实在想念,他贪恋地看着她的侧脸,柔声道:“太想你了,就跟过来了,我又不是坏人。”
她改盯着自己的脚尖,小声说:“你怎么不是坏人。”
她柔声细语,听在他耳朵里软软的。他轻笑出声,俯身在她耳边小声说:“是,我是坏人,不过只对你坏。”
他的呼吸落在她的耳畔痒痒的,她抬头瞪了他一眼,变了语气:“你找我干嘛,没事我就回去了。”
司机在远处的车里等她,想起木城的话,她不愿意见他太长时间。
她抬起头,看到街对面的建筑,她心不在焉地猜测,进出的人都穿制服,应该是警局吧。
魏循凝望着她故作镇定的脸,知道她在懊悔那晚的事情。总归急不来,他不想逼她。见一面已经满足,他伸手摸摸她毛茸茸的脑袋,柔声道:“我没事,走吧,送你回去。”
她收回目光,淡淡地“哦”了一声。
今天的风有点燥热,吹在脸上闷闷的。
车子停在前面,她越过他往前走,她想着事,没有留意周围发生的事情。
但即便留意,也已经来不及。
不知是谁发出了第一声尖叫,那往常只出现在电影里的声音在她耳边乍响,“砰砰砰”震得她耳膜欲裂。
她未反应过来,魏循紧紧抱住了她,他沉重的身体压过来,他们齐齐摔在地上。
她的脑袋一片空白,忘记了疼痛。
路边的车子遮挡了他们的视线,有什么东西打在车身,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
纷乱的脚步,惨烈的尖叫,她睁着眼睛,茫然无措。
有什么东西,湿湿的,浸透了她单薄的衣裳。
她颤着声音,唤了一声:“魏循。”
意外发生在须臾之间。
有时候上天夺走你的一切,几秒都是多余。
袭击发生得突然,结束得也很迅速,街上遍地哀嚎,没有了震耳欲聋的声音。
她眼前一片模糊,又唤了一声:“魏循。”
恐惧攥住了她的心脏,她疼得喘不过气。
“别。。。。。。怕,小慕。”
他压在她的身上一动不动,两颗心脏靠在一起,剧烈地跳动。听着他粗重的喘息,她止住眼泪:“我马上打电话叫救护车。”
她用尽力气将他扶起,双手止不住地颤抖。他穿着黑色的衬衫,小腹处流出暗色粘稠的液体,大片的血迹染在她白色的裙子上,她那颗被恐惧占据的心几乎要崩溃,她哭着,趴着身体,捡起甩在一边的包包,手忙脚乱的找出手机。
她要拨120,却蓦然发现这里是缅甸。她告诉自己不能慌要镇静,手却抖得握不住手机,“啪”一声掉在地上。
她无助地哭出声来,又捡起手机,一只满是鲜血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小慕。。。。。。别怕。。。。。。”
她怕,她怎么不可能怕,再不抓紧时间,她就会失去一切。
木城的司机从远处跑过来,她终于看到了希望,崩溃地大哭:“医院!快去医院!”
她紧紧抓着他的手,泣不成声。
时间漫长得像是没有尽头。
她看着他被送进了手术室,“砰”地一声,世界突然一片漆黑,她无力地倒了下去。
她坠入漫无边际的黑暗。
痛苦的挣扎,却如尘埃一般渺小。
耀眼的红,刺眼的白。
她睁开眼睛,世界一片寂静。
远处的大树下,绿油油的草地上,坐在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他们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不知道在说什么,她欣喜地跑过去,却一脚踩进了深渊。
“魏循!”她尖叫着从梦里惊醒,不知身在何方。
木城站了起来,坐在床边的阿筝立即抱住她,“小慕,别怕,没事啦,没有坏人了。”
阿筝的声音唤醒了她失落的魂魄,她靠在阿筝的肩上,抬头问木城:“他没事了,对吗?”
木城冷硬的神色有了一丝柔软,迎着她期盼的眼神,说:“没事。”
这是她听过最好的一句话,她开心地哭了出来。
魏循做完手术,还在沉睡,闭着眼睛,面色苍白。她守在病床边,寸步不离。木城送阿筝回家,留下人陪她。她浑然不知时间的流逝,不觉已经深夜。
她想看着他醒来。
她躺在病床上的时候,他是不是也是这样的心情。
原来他没有骗她,他的痛苦真的不会比她少一分。
她趴在床边睡了过去,被外面哀恸悲绝的哭声惊醒。抬头,落进一个深邃的眼睛里,她瞬时红了眼眶。
魏循费力地抬起手,替她擦去眼泪:“好了,别哭,没事了。”
“你别动,躺好。”她拉着他的手小心的放回床上。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她的眼泪便越发汹涌。
身体的疼痛,不及她的眼泪,他反手握着她冰冷的手,声音虚弱:“你数数这段日子你哭了多少回,哭坏了怎么办。”
她湿润的脸庞贴上他的手背,咽下眼泪的苦涩,缓缓说:“我也不想哭,你以后不要让我哭了好不好?”
“好。”他轻轻地说。
李慕没有想过薛半梦故事里永远无法挽回的遗憾,差点发生在她身上。
她深夜难寐的纠结,在生死面前再渺小不过。
外面的哭声越来越哀恸,让人闻之落泪。她是幸运的,但有人是不幸的。
单人病房里的床比普通的病床要大,她躺在他身边,只敢握着他的手,她声音带着哭泣后沙哑,喃喃地问:“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事情发生得那么突然,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天,他们只是在街上走着而已,上一秒还在欢笑,下一秒已是诀别。那些蒙着面的匪徒视生命如草芥,想起那一幕,那震耳欲聋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她蜷起身体,手心冰凉。
他也心有余悸,他差点又没能护住她。
“小慕,别怕,都过去了。”
他们是过去了,可是有人永远也过不去。
第六十四章
魏循在医院里躺了半个多月; 身体逐渐痊愈,怕家里担心; 他没有告诉任何一个人; 连魏衍也不知道他在缅甸。
消息传回国内没有引起多大波动。
木城本打算下个月再回国,发生这样的事; 他已经着手准备带阿筝提前回去。魏循可以出院后,他们没有多做停留,回了C市; 木城带阿筝回了老家,在机场分别时木城对她说:“我知道他救了你,但我还是不赞同你们在一起,他的家人我不喜欢,他们也不喜欢你。”
“我知道; 但我不想为难自己了。”
过去的事不一定要放下; 未来的事不管好与坏都会到来; 她不想想那么多了。
木城知道他说什么她也不会再听,严厉警告她:“有事告诉我,不要像上次那样偷偷摸摸自己结婚。”
她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虽然我是你长辈; 但这种事情一定记得告诉你; 上次是没有你的联系方式嘛。”
听到“长辈”两个字,木城的脸又黑了,一个字都不想再多说:“你走吧。”
她露出一个笑容; 与阿筝拥抱了一下,阿筝恋恋不舍与她告别:“小慕,你乖乖的,以后不要到处乱跑了,要是想我,我来看你。”
阿筝一直觉得李慕和魏循住院都是她的错,是她吵着要让李慕来看她,如果她不来就不会有人受伤。
望着阿筝单纯美好的脸庞,她心生温暖:“好阿筝,咱们都回家了,没有离得多远,以后可以经常见面的。”
阿筝又抱了她一下,走到魏循身边悄悄说了一句话,木城和李慕有些惊讶地望着她,她很快说完,回到木城身边,笑容灿烂地挥手再见。
木城和阿筝走后,她迫不及待地问魏循:“阿筝和你说什么了?”
他们从无交集,李慕实在好奇阿筝会跟魏循说什么,又能说什么。魏循微笑着牵起她的手:“不告诉你,这是秘密。”
她不乐意了:“你们能有什么秘密,你不告诉我算了,等会儿我发微信问阿筝。”
她说着就要找手机,魏循牵着她的手不让她乱动:“你问她,她也不会告诉你的,乖,别想了。”
他这么说越发勾起了她的好奇心,但她不会表现出来,淡淡“哦”了一声。
“小慕,以前我做了不少善事,捐了很多钱,盖了很多学校,也帮不了不少人,按理说应该积了不少德吧。”
她疑惑地看着他:“你什么时候信这个了。”
“只是在想,希望上天看在我做过不少善事的份上,不要再让我们分开。”
C市飘起了大雪,从温暖的地方回来,李慕不适应C市的寒冷又生起了病。她围着毛毯坐在沙发上,鼻子闷闷地向魏循抱怨:“为什么你没有感冒。”
“因为我身体比你好。”他给她泡了感冒药端过来,示意她吃药。
瓷白的杯子里装着黑乎乎的药,她捂着鼻子一口喝了,忙接过他手中的水压下那股苦味。
“你身体那么好,为什么发烧了还要我给你送药。”
他在她身边坐下,拿起刚刚看到一半的书,面不改色道:“我那是故意的。”
“发烧也能故意?”
“我淋了雨,又开了空调冷风,好不容易才发烧的。”
她把他的书抢过来,气呼呼地望着他:“你怎么能这样。”
做了错事还一脸坦然。
“我不这样,你就不会来看我。”
以前的魏循不会做这些事,她质问道:“是谁教你这么做的。”
他按下她的肩膀,如实回答:“你不熟。”
那她是见过这个人了,但是任由她怎么猜,她都没能猜出来是谁,这件事就和阿筝的秘密一样,成为了她心里的谜。
李慕病好后回了松安,魏循亲自将她送进院子,还给严和山带了礼物陪着喝了杯茶,去她房间坐了一会儿才走。临走前问伯格住哪里,得知房间与她相隔甚远才微微放心,在她唇上点了一下:“我周末来看你,记得想我。”
魏循走后,伯格倚着门框,四十五度角望天忧伤道:“说是去离婚,其实是去谈恋爱,可怜我还在这里苦苦等待。”
她拿出送他礼物和他的手镯塞进他的怀里,“别贫了,晚上想吃什么,不是说吃外卖都吃腻了。”
他立时乐了,“我要求不高,就你朋友来时那个标准就行。”
“好,我知道了,等会就去做。”
离开太久,房间里落了灰,她可不指望伯格会帮她打扫,转过身准备收拾房间时,听到伯格在身后说:“小慕,你这样笑着才好看。”
他很少这么认真的讲话,连说喜欢都是嘻嘻哈哈,也好像从来没有难过的时候。
她正要开口说什么,他又突然恢复了正常:“早点做饭啊,我有点饿了,先去找点吃的垫垫。”
她回头,看到他落寞的身影越走越远。
冬去春来,天气渐暖。
大萝好比四处飞翔的鸟儿,偶尔会落在她这里休息。知道她和魏循又在一起,她有点恨铁不成钢:“小慕,你能不能有点出息,非要在他这一棵树上吊死。”
她弱弱地反驳:“这不能说是吊死,这明明是喜欢嘛。”
“那么多人,就非得喜欢他一个?”
她也很无奈,那么多人,她就只喜欢过这一个。
大萝无奈:“算了算了,不管你。只是这次,他没那么容易娶到你的,我和阿筝不答应,木城就更不会答应了。”
大萝不是不讨厌魏循,只是看着李慕日益开朗和开心的笑容,不忍再说什么。
因为要学画,魏循和她谈起异地恋,转眼一年过去,魏循从没有一句怨言,有空了就开车两个多小时来看她。他在附近买了一栋老宅,全是按她喜好布置,大部分相处的时光都在晚上,白天她要学画,他要工作,总是凑不到一起。
有时候他们也会吵架,大部分的原因都是因为伯格。明明她已经解释过无数次,但他有时候还是会莫名其妙的生气。
他生气,她就比他更生气,最后还是他哄,即便如此,他也没有长一点教训。
除此之外,生活不是没有烦恼,比如他们之间有一个她不想再去面对的问题
她不愿意去面对他的家人。
其实不是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觉得他们不喜欢她,她不想去讨人嫌,就这样挺好。
她避而不谈,让魏循不敢提结婚的事情。
如果不是徐若之来找她,事情短时间内不会有改变。
徐若之背着魏循带上厚礼来拜访,见过严和山后,与她在院子单独谈话。许久没见,她看上去好像老了一些,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小慕,阿姨突然来找你,希望你不要见怪。”
她淡淡地摇了摇头,“不会。”
她想徐若之来必定是抱着某种目的的,但一个小时的时间里她大部分都在说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聊一些她们并不想通的家常,只在最后说:“小慕,我知道我们以前待你有偏见,如今说什么也无法抹去过去的事情。这两年,我心里总是不好过的,魏循是我的孩子,他难过,我自然也不会好过。如今你们又在一起,我是高兴的。阿姨今天来是想为过去的事情跟你道歉,我虽然年长,但思想顽固,还不如微微那个小家伙明事理,希望你原谅我曾经为难你的事情。”
说完,她就走了,好像仅仅是为了来说一声抱歉。
徐若之走后,严和山过来问她:“心里有没有舒服一点。”
她摇摇头。
“嗯,也是,你是在跟自己较劲,不是跟别人较劲,别人说什么都无所谓。”
“老师,我发现其实我一直都很狭隘。”
严和山笑了,“小慕,你今年23岁,才见了多少人经了多少事。”
“我阿爸阿妈以前告诉我很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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