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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成谜-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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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有乔看着她,眼睛里是化不开的玄霜,他将视线移开,冷冷地说:“如你所愿,婚礼会正常举行。”
  宋珉眉梢微扬:“这就好。”
  她走后,南有乔一拳砸向墙壁。
  十五岁那年,她在书房外听到方叔叔说,你的爸爸可能在不久就会醒来。那天她偷偷去了疗养院拔了他的氧气罐,以为他会就此死去,可是他没有,竟然还在活着。
  这么可恨的男人竟然还在活着?他有什么资格活在这个世界上?
  她在路边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小姐,你去哪儿?”
  “去半山疗养院。”
  “那里可是很远呢!”
  “不用担心我有钱。”
  “我不是担心这个,而是能呆在那个疗养院的都是有钱人,小姐你家有什么亲戚在那里吗?”
  南音瞄了他一眼,司机发现她的眼神有点吓人也不敢再多嘴。
  她冷笑一声,既然那年你没有死,那我现在就去杀了你。
  ……
  程之校追出去的时候,那辆出租车已经跑远。


☆、受害人

  橘色的阿斯顿马丁停在路边; 王风摇下车窗对程之校挥手:“快上车。”
  程之校瞅了一眼王风,坐上去立刻跟他说:“往半山疗养院开。”
  “我没记错的话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
  “嗯,是吧。”他这会儿脑子在飞速转动,南音说不是她杀的,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南少华变成那样是跟南音有关?想到墙上的那几个字,再联系今天南音听到南少华还活着的反应; 难道说她想杀的人是南少华?
  王风见他不再说话; 动了动嘴:“南音她是怎么回事; 突然之间像变了一个人?”
  程之校回过神:“这个我不会告诉你; 如果告诉你,你也可能很难接受。”
  “那你跟南音到底是什么关系?”这才是王风最关心的问题。
  “你跟她又是什么关系。”
  “我们是朋友。”
  “我们也是。”
  “你跟她并不仅仅是朋友的关系吧?”
  “你对她也并不是只有朋友的情谊吧?”
  “这位先生,你为什么不能好好回答我的问题?”
  “我们并不熟。”
  王风的目光在程之校身上转了一圈; 不屑的撇撇嘴。
  程之校用一个白眼还他。如果让你知道了,你真的还能接受一切吗
  王风哼了一声:“不管你跟南音是不是朋友; 我都要告诉你南音是我未来的媳妇。”
  程之校抬抬眉毛:“做什么白日梦?”
  “不信咱走着瞧。”
  “走着瞧就走着瞧。”
  ……
  杀了你; 我要杀了你。
  南音脑中只有这个念头; 她俯下身子对着南少华说:“十五年前你本该死去; 既然活了下来那现在让我终结掉你的生命好不好你肯定也不想这样生不生死不死的活着对不对?”她冷冷笑了笑,拿掉他脸上的氧气罩。
  床上的人呼吸急促,脸痛苦地扭曲着。
  南音放声大笑; 这种痛苦让她无比愉悦。
  “南音,住手!”程之校在背后大声呵道,“替我抓住她,别让她动。”
  王风抓住南音的双手; 程之校大步走过去替南少华重新戴上氧气罩。他脸上的痛苦开始慢慢减少,呼吸再次平稳。
  “你为什么要救他,他该死!”南音露出凶狠的目光瞪向王风,“我劝你最好放开我!”
  王风看的呆住,她脸上的表情可以用冷血一次来形容,这样的南音让他不寒而栗,不自觉向后退了两步。
  程之校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南音,我是程之校,你快醒醒。”
  她双目赤红歇斯底里叫着:“我要杀了他,杀了他!” 
  “南音,我是程之校啊,程之校。”程之校大力抱住南音,紧紧按住她的头,不让她接近南少华。
  “不……不,他不能活着,他要是活着我们都会死的。”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与愤怒。
  她的叫声引来了疗养院的人。“你们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麻烦给我取一支镇静剂。”可来人站着不动,程之校急了大喊,“快点,我是医生,她患有精神障碍,正在发病,随时可能威胁到这位病人。”
  说完他的胳膊传来阵痛,低头一看南音已经咬住了他的胳膊,她抬头满嘴鲜血,冷冷笑着:“把我放开。”
  王风听到程之校的话,心中升起莫名的恐惧。
  程之校接过护士递来的镇静剂,一手控制住她,另一只手熟练而又迅速地为她注射到体内。
  南音慢慢失去了知觉。
  “先生,你的伤口也需要处理一下。”护士看到程之校的胳膊在滴血。
  “我没事,你先替躺着的这位先生检查一下,看看他有没有事。”程之校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南少华,心里疑惑,你究竟做了什么会让南音如此恨你。
  她今天?难道是出现了第四种人格?
  程之校抱着南音离开病房,看了一眼被吓傻的王风,叮嘱他:“今天看到的事情不能对外人说。”
  王风一动不动似乎还没缓过神来。
  程之校看了他一眼,不再说话。
  “等一下……”王风追出去时他们已经坐上出租车离开。
  程之校给吴喜才打电话:“现在我带南音去你那里,你准备一下,我需要你对她进行催眠了解一些事情。”
  “少爷,你不是去参加南先生的婚礼了吗,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王风不说话缓慢从他身边经过。
  “你的脸色看起来很差,要不要我帮你叫医生。”
  王风摇头,关上门:“不要打扰我。”
  看着电脑屏幕里对于多重人格的定义,一阵寒意刺刺地穿过脊背。
  “先生,小姐已经被程医生带回,你可以放心了。”
  南有乔淡淡点头:“嗯。”
  钱叔迟疑了一下问:“先生,你不回房休息吗?”
  “从今天开始我睡书房。”
  “可是太太她……”
  南有乔沉声打断他的话:“对于她只需面子上过的去,不必把她当成我的太太。”这个女人迟早要同她算账,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吴喜才看到程之校胳膊上全是血,南音昏迷不醒,忙问:“这是怎么了?”
  “说来话长,她今天发疯了,我怀疑是不是第四重人格出现了。”
  “有何根据?”
  “她要杀了南少华,根本控制不住,我强制性给她注射了镇静剂。”
  “光凭这一次判断为第四重人格不好说,因为她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
  “我现在怀疑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她十五岁那年发病是跟南少华有关。”
  “你想让我催眠她?”
  “我们还有别的办法吗?”
  吴喜才对他点了点头:“等她醒来我试试。”
  南音的眼皮动了动。
  程之校笑着说:“你醒了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她盯着程之校的眼睛,瞳孔中好像有一个巨大的漩涡吸引着她,她的思维开始不受控制。
  “一个你最想去的地方,跟我来吧。”程之校向她伸出手。
  她的手冰凉如同掬起一捧净水。
  从这一刻催眠便开始了。
  ……
  阳光暖,天空蓝,草坪绿,风儿轻轻吹动着发丝,一大一小的两个孩子在追着一只兔子奔跑。
  “妹妹,你快一点。”
  女孩的笑声银铃般清脆,“哥哥,哥哥……等等我。”
  ……
  “除了开心的事情,你可以告诉我,十五岁那年最令你伤心的一件事是什么吗”吴喜才再度专心起来,说话的时候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南音沉默了几分钟才缓缓开口:“爸爸,他还活着。”
  “为什么?”终于进入正题,吴喜才松了一口气。
  “是我杀了他,他现在不是人,是鬼,他是回来找我报仇的。”
  “你为什么杀他?”
  “因为他杀了妈妈。”
  “你是怎么杀的他”
  南音脸上出现恶魔般的讥笑:“因为他跟你一样试图控制我。”她突然睁开眼睛,“催眠这招对我不管用,老头,你还是放弃吧。”
  吴喜才心中惊跳,难道一开始她就没被催眠?
  “你是谁?”程之校死死盯着她,无论是眼神还是声音里都没有一丝温度,整个人如死灰般冰凉,这样的南音他还是第一次见。
  “我是南音。”
  “哪个南音?”
  “我是真正的南音。”
  吴喜才眯起眼睛,带着审视性的目光看着她。“你刚在陪我们演戏?”
  南音嗤笑一声:“陪你们玩玩而已,想催眠我简直是痴心妄想。”
  程之校问:“这么说你知道所有事情的真相。”
  南音看着程之校,不屑地撇嘴:“我不仅知道事情的真相,我还知道那三个蠢货所做的一切事情。一个高傲自大,一个跟傻子似的爱上了你,还有一个只会哭跟自杀。”
  吴喜才突然笑出声来:“那么你呢,真正的你躲了起来,是不是胆小害怕?”
  “你……”南音被激怒,扯着喉咙喊起来,“你知道什么,我只不过是睡着了。”
  吴喜才追问:“那为什么现在醒来。”她眼睛中一闪而过的绝对是忧伤而不是愤怒。
  “因为我听到了南少华还没死的消息。”
  程之校突然想起来一件事:“这么说,你真正醒来是十五岁那年?这次醒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杀掉南少华?”
  南音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她盯着程之校冷笑道:“你很聪明,不过就算知道了又能怎样?你什么都阻止不了。”
  程之校:“为什么沉睡了这么多年?”
  “你没有资格知道。”她一把推开程之校,跑了出去。
  吴喜才看程之校独自一人回来,问:“没追上?”
  “你怎么看?”程之校垂头丧气的呆坐在沙发上。
  “假作真时真亦假,真真假假,恐怕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他并不认为这是一种不好的趋势,真正的她出现了,那么真相也并不远。
  “那现在怎办,她根本不让我接近她,我怎么了解事情的真相,怎么去治疗他?”程之校十分郁闷,追出去时南音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
  “能不能说点有用的话?”
  “……呃……不管事实是怎样的,她就是个女人,你只要用点心不怕撬不开她的嘴。”
  “但是——”程之校突然沉默起来。
  “但是什么?”
  


☆、受害人

  “如果她真的是南音的话; 那么我一直以来接触到的只是她用来隐藏自己的人格,那么她对我了如指掌,我却对她一无所知。”程之校说这话时,脸上的表情很是落寞。
  “不管是哪一种人格,都是属于主体的一部分,那都是她。”吴喜才脸上浮现出笑意; “万变不离其宗。”
  眼尖的程之校发现他一脸轻松; 很是不解:“你那是什么表情?”
  “啊——春天来了!”
  “什么春天?”
  “你的春天?”
  程之校苦笑不已:“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拿我开玩笑?”
  吴喜才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子; 你之前不是一直苦恼她的主体人格到底是哪一个吗?现在她来了; 你应该开心才对。”
  程之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心在茫然中不安起来:“可我没想到她的主体人格一直在沉睡,我以为不是那个高傲的小姐就是那个天真的姑娘。”
  “我觉得真正的南音也很好啊; 爱憎分明,好久没有见到这么个性鲜明的女子。”
  程之校推开窗; 初夏的晚风迎面而来; 路灯一个接一个向远处延伸。
  南音这次发病不知道是不是春天; 事情越往后发展他心中的忧虑也在逐渐加深; 她真的能扛住所有的真相恢复正常吗?他甚至产生了一种真相并不重要,就这样挺好,她活得开心就好这种念头。
  “你去哪儿?”他看到程之校准备走了。
  “远离你; 不想听你说风凉话。”
  吴喜才小声叹气,在心里想着,希望程之校真的是一把钥匙,打开你的内心; 并为你拼接好所有碎片。
  程之校离开吴喜才家后先回到了住的地方,隔壁没有一点动静。接着他去了南家的别墅,周妈说小姐没有回来过,最后他转而去了南家的老宅,在地下室发现了她。
  南音抬起头来眼睛红红的,见到来人是程之校时立刻警觉起来。
  “我应该一开始就来这里,不应该跑那么多冤枉路。”见到她时,程之校终于放下了一颗悬着的心。看着她红红的眼睛,“怎么你刚哭过?”
  “没有。”她把头扭向一边,“你内心一定在盘算着如何说服我说出事情的真相。”
  “有这么想过,不过不是今天。”程之校变戏法般从身后拿出两瓶酒,“我是来找你喝酒的,你没杀掉南少华心里一定很郁闷。”
  “还不是拜你所赐。”
  “怎么样,来喝一杯?”程之校把酒递给她,微笑着看向她。
  南音冷哼一声接过酒瓶:“你以为我是喜欢你的那个蠢货,你这招对我没用。”
  “你多想了,我是觉得你现在很需要酒。”
  南音猛灌一口酒说:“我需要酒,但我不需要你,你可以走了。”
  “沉睡了这么多年,一定很无聊吧?”程之校盘腿盘腿在她旁边没有要走的意思。
  南音瞅了他一眼开始说:“一点也不,看着她们三个就像看三部电影,每一部的电影主人公都有着不同的命运,但是奇妙的是三个主人公同时遇到了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是我?”
  南音默不作声。
  “冯默他走了,走的时候很平静。”程之校想试探她是否知不知道冯默的存在。
  南音开始一口接一口喝酒,直到脸颊微熏,才开口:“我知道,我看到了那个蠢货的记忆。如果你想试探我的话就别白费功夫了,我说过我知道一切事情的真相。”
  “一切事情,都包括什么?”
  她冷笑起来:“我妈妈的死,冯默的疯,南少华的生不如死。”
  程之校拍手说:“呦,确实是知道的多。”
  南音凌厉地看了他一眼:“你看起来很开心。”
  “不然你要我怎样?陪你一起难过?你又不是我喜欢的南音。”
  “呵,你喜欢她你知道她现在为什么睡着不愿意醒来吗?”
  “为什么”
  “她不敢醒来,原来她一直喜欢的程医生费尽心机接近她只是为了要治疗她,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程之校没有回答,仰头将脖子中的酒喝了个精光。他不知道为何在听完她的话内心变得极度复杂,治愈她,接近她,或是爱上她,他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
  “她现在怎么样了?”
  南音凉凉道:“睡着了还能怎么样”
  程之校思考着像是拷问自己的内心究竟对她是什么感觉?
  “还有酒吗?”南音的酒瓶已经见底,她伸手向程之校要酒。
  “车里还有,我去取。”
  程之校走出地下室时,已经黎明,昼夜交接时的寒意让他脑袋清醒了许多。再度回到地下室时,南音正盯着那几个字发呆。
  “是你写的吧?”
  南音点头:“只有杀了他我跟哥哥才能摆脱噩梦。”
  他凝视着她的双眼:“为什么沉睡了这么多年?”
  “你知道我不会跟你说。”
  程之校晃了晃手中的酒瓶:“就当做是我用酒跟你换的一个答案,而这个问题的答案似乎并不值得你费劲心思隐瞒。”
  “因为哥哥,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一直认为那是他的爸爸,我要是杀了了他对他来说就是杀掉了他的爸爸,我不能让哥哥伤心,但我又控制不住自己要杀掉他的欲望。所以她们三个出来以后,我索性就睡着,睡着后什么都不用思考。”
  “这是一种躲避,你需要面对现实。”
  她脸上带着嘲讽的笑:“不幸、悲伤、绝望、贪婪,我已经被吞进所有的黑暗之中,你还要我面对什么现实”
  “既然一个人难过那就要说出来,会有人陪着你?”
  “有人,你吗?”南音大笑起来,“我跟那个蠢货说,程之校接近你就是为了要杀掉你来成全我,所以她才害怕地躲了起来。”
  “你为什么要这样说”
  “你不是要我面对现实吗,我只不过做了你做的事情。”她再次讥笑起来,“一切的真相都要付出代价,你想要真相她就要消失。”
  程之校抬起眼皮,语气并不轻松,他一再告诫自己这个南音并不简单,可每想到她说话句句戳中他的内心。
  “所以,程医生,别妄想从我口中得到些什么,也别以为你今天能跟我一起喝酒就是我的朋友了。”
  “我没那么天真,但是我很执着。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对我说出一切事情。”
  “那个几率为零。”
  “话不能说这么绝对,即使你不说我只要找过过去的蛛丝马迹就能猜到大概。”
  “另一个知道事情真相的人还在疗养院躺着,他永远不可能醒来。”
  “你知道人永远也无法掌控未来会发生什么?”
  “这世界上太多的恶人,他们终将走向灭亡。”南音突然暴躁起来,把喝光的酒瓶奋力摔到地上。
  程之校盯着地上的碎片说:“四分五裂,这难道不是你的心?”
  “够了!我不想再跟你说话。”南音站起身向台阶那里走。
  “等一下。”
  她回过头,恶狠狠的看着他:“怎么,酒喝完了,你还想说什么”
  程之校跟在她身后问:“你现在有地方可去吗?你要是没有地方去,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南音不说话,无论哪一个家她都不想回。
  “既然没有地方去,我给你找个住的地方。”不论她脸上的表情有多么冷,但是从她分裂的人格来看,她还是一个很善良的人,只不过戴了衣服面具来伪装自己。
  两人出去的时候天已经大亮,南音不禁眯了眯眼睛,伸出手遮挡阳光。
  “我以为你多年未见阳光会很喜欢呢。”
  南音扫了他一眼,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你现在这个样子跟你哥哥南有乔很像。”
  南音闭上眼睛,嘴角下沉:“你要是再多说一句,我立马从车上跳下去。”
  “这是哪里?”
  “你既然知道我搬到那栋楼上是有预谋,所以我也没有必要瞒你,这是我家。”
  南音四处看了看,面无表情点了一下头。
  “你放心在这里住下吧,我不会过来打扰。但我会过来取我的车,我喝了酒已经冒险开到这里,现在酒劲上头,我不能再开。”
  南音突然问:“这里离医院很近吧?”
  程之校愣了下然后点头,这就是他在医院附近的那套公寓。说是搬家,其实上次也只是搬了一些必要的生活物品,因为事情总有结束的那天,那时他还会再搬回来,会再次做回那个外科医生。与走近别人的内心相比,还是拿手术刀更让他有成就感,也不会被多余的感情分不清的感情牵动内心。
  “好,我先住一段时间。”南音甩给他一张卡,“这是租金。”
  “帮我一个忙,我不要钱。”
  “什么?”
  “告诉她,我在等她回来。”
  她看着关上的门,呆愣了好久,然后干笑一声。不过是个人格,随时都可能消失,他还真当一回事。
  南音走到阳台上向西外医院的方向望去,依然可见那四个大字悬挂于楼顶最高处。
  她的嘴角轻轻勾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再度狰狞,天真的程之校不会真的以为我无处可去才选择住在这里吧
  宋珉——利用我伤害我的哥哥,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受害人

  出来的时候; 天已经大亮,马路上到处是赶往地铁站公交站的上班人群,各式的衣服各样的鞋子,明明是那样热闹,可程之校脑中却是空白一片,仿佛极端压抑又莫名其妙; 就像是被人突然丢在一个未知的、庞大的世界门口。前面是漆黑一团的景象; 他不得不摸索着迈进去并且面对它。
  她本能抗拒药物治疗。
  唯一的方法就是病人渴望被治愈; 并积极配合治疗; 而他可以做的就只有利用现在来弥补过去的伤害。
  一夜未睡,他似乎不打算回去补觉,而是给王敏打了电话。
  两个小时后王敏出现在咖啡店。
  “护士长一大早把你找来实在是抱歉。”赶得太急; 她的护士帽都没来得及摘掉。
  “程医生都做出了这么大牺牲,我这点不算什么。”她指的是他假借出国学习之名留在南音身边。
  刚喝了一杯咖啡; 现在他的脑子清醒多了:“我直接开门见山; 我这次找护士长过来想问问你可否知道蒋云心是因何而死?”
  王敏叹了口气:“不知道; 虽然我们关系很好; 但自从她嫁给南少华以后来往就不是很多了,毕竟她的身份已经跟我们不一样。”
  “你最后一次见到她或者跟她最后一次联系是什么时候?”
  “应该就是她去世的一年前,她突然给我打电话; 说对不起冯默,对不起南少华,如果我能照看一下她的孩子就多替她照顾一点。”
  “别的就再也没有了吗?”
  “你应该问问南有乔,再怎么说那也是他的妈妈; 他应该会知道的更多。”
  “他我也会问,不过——”他话锋一转,“你可以跟我讲讲蒋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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