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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无深情共余生-第1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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懒洋洋的,我这才投去漫不经心的一瞥。
可是,我的眼瞳徒然增大,我的心径直往下沉,有个源源不断的声音不断在身体里面撕扯呐喊着,这个智障怎么在这里!
我觉得我的脑子完全不够用了!
可是那个智障,她不复以往面对我时的嚣张和弱智,她一脸简朴却璀璨的笑容,她冲着陈竞,声音清脆甜美:“表哥,周伯伯问你豌豆剥好了没,他要炒菜开饭了撒。”
表哥?!
她喊陈竞表哥?!
第374但我却帮他造孽了
就像是有个炸弹,在我的心里面爆破,将我内心所有的平静炸成一片疮痍,我的大脑像是被白霜覆盖,全数空白,我下意识地腾一声站起来,但我还没来得及迈开步子,陈竞和周琦,已经并排站在我的面前来,挡住了我的去路。
沙发和茶几之间,原本就只有一丁点的空间,现在徒然增加两个人,狭窄成了主导,也因为距离太近,我能清晰地扑捉到有焦躁急促的呼吸声传递而来,只是我不知道到底是陈竞,还是周琦散发出来的。
头痛欲裂,觉得整个智商都不太够用,我也觉得空气变得稀薄,我有些呼吸不上来,我的脸色一沉:“让一让,我要出去一下。”
冷不丁的,周琦以让我根本应接不暇的速度,她伸出手来,用力地抓起我的手。
没有了那些厚重夸张的妆容来支撑,她素着的那张脸已经散去了曾经让我无比厌恶痛恨的戾气,这上面反而堆满了歉意焦躁等等交织的情绪,她一张嘴就说:“表嫂…。”
我想要甩开她的手,但又怕幅度太大,不小心将手摔到肚子上,所以我不敢太用力,只是用气势来拉锯:“你放开我。”
但周琦却慨然不动,再执拗抓住我的手臂,她的声音很弱:“表嫂,我错了。我不该答应帮陈图表哥来骗你。我之前一直跟着我爸在印尼生活,是陈图表哥找到我们,他把我们接回国,又出钱出力帮我爸看病,我爸要不是有他帮忙,早熬不过冬天了。表嫂我妈在我小时候就跟人跑了,就我跟我爸相依为命,我爸就是我的整个世界,陈图表哥救我爸,他就是救我,他的恩情我记着,他需要帮忙我肯定义不容辞。但我一直觉得合着他欺骗你不对,我一直很愧疚,我这段时间经常跟着你,看到你慢慢的心情好转,我的愧疚就会淡一点。但后来,我看到你进了医院,我偷偷跑去问帮你拿报告的护士,她说你怀孕了。我自小就没能在一个健康的家庭里面长大,我觉得我造孽了,所以我就主动联系了陈竞表哥,厚着脸皮过来这里候着你…。。”
我猛然的想起很久之前,我在陈图的车上发现的那块小小的体检纸屑,还有某一个晚上陈图在洗澡的过程了无生息,等他开门出来已经是鼻青脸肿,手臂上膝盖上全是伤口。
大脑混乱依旧,我的身体却颓然一颤,我咬着唇一动也不动,像是等待宣判似的,等待着周琦的下文。
急急地呼了一口气,周琦的声音清脆如枣,也像一串点燃的鞭炮似的噼里啪啦,语速飞快:“表嫂,我就想给你说个实情,我跟陈图表哥,可是近血缘的表兄妹关系,我们不可能有任何违背伦常的感情滋生。陈图表哥要跟你离婚,是因为他生病了。虽然他生啥病我不清楚,但我知道那应该是挺严重的。他怕你跟着他,要承受死那些的煎熬和痛苦,他更怕你看到他病恹恹的样子。他说,你跟他在一起,压根就没过过好日子,现在你好不容易能过好一点,他又病了,他不想你后面的日子得无时无刻去照顾一个病号。我觉得,陈图表哥他有这样的想法,跟他的性格有关。我不大赞同他这样做法,但我却帮他造孽了。表嫂,我现在给你说这个,也不是为了逼迫你,去原谅一意孤行的陈图表哥,我只是觉得,你该有知情权,至于你后面要怎么办,那是你的选择,不管你选择自己生下孩子带着,当一个单亲妈妈,还是把这事告诉陈图表哥,让他把肠子悔青,后悔他的偏激,那都是你的选择,反正我就得告诉你实情,要不然我早晚会被愧疚逼疯。”
像是剥下一个玉米棒子,我把周琦的手剥了下来,我满脑子只有“陈图病了”这四个字在缭绕着,这让我大脑中的空气越发稀薄,也让我的思维陷入了长长的迟滞。
在长达将近五分钟的凝滞后,担忧繁复,夹杂着委屈在胸膛横陈着,最终担忧覆盖掉所有情绪,也让我彻底崩溃,瞪大了眼睛,全无焦点地横扫一圈,我用手重重一拨,穿过了周琦和陈竞的阻滞,跌跌撞撞地想朝门外走去。
然而我还没有能成功撤退,陈正已经疾步站在门口正中央,他的眼眶通红,声音发颤:“伍一,就算你不能原谅陈图那个混小子,但你后面需要人带娃,别忘了我这个老头子。孩子后面不喊我一声爷爷也没事,但只要你需要人搭一把手,别忘了我这个老头子。”
我落荒而逃。
手脚冰冰凉凉,我一路狂奔着回到曾经和陈图洒下欢歌现在却冷冷清清得只有断断续续几声喵喵叫声迎接我的家里,我蹲坐在沙发上,双膝蜷缩在一起,用手环住,脸埋在膝盖深处,我的大脑中一遍又一遍地播放着周琦的话,但不管她那些话怎么在我的大脑里面逶迤,它最终万变不离其宗地提示着我,那就是陈图生病了,病情未明。
即使我已经从刚刚陈竞周琦一行人为我营造的氛围里面跳串出来,可是我果然事这个世间上最没有出息的女子,尽管我对陈图这番自以为是一意孤行地自导自演这一场出轨的戏码,逼迫我离开,感到无穷无尽的愤怒,可是那些对他身体状况的担忧,始终凌驾所有。
窝在沙发上迟疑反复纠结不过半个小时,我捞出电话,怀揣着浓浓的复杂情绪拨通了陈竞的电话。
铃声才响不过一声半,陈竞就急急接了起来,他语气中的正经和焦灼,让我恍如隔世,他说:“弟妹。”
我紧紧捏着手机:“你知道不知道,陈图现在在哪里?”
那头静滞一阵,陈竞的声音再响起来已经沉了不少:“据我前天从谢斌谢武那边了解到的情况,陈图在五天之前,曾经用汤峪的公共电话打过给他们,问过友漫和漫游的经营情况…。其实他是为了问你的情况。”
我怔滞几秒:“汤峪?”
陈竞沉声依旧:“我按照谢家兄弟提供过来的这个信息,推算出陈图这是在走你之前走过的路子,我散了一些人过去你之前走过的住过的地方扫荡了一遍,发现陈图在新疆一个不算新也不算旧的小区租了一个地方落脚,而那个地方,刚好是你新疆那个房子的对面。”
我莫名其妙地哦了一声,拼命地吞咽了口水:“他到底生了什么病?”
果然血缘关系,是这个世界上最奇妙的东西,即使陈竞之前跟陈图斗得你死我活,装逼起来惊天动地,但当到了这一刻,他的声音满满的艰涩:“老头子和我兵分两路,找了所有医院的人脉,都没能把陈图这混小子的病历翻出来,他分明是不想让我们任何人知道。”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结束和陈竞这通电话的,反正把手机扔到了一边,我辗转反侧,难以安眠,大半夜的从床上爬起来,开电脑连上网线,开始在网上订机票。
连夜把行李收拾好,又起了一大早,把躲鱼猫托付给吴一迪,我直奔机场。
让我讶异不已的是,我在取登机牌时,碰到了陈竞。
他穿着一身的运动服,背着一个不大不小的背包,从侧脸望去,他其实跟陈图那些气质越来越相近。
更让我讶异的是,没多久陈竞坐到了我的身边来。
在飞机起飞时,我终于撑不住,率先打破我和陈竞这沉默良久的梏桎,说:“你怎么在这里?”
摊了摊手,陈竞一脸平静:“老头子说你现在情况不一样,他不放心你自己瞎跑跑,但他始终老了,经不起折腾,有些事只能由我来做。”
我还想问问,他怎么就这么能,那么超神地知道我订了这一趟的航班,甚至也知道我坐在哪个位置,但我转念一想,我这不是废话么。
他们一向神通广大,渺小而懵懂无知的人,横冲直撞勤勤勉勉过着日子的人,是我。
抿着嘴,我终归沉寂。
但陈竞,他却冷不丁的跳跃万分:“周琦,是小玉弟弟的女儿。小玉的弟弟,是我和陈图的舅舅,他的女儿,自然是我和陈图的表妹,算是特别近血缘的,陈图不可能跟她有什么。”
这是我第一次从陈竞的嘴里面,听到“小玉”两个字。
带着千回百转的温婉,也带着遗憾的触角,悠远却流畅,像是他曾经提起了千次万次似的。
我的心莫名一颤,抿着嘴迟滞一阵,重重地嗯了一声。
“你知道老周为什么会来到我们陈家吗?”
陈竞似乎已经彻底打开了话匣子,他不等我回答,像是倾述也像是给我分享,他的思维很散:“老周和小玉,是青梅竹马。小玉为了老周,来到了深圳这一片繁华之地,她为了给老周攒学费,跌宕走进了代孕的怪圈。老周为了小玉回到了这里,他一直蛰伏着沉浮着,不管他当初出于什么心态来到这里,但他现在已经融入了我们,他是我们的一份子。他给我证实了,周琦确实是我舅舅的女儿。”
我曾经对老周的身份有诸多的猜测,我也曾经猜测他是小玉的故人,但在老周否认之后,我没再往这个方向上纠缠。
而在这一刻,我内心所有多余的情绪,都分给了在新疆情况未明的陈图,于是我对于陈竞突然给我填上的这个坑,没有表现出多大的兴致,我勉强地点了点头,牵强地应了一句:“我知道了。”
陈竞这人,就差成精了,他自然能看出了我的敷衍和勉强,他的眉头蹙了蹙,他最终合上了嘴巴。
尽管不再和我有任何的交流,但接下来的旅程,陈竞对我算是有所照顾,他甚至不用我开口,就让机务人员帮我把冰冷牛奶换成温的。
我们是在正午过后着陆的。
一声不吭的,陈竞执拗将我的背包拎在手上,他又自顾自地拦的士,将我塞进车里,他才慢腾腾地钻进来,报上了地址。
来到我之前用玩命换来的钱,买来的房子门前,我把门一打开,陈竞就帮我将背包放到了玄关处,但他自己的背包却慨然不动的背在肩膀上,我不知道他接下来有啥行程有啥计划,我也没心情问他,我连散乱的刘海都没来得及伸手去捋,就直接跑到对面去敲门。
我甚至没有想过,跟陈图再见面,第一句话我该说些什么,就用力地拍门,一如既往的彪悍。
可是回应我的,是无穷无尽的寂静以对。
来回反复敲了又敲,僵持了十几分钟后,我确定陈图没在这里,而除了这个地,我又不知道去哪里找他,我怕我杵在门口,他一看到我就得撒腿跑,于是我就到楼下的花园石板櫈上坐着。
眼睛直勾勾盯着来来往往的人看了不知过了多久,疲惫席卷而来,消失了一阵的陈竞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他拎了好几个餐盒回来,一字摆开,粥汤菜啥都有。
就算我自己不吃,那肚子里的孩子也得有点营养输送,我就没跟陈竞客气,多少吃了一点。
不声不响地把那些狼藉的餐盒收拾好丢进垃圾桶里,陈竞坐到我旁边的石凳去,他淡淡然:“弟妹,不然你到楼上休息一会,我在这里候着,只要陈图那孙子出现,我立刻抓住他,先打断他的腿,看他还敢不敢跑。”
陈竞的话音刚刚落下,我还没来得及接过来说些什么,只见三十米开外的地方,有个熟悉的身影,映入我的眼帘。
我定睛一看,那不是陈图,又是谁!
第375大结局(一万字肥章)
因为有绿化处的遮挡,陈图没能马上看到我,他走得很是缓慢,像一只蜗牛似的拐进了我物业所在那栋楼的大厅里。
我盯着他的身影看得发懵,有十几秒的迟滞,怔在原地。
察觉到我的异常,陈竞顺着我的视线投去目光,他根本按捺不住的嚷嚷了一声:“陈图那孙子!”
毫无迟疑的,陈竞迈开大步子,径直跟上陈图,他又说:“弟妹,你慢慢来,我先去追!”
就像是被什么敲中了大脑,那些迟滞彻底散去,我从恍惚中缓过神来,大步流星地跟上了陈竞的步伐。
这栋房子,是没有电梯的,不过楼道做得很宽敞明亮,每一个楼层都有宽大的落地玻璃,这让陈图在二楼处就发现了我和陈竞匆忙的行踪。
透过玻璃的倒影,我能看到他的脸上有短暂的迟疑,但他很快像是见到鬼了似的,一路狂奔。
就算我再女汉子,我现在也是个孕妇,我那些彪悍在怀孕面前,弱化了不少,为孩子考虑,我压根不可能将自己的彪悍发挥出来,而陈竞尽管之前大大咧咧的,可他真的很体贴的不时回望我,顾着我,等到我们好不容易爬到了四楼,一阵关门的闷响震耳欲聋。
看着冷漠紧闭着的大门,我的委屈困顿从心底蔓延出来,彻底就能罗织成一个汪。洋大海,我差点就想让陈竞到我的房子里面去给我找个锤子,我用暴力弄开个门,干脆利落地冲上去给陈图狠狠摔上一巴掌,让他滚蛋,然后我潇洒如风返回深圳过我逍遥快活要钱有钱有什么有什么的生活,从此忘掉这个从我的生命中路过一段时间,给过我无穷温暖也给过我无尽难过伤感的男人。
可是,他给过我所有的难过,都被他给予过的温情所覆盖,我即使对他一意孤行自以为是去决定我和他之间的结局,怀抱怨恨,却无法稀释对他生了什么病这样浓重的担忧。
抽了抽鼻子,我努力控制住自己即将崩塌的情绪,用力拍了拍门,我说:“陈图,你给我开门!”
回应我的,只有沉寂。
站在我身侧的陈竞,他掏出一根烟叼在嘴上,却没有任何要点燃的动作,他的眉头拧成一个深结,他示意我站过去一些,他靠过来,抬起脚就是一阵狠踹,他好不容易收住脚,他提高声音说:“陈图,你踏马的要是个男人,你踏马的就给我把门开了!伍一千里迢迢从深圳跑到这边来找你,你要是个男人,你踏马的就别跟个蜗牛似的躲起来!”
而陈竞得到的回应,与我得到的雷同,都是一片寂寥无声的沉默。
咬着唇凝滞了一阵,我再一个用力拍门,我的声音因为过于激动而变得有些颤动,像是被风切割得断断续续:“我怀孕了!”
就像是往平静的水面,扔下了一块泡腾片,紧闭的门虽然没有立刻被打开,但里面却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一时远一时近,充满了纠结。
这样的纠葛对峙,持续了大概五分钟,里面传来了陈图的声音。
不复以往的魅力无穷,也没有以往的浑厚吸引,反而低垂得像是从地板上发出来似的,陈图说:“伍一,我们已经离婚了,你该有新的生活,你该慢慢关注你身边更好的男人,你不该把你这一生捆绑在我这个不值得,配不上你的男人身上。”
听他的语气,他不信我真的怀孕了。
不过他不信,那也是自然,我的怀孕,完全是一个意外中的意外。
而我更愿意相信,我这一次的怀孕,是缘分之手,将曾经来过我的世界,却又以让我痛彻心扉的方式离开我的那两个孩子,重新回到了我的世界上,这是造物之神给予我的奇迹,是对我曾经拥抱过的苦难,给予我的嘉奖,我也相信只要我相信日子能慢慢变好,它就真的会变好。
我也愿意相信,即使陈图得了一种我不知道,看起来无比严重的疾病,只要不放弃求医问药,再可怕的疾病也会有撤退的一天,而我们终能获得胜利。
咬了咬唇,又急速松开,我示意陈竞先不要插手,我叩门,说:“我怀了双胞胎,我去做了检查,医生说孩子非常健康。”
气氛,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僵持对峙了将近十分钟,那道紧闭的大门被从里面拉开一角,陈图的脸映入眼帘。
憔悴而苍白,棱角处全是风霜。
随着门被打开,陈竞眼角的皱意先是一淡,却很快又变得浓郁,他的嘴角嗫嚅一阵,像他这般话多到唯恐天下不乱的人,居然能安静如水,嘚嘚嘚下楼去了。
宽敞而空旷的楼道,只剩下我和陈图对视,新疆的风,夹杂着干燥的沙尘味,从窗口越过来,飞扑在我的脸上,于是我的视线顺势而为,变得模糊起来。
可是我不敢肆意挥洒那些差点被风沙呛出来的眼泪,我猛然地抽着鼻子,忍着即将想要化成眼泪奔流出来的悲伤困顿,我死死地盯着陈图那张黯然失色的脸孔,我有气无力:“陈图,你就是一个混蛋。”
嘴角微微一抽,陈图稍微将脸敛下:“嗯,我知道。我总是自以为是,我也很自私,我永远先想到自己,你不该为我奔波来到这里。”
我的胸膛里,似乎有无数的话想要迸发出来,可当我努力想要将它们串联成句子,我才发现我的徒劳无力。
难以名状的情绪在心口酝酿,煎熬成苦涩,我下意识地用手将宽松的衣服往后捋了捋,露出渐渐凸显出来的孕肚。
瞳孔徒然一大,陈图猛然将半掩着的门拽开,他箭步上前,他全然不顾我们之间还弥散着疏远的气氛,他双手扣上我的肩膀,凝视着我的眼眸,小幅度地晃动了一下我的身体,他的声音因为颤抖而变得有些断断续续,慌乱而语无伦次:“伍一,你真的怀孕了?孩子不能留,我马上带你去医院,我们马上去医院。肯定是最后一次,措施没做好,那安全套往下滑了我没注意,都怪我,我就是一混蛋,我就一混蛋。都怪我,从头到尾就没能给你好日子,全是这乱七八糟的狗血!”
我没有挣脱陈图的禁锢,我依然盯着他满是雾霭的眸子,我努力整理着思路,算是用最简单的语言将事情捋了一遍:“林思爱曾经给我介绍过一个医生艾维,巧的是,艾维刚好是我以前带过的英国小伙子皮特的母亲,她对我血液中有病毒这事束手无策,但她一个校友有办法。我之前和邓七七去了上海一个多星期,就是去找艾维的校友。手术的过程我不一一叙述,但我的运气很好,我顺利地熬过了这个手术,艾维的校友本杰教授给我做过血液测试,我血液中的病毒分子,都被清理了。在我过来找你之前,我去做过产检,找了教授看,也有抽血检验,她说我一切指标正常,孩子很健康。”
话匣子一旦被打开,我全然收不住,我停顿了一下准备继续往下说,陈图的瞳孔却越张越大,他的嘴角不断抽搐痉挛着,张嘴就是责备:“你去上海,是去做手术?你知道不知道,做手术到底有多大的风险,你为什么要拿自己去冒险!伍一你永远都是这样子,固执,傻气,不把自己当一回事!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对自己好一点!”
压抑在心里面几个月的委屈,已经发酵酝酿成厚厚的一层,现在被陈图这番责怪挑开了一个缺口,那些酸涩漫上来,我难以自控地伸手重重地捶在陈图的胸膛上,扯着嗓子冲他吼:“陈图,你是不是觉得你自己特别厉害?你是不是觉得你啥都知道?你是不是认为你什么都做得很好,你什么错都没有?你不管做什么选择什么都是为我好,你就是那么伟大,你就是那么牛叉,相比之下,我伍一就是固执傻气不把自己当一回事?那你呢!那你把我当一回事了吗?你宁愿找你表妹周琦合伙来演一出戏,用背叛来伤我的心,让我煎熬让我困顿让我怀疑人生,你也不愿意跟我分享你到底得了什么病,该有什么样的人生际遇是不是?陈图,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牛?”
“陈图我恭喜你,我也觉得你特别牛!你跟我在一起这几年间,你不曾向我摊开你所有生活的面貌,你只敢让我看到你风光无限运筹帷幄的一面,你从来不敢让我看到你的落魄你的无力你的无奈你对某些事物的不可掌控。你从来只会向我展示你好的一面,可是我所有的温声细气,所有的歇斯底里,我所有的阴暗面,我人性所有的劣根性,我埋藏在温和表面下的偏激和懦弱甚至是不堪入目的肮脏,你全部都能窥见。陈图,与你在一起这么久,我从来不苛求你事无巨细与我坦诚相见,我知道人晃荡着的这一生,总有些不愿过多提起触碰的逆鳞。”
快速地换了一口气,我继续用语言将自己所有激昂的情绪澎湃出来:“但是陈图,我觉得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事是,我们风雨时能在一起,平淡时能在一起,安康时能在一起,疾病时能在一起,我们既然选择了在一起,在任何时候依然是我们相互去选择相互去成全,而不是我们当初共同选择在一起,只有你一个人选择撤退,又把你撤退的结果硬塞给我!陈图,你可能自以为你伟大,但你这样做,考虑过我的感受了没有!我就问你,考虑过我的感受了没有!找你表妹来演出出轨演深情,很好玩是不是!我就问你,是不是玩得意犹未尽,是不是你觉得自己很超神!”
像是倒豆子似的倒完这些话,我的情绪到了最高的爆发点,我根本压抑不住的用力,重重地推了陈图一把。
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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