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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无深情共余生-第1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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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图毫无情绪地轻笑:“傻。哪天我们真的走到离婚这一步,我肯定会净身出户的,所有的钱都给你,你要什么都给你。”
我噗嗤笑了:“如果我就要你呢?”
在我的侧脸若有若无蹭了一下,陈图贴着我的耳垂,用蛊惑人心的语气缓缓道:“你是想白天要还是晚上要?想在沙发上要还是在床上要?你想要重一点还是轻一点?你想要快一点还是慢一点?反正只要是你想要,那我肯定把自己剥光躺那里供你享用。当然如果你想让我主导,我可以让你更爽。我还可以让你爽完又爽,总之你想怎么样爽都行。”
猝不及防,我被调戏得满脸飘红,身子半软全窝在陈图的怀里,用力地锤了锤他的胸膛:“你大爷。”
抓住我的手用力揉搓了一下,陈图身下那啥忽然蹦了起来顶住了我,我条件反射别开了身体,又加一句:“流氓!”
却玩心顿起的,陈图用力把我的身体再捞回去,隔着衣服用力顶了我不下十次,他振振有词:“都怪你让它起来了,你得给它消消火。”
停住,陈图把脸埋在我的发间,他重重呼了一口气:“再过六天,我不一晚干你个十次八次,都对不起我这段时间的克制。”
虽然我污起来时,我也会说一些露骨到让我自己都怕的话,可我那都是在意乱情迷下助兴而行。这么清醒的状态下,大白天的在厨房门口,听到陈图这么毫无遮掩的荤话,我哪里受得住。
那些莫名的躁动聚集在我的胸腔上,我赶紧的用力去推陈图:“快放手,我去收拾自己。我今天得回去工作室,有活要干。”
还要撩起我的头发,在我的侧脸上印下一个深吻,陈图这才慢腾腾地松开了我。
等我把自己收拾得人模狗样出来,陈图已经把热气腾腾的汤端上来,他还给我舀好了。
真不知道他是几点起床去折腾这一切,也真不知道一个男人的贤惠能去到多远,反正他还烤了一些卖相不美味道不错的小面包。
就着浓香四射的汤,在吃着香喷喷的小点心,美好的一天就这样被叫醒。
揣着这份神清气爽,我干劲十足地回到工作室,新的惊喜又接踵而至。
我刚刚一打开电脑,东七创意就给我发来了一个足够我吃上一个月的,是我重开这个工作室以来最大的一个单子。
对于在玫瑰海岸,邓七七不遗余力,甚至不惜用自己的伤疤去娱乐来帮我弄汤雯雯这事,我心怀感激,我不仅仅是给东七创意打了个历史最低的折扣,我也投入了百分之两百的精力,我遁入了无穷无尽的加班中。
即使陈图往我工作室这边跑得挺勤,可我留给他的时间总是很少。他开玩笑说我现在这么忙这么冷落他,等到星期六我可以开荤戒,我得陪他大干三千回合。一般我这个时候都从电脑中仰起脸,用鄙夷地眼神睥睨他一阵,再埋下头去继续忙碌。
在嬉笑怒骂中忙碌着奔波着,时间在白驹过隙中拽着我飞奔,一转眼就又到了周五。
眼看着东七创意这个案子即将完结,我在中午下班前,在喘气的间隙给陈图编辑了个还算俏皮的信息:陈总,我今天可以早点下班,约饭?
信息才发出去不过两分钟,陈图的电话就进来了。
我捏着话筒,笑他:“怎么,那么迫不及待想约?”
那头传来了车水马龙混合的杂音,陈图有些歉意:“老婆,我在去湛江的路上。南三度假村附属的项目出了点问题,我得过去看看。我看着还没到下班时间,想着到12点左右再打给你,你的信息就过来了。对不起,这个周末又没法陪你了。”
哦,这样的话,我又得度过一个没有人陪伴,只能待在家被猫嫌弃的周末了。
说不失落那是假的,但我不是那种出了黏糊腻歪啥也不懂的傻逼,我知道凡事有个轻重缓急,所以我故作轻松:“没事啊。当然是工作重要,你忙吧。”
明显的把声音压低了八个度,陈图把语速放慢:“说好的滚三千回合,还算数不?”
我的耳根子一热,忍不住吐槽他:“你大爷。干正事就干正事,别老往歪里想。你忙吧,我挂电话了。我去吃饭,下午还有收尾工作要做。”
陈图乐呵呵地笑:“还害羞了?不逗你了,你忙吧。”
挂了电话后,我着实忧伤了十几秒,这才提不起劲的叫了外卖。
味同嚼蜡吃完饭,我收拾收拾心情,麻溜的把手头上琐事完结了一下,赶在下班前把东七创意的东西发了邮件出去。
十五分钟后,破天荒的邓七七这个自从玫瑰海岸一别后就没主动联系过我的负心汉,给我打了电话过来。
听她语气,她似乎心情不错,她乐呵道:“伍一,你明天下午有活动安排不?没有的话,有没有兴趣周末出来溜溜?两天去不到一些长线,咱们随便弄个小短途玩玩?”
她简直就是给我撒了一场及时雨啊!
虽然我是算上明天,才算是凑够了之前医生说的,术后要休养一个月的天数,但可能是没断掉锻炼的原因,我身体的复原力挺好,别说走个小短途,就算让我去走个狼塔,也毫无压力了。
在想想我自打回来深圳,就很少再有涉猎户外,现在能收到邀约,我高兴得要命。
原本低落的心情一扫而光,我:“可以啊。让我猜猜你想走哪里。鹅公岭?三水线?还是惠州双登?”
邓七七发出一串爽朗的笑声:“三水线。秋高气爽,正适合。我还想在绝望坡前面一点的山头露营一晚,看看星星溜溜萤火虫,你觉得怎么样?反正去的话,我们在明天下午三点半在山脚下集合,过时不候,妥妥走起。”
我也爽朗笑笑:“可以。我也挺久不走了。但我想问问,就我和你?”
稍微把声放轻,邓七七加快语速:“一迪也去,说了给咱们当护花使者。鬼知道我们到底是花还是刺刺草啊哈哈哈哈哈。不过没事,多个人,闲下来时候可以斗地主,好吧?”
我忙不迭:“好。”
这事就算是说好了。
下班后,我就近去了新洲村的家乐福买了明天要用到的食物和饮用水,又约了小段出来吃了个饭,饭后我顺手给已经慢慢喜欢上吃鱼的小躲鱼猫弄了条黄花鱼,在看它吃得欢腾时,我跟陈图打了个电话。
我老老实实地给他汇报了一下,我明天跟邓七七和吴一迪去走三水线,陈图可能也觉得这段时间我被闷坏了,他似乎有些担心,却没有制止我,只是千叮万嘱我得注意安全。
为了保持良好的精神状态,跟陈图打完电话后,我早早上床,一觉睡到了十点。
给躲鱼猫准备好一天半的吃喝后,我麻利的把该收拾的户外用品全收拾进了背囊里,又捡了一套干净衣服和几双袜子塞进背包的缝隙中,换上一身的快干衣裤后,我各种炫酷吊炸天地出门。
我怎么也没有想到,我这是不知不觉地伸脚踏入了鬼门关。
第317总之我把命交给你们两个了
下午三点十分左右,我抵挡三水线的起点。
在深圳的驴友圈里面,有着这么一个说法,三水线是深圳驴的毕业考题,只有在8个小时内走完三水线,才能算是一个合格的驴。
在这条长达20公里,爬高2500米,大大小小有着46个山路的户外线路上,中途没有补给,只有两个下撤点,那些想要征战自己的驴友一般都会选择在秋高气爽里过来自虐一番,但一般的驴友都会选在早上出发,所以即使在这秋意浓浓里,起点除了有些驴友留下来的脚印,就只剩下这灰沉沉的天气带来的薄雾和寂静。
在这一片沉寂里面,我那些浮躁的心境变得无比宁静,我就这样依靠在车旁,哼着小曲等到着邓七七和吴一迪。
在时间即将接近三点半,邓七七和吴一迪掐着点到了集合地。
穿着一身红色冲锋快干衣的邓七七英姿飒爽,她率先上来,直接伸手到我的背囊下托了托,她咧开嘴由衷说:“伍一,你可以啊,很帅嘛,背了这么三十斤的背负,看起来毫无压力。”
我也去托她的背包:“你也不赖。”
带着诚挚的恭维,我和邓七七很快聊成了一团。
锁好车后,吴一迪背着一个大背包健步如飞来到我们跟前,他笑得很舒心:“两位女神,我不认路,我就跟在你们后面走,总之我把命交给你们两个了。”
我噗嗤一笑,忍不住吐槽:“你放心哈,你都能走鳌太了,走个小小的三水线,要不了命的。”
接上我的话茬,邓七七挺自然地往吴一迪的肩膀上捶了一拳:“一迪,你要记得我是我邓七七带出来的驴,好好走,别给我脸色蒙灰,哈哈哈哈哈。”
在一路欢声笑语中,我们开始登山。
三杆笔走到半途,我忽然听到身后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在好奇中我回望了一下。
因为薄雾的遮挡,可见度不算高,我定睛瞅了十几秒,才看清楚在离我们一百多米的地方,俨如有另外一个驴友队在走动着,他们总共有五个人,按照身形判断全是男的,也不知道他们是怕这薄雾侵扰,还是仅仅为了酷,总之他们每个人都用头巾蒙住了脸,又戴着帽檐很长的鸭舌帽。但是他的手里面都有揣着登山杖,看样子挺专业。
按照我对深圳常规驴友的了解,我认为不会有人会跟我和邓七七这两只奇葩这样,选择在下午登山三水线。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段时间的生活过于更迭,把我从一个有着正常思维的人,硬生生培养成了一个有被害妄想症的神经病,我用登山杖轻轻触碰了一下走在我前面不断抛梗接梗聊得挺开心的两个人:“吴一迪,邓七七,我跟你们说个事,我发现在我们后面还有一队驴,我总觉得他们是在跟着我们?”
循着我的提示,邓七七稍稍放缓脚步,她也回望了好一阵,她调笑道:“五个人,男的。穿着不同颜色的快干衣,都拿着登山杖,看其中三个还背着帐篷。我再看看其中一个有背锅,挺专业的啊。这应该是一个登山小分队吧。伍一,三水是大家的,放轻松点哈。”
我还是犯嘀咕:“正常的驴,哪里会选择在下午登山啊。我觉得不是每个人都会像我们这样脑子进水到怎么舀都舀不干净的。一般有心走三水的,不都早上九点多出发了。”
邓七七被我这番吐槽惹得仰天长笑,她好不容易止住笑:“伍一你这个大活宝。老实说吧,我以前也觉得玩户外就我最特别,这不我认识了你,我觉得我真孤陋寡闻了。我们真的不算特别,真的真的。说不定那一堆人也是要在山上露营的吧。”
我再用眼神睥睨了后方,越看越觉得那五个人真的挺驴的,我顿感自己特么的快精神衰弱了。
讪讪然笑了笑,我说:“我可能是警匪片看多了。没事了,我们走吧。”
在热身过后,真正走起来后,我发现邓七七虽然身板小小,却能迸发着无限的能力,在找到感觉后,我们你追我赶,在天色渐浓中停下来几分钟看完了绚丽的夕阳,又一路往前。
至于吴一迪,他虽然比不上我和邓七七有技巧,但他毕竟是一个体能不错的大好青年,他一路跟在我们后面,倒没有落下多少。
而在三杆笔引得我神经衰弱的那队驴友,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已经进入了体力的疲惫期,总之他们被我们远远地甩开了一个山头。
行走中,夜色来袭,我们都别上了头灯。
那一束束冷冷清清的光芒,照耀着我们的前路,而山野在入夜后越发的寂寥空旷,更让我们显得心旷神怡。
没怎么消耗到体能,我们在绝望坡前面一些坡度较缓,还算平整的一块山地上面扎营了下来。
邓七七带了锅和酒精炉,我则带了肉丸面条和生菜,吴一迪带了香薰肉和扑克,我们配合得宜,没多久就吃上了香喷喷的山顶火锅。
往嘴里面倒完最后一口汤,把锅碗瓢盆收拾好,我坐在防潮垫上,那些久违的满足感油然而生:“这是我从新疆回到深圳来,第一顿吃得那么爽的晚餐。我觉得我这人,上辈子妥妥的山顶洞人,必须得在山上,才能有好胃口。”
吴一迪笑而不语,邓七七哗啦啦地附和我:“我也是我也是。我觉得在山上啥啥都好吃。在饭店,我吃饭老找不到感觉。我以前还有个妄想,那就是等我以后有钱了,我就买下个山头,随便弄个小木屋住山顶算了哈哈哈。”
吴一迪这一次倒接话了。
他瞥了邓七七一眼:“如果你后面结婚了,你先生不同意住山上,你怎么整?”
利索地把登山杖一收,邓七七霸气回应:“还能怎么整,直接拿个绳把他绑上山不久结了,能动手千万别哔哔。”
我越看,越觉得那种暧。昧的气氛,环绕在邓七七和吴一迪之间,逐渐浓郁。
也不知道是不是对撮合人做媒这事上瘾了,我忽然想神助攻一把。
眼睛流转了一下,我语不惊人死不休地搭上几句:“邓七七,如果吴一迪是你家先生,你绑不绑他?”
在昏暗的头灯薄弱的光线下,吴一迪的眸子里面分明闪烁出一丝让我陌生而又熟悉的光芒,这些内容稍纵即逝,他最终一脸似笑非笑的,眼角的余光却在邓七七的脸上流连着,似乎在等待着邓七七的答案。
可能时间真的是一把杀猪刀,也有可能邓七七面对着吴一迪,坦然得啥玩笑都能开,总之邓七七一改在《逾期情不待》那个故事中稍显温婉迂回的象形,她挺豪迈地瞅了我一眼,笑闹着:“像吴一迪这么帅的,我还绑个屁,我直接将他就地正法不就得了。麻烦啥啊,还得绑上山来。”
说完,邓七七挺没心没肺的拍了拍吴一迪的肩膀:“哥们,我够义气吧,换着法子夸你帅,够捧场吧。”
在我的印象里面,吴一迪是一个很温良恭谦的男人,他很有礼貌,不管是谁,他跟所有的异性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他不轻易去跟谁有身体上的触碰。
我对此最深刻的记忆是在环宇那段时间,有次邱燕急匆匆拿个文件给吴一迪签,她冲得太快,在她快要触碰到吴一迪的身体时,他如临大敌用手中的文件隔着,总之那次他这么无意识的抵触让邱燕很是尴尬。
现在被邓七七这么一个不经意地拍肩膀,吴一迪的脸上露出了短暂几秒的怔然。
因为我一直八卦地用余光去观察他,所以我很快就下定论,他这些怔然并不是出于抵触,他这些板滞里面甚至带着浅浅的失落?
他在为什么而失落呢?
难道是因为邓七七坦荡地把他定位成邓七七的哥们?
就在我快在晃神里面走火入魔了,吴一迪冷不丁跳跃:“我带了扑克牌,你们想不想打?”
我不敢说我百分百了解吴一迪,但我不是对他一无所知,我知道他现在说这话并非是他真的那么热衷于打牌,他而是不想再继续刚刚那个话题。
我确实认为邓七七是一个好姑娘,而吴一迪是一个洁身自好颇有内涵成熟稳重的男人,他们之间确实有一种难以言明的默契,如果他们能凑成一对,那是我特别喜闻乐见的事,可我也知道凡事讲求个循序渐进。感情这事,说来简单,有时候外人来一个推波助澜会有裨益。然而感情这事又很微妙,有时候外人横加干涉,只会起到反效果。
勾唇一笑,我跟上吴一迪的话茬:“我会斗地主。”
还是带着没心没肺的笑脸,邓七七发挥了她古灵精怪的特质:“单纯地斗地主,很快会没劲的,不如我们把斗地主和真心话大冒险结合起来,谁输了,赢的那个可以提个要求,让输的那个透个秘密或者做点傻逼事,怎么样?”
我觉得我斗地主的水平还可以,应该不至于输得太难看,所以我兴高采烈地响应着邓七七:“好啊好啊,玩儿就是心跳嘛!”
吴一迪吧,他始终是个有风度的男人,他一副不忍拂掉这气氛的样子,点头:“我也ok。”
一局下来,我才发现果然理想特么的就一满汉全席,现实还不如一桶康师傅酸菜牛肉面,我就这样华丽丽地输了。
赢的人是邓七七。
特别嘚瑟,她睥睨了我一眼:“伍一,你选择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我真的挺怕这么不按理出牌天马行空的邓七七,会抛出让我难为情的问题来,于是我咬咬牙:“大冒险吧。选真心话的都怂逼。”
用手支着下巴沉思小片刻,邓七七的瞳孔徒然睁大一些,她很快恢复如常,环视了一下四周,她指了指前方大概五十米开外的地方:“你到那边去,对着山谷喊,就喊,葵花我爱你。”
这到底是什么鬼的大冒险!
吐槽着,我站起来,正要迈开步子,邓七七突兀的把一把军刀塞到我的裤兜里,她又犯傻逼似的抓起一捆救生绳以最快的速度绑我身上:“山里面可能有才狼虎豹,你拿着防身。”
我嘀笑皆非:“你想看我笑话是吧?给我塞这么多东西。”
很是坚决,邓七七说:“你输了,得按照我说的去做,赶紧走!”
虽然觉得邓七七忽然变得有点怪怪的,但我不是那种输不起的人,我拿了头灯戴上,随即径直朝邓七七所指的方向去了。
可是,我才走不过十米远,身后忽然传来窸窸窣窣,树枝被混乱翻动的声音。
有几个陌生的男声,伴随着风声传递了过来。
“我都说了做好隐蔽!谁让你那么不小心让那个贱货发现的!我都说了,等我发信号再动手,你急个屁!”
“反正这一票不干也得干!你们三个去那边,把呆在原地的两个猎物推下去!”
“刚刚跑掉的那个女人才是我们的目标!雇主只给一份的钱,我们弄三个人,是不是有点亏?”
“瓜娃子,他们是一伙的!要干得全干掉!”
即使我下午时分,已经对那群跟着我们的男人起疑心,可现在这些状况来得太过突然,我整个人懵几秒,邓七七的声音已经传入我耳际:“伍一快跑!跑!跑快点!不要回头!跑!他们的目标是你,快跑伍一!”
第318他们都是被你害死的!
犹如无数记重锤敲在我的骨髓接驳处,我的魂魄因为邓七七这些夹杂着惊慌的尖锐的声音击得支离破碎,溃不成军,没有马上回头,我脚下生风在山道上飞驰,手插入裤兜摸到手机,我想到没想就拨陈图的电话。
这一次他很快接起了电话,他可能是没想打我那么早主动给他打电话,他很惊喜:“伍一…。”
脚下奔波不停,我冲着话筒喝:“陈图你听我说!我们在三水线上,在金龟村和水祖坑中间的绝望坡遇到袭击,对方有五个人,他们的目标是我。邓七七提前察觉到敌情把我支开了,现在我跑在前面,可是我不可能让我身边的朋友为我牺牲,陈图你听我说,你别慌张,我会努力活下去,你报警,按照我报给你的方位报警,对方是五个男人,都作驴友的常规装束打扮…。”
我的话还没说话,因为跑得太快我不慎踢到了一个盘踞弓起的树根,我一个趔趄,整个身体重重地朝前面一摔,我拿着手机的手重重地撞在一块石头上,我的手机随即咕噜噜的往回滑落。
剧痛很快在我的身体里面肆意横行着,我咬咬牙爬起来,却还没站稳脚跟,就被人从后面揪住了头发,将我往回拽扯着。
我落在前面的手机,被粗暴地踹了一脚,它在山道上面弹跳一下,最终咕噜噜地滑入丛林深处,不复再见。
恐惧犹如鬼魅,在这漆黑的夜晚变得无比嚣张,我并不怕死,可是怕邓七七和吴一迪因为我的缘故有个三长两短。
强忍着头发快要被拽离头皮的剧痛,我强迫自己镇定,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沉着,跟对我施暴的,我看不清楚他长相的男人交涉着:“或者我们可以谈谈…”
可是这个包里的男人却粗暴地打断我:“闭上你的臭嘴!”
说完,他再一个用力拽扯了我的头发。
我痛得差点飙泪,而疼痛也让我灵光一闪,我在细细分辨下发现,这个钳制着我的男人,应该算这堆人中的头目。
我想起了不久前邓七七硬生生塞给我的那把军刀。
不动声色的,我把手慢慢移动到裤兜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刀柄,拔刀出鞘,反手顶在暴力男的腹部上,我冷声道:“要么我们好好聊下,要么我给你一刀捅下去!”
为了让这个男人相信我真的会动手,我一边说着,一边在手上加重了些力道。
沉闷地唧唧哼哼了一声,暴力男显得更粗暴:“婊子!别拿那玩意抵着我,不然你别怪我把你丢给几个兄弟轮流玩!”
可能是我的反扑伤到了他的自尊,他疯疯狂地拉扯着我的头发,我痛得要命,却继续冷笑:“我知道你们的目标是我。我可以不反抗得那么激烈,但你要先让你那些同伙别动我朋友!要不然我就算背负上人命债,也要干死你!”
虽然反着手,我用不上多大的力气,但我依然狠狠用刀子抵着暴力男的腹部上旋了一圈,我疯狂地吼:“让你那些人别动我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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