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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人间,我有云烟-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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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氏双手熟稔的抱着小家伙,见他吃得香香的,嘴里吧唧吧唧发出满足的声音,直觉得心中无比的熨帖。一抬头,却见那陈相近正试图偷偷地往后瞄着,那眼中的炙热仿佛快要燃烧了,一时间,林氏面上一红,便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便见他立即缩了回去。

    林氏有些羞涩的收回了视线,只抱着小娃娃往里头侧了侧,耳根已是泛红了一片。

    弟弟吃饱喝足后变得乖巧无比了,打了个饱嗝,又张嘴打了个哈切,小手紧紧地抓着春生的手指头不放,春生舍不得抽出来,直趴在床边不住逗弄着。

    一时,便见那小家伙眼珠子乱转着,不一会便懵懵懂懂地睁开了眼,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张得大大的,正新奇的张望着。春生欢喜若狂,兴高采烈的嚷嚷道:“娘亲,快看,弟弟睁开眼睛了···”

    春生很喜欢弟弟,只从包袱中摸出了那块沈毅堂赏给她的玉佩拿着在弟弟眼前直晃荡,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便跟着春生手中的玉佩直打转,春生道:“姐姐送给你的,往后姐姐的好东西都给你···”

    又直道:“不过往后你得张口唤声‘姐姐’,我才会给你哦···”

    林氏见春生手中的玉佩通透不凡,一看便知乃金贵物件,一时心中狐疑。

    弟弟与春生玩了会子便又呼呼地睡着了。

    天色渐晚,春生有些舍不得走,林氏将小娃娃包好在襁褓中,轻轻地放在了里侧,便抬眼细细的打量着春生,见她个头长高了些,脸也张开了些,只一张脸变得清瘦了,原本还有些圆润的小脸一时变成了细细的瓜子脸。

    林氏微不可擦的皱了皱眉眉头,伸手抚摸着春生的小脸,又将她额头两边的小碎发拨道一旁,只仔仔细细不错眼的瞧着,仿佛要亲自确认她完好无损才能安心般,直问她在府中可还好?每日都做些什么?伺候的是哪位主子?又问道与院里的其他人处得怎么样?

    尽管这些问题她每次在信中都一一回过了,但此时此刻,被林氏温馨地搂在怀里,温柔的一遍又一遍关怀着,春生只觉得心里暖暖的,鼻头有些发酸。

    春生虽聪颖伶俐,又自幼习文断字,自小跟着寺庙中沾染了些许拂性,显得通透极有悟性,到底也只是个半大的孩子,头次离开家中,离开父母,心中本就不甚习惯。在加上在那人心似海的深宅后院,步步如履薄冰小心翼翼,生怕行错了一步便陷入万劫不复了,只觉得每一日皆是绷紧了神经迷迷糊糊地摸索着前进。

    此刻被那林氏搂在怀里,拉着她的手,轻揉耳语,仿佛对待世间珍宝似的被轻手轻脚的捧在了手心里,春生心中一时变得无比的柔软,只赖在林氏怀中不想起来了,嘴里却是报喜不报忧,直道:“娘亲放心,我在府中好的很,平日里就在书房里伺候着,爷不常来,清闲得很,院子里的香桃娇憨可爱,夏铭姐姐为人和善,对我照顾有佳,书房里与我一同当值的莞碧姐姐也是一个相当好相处的人呢,娘亲不必担忧···”

    又怕林氏不信,只板着手指头道:“娘亲且看,这是我入府后所得的赏赐。”说着便打开包袱,把自个的家产悉数摊开,一件一件数落与林氏听,直道:“这个是林姨娘赏的,这个是太太,这个是老夫人屋里的云雀姐姐。”顿了顿又指着那玉佩道:“这个是我活做得好,主子爷赏的···”

    春生絮絮叨叨的将府里的人物与发生的事情说书般细数讲与林氏听,中途板着一张脸时而一本正经,时而对那林氏卖泼撒娇,林氏间或询问一二,春生一一解答,母女两个依偎着聊了许久。

    林氏对那些银钱赏赐倒并不在意,只见春生专挑着喜事趣事儿,却是半点未提在府里受得委屈,只一方面觉得春生长大了,一方面又觉得心中有些疼惜,又回忆起春生刚出生之际,也是这般小小一团,却是整日昏睡不醒,只混混沌沌地吃了那么多苦头,好不容易身心健康的长大了,却还得入得那府里伺候人,心中一时怜惜。

    林氏眼中渐渐地多了一抹深思,只看着春生道:“你若是不想在府里待了,娘便想法子将你领了回来可好?”

    春生有些惊讶,直道:“娘亲,这个怕不是件易事吧。”

    据说,府里的家生丫鬟若是想要出府,一般唯有两种。一种是要到了年纪才会放出来的,这二嘛是犯了事被主子发落出去,只是如同那红裳那般被轻易送出去的实属狡幸,至于这犯了什么事情,被怎样处置,却并不是由自个说了算的。

    林氏只道:“毕竟这在府里当差始终不是长久之计。”

    说到这里,便也未做多提了。

    她也只是心中隐隐有这个想法,她从未曾打算将春生送进府里,只是没想到当时事发突然没得选择,又加上自个有了身子,一时无力筹划。一方面又觉得春生自己的人生路得她自己去历练,自己至多引导不便干涉,一方面又担忧会重蹈当年自己的覆辙,一时陷入两难境地。

    只是此番听闻那沈府里繁复杂乱更甚当年,尤其是那斗春院中更是显得水深火热,此番春生年纪还小尚且不觉得,若是往后长大了,生了那样一张脸,怎能避得了那勾心斗角的宅门阴诡呢?

 第51章 |城

    三年后。

    江南暮春之际;万物复苏,草长莺飞。

    元陵沈府之中;丫鬟绣心翘着二郎腿坐在屋子里正在欢快地嗑着瓜子,只见那小嘴一张,两颗牙一嗑;小舌儿一勾,一颗饱满的瓜子进入嘴里瞬间变成了两片薄薄地瓜子儿皮出来被吐到了地面上;如此反复。

    那绣心将瓜子嗑得咯嘣直响;碟艳躺在床榻上被吵得睡不着;一个鲤鱼打滚蹦了起来;五步做三步地走到绣心跟前,一把将她手心里的瓜子拍落在了地上,一通憋气窝火直甩脸子道;:“嗑嗑嗑;要偷嘴你往别处去;别在老娘跟前制造噪音扰人清梦,成天好吃懒做;屁事不干;只知道吃吃吃;回头等爷回来,看我不禀了爷叫你好看!”

    却见那绣心直瞅了她一眼,却是半点不怕她,又随手抓了一把瓜子转了个身子背对着她,继续嗑了起来,嘴里却道着:“这又不是你一个人的屋子,凭什么只许你打鼾磨牙,却不许我吃点零嘴解闷呢!”

    又听她嘴里左一句爷,又一句爷,好像爷是她家的一样,当真是好大的脸面,只嗤笑道:“哎哟喂,我可是怕得紧呢,你快去跟爷禀告,就说那个绣心嗑瓜子打扰到你躲懒睡觉咯,好让爷替你出气,速速将我给赶出去才好啊···”

    绣心也学着一副横挑鼻子竖挑眼的怪样子,只忽然想到了什么,又笑着捂住嘴道:“呀,我可是差点忘记了,爷这会子还待在京城里呢,只怕姐姐还得不远万里跑去那京城找爷诉苦呢。”

    说着便又翘起了二郎腿,一晃一晃的。

    那碟艳被她冷嘲热讽得不行,气得恨不得跳起来将她打一顿,偏偏又碍于她的身份一时间不敢造次,便甩着袖子冷声道:“你就自个作死吧,整日里吃吃吃,早晚有一天会撑死你去!”

    说着便摔门而去,直将整个屋子震得砰砰作响。

    绣心翻了个白眼,嘴里嘟囔着:“也不知道是谁在作死···”

    一时间,见把那碟艳气走了,心中快意,便把手中的瓜子放了回去,拍了拍手,自个儿躺在床上优哉游哉的赖觉。

    原来这绣心的爹爹是沈家首饰铺子的大掌柜,那可是非常体面的行当,这些姑且不提。最主要的便是这绣心还是那老夫人跟前林嬷嬷夫家的侄女,众所周知,这林嬷嬷可是老夫人面前的第一红人,便是各房太太小姐见了哪个不是和和气气的,说句毫不夸张的话,在这座沈家宅府里头,除了主子们,这林嬷嬷可谓是奴才身份里头的第一人呢,奴才做到这份上那也是值了。

    所以这绣心自打入府以来,哪个不是巴结奉承,便连主子们也会高看几眼的。

    绣心十三四岁,因贪吃懒惰得厉害,脸上肉嘟嘟还透着婴儿肥,只那身子也是圆滚滚的,可爱无邪。偏偏自幼跟着林嬷嬷跟前长大,打小见惯了这后院的恶算计,是以对垒起来也算是得心应手。又加上靠山强硬,底气十足,极少吃过闷亏。

    绣心乃是二等丫鬟,自去年年初夏铭姐姐出府嫁人后,便被老夫人安排进了斗春院。

    自来这斗春院有一年多了,主子爷常年在外,清闲得紧,算是悠闲快活,日子过得尤为舒心。只唯一有一点不好,便是见不得那碟艳装腔作势的做派,两人又同住一个屋里,总免不了几场血雨腥风。

    却说那碟艳正满脸怒火的从屋子里出来,绕过游廊来到正屋里头,见屋中无人,又听到里头梢间传来嬉笑人,便拔腿走了进去。

    只见那碟依与小蛮两个歪在榻上有说有笑,无比的快活,简直是比她还要来得清闲,一时来气,便一阵横眉竖目,指着怒斥道:“我说前头怎地见不到人,原来是跑到里头来躲懒来呢,当真是个好样的,人前一个个倒是装得老实巴交地,原来背地里尽做些偷懒耍横的勾当,我看你们过得简直比主子还要快活!”

    说着便又冷笑道:“还一个个坐着不起身,是不是得由我亲自伺候着起啊!”

    碟依与小蛮二人倶是吓得一跳,纷纷从榻上蹦了起来,只私下瘪了瘪嘴快步出了去干活。

    只见那碟艳还不解气,仍在骂骂咧咧道:“没个眼力劲的下作东西,也不拿镜子照照自个是个什么货色,就那副孬样还想肖想过快活日子,当真是异想天开!”

    自去年那夏铭姐姐走后,院子里便开始变得有些懒散懈怠呢,又许是因着主子爷这两年常年在外奔走,极少回府的缘故,院子里没得主人在,便开始清闲散漫呢。

    夏铭姐姐走后,院子里的大丫鬟便只剩下了归莎姐姐一人,归莎一个人掌管着整个院子,吃穿用度,府里下人们的当值作息,皆是些琐碎的事情,自是有些忙不过来的,是以院子里偶尔有些顾忌不过来也是情有可原的事情。譬如在那正屋里,便是完完全全的由着那碟艳在掌管呢。

    原本那碟艳还在沾沾自喜,想着爷定会将她给提上去了,毕竟她也是被爷收用过的人呢,只打那日过去不久后,却见爷匆匆地去了京城,这一去便是大半年,碟艳心中盼啊盼,只盼得快要生锈发霉呢。

    自那碟艳被爷吃了酒一时兴起收用过一回后,便见她开始变得目中无人,拿腔拿调,尾巴将要翘上天了,整日里在这院子里虚张声势,妄自尊大,俨然成了这院里的女主人似的。

    甚至有一日还跑到那袭云姐姐面前班门弄斧,一口一个“咱们”,“姐姐”之类地。更别说对着那归莎姐姐,自然更是不放在眼里呢,整日里在她跟前指手划脚,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那一副满心膨胀的嘴脸可真叫人恶心。

    只归莎姐姐顾忌她是伺候过了爷的人,一时忍着不与她计较,却未曾想她变得更加变本加厉,愈加张狂呢。

    院里各个苦不堪言,明面不说,私底下无不厌之恶之,尤比当年那红裳更甚,那红裳虽然可恶,到底是由着下边一级一级给升上来的,虽为人刻薄,但到底是有几分真本事在里头的。可是这碟依与她斗了许久,别的好处没学到,却把那一番尖酸苛刻学个活灵活现,原来这本事可得从对手身上才能学得到啊!

    元陵沈府的正经主子就剩老太爷老夫人,及二房,五房的妾侍住着,府大主子少,倒是显得有些冷清呢。

    只前段时日府里得了信,说是那沈毅堂不日便准备动身回元陵,一时整个府里又开始忙做一团呢,尤其是那斗春院,更是忙得上蹿下跳,院里顿时开始擦擦洗洗,一阵焦头烂额,各人面露各种神色,几经心思。

    却说那沈毅堂一直浑浑噩噩,整日里胡作非为,无所事事,倒是自成亲后便渐渐地收起了吊儿郎当的心思,起先还有些走马观花,后边不知道怎地竟开了窍似的日渐上心了起来。

    跟随着那江南巡抚大人一同外出各地巡视,抚军安民,一时进益不少,后又随着赴京师面圣议事,据说还得了那九五至尊的夸赞呢,引得朝臣议论,一时风光无两。

    后又不知怎地被传到了街头巷尾,那沈毅堂本就是京中赫赫威名的人物,自知事以来便花名在外,又整日里领着一帮子为非作歹,招摇过市,于京城自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便是他回了元陵娶妻之后,那风流韵事也一直在街头巷尾让人津津乐道,广为传颂地。

    只是此番竟然是被一众朝臣谈论起,竟让人有些不可置信。

    这日,沈毅堂跟前的随从杨二提前驾着马儿回来通报说爷随后便到了,一时府中闻风而动,皆准备好了叩头迎接。

    而在这斗春院中,一时有那跑腿的小厮汗津津地跑来禀告道:“爷的队伍到大门口呢,我的个天皇老儿,有一队配着大刀穿着铠甲的官兵护送而来,当真是威武啊!”

    一时又跑来道:“爷去了老夫人的世安苑···”

    过了会子又气喘吁吁道:“爷来了···来了···就要到院里了···”

    那林姨娘,袭云等都候在了斗春院里,归莎,碟艳等一众丫鬟皆是跟着候着,不一会儿便看到那沈毅堂被小厮随从前后簇拥着而来。

    只见那沈毅堂正大步流星而来,穿着一件墨绿色翔云直缀常服,脚踏踏马靴,衬托得整个人玉树临风。满头青丝被玉冠高高束起,棱角分明,剑目英眉,眉眼深邃,削薄的唇微抿,满身威武显赫,通身尊荣贵气。

    只还是那一张脸,还是那一种挑眉的浅笑,却是感觉有些不一样了,那一双眼深邃,宛如一口古今波澜不惊,微眯着,带着某种摄人的压迫感在里头,一时不敢让人轻易与之对视。

 第52章 |城

    石青身子顿了顿;见他总算是忍不住了,总算是又恼了起来了,觉得这样的他才算是熟悉的;可是,却又有些陌生,恼怒中带着丝丝委屈;竟让人有些心疼。

    可是;明明该委屈的是她才对啊。

    她咬着牙,忍着没回头;屋子里一阵寂静无声。

    良久;石青终于复又抬起了脚步;还是准备要动身走了。

    可随即,她的手腕已经被人紧紧地握住了,下一秒;他整个身躯都已经贴了上来。

    她站在床边,他跪在了床上,紧紧地搂着她。

    便是她站着;他跪着;也是要比她高出了一大截。

    只许是她穿戴整齐;穿着厚重的大衣,而他却只穿了件薄薄的睡衣,竟显得身子都有几分单薄了似的。

    他搂着她,只将下巴支在了她的肩膀上,似乎还有些虚弱,不过就这么一个动作,就隐隐有些气喘吁吁的了。

    可是,声音却仍是中气十足的,带着咬牙切齿,带着几分恨恨的味道,嘴里道着:“你都不问问我,你就直接给我判刑了,哪里有你这样的!”

    石青闻言只身子一僵,他这是在向她解释昨日那件事情嘛?可是他这个要解释的人凭什么还这样理直气壮啊,倒像是她错了似的。

    其实,昨日打开门的那一瞬间,她承认,她当时确实是呆愣住了,心中亦是隐隐有些抽痛。

    可是,奇怪的是,却也并不觉得惊讶,甚至连一丁点的错愕都没有,好像这本就是在自然不过的事情了。

    倒不是她不相信他,也算不上信不信任,因为,在他们中间,好像本就没有这样的义务与责任。

    因为,他们曾经也是这样开始的,不是么?

    倒是,唯一感到难受的,却是,她以为他还在国外,却不想,竟然悄无声息的就回来了,在她的反复确认下。

    昨日那事,不过是个导火线罢了,不管真相如何,那是他的人间,她并无权干涉的,不过是让她看清了,醒悟了罢了。

    她做了一场美梦,梦醒了,该继续原来的生活了呀。

    见石青久久的不回话,徐少邱原本气焰十足的声音,不由又弱了几分,半晌,只忽然连着咳嗽了好几下,嗓子里似乎有着几分沙哑,只有几分赌气似的,道着:“你不问,我就不说——”

    顿了顿,见她始终不问,真的赌气似的,解释了一半,就绝口不提了。

    好久,又忽而有些虚弱的道着:“我都快要病死了,你还要走——”

    说着,便捉着石青的手往自己额头上探着,嘴里继续含含糊糊的道着:“不信,你摸摸看,都快要烧死了——”

    石青的指尖触及到他滚烫的皮肤时,微微一颤,又见他掀开了被子,穿着薄薄的睡衣暴露在空气里,到底还是有些不忍。

    半晌,只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低声地道着:“你先躺回被子里去吧。”

    他还依然搂着她,生怕她跑掉了似的,嘴里嘟囔着:“那你···那你还走么?”

    石青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她昨日才与旁的老师换的课,本身这几日的课程就被打乱了,实在是不好意思再去麻烦别人了,且还是这样突如其来的。

    可是,见他这样巴巴的盯着她瞧着,竟然连一句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想了许久,只看着他,试探的道着:“我先去上课,一下课就回来,顺便去帮你在买些药回来···”

    他如何都不肯去医院,家里的只有些退烧药,可是他的额头还有些烫,嗓子似乎也有些哑了,方才都咳嗽了,石青怎么地也得出去一趟的。

    他搂着她,又不说话了,显然,是不同意的。

    石青到底怕他着凉了,只去掰开他的手,他以为她仍要走,似乎有些急了,只一个天旋地桩间,就已经将她拖到床上去了。

    随即,自己的身子已经凑了过来,脸也已经凑了过来,还未待石青反应过来,他便急急的吻了过来。

    他的嘴唇有些发干,贴在她的唇上,只觉得有些扎人,石青有些呼痛,想要挣扎,他只吻得又快又急,只堵着她的嘴不让她说话,堵得没一丝缝隙。

    石青在他的嘴下渐渐的开始急速的喘息着。

    吻了许久,他只将她松开了,半晌,直勾勾的盯着她,哑着嗓子问着:“还走么?”

    见石青不说话,复又探了下来,比方才还要加深了几分力道,唇齿相贴着,用力的吸允着,没有带一丁点的花样与技巧,没有一丁点□□的味道,却没得令人沉醉。

    石青的脸已经憋红了,她的呼吸又快要被夺走了,她“呜呜”的发出求饶的声音。

    他这才复又松开了她,亦是有些喘息,只支起了身子,复又喘息着问着:“还走么?”

    好似她要在有半点要走的意思,怕是还要再似的。

    石青的眼里噙满了水,脸上一片绯红,在他的身下用力的喘息着。

    他还在一遍一遍的问着她,问她到底还走不走,似乎非得要逼着她说出满意的答案来,才肯罢休似的。

    边吻着,又边俯了下来,一下一下的在她的唇上轻啄着,恼怒又得意的道着:“非得逼着我出招——”

    似乎头还有些晕,这么一遭又有些累了,只压在她的身上,重重的身子悉数压在了她的身上,防止她逃跑,令她无法动弹。

    只将脑袋埋在了她的颈窝里,缓缓的呼吸着,只喷洒的气息仿佛有些烫人。

    石青这才意识到,被子都被压在了他们身下,他依然还是衣着淡薄,生怕他受凉了,又猛地想起了另一茬,他那样重的身板,洗漱全部压在了她的身上,她肚子里的···

    石青吓了一跳,只用力的将他一推,急急的道着:“你快些起来——”见他有些不满,石青只无奈的,重复的道着:“不走了,不走了,你快些起来,压着我了···”

    经过这么一番闹着,也早已经误了点了,石青无奈,怕麻烦,也不跟旁的老师换课了,干脆打给学校请了病假。

    她在学校这三年多以来,算得上是兢兢业业的呢,平日里唯有旁的老师们跟她换课的时候,她很少主动要求与别人换,更别说是请假了。

    似乎,与他在一起的这大半年一来,打破了她n多的常规习惯。

    徐少邱生病了,有些虚弱,变得黏糊又缠人,石青只觉得有些招架不住。

    忽然觉得还是以往那个沉默寡言的性子要来的好些,最不济,总还落得个清净吧。哪里像现在,像个缠人的孩子似的,只可依着他,丝毫不能打反口,没得任何道理可言。

    他确实烧得挺严重的,浑身忽冷忽热,石青以为昨日吃了药,又睡了一晚,他一向身强体壮的,该会退烧了。

    却不想,竟然隐隐有更加严重的趋势。

    他一直搂着她,大掌贴着她的小腹,手心滚烫,又浑身忽冷忽热,冒了一身的冷汗,石青不由有些急了,只将额头凑过去,额头低着他的额头,觉得自己的额头都快要被烫熟了似的。

    只忙取了温度计给他测量体温,温度丝毫未将,反而还有上升的趋势,反而上升到了三十九度半了。

    石青便彻底的慌了。

    只忙起床穿衣服,要带他去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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