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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无深情共余生-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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啰嗦!
我白了他一眼,说:“有话说话,别瞎哔哔一堆。”
陈图嗯了一声,他直接给我撂了一句让我无比难堪的话。
第055至少我不求,所以我不伤
嘴巴一张一合的,陈图说:“没啥,就想跟你确认一下,那晚我们真做了?”
腾的一声,我的脸全烧了起来,瞪了陈图一眼,我骂了一句:“滚!”
陈图一下子笑了,他嬉皮着一张脸说:“我就喜欢你这个简洁奔放的答复。很少有人用单单一个滚字来代替滚床单这事的,你真有创意。我们真滚过,这我就放心了。”
我挪了挪身体,离陈图远了一些,又骂:“无耻。”
轻飘飘瞥了我一眼,陈图说:“说的什么话呢?我这算是提前给你标记,省得你这几年闲得慌,跟那些不三不四的男人浪费时间。反正我有预感,你以后会成为我媳妇儿,我就提前感受下自己的特权而已。”
这是多大的自信?
我翻白眼:“恐怕我所认识的男人中,就你最不三不四。”
凑过来,又是作死般在我耳边吹气,陈图的声音低低传来:“慢慢接触,你肯定会爱死我的不三不四。像我这样有事没事能给你说点情调话的男人不多了。”
我如果会个佛山无影手或者降龙十八掌,我早就把他拍去太平洋了!
伸手狠狠推开他,我不耐烦地说:“到底要去哪里表演跪榴莲,找个近点的地方,看完我好早点回去睡觉。”
正好绿灯来了,有些含糊地嗯了一声,陈图把身体摆正,又正儿八经地开车了。
他最后,把车停在南山医院的停车场。
我乐了,陈图这丫是怕跪榴莲把膝盖跪烂了会变瘸子吗,所以他带我来医院,跪完直接进急诊室?
抱着看热闹的畅快心情,我优哉游哉跟在陈图后面。
快十点半了,在外面夜色的笼罩下,白天熙熙攘攘的医院现在分外冷清。
上到三楼后,陈图带着我拐了个弯,穿过了妇科这个科室,他走进了一个类似档案室的房间里。
有两个中年男人候在那里,其中一个男的很快递上一个文件袋,他指了指一旁另一个人,冲着陈图说:“陈先生,这位是我们医院监督科的同事,由他见证是你本人亲自过来提请带走你的档案备份。这是你的档案。你再给我签个字确认是你本人来取,就可以带走了。”
拿起笔飞快地往中年男人递过来的单子上签上自己的名字,陈图把文件袋接过来,淡淡说了一句:“谢谢。”
挑了挑眉,陈图冲一脸懵逼的我说:“走了。”
出来时,我莫名其妙问:“陈图,你拿的什么?”
卧槽,我竟然没拿腔拿调喊他陈总,而是很顺溜喊他名字了。
耸了耸肩,陈图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等会再给你看。”
看他神神秘秘的,我算是识趣,没再问。
跟他并排走出来,再一次经过妇科时,我一个不经意扫了一眼,眼角的余光,一下子扑捉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邓关凤。伍小菲。
邓关凤是我妈,而伍小菲是我妹。
我来到深圳五年,最近一次与她们见面,是在去年。是去吃过一次饭。
不过那顿饭对我来说,不是个什么温暖的回忆,有的只是昭示着我对于她们而言是一个局外人,这足以将我所有内心对亲情的期待焚烧成灰的冰冷冷硬邦邦的残酷真相。
吃饭之前,是我一直没怎么联系的妈给我打的电话,她在电话里面,很温柔地喊我小一,她说我爸做大生日,会请很多亲戚和朋友,让我一起过去。那段时间我还在环宇当实习生,每天忙死忙活,我原本不想去,可是邓关凤那么温柔地喊我小一小一的,我那时候心还没彻底变成坚硬到刀枪不入的石头,我答应去了。
然后就收获了一次刻骨铭心的难堪。
当时,饭吃到一半,我爸一个朋友李叔随口问我的近况,我那时还没学会圆滑,问什么我就答什么,我说我刚刚深大毕业,李叔就说他有个侄子,过两个月就从加拿大留学回来,介绍给我。
我当时有些懵,张嘴正要推辞,我妈忽然挺大声地说:“李哥,你说你侄子加拿大留学生啊?这跟我们家小菲配啊。伍一自小不是我带,她性子不好,怕是配不上你侄子。”
顿了一下,我妈又一脸笑意说:“上次,我家楼下阿婆,说要把她老家开掘土机的外甥介绍给伍一,后来伍一愣是没瞅上,连去见面都不肯,她太挑,你们别给她介绍了。”
人群里面发生一阵舒心的哄笑。
我有些尴尬地环视了一下四周,所有人都在笑,坐在我对面的伍小菲更是笑得像朵花似的。
有些难堪地坐在那里,我绞着手指埋着头,拼命忍耐,好在我的眼泪最终没有掉下来。
因为我知道,不值得。
同样是邓关凤生的女儿,伍小菲就可以留在她的身边,接受她无尽的呵护和栽培,而我只配得到灰蒙蒙的青春,和无尽的来着一个烂人的骚扰。更可笑的是,在她的心里面,伍小菲就该找留学生,而我只配嫁给开掘土机的。
我没有鄙视哪种职业的意思,我也没有觉得留学生就高贵开掘土机就下里巴人,我在乎的是,邓关凤她就是觉得留学生高贵,应该留给伍小菲。开掘土机上不了台面,这才适合我。
后面,饭没吃完我就走了,招呼也没打。估计邓关凤没少跟亲戚朋友数落我不懂事,一点也不贴心。
我不贴心我知道,可是我也知道,一颗被冰冻掉的心,贴上去,得到的也只有一片白茫茫的寒。我深知感情这玩意,低声下气去乞讨,只会自讨没趣,那我还不如铜墙铁壁孤独地活着。至少我不求,所以我不伤。
但是毫无疑问,我其实有点儿妒忌伍小菲。
这不,现在在我眼前,她不过皱着眉头说了一句肚子疼,邓关凤就急得团团转,不断地缠着医生问东问西,那洋溢出来的关怀呵护备至,那散发出来的母性光辉,让我这个局外人看着,都不得不为之动容。
于是,我放慢了脚步。
错开我两步的陈图似乎感觉到我要掉队了,他猛然回头一句:“劳动节?”
可能是因为听到陈图的声音,下意识的,邓关凤回过头来,她看到了我。
四目相对,她略有迟缓,却也很快跟我招呼说:“小一?你怎么在这里?”
天知道,在吃了那顿尴尬的饭后,我多么庆幸在我出生的那一年,邓关凤还把我放在心上,她给我取名叫伍一,寓意以后可以大鹏展翅,位居第一的意思,她而不是敷衍地给我起个伍二或者伍三。
要不然,她喊我小二的时候,我转眼能穿越回到三国时代。她喊我小三的时候,我会觉得我是傍上了哪个香港富商还是老土豪。
我正晃神,陈图用手指轻轻碰了我一下,他压低声音说:“那个女人,是不是在喊你?”
从失神中缓过来,我没应陈图的话茬,而是疏远地对邓关凤说:“闲得慌,过来医院散散步。”
邓关凤从科室里面出来,她责怪地看了我一眼,站在距离我一米的地方,她怪责地说:“你这孩子,怎么嘴里面就没句让人好受的话呢。好端端的,来医院散什么步,真是从小没学好,啥话都能说。”
我浅笑:“嗯,没什么家教的孩子都这样。让你见笑了。”
脸色全变了,邓关凤有些尴尬地杵在那里,她搓着手一阵,像是为了缓和气氛似的,她指着陈图问:“这位是?”
陈图上前一步,与我并肩,他很快说:“阿姨你好,我叫陈图,伍一的男朋友。”
也就囫囵吞枣似的打量了陈图几眼,邓关凤张了张嘴,我猜不到她想说什么,我也不可能有机会知道她想说什么,总之伍小菲已经在里面用我听犹怜的声音说:“妈,我肚子好痛。”
脸上马上爬上了急急的神色,邓关凤急慌慌地说:“小一,先不跟你说了,小菲痛经,那孩子经不得痛,我去看看。”
即使我不愿意跟她多啰嗦解释一句,陈图不是我的男朋友,但她也没给我哪怕多一秒的时间去啰嗦,她转身走进了妇科科室里。
我看着隔在我跟她之间的那道门,不过是几米的距离,却像隔山隔海,远若天涯。
手垂下来,我嘴角扯出半缕自嘲的笑意,然后我毫无情绪含糊一句:“走吧,去看跪榴莲表演。”
坐在车上,我沉默着把车窗摇下来,夏天焦躁的风灌进来,我伸手捋了一下飞到我面前的发丝,不断地看着深圳这座城沉沉的夜色。记忆鱼涌而来。
即使我后来知道我不该乞求什么,可是我还是那么容易想起我大二那年阑尾炎,痛得打滚,同寝室的妹子好心送我去学校医务室,学校医务室处理不了,问我要家长电话,我忍着剧痛给了邓关凤的手机号,她收到通知之后,大概过了五个小时,我已经做完手术了,她才空着手来到。
她似乎没看到我满脸苍白,她一坐下,就嗦嗦叨叨地跟我说,她要带伍小菲去上舞蹈深造班,伍小菲偏要买那个红豆糕吃,买来之后伍小菲不愿意一个人独享,还要分一半给她,伍小菲贴心到让她感动巴拉巴拉一堆。提起伍小菲,她满脸宠溺。
我想,她说起这些的潜台词是,伍小菲让她觉得贴心,而我只能给她闹心,所以我不能责怪她,因为急着送伍小菲去上舞蹈班,而错过我的手术时间。
她走了之后,我托宿舍的妹子给我带回来三块红豆糕,我很安静地吃着,吃到最后一块我哭着往嘴里面塞,我才发现原来我并非是想吃红豆糕,可是我也不知道我想的是什么东西。但是毫无疑问我知道我想要的,永远只能仰望,永远不可拥有。
至此之后,我再也不吃红豆糕。
我没有必要没事找抽找点东西来刺激我自己,触景伤情,再来一个自怨自艾。没人对我好,那我就别亏待我自己,要不然这漫漫长途,我怎么有勇气走下去,是不是。
就在我与回忆纠缠不休,陈图冷不丁来了一句:“劳动节,刚才那个阿姨是你的亲戚?”
我转过脸去,面无表情看了他一眼,然后我毫无情绪地说:“我妈和我妹。”
顿了一下看,我又说:“现在去哪里?”
陈图若有所思看了看我,他过了数十秒,才慢腾腾地说:“去我家。”
没有一丝贫嘴的余力,我看着陈图,略显无力:“我不去。你不愿意跪榴莲,就放我下车。”
突兀的,陈图的右手松开方向盘,他的手伸到我的头顶上拍了两下,他说:“你的电脑我带回家了,等会你可以顺便带走。”
那我确实得去。毕竟我觉得,我除了这些省吃俭用买来的身外物,我其实一无所有。
哦了一声,我没再吭声。
一路沉寂。
当电梯的指示灯显示18楼,门一开,我随即走出去,与陈图拉开了一米的距离。
可是我才不过多久了两步,陈图忽然在背后轻唤了一声:“劳动节。”
我应声回头,正要问他啥事,陈图突兀伸出手来抓住我的手,他将我往前一拽,由于惯性,我整个身体急促倾了过来,陈图的臂弯环成一个圈,他说:“你可能需要一个拥抱。”
我很漠然很漫不经心的笑了。
像是满血复活了那般,我仰起脸来看着陈图,讥嘲:“我第一次遇到能把吃别人豆腐吹得自己那么高尚的男人,我真是三生有幸。”
陈图的眉头耸动了一下,他加重力道将我禁锢住,他的脸凑过来,若有若无蹭了一下我的脸,振振有词说:“随你怎么说。反正抱一下可以增进感情。”
我直接用手肘往他的小腹上一顶,又赏他一脚,趁他吃痛,一把将他推开。
说实在话,我知道我真喜欢上这个贱兮兮的男人了,但喜欢归喜欢,喜欢他不代表我会因为喜欢他而选择犯贱。我跟他不是情侣不是夫妻,动不动就搂搂抱抱的,算是个什么破事。
冷冷的,我说:“下次再动不动吃我豆腐,我直接上菜刀砍你。我这人不仅仅演技超群满嘴谎言人品不佳,我还有病,发作起来连我自己都打。我要真不小心砍死你这么个青年才俊,国家就少个社会栋梁…。”
我的话还没完,陈图忽然伸出手指竖着覆在我的嘴唇上,他的声音沉下去:“好了,你不是那种人。”
说完,陈图弯下腰去提起刚才被他丢在地上的那袋榴莲,他随即展露笑颜说:“走,给你表演跪榴莲去,让你乐呵乐呵。”
走到一道看起来昂贵无比的门前,陈图按了密码,门开了。
才刚刚走进去,我就感觉,我要被闪瞎了!
靠靠靠,看来当有钱人不错嘛。啧啧啧,那么宽敞的大厅,就跟电影银幕似的大电视,让人醉生梦死的欧式沙发,还有贼亮贼亮的大理石地板。
我真想直接扑到沙发上来个葛优躺,然后冲着陈图说:“小二,给本大爷来点啤酒和炸鸡。”然后陷入醉生梦死的超凡享受中。
正当我yy得不能自持,陈图推着我往前走,又把我整个人按坐在沙发上,他把榴莲随意丢在茶几上,他转身去开那个我眼馋了很久的四门冰箱,给我拿了一瓶矿泉水。
拧开后,才递给我,陈图说:“喝点水。”
他那么好心给我拿水,还帮我拧开,我怕我无福消费,说不定我喝了,明天黑白无常就来找我玩儿了。我还年轻,很多有意思的玩意没享受够,我不想那么早死。
把水随意顿在茶几上,我有些不耐烦地连续问了两个问题:“我电脑在哪里?什么时候开始跪榴莲?”
陈图却一脸淡然,他说:“不急,我还有些事要跟你沟通。你看看这个。”
说完,陈图把他刚才从南山医院拿过来的文件袋递给我。
其实我早就对那份文件好奇到不行。
毕竟当时陈图去取时,医院那边手续挺严谨。以我这样的脑回路,我是真的想不到到底是什么资料,才会特意安排监督人员在场作见证。
接过来,我挺猴急地拆封口纸,问他:“这是什么?”
陈图瞥了我一眼,他的脸色变得微微一沉,语气淡淡,他说:“我的秘密。”
我的手顿住,愣住几秒,有些难以置信地问:“嗯?”
深深呼吸了一口气,陈图说:“我想跟你好好聊一聊,五年前我们之间发生过的事。”
第056你不早试过了?
我浑身一僵,嘴禁不住扁了一下,带着复杂的情绪,我装作无所谓地说:“那事不都翻篇了。别动不动就把它揪出来鞭尸。”
抬起眼帘,陈图注视着我,他摇了摇头,说:“不,我跟你五年前那笔账如果没有算清,我没有办法心安理得继续我后面想做的事。”
与以往吊儿郎当一副欠揍的小样不一样,此时陈图的脸上更多的是沉着的诚挚。这样的一个他,让我觉得略有陌生感,却不觉得突兀。
噢了一声,我手按在文件袋上,问:“其实,这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
挪了挪坐过来,陈图整个身体挨在我一旁,他的脸上露出些少讪色,他说:“我以前的病例。”
陈图有病啊?我原本应该喜闻乐见欢欣鼓舞,就差撒花庆祝了,可心禁不住揪了一下,拆封的动作也慢了一些。
把里面有些泛黄得带着浅浅霉味的一沓纸抽了出来,我赫然看到报告出具的时间。
2007年6月1日。
这个时间,是我高考的前夕。距离我被陈图侵犯的时间,不过十几天。
再往下看,一串串特别专业的医学名词,看得我头脑发胀。于是我把这份报告翻到最后一页,直接看医生给下的定论。
综合所述,患者器质性各项指标正常,现判断患者所属严重的勃起功能障碍,其病症表现为全无性行为欲。望,勃起可能性为零。经判断,患者属因精神创伤引起的心理性性功能障碍。后应移交心理调节科室跟进,请务必密切关注患者在社会家庭中地位变换引起的精神创伤。
患者信息那一项,赫然填着陈图的名字。
至于我为什么能一下子判断出来这份病例真的属于陈图,这不是另外一个同名同姓的人,那是因为我见过陈图的字迹,他的字很漂亮很有特色,我过目不忘。
怎么的,这份报告的意思是指,陈图那方面不行?
我表示,我现在很方!至于我方成啥程度了,估计把我丢进一堆砖头里面,就再找不出我来了,毕竟我已经方出了新境界。
握着文件,我抿着嘴沉寂坐在那里,过了一阵,我略带迷惘地看着陈图:“你给我看这个干嘛。”
一脸的一本正经,陈图正儿八经地用手戳着上面的几个医生的名字说:“这份报告,我保证没做假。劳动节,你要不信,我把这些签名的医生全给你找来,让你单独问他们。如果有作假,就算我找他们合谋过口供,你多问一些,自然会发现破绽。”
信,我怎么就不信了?
别说按照陈图这么装逼的性格,换作任何一个不装逼的男人,其实都不太愿意向别人坦白他不行这样的真相。陈图他要真的想演个苦情戏啥的,按照他演帝的标配,他完全可以演别的,没必要哪壶不开提哪壶,这样戳自己的老脸。
但是,既然陈图没做假,那我是活见鬼了,他当年被医生判断他那方面不行,喝多了还能那个我?
他不行,上次他抱着我跳舞,那个顶着我的东西是啥?难不成陈图还有随身带着锤子的爱好,那个蹭得我起了反应的滚烫的东西是把锤子?
我姑且这样大胆地假设,陈图他是以前不行,但后面他可能痊愈了。但这网上不都说吗,男人最怕别人说他不行,最忌讳这事,就算哪怕是曾经,也会讳莫如深。而现在,他是作了多少的心理斗争,才把如此隐私的病例拿来给我看?
我明明只是想按照正常的逻辑来思考问题,却在思考问题时,脸一下子变得滚烫,喉咙有点发干。于是我挪了挪屁股,离陈图远了一些。
却像是磁石一样,我动,陈图也动,他靠过来,一把将我的手捧起抱在手心里,他说:“劳动节,上次在餐厅,我跟卢周说的那些话,是我混蛋。但我当时那样说,本意不是为了推卸责任,我是真的以为,我当年没有对卢周带来的女同学怎么样,是卢周的同学给我扣了黑锅。那时你用水把我浇醒,因为我那时候得了这病,我就在心里面肯定自己没对你做什么,我跟着你的目光看沙发上的红印,我第一反应是你不过想引导我,让我自以为我侵犯了你,你可以找我茬,弄点钱花。我那段时间非常低落,我不想跟你纠缠,不想等你慢慢引出重点,于是我当时的处理方案是,能拿钱打发就拿钱打发,别浪费我时间就行。我希望你直接开门见山说要多少钱。你当时不要钱,我直接判断你是心虚,所以跑了。我当时没有考虑到,我虽然有病,但我喝多后心理完全属于放松状态,完全有犯罪的可能性。”
要是在五年前,我对性方面的知识一无所知还好,但现在,好歹大学期间和室友一起,出于好奇的心理也好探索的心理也罢,几个女孩子一起偷偷摸摸看过岛国片。我肯定知道,真的发生过关系,如果没有收拾,男女身体上都会留有痕迹,陈图这人看起来就不像没有经验的,他会发现不了痕迹?
抿着嘴思索半分,我罗织了词措,略显艰难,我含蓄地说:“陈图,你能别逗我么?我们真的发生过,都是有痕迹的,你给自己穿裤子的时候,没发现自己下身有异常?”
陈图望着我,语气里面带着怅然:“你当时拿水浇我,什么痕迹不给你浇没了?如果你不浇,我肯定说不出什么要么你报警,要么给你赔钱的狗屁话。现在回想一下自己当年那些自以为是,真是渣。”
看陈图的眼睛,那满溢得快要决堤而出的真挚,以及他手心传来的灼热,这一切不断地冲刷着我的理智。
也有可能因为今晚偶遇了邓关凤,这更让我坚固得如同磐石般的心理防备线开了一个小小的缺口,回忆翻涌而至,我瞥了陈图一眼,自嘲笑笑:“我那时候是真的缺钱。为什么我就想不到找你弄点钱来花花。”
我的话刚刚说完,陈图将我往他怀里一拽,他整个手臂如同藤蔓地禁锢住我,他的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唇在我的耳边游弋,他的声音在我的耳际响起来,他把声音放得挺慢,他说:“劳动节,如果我当时知道,我是真的侵犯了你,我肯定不会那样的,我肯定会负责到底。我很抱歉,我当时的反应确实像个人渣,你其实不该那么轻易放过我,想想我给你造成的困扰,让你备受折磨,我就心酸。你就原谅我行不行,我后面会对你负责。你跟我在一起,我以后会对你好。”
如果说,陈图前半段那些呢喃,让我有很多的动容,那么他后面那两句话,直接将我拽回了现实。
不管是五年前,还是五年后的今天,我从来没有让陈图为我负责到底的念头。他确实毁掉了我青春的憧憬,但我不能因为他毁了那些憧憬,我就要以此要挟,与他捆绑在一起。如此这般,我被毁掉的不仅仅是青春。
狠狠地推开陈图,我冷冷地说:“不用。过去的事我全忘了。你不用对我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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