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赠我蜜糖-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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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景苑没再回复。
周烟退出景苑的聊天界面,要关掉手机是,微信界面上,叔叔两个字闯入她眼里。
她跟沈随的聊天信息还停留在那晚,她帮任小凝约他,他毫不知情回复的一个“好”字上。
周烟看了会手机界面,闭了眼,身体往后倒,脑袋身体全部埋进被子里,要昏睡时,脑子里才隐约飘着一句话。
他大概是真的对她失望了。
下午两点,宋星才将周烟喊起来。
开车过去剧组,剧组里没来多少人,任小凝请了假,没了对戏的人,周烟下午的工作很轻松。
再加上,傍晚又下起了小雨,郾城的深秋冷的入骨,陈荣胜便喊了收工。
宋星最近也感冒了,周烟带着宋星去吃了顿晚饭,才让宋星回了公司,她自己开车去了会所。
由服务生领着到了包间门口,周烟推门进去的时候,瞥见里面的人一愣。
包间里陈意正在说笑,话是对景苑说的,“你这丫头叫我们来,又不说有什么事,干耗着有什么意思?”
景苑说,“再等一会,还有人没来。”
陈意刚想问还有谁,包间的门就被推开,景苑抬头看过来,脸上浮起一个假笑,“周烟姐,你来了。”
周烟目光在包间里转了圈,她目光落在坐在沙发角落闭目养神的沈随身上。
她似乎有四五天没见他了。
沈随听见景苑喊她的名字了,狭长深邃地凤眼微微掀起,眸光落在她身上。
周烟默了会低下眼,一时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
景苑几步过来,一下扯住她手,将她扯了进去。
景修自从周烟出现,又看见景苑对周烟格外热情,他心里隐隐有察觉,往景苑方向走了两步,抓住景苑的手腕,嘴角照例温和笑着,话确实在警告,很低,“景苑,你别胡闹。”
景苑仰着头,甩开景修的手,莫名说了一句,“景修,我不胡闹,你永远也不会放下周烟姐。”
景修想拉景苑出去,景苑躲开一步,跟周烟面对着面,突然扬声,说,“周烟姐,你别在跟景修哥见面了好不好?”
周烟被沈随的眸光盯得有些晃神,又突然听闻景苑说这话,她有些迷茫,“你说什么?”
景苑说,“周烟姐,你看不出来吗?景修他喜欢你,就算你嫁给了沈随哥,他还是喜欢你,喜欢了好多年。”
包间里一片寂静。
周烟怔住了,陈意也一样,傻在原地。
只有沈随原先慵懒倚着沙发的后背坐起,两腿岔开,手肘撑着膝盖上,去拿酒。
景修脸色沉下来,握住景苑的手,力度很大,“景苑够了!回家!”
景苑手被景修攥的生疼,她眼睛红起来,咬着牙用力甩开景修的手,冲着景修喊,“景修,你才够了!景修你以为你自己做的那些事没有人知道吗?我都替你羞耻!”
陈意回过神来,见景修脸色苍白,他冲景苑喊,“景丫头,景修他是你哥,你别太娇纵。”
景苑对陈意的话充耳不闻,眼泪不断流下来,她嗓音低下去点,说,“景修,两年前周烟姐离开沈随哥,不止是因为程曼丽,也有你的原因吧,你明明知道你要是把真相告诉周烟姐,周烟姐就不会冲动,一气之下出了国,那时你是不是就想着,周烟姐离开了沈随,你就有机会了,是不是?”
景修低下头,轻声,“景苑,够了。”
陈意听见程曼丽这个名字,忙起身扯着景苑,“你说什么?当年小周烟离开是因为曼丽?”
景苑动了下手腕,对着陈意笑,哭的一片狼狈地脸上带着点同情,“陈意哥,我们这几人就你最傻,被程曼丽骗的团团转还以为她就是个单纯不知世故的小仙女,当年周烟姐父母去世,周烟姐说她父母因为程曼丽才死的,你不信,别人都不信,其实景修早就知道,因为当年周烟姐跟才程曼丽对峙打架,景修他听完了全部,可是他从没跟你们说。”
陈意懵在原地,“所以小周烟的父母真的是因为曼丽才死的。”
景苑突兀笑了下,语气讥讽,“何止呢?你的曼丽一点不知道感恩,还奚落周烟姐的父母蠢,人家都说死者为大,程曼丽这人真的是烂到极点。”
陈意脸沉了点,“那小周烟当年离开二哥又跟曼丽有什么关系?跟景修有什么关系?”
景苑看向回过神来的周烟,问她,“周烟姐,你离开沈随哥是因为什么?”
包间里除了景修,几人的视线都聚集在周烟身上。
周烟低着头,谁也没看,许久许久才轻声,说,“程曼丽说她跟沈随哥在一起了。”
陈意率先轻笑出来,“小周烟是你脑子笨还是当时眼瞎了?当时二哥明明一点都不搭理曼丽的!”
周烟抬头,黑珍珠似的眼睛直直盯着陈意,没有焦点,她说了一句,“我看到了程曼丽亲了沈随,”她侧头,视线越过景苑,落在沈随身上,“沈随他,没有推开程曼丽,他接受了她的亲昵。”
陈意沉默了。
当年周烟的父母亲一天之内全部去世,只剩下她一个女孩子,她本来有父母宠爱可以肆意长大,可是没了父母的她,受委屈了摔疼了,再没有人能过来抱着她哄着她,那时的周烟就像是一根摇摇欲坠、风一吹可能就会散的蒲公英,是沈随过来她跟前,充当起她的一面墙,帮她挡风遮雨,她把沈随看的像命一样重。
可是沈随背叛了她,他对别的女人好,他不拒绝程曼丽的亲近。
在她心里,替她遮挡风雨的那面墙,就在她瞥见他没推开程曼丽的一瞬间,轰然倒塌。
陈意看向沈随,目露迟疑,“二哥……”
沈随坐在沙发上,嘴角咬着烟,凤眼漆黑,说了一句,“我没跟程曼丽亲近过。”
周烟情绪却像是崩掉一样,她一下红了眼,说,“你有!沈随你就有!那天圣诞夜你约我出来玩,结果我亲眼看到程曼丽挤进你怀里,她亲了你,你没推开!”
沈随像是陷入了记忆里,一会,他嗓音很低,说,“那天,我以为是你。”
周烟眼角深红,她嘴巴抿紧,“沈随,你撒谎,我跟程曼丽一点都不像,你骗我。”
沈随搁下酒杯,像是回忆,“那天你从背后抱住我,说要玩一个游戏,我说好,然后你拿了一个丝巾从后面遮住我的眼,然后亲了我一下,便走了。烟烟,那是你的声音。”
周烟收拾了下情绪,眉眼低着,看着地板,“沈随,你是在编故事吗?”
沈随没接话。
景苑却看向在一边沉默许久的景修,她轻笑,“哥,你不觉得你该说点什么吗?”
景修看了眼强忍着哭意的周烟,两年过去,她还是没忘记那天圣诞节沈随跟程曼丽的亲昵,一提眼睛就红,他张了张口,嗓子很哑,他出了声,“小周烟,对不起。”
“其实那天我也在场,程曼丽来跟你炫耀完走了之后,我跟了上去,问程曼丽她在做什么?程曼丽说她跟二哥早就勾搭在一起了,我跟二哥在一起玩那么多年,我知道二哥是不会喜欢程曼丽的,我威胁她说要带她去二哥跟前对峙,她认了怂,说是模仿了你的声音才亲近了二哥,我看你那么伤心本来是要告诉你真相的,可是,小周烟,是我私心太重。”
程曼丽看出来他对周烟的心思了,她说,要是想得到周烟,最好不要告诉周烟。
他这二十多年从没瞒过骗过沈随什么事,唯独在对待周烟的感情上,他失了心智,让这件事的真相烂在了心里。
周烟听完,垂在身侧的手指都在打颤。
从头到尾,她、她是冤枉了沈随吗?
陈意听完,世界观像是被颠覆了,他背着手站在景修跟前,重重叹了口气,
“景修你糊涂了。”
景修无奈笑着,“陈意,我也不过是喜欢了一个女孩子,只不过喜欢错了。”他说完,走到沈随跟前,嗓音沙哑,说,“二哥,对不起,你要打要骂,我都不会有任何怨言。”
沈随手指间的烟燃到尽头,火星隐约灼烧到他指腹,他将烟掐灭,指腹有火烧似的痛感,他后背靠着沙发,眉眼隐在暗中,他声线未明,说,“景修,要是两年前,你可能竖着走不出这个包间,不过现在,不会了。”
景修不知道沈随话里的意思,抬头怔然看着沈随。
沈随陡然起身,拿起外套,从景修身边擦身而过,路过周烟时,他步伐微停,忽然笑了下,漆黑凤眼微微敛着,也不像是真的在笑,他嗓音很哑,
“烟烟,这两年,叔叔还真的是很冤。”
说完,他大步出了包间。
怎么说呢?
我是心疼沈叔叔,但我也心疼小周烟,她也有她的难过,一夜之间没了父母,当做命一般依赖的沈随又貌似跟程曼丽搅在一起,你们让小周烟怎么做?
评论都让小周烟注孤生,沈叔叔怎么会舍得。
还有景苑不是景家人,是收养的小孩。
第32章
周烟嗅着鼻间还残留着地寡淡香水味; 以往白皙的脸颊逐渐苍白起来; 她手指慢慢弯起; 一会,她转身,小跑着出了包间。
风带起她颊边的碎发,跑出包间时; 周烟记起来那天她替任小凝约他,又陡然停下来,垂着头,乌黑柔顺的发尾遮了她小半张脸。
现在,他估计也是不想见到她。
周烟站在门口站了很久。
隔着一道拐角处的地方,沈随靠着墙,点了根烟。
直到一根烟灭; 也没见着半条影子,沈随将西装外套披上; 嘴角轻扯,往外走了。
包间里仅有的三个人都保持着沉默。
景苑眼睛哭得通红; 她反手胡乱擦掉脸上还挂着的眼泪,走到沉默着的景修跟前,说,“哥; 回家。”
景修眸子暗淡,看景苑一眼,往外走。
景苑跟了上去; 他步伐大,景苑小跑着才勉强跟景修保持着半米的距离。
出了会所,走到车跟前,景修去开车门,动作突然停在那里,他说,“景苑,你今天为什么要把事情闹那么大?”
景苑个子小小地,仰着头看着景修的后背,嘴角有笑,有点苦,“哥,我说了,我要你放下周烟姐,有些事情早些说出来对你对沈随哥,以及对周烟姐都好。”
景修将车门重重关上,转过身,看着景苑,脸色罕见沉着,语气不是平常温和,“可是你应该跟哥提前商量的。”
景苑努力睁着双大眼,眨着,不让眼泪再次决堤,她说,“哥,你要是想说,你早就说了,这件事你瞒了两年,我不提你永远不会提,你自己都不知道你对周烟姐有多少执念。”
景修背过身,“够了,这件事不要再说了。”
景苑嗓子哑了,她语气认真执拗,“不够,哥,我要听你亲口说,你从今天开始不再喜欢周烟姐。”
景修沉默。
景苑逼着他,“你说啊,景修你不说是不是代表着你要跟沈随哥抢周烟姐!”
景修脸色不好看,转身扬起手,“景苑!别以为我不会打你!”
景苑将脸仰的高高的,咬着唇,说,“景修,你不动手我都看不起你!”
景修看着景苑脸上滑落的眼泪,他慢慢垂下眼,手放下,“小苑,别为难哥了好吗?你知道哥不会打你的。”
景苑哭起来,眼泪一滴滴落下来,她没哭出声,一会她伸手抱住景修的腰,嗓子有着厚重的鼻音,“景修,不都是没有爸没有妈,你为什么就不能喜欢我?”
景修揉了下景苑的头,“说什么胡话,你是我妹妹。”
景苑推开景修,又后退一步,脸上的泪流的更凶,“你知道的,我不过是被亲生爸妈抛弃在寺庙里的弃婴,根本就不是你的亲妹妹!你早就知道的!”
刚出生就被亲身爸妈扔掉是景苑心中永远迈不过去的一道坎,她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又觉得自己哭的太狼狈了,背过身两只手胡乱擦着眼泪,眼泪却根本擦不干净,景苑干脆不擦了,抬手用卫衣袖口堵着自己眼睛,仰着头。
景修过来,一把景苑搂紧怀里,“小苑,我说过了,在我这里,你永远是我的亲妹妹,别胡闹了好不好?”
景苑知道景修从来不应承她对他表现出的喜欢,她无声呆了许久,说,“哥,你还没答应我,你要断了对周烟姐的念头”
景修抬头,看着远处,许久许久才说,“我尽量,好不好。”
周烟开车回了积山园。
积山园房子很大,却很冷清。
她脱掉高跟鞋,赤脚走去落地窗前,坐在地毯上,望着窗外。
下午时分的小雨到了夜里,雨滴渐大,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上,又四溅开来。
周烟双手抱着膝盖,将下巴搁在手肘上,无声坐了许久。
隔天,宋星给她发微信说,任小凝违约主动辞了女二这一角色,赔偿金她也按合同给了。
这对剧组来说,算是一晴天霹雳,本来剧组男一还没选好,现在女二又没了,陈荣胜急得不行,拿了违约金还在剧组将任小凝骂的很难听,说以后不会再跟这种人合作。
宋星说,今天不用来剧组,陈导放了大家一天假期,要去大学物色新演员了了。
周烟给宋星回过去消息,
…好。
要关掉手机时,手机上有一条新的消息进来,是一条陌生号码发过来的,
“周烟,想来想去还是要跟你说声抱歉,那天陈导太太宴会,是我太过于激进,把喝醉的你推进别的男人休息间,后来我跟宴会上的人打听,并没听说有什么丑闻,我才松下一口气。本来我挺恨你的,但是后来仔细想了下,我拜托你追求沈随这件事,不论你是真心帮忙还是什么,我都不该怪你。
剧组那边我已经辞掉了女二的角色,估计陈导已经把我拉进了黑名单,陈导在圈里名声口碑都很高,我以后在圈里的路大约不太好走,不过这也算是我的惩罚吧。
对了,还有一点,你帮我约沈先生见面,这件事沈先生已经知道了吧,我从朋友嘴里听说沈先生最近心情不太好,似乎是跟你吵架了。我大概猜得到你们吵架的原因,应该是因为你把沈先生往别的女人怀里推,沈先生对你生了怨,周烟你要是还想尽快和好,不如跟沈先生撒个娇,沈先生那样的男人,大概最抵挡不住你这种又漂亮又清纯女人的撒娇了。
最后,祝好。
任小凝。”
周烟那晚喝醉昏睡,她意识不在,发生的事也不知晓,任小凝重提一句,她才想起点零碎画面,不过她最后是被宋星从景苑手里接走的,那大概是没什么发生什么事。
她没给任小凝回消息,只是目光一直瞧着消息的最后一段话。
两分钟后,周烟下床,进了浴室洗脸。
清水打湿她脸颊,周烟抬眼,看着镜子里的脸,瓷白如玉似得脸,一双杏眼水灵灵地。
她试着眨了下,感觉到的只有陌生。
她似乎很久没跟人撒过娇了。
好像,是跟沈随分开后,她便一直保持着冷静支持,说难听点叫冷漠,偶尔求人时,也只是用肢体语言来表达,以前那些在沈随面前黏腻腻信手拈来的撒娇表情,她似乎再也不能自然地做出来。
她顿了会神,用手猛拍了下脸。
周烟你在想什么?
剧组放假,周烟起了床,也没再躺下,换了身毛衣长裙,开车去了陵园。
昨夜的雨下了一整夜,凌晨便停了,陵园的台阶上还湿漉漉地。
周烟怀里抱着束腊梅,沿着台阶上去,走到苏式薇周知谨墓碑前时,却发现墓碑前放着一束新鲜的百合花。
那百合花上没有雨水,很是娇嫩,像是刚刚放下的。
周烟顿了下,要抬眸往四处看时,刚抬起头,远处视线里陡然闯入一抹身影,很高,肩很宽,穿着黑色西装,十分严谨。
沈随去别处抽了根烟回来,下台阶走回周家父母墓碑前时,便瞧见了周烟站在那。
大冷的天,她穿着件嫩黄色磨绒线衣,一件单薄的及踝长裙,瘦瘦小小地站在一片薄雾中。
既然遇见了,沈随也没避开,他走到墓碑前,也没开口,跟周烟并排站着。
周烟也沉默着,弯腰将腊梅花放在百合花旁边,伸手摸了下墓碑上苏式薇周知谨的合照,一会站起身。
沈随说,“要不要我避开,你跟伯父伯母说会话?”
周烟听到他那声伯父伯母,眼眸微阖,迟钝一会摇了下头,说,“不用,本就打算看一眼就好,我没多少事要跟她们讲。”
沈随低声“嗯”了声,抬手扯了下领带,又抬手,看了眼腕表,“那我先走了,公司还有事要处理。”
周烟低头看着照片,闻言轻声“嗯”了声,说,“行。”
沈随便沿着台阶下去了。
周烟站在原地,嗅着空气中逐渐消散开的那股干净香水味,一会才轻轻叹了口气。
她也没在陵园待太久,不过半个小时,她也下了山。
走到她车跟前,周烟步伐一顿。
沈随站在她车跟前,嘴里咬着根烟,瞥见她过来,轻笑一声,“怕是要麻烦你把叔叔送去公司了。”
他掀了下眼皮,好看凤眼瞥向不远处的车,低声,“叔叔的车轮胎坏了。”
沈随的车就在不远处,后侧右车胎瘪着。
他今天开的是一辆路虎,大概是不常开这辆,车里没放备胎。
周烟轻声,说,“好。”
她要上驾驶位,沈随走过来,低头看她,“叔叔来开。”
周烟收回眼,闻到浓郁的烟草味,她“哦”了声,别开头,往后退了两步,转身去了副驾驶位。
沈随站在外面,手搭着车门,狭长凤眼低着,眉骨深刻,他抽完那根烟才上了车。
轮胎是真的坏了。
第33章
车子从郊区驶到市区; 一路顺遂。
周烟坐在副驾驶上; 两只手放在裙摆上; 眼睛望着窗外,很安静。
沈随接了一个电话后,侧眸看了眼她,问; “吃过早饭了吗?”
周烟视线转向正前方,摇了下头,“没。”
沈随,“那陪着叔叔吃顿早饭。”
他这话也不是问句,周烟安静好一会,才点了下头。
沈随将车子停在一家港式餐厅跟前。
周烟跟在沈随身后进去,找了个位子坐着后; 等着服务生上菜时,沈随看着手机在回复邮件。
她抱着杯热水; 眼睛虚虚盯着冒出的热气,没出声。
餐点上的很快; 两人吃饭都很安静,只有白瓷勺偶尔碰到瓷碗发出的轻微声响。
用完早点,沈随公司就在附近,他没让她继续送; 周烟也没强硬要求,要上车时,沈随说;
“爷爷让你晚上回家吃顿饭,他这几天没见你,以为我们俩闹了矛盾。”
他俩分居这事,沈随跟周烟都不约而同地没跟沈行年说,沈行年年纪大了,沈随不想让他操过多的心,周烟也抱着同样的想法。
周烟还是乖乖巧巧地一个字,“好。”
两人分开,周烟没什么地方去,开车沿着原路回了积山园。
她平常要经常待在剧组拍戏,没什么闲暇时间,现下偶然得了一天假期,周烟倒有些无所适从,窝在沙发上,双腿抱膝随意找了个老电影播放着。
故事情节有些老套,周烟有些昏昏欲睡时,手机浏览器推送过来一条消息,“叮”地一声,周烟拿起看了眼,是一些无关紧要的消息提示立冬快到了。
她翻出日历看了眼,记起来再过两天,似乎是沈随的生日。
周烟眨了两下眼,将手机放下,按下遥控器上的暂停键,扯掉盖在腿上的薄毯,赤脚走去了卧室打瞌睡。
五点钟的时候,周烟订的闹钟响了。
她下了床,惺忪片刻,夜里骤冷,她在外面穿了件风衣才开车去了沈家别墅。
沈随跟沈行年说了,她晚上要来,早早便在别墅前院里来回散步,等着她,听见车响,沈行年住着拐杖,嘴角挂着笑,迎上来。
周烟下来,很是乖顺地扶着沈行年,喊了一声,“爷爷。”
沈行年“哎”了声,扭头吩咐芳姨去把菜端上桌,又看向周烟,问了一句,“是不是沈随惹你生气了?这几天爷爷都没见你过来住?”
周烟轻轻低下眼,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
倒不是沈随惹她生了气……
沈行年看她沉默模样,以为她是在默认,轻哼一声,拐杖戳着地,“就知道是那小子的错!也幸亏他今晚不回家,不然的话,你看我不打断他的腿!”
他今晚不回家啊?
是在避开她吗?
周烟乱七八糟想了一会,回过神来又觉得自己魔怔,这两年她冤枉了他,前段时间她又自作主张将他往别的女人怀里推,就算他避着她,或者不理会她,她又能说什么?
沈行年见她在发呆,喊,“小烟,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周烟听见沈行年问她,摇了下头,轻声,“没有,不过是前段时间感冒了,有些犯懒。”
沈行年关心心切,“那你今晚吃过晚饭别回去了,在这里住一晚,反正沈随说他最近公司事忙,晚上要在公司忙一通宵。”
说着,他便让芳姨去收拾沈随卧室。
周烟也没拒绝沈行年的好意,她点了下头,说,“好。”
用过晚饭,沈行年不能熬夜,早早上楼休息去了。
周烟坐在楼下客厅,打开电视,找了个综艺消遣时间。
芳姨临睡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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