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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无深情共余生-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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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图的手覆在我的手背上,轻轻摩挲着:“没多大事。就是受到了一些惊吓,和在惊慌失措中崴了脚。”
  心乱如麻,我:“嗯?”
  声音几乎沉入地表,陈图说:“昨晚,吴一迪无意间在办公室听到了陈竞打电话提及了邓关凤。吴一迪从陈竞那个电话中分析出邓关凤和你的关系,他给我提供了一个信息。陈竞这个人阴晴不定,我不知道他找邓关凤到底是为了什么,在没有弄清楚事情之前,我怕我跟你透露了,你会因此担忧,却又因为自己的倔强纠结,可能彻夜难安。”
  “所以,我决定先过去看了看。”换了个姿势抱着我,陈图沉沉呼了一口气,语气骤然变作我捉摸不透的情绪:“过去才知道,原来陈竞主动找上邓关凤,说他有办法让你乖乖给伍小菲捐肾,约邓关凤过去商议一下对策。邓关凤去了之后,陈竞差点没把她掐死,质问她,为什么同样是她生的女儿,一个就当宝,一个就当草。邓关凤直接被吓坏了,脱离了陈竞的牵绊后乱跑,崴了脚。”
  原来自从上次邓关凤被我拒绝后,她还没死心,她甚至为了伍小菲,能去到随意听信一个陌生人的话,这种地步。
  呵呵,母爱真是伟大啊,可惜我太渺小,这样渺小的我,没有资格从邓关凤的身上分来一丝的关爱。
  即使心寒,其实我想问,陈图她没事吧。
  可是我觉得如果我问了,我自己都会鄙视我自己,这样犯贱的伍一,绝对不是我想看到的样子。
  内心百感交集,我寂静一阵,真的不知道自己该对此发表什么意见,最后我只能毫无营养:“哦,这样。”
  拍了拍我的头,陈图似乎明白了什么似的,他自顾自地说:“她真的没啥事,就是受了惊,崴了脚。也不算是特别严重,反正休养一阵就好了。”
  一片苍凉,我转过脸去,背对着陈图,说:“她怎么样关我什么事。”
  我是怕陈图看到我汹涌而下肆意奔腾的眼泪。
  却不想,陈图的手覆在我的后背上,他轻拍了几下,说:“哭出来,会好受一点。”
  我以为我还没有矫情到这种程度,事实上,我一张嘴就泣不成声。
  我以为我能哭出整个太平洋,可是才不过十分钟,我就乏了,干脆利落地给自己擦干了眼泪。
  故作轻松,我:“果然哭一阵排毒,瞬间觉得自己现在很牛逼。”
  又拍我的背,陈图沉默半响,语气缓缓:“我有办法帮伍小菲找到肾源供体,伍一,要不要给她,你自己决定。”
  迟缓几秒,我:“如果我毫不犹疑地让你帮,你会不会认为我犯贱?”
  将我的脸掰过来,陈图拍了拍我的脸,他盯着我,说:“不会,我家的劳动节小姐,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好姑娘,她嘴硬心软,也明白是非轻重。”
  我眉头蹙起,说:“你看着办吧。我睡一会,觉得累。”
  就这样醒了睡,睡了醒,这个有点小闹剧而又浑浑噩噩的周末,过去了。
  周一早上,我起来时,陈图已经做好早餐,穿戴整齐,我睡眼惺忪,他就过来抱我,说:“我今天得出差,先抱一个。不然好几天抱不着。”
  特么的,我真的烦死“出差”这个词了!到底是哪个傻逼发明出差这傻逼玩意的!
  心里面有点小小失落感,我却勉强撑住,说:“切,不就出去几天,干嘛的这是。”
  讪讪然,陈图有些郁闷:“你就不能让我尽情地抒发对你的眷恋啊。”
  甜蜜簇拥,我禁不住扬起嘴角,环手将陈图紧紧搂住,脸不断在他的身上蹭着,然后我意犹未尽地松开他,说:“快去快去,等你回来,我给你做好吃的。”
  当然,如果我知道,这是我和他最后一次这么心无旁骛浓情蜜意地拥抱在一起,或者我不会如此急躁着放开,或者我会找来很强力的胶水,被他与我黏连在一起,就算纠缠在一起也是相杀,也好过我们后面隔着渐行渐远的距离,在疏远和冷漠中独自舔舐伤口,任由残酷的现实将我们撕开,留下一个血肉淋漓的断章。
  可是我不知道啊。我觉得我聪明了大半辈子,我腹黑了大半辈子,却总在关键的时刻犯糊涂,在最关键的时刻掉链子,于是一念之差,后面自然有千般的奔溃回馈我。
  于是,被我松绑的陈图,他很快笑嘻嘻地拉着行李箱出门,在门关上的那一刻,他朝我眨巴了一下眼睛,说:“劳动节,我爱你。”
  我拢了拢散落下来的头发,竟然浑然不觉与他贫嘴:“你可以爱着劳动节,也可以爱国庆节,哼,你太博爱,一点都不真诚。”
  陈图咧开嘴笑了,他的脸色一敛,说:“乖乖的,我走啦。”
  门很快被关上,陈图就此消失在我的眼前。
  应该说,对我浓情蜜意的陈图,从此消失在我的眼前。
  我再次拢了拢头发,很快捣鼓着收拾好自己,出门去上班。
  也是巧,在电梯口时,我又碰到了吴一迪。
  猛然回想起陈图说我在梦中曾经喊过他的名字,虽然我很确定我没有,但我还是下意识地往后躲了躲。
  自然是窥见了我这么个小动作,但吴一迪波澜不惊,他淡淡瞥了我一眼,冷不丁丢给我一句措不及防的话:“周五那晚,陈图没回家?”
  我用眼角的余光睥睨他一眼,愣是分不清楚他说这话,到底是啥意思。
  沉思片刻,我把目光拧向别处:“吴总,你明明给陈图打过电话,我问你,你为什么说没有。”
  耳边传来了吴一迪淡淡的一声轻笑:“伍经理,你可能健忘了,你并未有问我是不是给陈图打电话,只是问我是不是约了陈图谈事,我确实没有,难道我这个局外人,为了促进你和陈图的家庭和谐,还要适当扯点小谎?”
  我直接被吴一迪噎得死死的。
  再想想,他似乎说的有道理,是我不懂聊天,没把话说清楚,我现在哔哔个毛线!
  于是我尴尬地继续往后退了一步,抿着嘴不再说话。
  吴一迪咧开嘴,似乎是嗤笑了一声。
  进了电梯之后,那种尴尬的气氛还没有完全散去,我扶着桥厢门,只希望这电梯赶紧的。
  门开了,吴一迪走出去之后,我有种刚刚被被扼住咽喉,现在突然被松绑的轻松感。
  回到办公室,我刚刚打开电脑,真要去洗杯倒水喝,小段敲门进来,递给我一沓厚厚的资料,说:“伍经理,这是总经办给你下发的项目资料。”
  我刚刚接过来,小段又说:“还有这个。”
  说完,小段又递给我一个内部联络函。
  我拿过来一瞅,发函的是总经办,通知我下午两点准备出发,出差到湛江周边的一个渔村,去做项目的实地考察。
  我再看上面的出差名单,赫然看到吴一迪和邱燕的名字在列。
  至于我,因为级别不够,没有资格带上小段这个助理,于是这次出差,就是我和吴一迪邱燕三人同行。
  就像是吃饭磕了个石头那般,我有种说不出的郁闷感,却又无从抒发,只得沉默接受。
  于是我辛辛苦苦开着车来到友漫,连屁股都没坐热,又得折返回去收拾行李,准备出差。
  下午,我提前10分钟来到公函上面标注的集合点,猛然看到许多天不见的刘承宇,他微微仰着脸在那里吞云吐雾,他的身旁,放着一个深灰色的行李箱。
  我直接懵逼。
  然而刘承宇也看到了我,他很快将那半截烟按熄了丢进垃圾桶里面,又是隔着五米的距离,他突兀咧开嘴角笑了,语气却还是欠揍的玩笑味道:“噢,接到友漫这边出考察项目的消息,我还有点不乐意,没想到友漫真是良心企业,给我这么个大惊喜。”
  停顿几秒,刘承宇的目光不断在我的身上流走:“前些天就听说友漫来了个美女项目经理,万万没想到是你。嗯,十几二十天没见着,还是那么美,真他妈的吸引人!”
  面对着刘承宇这种明明知道我结婚了,还踏马的出言调戏的人,我也是醉了。
  冷冷的,我剜了一眼,说:“刘总请你自重。”
  却反复与我的目光纠缠,刘承宇狠狠啐了一口:“我自重个屁。就那次白云嶂回来之后,老子有无数次的冲动,想把你从陈图那傻逼手上抢过来。”
  我:“。…。”
  就在这时,邱燕突兀出现在我的眼前。
  自从我来到了友漫之后,这是第一次跟邱燕打个照面,她似乎晒黑了一些,但脸上开始有点儿神采,她先是冲我们点头示意了一下,目光随即转到刘承宇身上,说:“刘总好。”
  不知道刘承宇和邱燕到底熟到了啥程度,邱燕在跟他打招呼时,他不迭地点头,瞬间恢复一脸正经,一张嘴就是正儿八经的客套话:“没想到这次项目考察,邱总助也一路同行,那肯定会事半功倍。”
  邱燕扯出一个淡定的笑容,也是满嘴客套:“刘总太抬举。我需要学习的地方有很多,希望刘总多点大方指教。”
  职场上那点儿狗屁套路,大家心照不宣,我看着真觉得心累。
  就在这时,吴一迪像是为了凑满一桌麻将似的,踩着点,也出现了。
  于是我又身心疲惫地看着他和刘承宇,走过场似的又客套一遍。
  客套完,也该是出发了。
  友漫给安排的出差派车,是一个八座还是九座的商务车来着,于是吴一迪和刘承宇就坐在前面,我和邱燕坐在后面,一路晃荡。
  在晃荡中,我给陈图去了个信息:“我也出差了。去湛江。”
  好像是隔了两三个小时,陈图才给我回过来,很简单一句:“收到,注意安全。”
  我竟然有点点失落,却又苦笑自己矫情。
  去到湛江,又是过海什么的,颠簸着来到南三那个小渔村,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把行李放到小巧但干净的民宿后,我们集合一起出去吃饭。
  吃饭的地方,是在小渔村村头的一个海鲜食府,规模不大,但人潮涌动,生意特好。
  人一多,自然就吵闹,吵嚷嚷的简直跟菜市场一样。陈图给我打来电话,我坐在那里接听,压根啥也听不到。
  于是我只得胡乱冲着那头说一句:“陈图啊,你等等,这边太吵,我换个安静的地方给你打回去。”
  也不知道陈图是不是听到了,总之他挂了电话。
  从海鲜食府出来,我大概走了将近100米的距离,才彻底把那些喧嚣泡在脑后,急急给陈图回拨了电话过去。
  他很快接起,问:“还在外面?那么吵?”
  我迎着断断续续的海风,拢了拢被海风吹散的头发,说:“刚到湛江,还没吃饭,出来吃饭。”
  噢了一声,陈图说:“那么晚了,别吃太多。晚上没我给你暖床,要盖好被子。”
  “你和谁出差?”停顿几秒,陈图冷不丁这么一句。
  我被他的措不及防的一句弄得惊了一下,握着的手机差点滑落,我连连抓了几把,才把它彻底抓稳,我张了张嘴,原本想干脆利落地报上与我同行出差的人的名单儿,但一想到陈图死劲地吃吴一迪的醋,我迟疑了几秒,罗织了一下词措,小心翼翼地说:“有邱燕,我以前环宇的女同事,还有她的直系上司吴总,以及万成的刘承宇。四个人。”
  突兀的,陈图的语气变沉:“你说的吴总,是吴一迪对吧?”
  我觉得简直日狗!我原本跟吴一迪一毛钱的事都没有,现在整得好像我跟吴一迪有啥不可告人的纠缠似的!
  真是憋屈到不行,实在忍不住,我干脆利落地说:“陈图你丫能不能别再吃干醋啊,本大爷爱的是你,你要再这样我就要翻脸了!”
  我的话音刚落,电话那头竟然传来了低低的一个女声。
  还是一个无比耳熟的女声!


第129为什么你的心里装着别人

  我肯定没听错,那分明是林思爱的声音!
  即使她的声音如此低沉,可是却依然那般委婉动听,她说:“陈总,可以开始了吗?”
  这句话,字面的意思,似乎昭示着陈图和她因为工作而维系在一起,可是偏偏她的语气,满是熟络的娇嗔。
  我浑身的血液,不断朝头上冲去,又像是被人用千斤顶狠锤了一下,我几乎是强撑着,却像是不太敢确定般,声音也不自觉变得颤抖:“陈图,是谁在跟你说话?”
  那头先是传来了一阵脚步声,过了大概十几秒,陈图才慢腾腾:“伍一,你别误会。国际漫游和友漫,在珠海这边有一个合作项目,我过来了之后,才知道友漫派过来的代表是林思爱。我不是一个人过来,小林也在。”
  说完,也不等我回应,陈图又说:“小林,你过来给老板娘吱个声。”
  不多时,小林清脆的声音传来:“老板娘,晚上好,哈哈哈。我把手机还给陈总啦,你们继续恩爱哈哈哈。”
  随着小林银铃般脆生生的欢笑声,我虽然心里面膈应,却也知道自己不应该再纠缠这个话题。内心暗涌浮动,我握着话筒,沉思几秒,说:“那么晚了,还有工作要谈?”
  “这边出了纰漏,过来处理。”说完,陈图又追加一句:“刚刚忙完一波,想你,就借着工作的空档打给你。”
  百种滋味交替汹涌,我将目光投向远处黑黝黝的海面,最终长长地噢了一声,然后按下太多的情绪搅动,依然是一副很大方得体很善解人意地说:“那你先忙工作,注意身体。”
  嗯了一声,陈图说:“好。那你吃完饭,早点回去。”
  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陈图又添一句:“林思爱明天就会回去深圳了,伍一你放心。”
  电话挂断了之后,即使陈图很顾及我的感受,主动给我说林思爱的行程,我整个人还陷入沉思。
  我的脑海里面,不断交替播放着陈图与林思爱在一起的画面。
  就在我的想象力,差点彻彻底底谋杀掉我所有好心情时,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出来的吴一迪用一句话,就把我拽回现实。
  “伍经理,这里治安不好,大晚上你还是不要乱跑的好。”
  在水深火热的我,惊悸一下,禁不住迈开了脚步,却才抬脚,就不慎踩住一个小石子,整个身体控制不住的往前摔去。
  可是,我没有机会摔个狗啃泥,因为吴一迪已经一步作三步上前,他用手稳稳扶住了我。
  惊慌失措和尴尬并驾齐驱,我想要赶紧站稳起来,却越是心急却是站不稳,连连趔趄了三四次,才彻底从吴一迪的身上脱离开来。
  面对我满脸的尴尬和因为尴尬脸上涌动的潮红,吴一迪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突兀有了一丝生动的笑意:“我只不过随手帮忙一下,伍经理不必感激到以投怀送抱来报答。”
  丢下这么与他形象严重不符的暧//昧话,吴一迪转身朝海鲜食府走去。
  我拍了拍有些不整的衣裳,又拼命将所有的别扭吞咽下去,埋着头跟在吴一迪的后面。
  冷不丁,吴一迪又来一句:“地上没金子可捡,伍经理你还是好好看路比较好。”
  我抿着嘴,就当没听见。
  坐回到饭桌上,菜已经陆续上来,而我整个心思,全然飘到了陈图身上,任那些菜肴多麻辣生香,我愣是没能吃出什么滋味,除了咸还是觉得咸。
  可能吴一迪看出我渴吧,他喊来服务员端上一种很爽口的果汁,我喝了一口觉得味道不错,就又连连喝了三杯,彻底喝不下了,才作罢。
  吃完饭之后,吴一迪买了单,我们四个人就一前一后地赶回民宿。
  回到那个小巧的房间,疲惫一阵接一阵地涌来,我强撑住给陈图发了个信息,问:“忙完了吗?”
  等了几分钟他都没回复我,我只得先去洗澡。
  民宿的热水供给,真的很一般,没一阵我就索索发抖地出来,钻进被子里面裹了好一阵,也不见有暖意。
  拿了个枕头靠着坐在床头,我思前想后给陈图拨了电话过去,他关机了!
  心神不宁,我没有心情躺下来睡觉,就这样靠在床头握着手机发呆。
  可是不知道怎么的,我明明没有睡意,却不知不觉昏昏沉沉进入了睡眠状态。
  我开始做梦。
  我梦见陈图来到我的面前,他站在我面前温情脉脉地俯视我一下,突兀的他俯身下来,用手捏住我的下巴,冲着我热切地说:“伍一,我爱了你那么久,为什么你的心里面装着别人?”
  这个梦境无比真实,我甚至感觉到自己的下巴都被捏痛了。
  无力地扭动了一下身体,我拼命地摇头:“才不是,我最爱的人是你。”
  陈图的脸变得模糊,他呵呵一笑,说:“是么,那你还不主动亲我一下?”
  我拼命抵挡住困乏,艰难地凑上去,我不知道我有没有亲到陈图,总之我的耳边响起了其他窸窸窣窣的声音,后面不知道怎么的,陈图松开了我的下巴,他似乎开门出去了。
  我迷迷糊糊的翻了一个身,嘟哝了两句什么,又继续睡了。
  这是我第一次睡得那么沉,连闹钟都没法把我吵醒,最后是邱燕猛地敲我的门,我才被惊吓。
  醒来,脑海中浮现出梦境的一幕,我再看看手机,没有陈图的只言片语,心情变得很繁复,头也很沉,我揉了揉太阳穴,强撑着爬下床,拉开了门。
  穿着一身亮眼的嫩绿色羽绒服,邱燕把头发扎成了一个高高的马尾辫,她的脸上带着些少笑意,看起来清爽而又抢眼。
  在她面前,我丫的简直就是一蓬头垢面的菜市场大妈。
  瞥了我一眼,邱燕语气淡淡:“伍经理,十五分钟后出发去岛上,你赶紧准备准备。”
  似乎还没从那场酣畅淋漓的沉睡中回过劲来,我杵在门口呆滞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好,我马上去洗漱。”
  邱燕丢下一句:“好的。”随即转身离去。
  而我则“砰”的一声关上门,风卷残云打仗般争分夺秒来收拾自己。
  不多时,我已然是一条收拾利落的好汉。
  开门出去,却只见刘承宇等在民宿大院,他瞥了我一眼,语气很淡,眼神里面却是捉摸不透的深意:“吴总和邱总助率先出海了。”
  我自动自觉地认为,刘承宇这是用别样的方式提醒我,我拖了大家的后腿。
  不禁露出些少尴尬,我端端正正地说:“对不起,刘总,我耽误大家的时间了。”
  刘承宇迈开步子往前一步,他背对着我,言辞却更是玩味:“我一直不知道该叫你伍小姐好,还是伍经理好。思前想后,还是觉得伍小姐听着顺耳。伍小姐,怎么的,昨晚睡得好么?”
  因为陈图还没给我任何回应,这让我有些心浮气躁,我无从宣泄,也知道刘承宇不过嘴贱一些,他又没抢我存款抢我饭盒,我不能朝他撒火,于是我敷衍的一句:“刘总,这次是我耽误了大家的时间,我后面会注意的。”
  却不想,刘承宇顿住脚步,朝我回望:“看来,你昨晚真的睡得蛮好。那就行,走吧。”
  我总觉得刘承宇怪怪的,他朝怪异的路算是走到黑了,我自然是跟不上他的频道,索性不去管,就这样跟上他的脚步。
  估摸着花了半个小时,我们来到了与渔村对望的岛屿上,这是一个保持着原生态的岛屿,海水很清澈,沙滩干净到不行,而难得的是,这个小岛形状很是奇特,像是半包圆,原始丛林郁郁葱葱,在冬天的尾声,野花飘香,让人很是惬意。
  就算是心情不好,我也不是那种会把情绪带到工作中的人,调整了一下心情,我很快掏出记录册,开始做初步的记录预测,奔来跑去的采集信息。
  一直到中午时分,陈图才给我回了电话过来。
  我接起来,他满声疲惫:“伍一,昨天手机没电了,太累,把手机放一旁充电也没来得及开机就睡了。对不起,让你担心。”
  就算没看到陈图的表情,我凭着自觉,深深地觉得现在在那一头与我打电话的陈图,他似乎带着一丝的距离感,他跟我之前认识的那个人,不大一样。
  虽然心里面闹得慌,我却不想死在自己的揣测和想象力里面,于是我淡淡的说:“没事。我出来做实地考察了,晚上再聊。”
  晚上,陈图倒是很早给我打电话,却依然像是提不起劲似的,我安慰自己,觉得他是忙得累着了,就让他早点去想休息了。而陈图竟然不像以往那般,总爱跟我哔哔,他反而如获大赦,干脆利落地道别,挂电话。
  我虽然心怀失落,却苦忍着,自我安慰,等我们都出差完见到面,再秉烛夜谈也不迟。
  接下来的几天,行程没有多大的起伏,总是周而复始。
  星期五下午四点,吴一迪把我们聚集在一起开了一个讨论会,我们各自把看到的疑点提出,又细细复核了一遍,吴一迪宣布这才考察完满结束。
  走完了这个形式,吴一迪随即坐快艇走了,而邱燕简直就跟吴一迪的跟屁虫似的,她自然也是走了。
  而我认为自己手头上的资料还差一些,于是我继续留下来,忙到了六点。
  至于刘承宇,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对自己手上持有的观念有疑问,总之他也留下来,而且难得的是整个过程他没哔哔说一些不正经的话,也没往我身边凑,他在隔着与我一公里的另一边,忙着他自己的。
  等我们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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