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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无深情共余生-第1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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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一些娱乐综艺节目,那上面的艺人老是说什么用生命在唱歌,用生命在演戏,我在这一刻,觉得陈图他是用生命在拥抱。
  特别用力,他将我整个人钳制在他的怀里,他的骨骼,给我带来了重重的积压感。
  有些承受不住,我轻轻推了陈图一把:“诶,陈先生,你再不松手,我就要挂了。我就会成为第一次被抱死的人。”
  飞快地松开我,陈图的手转移到我的双肩上,他忽然变得分外认真:“以后不能说死或者是挂掉这样的字眼,不吉利。”
  被陈图的严肃弄得一愣一愣的,我干笑:“我晕,陈图你一新时代的好青年,居然迷信这些东西啊?”
  陈图的眼眸,瞬间变成了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泊,他沉沉道:“真的不能说。”
  我眼瞅着电梯快到了,于是我赶紧的点头:“我知道了,我以后肯定打死都不说。”
  略显无奈,陈图转而牵我的手:“行了,我们走吧。”
  从大厅里面出来,我们绕过枝繁叶茂的小区花园,在南门这边随意吃了个早餐,然后陈图挺有经验那般说:“今天周六,早上地铁肯定人多,不如我们坐公交车怎么样?”
  我点头:“可以啊。但是陈图,你丫怎么知道地铁人多呢?你坐过地铁吗?”
  抓住我的手揉搓着,陈图一脸平静,淡淡说:“我刚刚创办漫游国际那一阵,有大半年,一直处于盈亏状态,为了省那点停车费,油费和过路费,我一直都是公交地铁出行。当然,不赶时间的时候,我会选公交车,它比地铁要便宜一点。”
  我愕然:“这事你之前都没跟我说过。”
  笑了笑,陈图风淡云轻般:“也没什么好说的。男人嘛,在创业初期吃点苦头,这是好事,也犯不着动不动就拿出来说。我也是看你一副我陈图刚刚从火星来的,我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公交车地铁那样,才给你说说。”
  忽然忍不住踮起脚去摸了摸陈图的头:“你真厉害。”
  真的是不按理出牌,循着我这话,陈图忽然伏过来,咬着我的耳垂,一字一顿地问:“你是指我在床上厉害对吧?”
  我这么污的一个人,遇到陈图,也要甘拜下风。
  郁闷不已,我瞪了他一眼:“你非要当个气氛终结者吗?原本我听你说你以前那些经历,我挺触动的,你一转眼,就能把这些触动弄得烟消云散,真是的。”
  刮了刮我的鼻子,陈图咧开嘴笑,露出整齐的一排牙齿来:“相比起让你变得触动,我更愿意你在我的身下颤动,哈哈。”
  踏马哒,我完败好吗!
  再白了他一眼,我故作不耐烦道:“要走快走,按照我们现在这样站路边扯犊子,犊子都被我们扯大了,我们还没去到医院。”
  一路嬉闹一路笑,陈图轻车熟路把我带到了公交站台,没多久我们要等的车来了,还挺空,挺安静的,于是我和陈图坐到了后排的位置去,啥话也没说,就这样默默地十指紧扣挨在一起。
  车在第三个站后,上来了一对夫妻。
  还是一对特殊的夫妻。
  那个男的,看起来像四十岁左右吧,一脸的愁云惨淡。至于被他牵着的那个女人,年纪相仿的样子,但她看不见路,手上拿着一根盲人杖。
  原本没什么的,但车忽然颠簸了一下,那个女的忽然一个没坐稳,被车椅磕了一下头,她忽然就暴怒了,不断地冲着那个男的发脾气,冲他咆哮冲他怒喝。
  刚开始那男人选择了忍,后面实在忍不下去了就跟女人对骂了起来,一时间整个车厢全被怒骂声和哭泣声灌满了,直到售票员过来劝解,他们才慢慢地沉寂了下去,但已经相互不理会,犹如陌生人那般。
  反正我看得感慨万分。
  下车后,我第一时间跟陈图讨论了起来:“刚刚车上那对夫妻,你怎么看啊?”
  挽着我的手,陈图凝视着前方,他淡淡道:“我觉得夫妻之间,应该相互扶持。那个女的确实有不对,但那个男的,其实也没作太多忍让。如果男的能多一些考虑到女方带病在身,心情焦躁很正常,那他们根本不会吵那么厉害吧。”
  我却有不同见解:“确实,那女的看不到东西,会有些烦躁。但那个男人也挺可怜挺无辜的,无端端被她乱发了一通脾气。他们刚刚上车的时候,我一直在看着,我觉得那男的,是挺在意他女人的,他一直很努力护着她,只是车太颠簸了。听他们吵架的内容,女的是去年没了视力,男的能一直不离不弃,还好。我认为吧,那女的真的要慢慢调整心态接受现实,不然再好的感情,都会被她的乱发脾气消磨掉。”
  停顿了一下,我忽然来了兴致,假设性地问:“陈图,如果我后面瞎了,你会怎么样?”
  脸色一暗,陈图瞪了我一眼:“别老是说傻话!”
  我晃着他的胳膊:“假设而已,你就给我一个答案嘛。”
  有些勉强的,陈图摸了摸我的头发:“没有假设。不过不管你以后变成什么样,只要你不离,我肯定不弃。”
  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陈图冷不丁又一句:“如果是我呢?是我缺胳膊断腿了啥的,伍一你会怎么样?”
  我玩心顿起:“还能怎么样啊,我肯定有多远跑多远呗。不然你后面变得暴躁,冲我发脾气,那我怎么办?”
  眯起眼睛,陈图笑了:“那好,那我们就这样说好了,不管你以后变成什么样子,只要你不离我不弃。但如果换我缺胳膊断腿了,你二话不说赶紧麻溜离开我,别在漫长的岁月相对中厌恶我。”
  忽然觉得这个话题顶顶没有意思,我用力地挽住陈图的胳膊:“行了,别老说这些有的没有的傻话,我们肯定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白头到老的。走走走,等会说不定医院得排队。”
  拍了拍我的手,陈图抿着嘴不再搭话,我们很快来到了医院大厅。
  跟我的预测不一样,整个医院大厅空旷而寂寥,陈图很快帮我挂好了号,但那个外科门诊医生,在询问了我的症状后,他把我转到了妇科,那个妇科医生又让我先去抽血验血。
  一趟辗转下来,我们等到的诊断结果是,等验血结果出来后再作判断。
  因为我实在不太能受得了医院那些消毒水味,在等待结果的过程中,我和陈图溜去附近的公园逛了逛。
  秋高气爽的,那一片了无边际的草地上有很多小孩在放风筝玩,那些欢声笑语不断传过来,看着那些孩子天真的面孔,我决意停下来:“陈图,我们就坐这里呗?”
  没提出任何异议,陈图与我盘膝依偎而坐。安安静静地看着那片草地上的孩子们在奔腾,我禁不住由衷地说:“有小孩子的地方,就是热闹。”
  完全没跟我在同一个道道上,陈图冷不丁接上一句:“伍一,工作室最近接到的订单多吗?”
  我怔住几秒,皱眉:“还可以啊,你怎么忽然问起这个了?”
  陈图挺一本正经:“关心一下你的事业发展。”
  帮我撩起被风吹乱的几根发丝,陈图又说:“忙起来了,要招个帮手,不要什么事都自己去弄,这样太辛苦。”
  我不是那种容易被人带偏的人,但如果是陈图去带,我总是想都没想就能偏到山沟沟里去。
  眉宇间的皱意舒开半分,我说:“嗯,我知道了。我要等这个月结束,到时候我弄个盈亏汇总表,如果这个月能持平,那我下个月就可以开始招人。放心吧,我有谱。”
  手贴着我的耳垂,一路向下捋着我的头发,陈图点了点头:“伍一,我爱你爱到了无法自拔的地步你知道吗?”
  抛开在我18岁那一年,我和陈图那一场交集不说,在我后面跟陈图在一起,虽有分分合合,但时光也过去三年有余,这三年中,在所有我和陈图能甜蜜相拥的日子里面,他矫情的次数要比我多很多。他的嘴里面,总能出其不意地冒出很多让我脸红心跳动荡不已的情话,将我的心变成一团软绵绵的棉花糖,他一个触碰,就能碰出一个坑来。而我还贪婪得想要更多的浓情蜜意。
  而此时此刻,我也是一样。
  心甜得像是要飞起来,我用手去摸他的眉毛,睥睨着他:“我确实不太知道,你给我说说?”
  把我覆在他脸上的手拿下来,陈图将它按在他的胸膛上:“这里,装的全是你。你一直住在我的心里。”
  周遭那些熙熙攘攘纷纷扰扰,随着陈图这句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话,凭空地消失不见,我耳朵里面,只听得见他的呼吸声,我的眼睛里面,已经看得到他的音容笑貌,在这蓝天白云的映衬下,我有些恍惚:“那你以后会不会把我从那里撵走?”
  陈图重重地摇头:“为了防止你中途逃走,我让你住进去之后,就把门锁了钥匙扔了,所以你基本上不再可能从这里离开。你要一辈子住在那里,一直到白发苍苍。”
  我不信,这个世界上会有不喜欢听情话的女人。
  更何况,是听一个自己深爱到不能自己的男人所说的情话。
  一直到下午,我依然沉湎在陈图给我说的那些甜言蜜语里面不能自拔,我步履轻盈,笑脸浮显,在蹦蹦跳跳中跟陈图十指紧扣着回到了医院。
  七拐八拐的,我们很快来到了妇科科室门口,我看里面还有两个女人,于是我跟陈图说:“你在外面等我一下呗,里面有别人在检查,你一个大男人进去不方便。”
  摸了摸我的脸颊,陈图的眼中又开始有隐隐的担忧,但他很快将这些东西藏匿起来,平静地说:“好,我就在等候厅那边等着,不管医生说什么,你都不要慌,一切有我。”
  为了缓解他那紧张的情绪,我故作轻松地吐槽他:“陈图,你别跟演电视剧似的,说不定等会医生说我低血糖,多吃点好东西就好了。”
  咧开嘴,勉强挤出一丝笑意,陈图再拍我的脸说:“去吧。”
  绕过正在挽起衣服让医生做检查的两个女人,我径直走到最里面那个早上给我看诊的林医生面前,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示意我坐下,林医生随意在桌子上翻了一下,她把一张写着我名字的化验单拿了出来,瞥了一眼后,她说:“你有点营养不良,需要注意一下。”
  我虽然自认为自己的身体没有大碍,不过在确定自己是因为营养不良才引起犯困和疲惫后,我如释重负:“好的,谢谢林医生。”
  抬起眼帘扫了我一眼,林医生语气淡淡:“你备孕的时候,有吃过叶酸吗?”
  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我有些茫然问:“备孕?叶酸?”
  脸上露出轻微的责备,林医生略带不悦:“怎么迷糊到这种程度?怎么对孩子那么不负责任?备孕的时候适当吃点叶酸,可以防止胎儿畸形。”
  蒙圈了大概十秒,我的智商总算爬上来,因为过于惊喜,我的声音都有些发颤:“我怀孕了?”
  林医生点头:“是,按照检验报告,伍小姐你已经怀孕5周。我看你一切都很模糊,这样吧,我给你备注上。你回去好好想想你上一次月经是什么时候来,自己算一算预产期吧。”
  就跟捧着一堆金山银山似的,我抱着那一张化验单出来,在看到陈图在走廊那一头来回踱步,我连大幅度跨一下都不敢,而是踩着小碎步喊他:“陈图。”
  猛然地定住脚步几秒,陈图随即抬脚朝我大步流星地冲过来,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医生怎么说?没事吧伍一?”
  真的是高兴得过头了,我丝毫不记得每次我说到小孩子的话题,陈图老是要岔开话题,他并没有像我这样热衷于赶紧拥有一个孩子,我更忘了我和陈图这一段时间每一次的激情澎湃,都建基在有安全措施的情况下,而唯一那一次安全套破裂的事,他也毫不知情。
  我就这样径直扑到他的怀里,开心得跟个二五八似的,我说:“陈图,我怀孕了!”
  跟我在过于高兴的心情支配下想象的场景不一样,我刚刚说完话,陈图的手双双钳制着我的双臂,他飞快地将我从他的身上摘开了!


第291你不要,我要!

  陈图的眼眸在顷刻间被雾霭侵占,他用那种让我完全捉摸不透的表情对着我,他的脸色有微微的煞白,他的嘴角抽搐着挪动着,他大概跟我对视了差不多半分钟,他的语速跟一只生了病的老蜗牛似的,既慢又显得有些恹恹的:“伍一,我们一直有做措施,你为什么会怀孕?”
  如果说我前一刻的心情,像一个燃烧得彻底的火炉,那么的欢快灼热,在这一刻,陈图的话就像是一桶冰块,劈头盖脑而下,将所有的火苗残忍地扼熄,连一丝温度都不曾留下。
  千万别有人以为,我是因为陈图语气中的质问和不信任所失落。事实上陈图在问出这些话时,他毫无情绪渲染,但我能听得出来,他没有质问的意思,他更没有不信我的意思。
  我的热情被那么快地浇熄,是因为陈图的语气中弥散透露着的,分明是他对这个突然降临的孩子,有着深深的恐惧,甚至可以说是绝望。
  是的,我怀孕了。这个让我高兴得忘乎所以的消息,让陈图觉得绝望。
  这让我感到绝望。
  有千种万种的情绪翻腾搅动,在我的胸膛凝聚梗住,飞速发酵成比柠檬汁更浓的酸涩,不断地朝我的嗓子眼涌来,我的嘴巴张张合合了好几次,可能是为了拖延时间,可能是为了拖延那可能即将到来的残酷,我有些艰难地情景再现:“上一次,就是江丽容找我麻烦那一天,你不接电话我生气,后面你拿戒指哄我,再加上江丽容落网,我们就以特别的方式庆祝了两次,我不知道是前一次还是后一次,安全套破了。陈图我一直想要个孩子,所以我没告诉你那事,你去洗澡的时候我赶紧把它们收拾好。那几天,刚好是我排卵期…。”
  我的话还没说完,陈图瞪大眼睛,声音也提高了不止一个度,他的语气中,完全没有丝毫的暴怒,反而是夹杂着别样的情绪:“伍一我跟你说过多少次我们不要孩子不要孩子,你当我的话是耳边风啊!你这让我怎么办?你让我该拿你怎么办?”
  我原本就瘦,尤其是在跟陈图离婚的那一年多里面,我的体重更是直线下降,即使我重回到他的身边,他整天给我做饭,还要熬黑乎乎的什么大补汤,我依然没能飞快地胖起来,所以这一刻,陈图的手不过是稍稍在我的手臂上用力,我的身体就像迎风的柳絮,不断地摇摆动荡着。
  而我的冷静平宁,在这样的动荡中,彻底的支离破碎。咬着唇,我拼命地抽鼻子,我想要控制着自己,别让自己的委屈变成脆弱的眼泪,可是我不过是忍耐了几秒,眼泪已经肆意地冲出眼眶,用不断滑落来宣示它的存在感。
  我的视线因为水汽的侵扰变得有些模糊,陈图的轮廓于是在我的眼睛里面模糊成了一片。
  找不到任何的焦点,我沙哑的声音通过回响传进我的耳中,那些愤懑和委屈却丝毫未减:“陈图我就是想要个孩子,我怎么了?我不过是想要有个孩子,我是杀人放火了还是打劫银行了?我是十恶不赦了,还是恶贯满盈到罄竹难书了?陈图我们拿证了我们结婚了在正常合法的婚姻内制造出一个孩子来怎么了?什么我让你怎么办?什么你要拿我怎么办?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但是这个孩子,你不要,我要!”
  不由分说,陈图突兀急急将我拽着挤进他的怀里,他似乎拼尽所有力气禁锢着我,让我丝毫动弹不得,在小片刻后,他忽然爆出一声比我更高的哭声来。
  他的眼泪纷纷扬扬,最终在过道穿堂而过的风吹下,落在我的肩膀上,带给我一阵灼热的冷清。
  我整个人懵完又懵,我混沌的大脑中不断地猜测着陈图为了什么而落泪,可是我贫瘠的想象力在这一刻让我捉襟见肘。
  被禁锢着,连喘息都变得有些艰难,我只能先不断地挪动,妄图脱离陈图的怀抱,可是他的手像又钢铁打造的藤蔓,我根本找不到任何的溃破口,我只得被动地在他的怀里面听着他声嘶力竭的哭声,和有些木然地看着过道上寥寥的数个行人,眼中充满玩味的目光。
  最终,是一个小护士过来,帮我和陈图解开了我们暂时的困局。
  是一个责任心挺强的小护士,她说我们太吵,吵到了别的病人,让我们有什么事,应该找个非公众场合的地方去解决。
  在小护士的推送下,陈图总算给我松绑,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却还不忘伸手过来牵我,我形同枯槁,任由他对我十指紧扣,然后我们两个人的手指像冰块一样相互冰冻。
  在医院的门口,陈图很快招来一辆的士,他小心翼翼把我塞进去,而他又挨着我坐上来,再一次缠上我的手。
  这一次,已经有些缓过劲来的我,用力地把他的手指一根根地掰了下来,我一脸死寂:“你的手指太冷,别碰我。”
  嘴唇扇动了几下,陈图最终什么也没说,他用力地把自己的双手绞在一起搓了大概五分钟,他再覆过来,强制性地将我的手团团包住:“伍一,我爱你。”
  再多的浓情蜜意,也解不开我此刻困顿在内心的刺痛和绝望。
  我把脸转过去,面对着那些不断地倒退的风景,泪腺随着理智和智商的回归全然崩塌:“陈图,是我身体出了问题对吧?”
  我没看到陈图的表情,我也没能很快等到他的回应,我只听到他越发急促的呼吸声,那些声音就像是秋天的落叶声,很轻很寂寥。
  我们下车时,陈图手忙脚乱地掏钱包给车费,他真的是全然失了方寸,他的手滑了几次,钱包掉在地上好几次,他才颤抖着把它打开,抽出了不知道多少百,从车窗里面递给那个能在我和陈图上演悲情对峙时,还能保持缄默的司机。
  而他做这一切的时候,我没有走开,就安安静静地抱着那张早已经被眼泪模糊掉的化验单,杵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直到陈图过来,手放在我的腰间,轻轻地推动着我说:“伍一,我们回家。”
  跟早上出门时那些诙谐轻快的气氛相反,我和陈图在一路沉重的安静中回到家里,然后我们带着那些不用言明的默契,双双回到卧室。
  我坐在床沿上,陈图在关门时,顺便把窗打开了。
  有些小心翼翼,他主动打破这沉默的相持:“伍一…。。”
  将所有紧绷在四肢里面的力气全部抽掉,我直挺挺地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灯,打断了陈图的小心翼翼:“说吧,是不是我的身体有什么问题?”
  沉默,沉默,再沉默。
  几分钟后,陈图忽然爬山床来,可能是为了避免积压到我的身体,他以特别怪异的姿势跨在我的身上,他用双手捧着我的脸,对视了几秒后他覆上来狠狠地吻住我,他的声音在这样的热吻中变得模糊:“伍一,我们不要孩子,我们过一辈子的二人世界,我们可以养养小猫,养养小狗…”
  我好不容易止住我的眼泪又一次夺眶而出:“陈图你告诉我,你直接告诉我,是我的身体出了问题,我再也不能要孩子了,我是一个成年人,我有权利知道这些。”
  唇游弋到了我的耳边,陈图似乎是从胸腔里面拼命挤,才挤出了一个字,但我听得很清晰,他说的是:“嗯。”
  像是在三万尺高空被人狠狠抛下,那些失重感不断地从四面八方朝我侵袭而来,我的瞳孔睁大,天花板上面那些煜煜发光的水晶灯在我的眼睛里面只剩一丝白光,我的意识涣散,逻辑思维却出奇的清晰,我再一次问:“你从什么时候知道的?而我的身体,又出了什么问题?”
  全靠自己的大腿支撑着身体的重量,陈图半伏在我的身上,他依然用手捧着我的脸,过了小半响,这一次他的语速不像一只年老多病的蜗牛,更像一辆老旧吱呀的马车,黯淡并且嘶哑:“梁建芳绑架你和小段那一次,你晕倒入院,我放心不下,让医院给你做了一个全身检查。在我安排你和小段出院那天我拿到所有的检查报告。”
  记忆如同电光火石般闪回我和小段出院那一幕,当我和小段两个难兄难弟对视哭哭笑笑时,陈图抿着嘴,目光好几次恍惚地飘在我身上,又飞快移开。
  我当时只当他是自责他没能及时来到,让我和小段都经受了苦楚。
  拼命地咬唇,我拼命地让自己的声音不会因为颤抖而过于模糊:“我有什么问题?陈图你最好一五一十的告诉我。要不然,你把我的体检报告拿过来,我自己看。”
  手更用力地揉我的脸,陈图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断地砸到我的脸上,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断断续续:“伍一我们不要孩子也没事,我们有爱情就够了,等我们四十岁左右,我们一起去环游世界,去看很多很多漂亮的地方,只要是你想去的地方,我们都去…。”
  用力地按着眼眶,把那些还想奔腾出来的眼泪按住,我颤声道:“把体检报告给我看。”
  陈图一动也不动。
  疯了似的,我冲着陈图咆哮:“给我看!拿给我!不然我就算把这个房子掀开顶了,也会把它翻出来!”


第292这是一个愚人节玩笑!

  使出所有的力气,我重重地把陈图拨开,腾一声坐起来,在冲着他咆哮得更大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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