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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宠名门:冷清总裁小嫩妻-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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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低低泣求:“不要……”

    “不要这样?那这样呢?”他的战术岂止三十六计,她崩溃尖叫,搂住他的脖子,埋头在他肩窝里闷声抽泣。

    “不许闭上眼睛!仔细看我是怎样要你的?你现在好美,你的身体喜欢我,发现了吗?”

    不要,她不要看见放浪的自我。

    她已没有抵挡的力气,喃喃地说:“不要了……”她喘息娇嗔,他怦然心动,爱死她这无助哀求的时刻。漫长欢爱抽空她的力气,宁致远抱她起身,倒一杯睡喂给她,喂到一半就忍不住以吻纠缠,分享唇舌间的甘甜。

    悠长假日,可以没日没夜地缠绵,可不能浪费良机。月圆之夜,狼嚎四起。“一夜七次郎”兴奋地迎接好时光到来。

第二卷:寒夜 174、美梦破碎

    充分满足之后的早晨,宁致远觉得自己是加满油的跑车,精力充沛,一早起来就在跑步机上锻炼半小时,等待虚弱的薄云慢慢起床。她把早饭准备好,宁致远沐浴之后到厨房,搂住她的肩膀,先来一个甜蜜的早餐吻,吃够了她的香舌,才开始吃吐司和水果。

    “你的护照已经办好,你想去哪儿度假,美国还是欧洲?我找人给你弄签证。”

    薄云一惊:“你要带我去旅行?”

    “对,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你难道想整个暑假都窝在N市?”

    薄云怯生生地说:“我长这么大都没出过省,更别提出国玩,我怕给你丢人……”

    “没有人生而知之,边走边学,有我呢。”

    “万一被人发现我跟你在一起……对快客公司的形象不好吧?”

    宁致远挑挑眉:“我是一个年轻的单身男人,你是一个已成年的漂亮女孩。我们在一起有何不可?若是被拍到,那就顺水推舟公布关系。何况从前我也常被拍到和女人出双入对,这是个眼球经济的时代,这种绯闻来得快去得也快,不会引起轩然大波的,你不必看得太严重。”

    他都不怕,她在怕什么?

    薄云找了个牵强的理由:“那……我们今天反正要去疗养院看母亲,我可以先问问她的意见吗?如果妈妈不放心我出国,我就老老实实在N市待着。”

    宁致远摇摇头,拿她没辙,乖女孩啊!他捏捏她苹果般的脸颊,默许。

    到疗养院的路上,宁致远接到孟琪雅的电话。

    “你是不是现在带薄云去看望她母亲?”

    “对,我在开车,你长话短说。”宁致远打开车载电话回复。

    “OK,我也来,请你把地址告诉我。”

    宁致远转头看薄云,她微微皱眉,但还是点头同意。

    薄云心想,母亲独自一人十分寂寞,多点人去看看她,热闹些,虽然孟琪雅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她恐怕只是想千方百计挤入薄云和宁致远的二人世界里面,不过光天化日的,她总不会胡搅蛮缠。

    他们前脚刚到,孟琪雅就来了,穿着妖娆的红色连衣裙,四寸细高跟鞋,佩戴着华丽的山茶花形耳钉和项链,黑色大墨镜遮住半边脸,只露出烈焰红唇。要不是手里捧着鲜花,哪里像来探访病人,简直是女明星刻意出街等“街拍”。

    宁致远对孟琪雅点头致意,薄云正蹲在母亲的轮椅旁边,给她喂综合果蔬汁。盛夏阳光暴烈,幸而走廊上的紫藤花架遮天蔽日,提供一丝凉爽。孟琪雅把花送上,薄云忙接过来,连声道谢,走去母亲房间找一个花瓶插起来。

    薄云旋即跑回母亲身边,只见孟琪雅很大方地蹲下来,和薄枫视线平行。她不想碰薄枫,瘫痪的病人就算每天擦身数次,还是有股难闻的体味,何况还是在夏天。可是宁致远在跟前,她不得不做出点样子来。于是捏着薄枫的手指,象征Xing地握一下:“您好,我是薄云的朋友,特地来看您。”

    薄云很不好意思地说:“我妈不能说话,很抱歉。”

    “哦,真可怜啊,不能动不能说。”孟琪雅的眼神躲在墨镜后面,谁也看不清。

    薄枫只能从孟琪雅看见墨镜上映出的人影,好像镜子一样无情地反射出她憔悴瘦弱的形象,曾被剃光的头发长出来,由疗养院的剃头师傅给剪了个不男不女的偏分头,穿一件前开扣子的长袍子,便于护工给她换尿布和擦身。她看到眼前妆容精致珠光宝气的女子,自惭形秽,嗫喏难言,喉咙里发出支吾声。

    孟琪雅忍不住皱眉,太恶心了,像老人咯痰。她松开手,薄云掏出一条手绢给母亲塞在领口,继续给她把剩余的一点果汁喂完。

    宁致远看薄枫吃喝结束,对薄云说:“我们去跟院长和医生讨论一下,看你母亲现在的身体状况是否可以长途旅行和做第二次手术。”他转头看看孟琪雅,她微笑说:“你们去吧,我在这里陪着呢。”

    薄云微微鞠躬:“琪雅姐,麻烦你了,如果我妈有什么状况你就叫护工,你陪她说说话就行。”

    护工拿着一碗米糊糊过来,孟琪雅主动接过来。

    “我来喂吧。”

    护工看她十指纤纤,担心这个娇小姐不会伺候人,可见孟琪雅这副打扮和气场震得护工不敢多说,只好把米糊糊给她。孟琪雅慢香香地端一把椅子到轮椅跟前,把米糊糊放在轮椅的小桌板上。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就像喂小孩一样么,不难。

    孟琪雅喂薄枫吃几口,薄枫很配合,努力香咽。孟琪雅放下碗,摘下墨镜,笑眯眯地说:“我该叫您一声薄老师,还记得我吗?”

    薄枫讶异,看眼前艳若桃李的女子,在记忆深处打捞,却一无所获。

    孟琪雅的笑意不减,可声音冷冰冰:“不怪您不记得,我那时候年纪还小,转眼二十年啦,冤家路窄,居然再遇上,也是人生一种奇遇。您说是不是?我叫孟琪雅,我父亲叫孟海涛,还有印象吗?”

    薄枫脸色突变,十指努力抓住小桌板,试图说些什么。孟琪雅没给她机会,端起碗继续喂,不管薄枫咽不咽得下去,大部分米糊糊都从嘴角流淌下来,手绢和衣襟上一片狼藉。孟琪雅以纸巾擦拭,一直保持微笑,一勺接一勺地往薄枫嘴里塞。在远处的院友和护工看来,真是爱心满满,气氛融洽。

    “薄老师,我今天是第一次来看您,恐怕也是最后一次。我并不是闲得发慌,特来探望二十年前的钢琴老师,因为,您给我的伤害远远大于您教我的琴技,您跟我父亲之间的那些龌蹉事,对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而言,真是刻骨铭心的震撼教育啊!我没齿难忘!今天我来,只有一个目的,问您一件事,薄云是不是你跟我爸生的野种?”

    薄枫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孟琪雅,好似看到妖魔鬼怪。远处薄云和宁致远和医生站在一起,正聊得认真,薄云不时往这边瞥一眼,薄枫背对着他们,她只看见孟琪雅嘴唇翕张,含笑说些什么,不以为意。

    孟琪雅得不到答案,薄枫的眼神好似散焦,不点头也不摇头,孟琪雅只好下狠药。她凑近薄枫,一边替她整理手绢,一边低声在耳边说:“不说是吧?没关系,我替您说。不管薄云是你跟谁生的小杂种,她都完美遗传了你的狐狸精本质。她怎么撒谎的?说致远是她男朋友?真是笑话!你可知宁致远是什么人?他是淮海路宁家的公子,淮海路您可不会忘记吧?说不定您还见过小时候常在我家跑进跑出的那个小少爷呢。你女儿这个连爸爸都没有的小贱货,给致远提鞋都不配!你们母女真是好手段,当***勾搭我爹,女儿才十八岁就懂得勾搭男人。有其母必有其女,狐媚本Xing,一丘之貉!你女儿长了一张清纯的脸,骨子里真够骚。她缠上致远才多久?一年都不到,致远给她买名贵珠宝,给她大笔零花钱,给她的学院捐奖学金,最近还给她买房子,前前后后花出去好几百万,都是您教导得好啊!你这会儿吃的东西,都是致远付的帐,好吃吧,多吃点儿啊!”

    孟琪雅仍然给她继续喂,简直是撬开牙关硬塞,薄枫突然大哭起来,嘴里还没咽下去的米糊糊淌了满身。薄云忙跑过来,捧着母亲的脸问:“妈妈怎么了?烫着了还是噎住了。”

    孟琪雅放下碗站起身,重新戴上墨镜,淡淡地说:“可能是我喂得太急,不好意思喽。”

    薄云不敢责备孟琪雅,给母亲擦身体,一边着急问:“妈妈,我给你拍拍背。”薄枫死死拽住女儿的手,做出一个要写字的动作。薄云看薄枫大口喘息,脸涨得通红,怕她血压飙升,忙安慰:“今天不写好吗?妈妈,平静下来,平静下来,您不能太激动!”

    宁致远走过来殷殷询问,薄枫一看,这个衣着光鲜戴着名表的男人,淮海路宁家的少爷,真的是女儿的男朋友,还是包养她的金主?他们看起来这么般配,事实真如孟琪雅说的那么丑陋吗?

    孟琪雅的胳膊亲昵地搭上宁致远的肩,低声说:“我确实不会伺候人,没帮忙反而添乱了。”

    宁致远不忍苛责,孟大小姐肯纡尊降贵跑到这气味难闻,到处是老弱病残的疗养院来探望薄枫,他已觉得她是给了薄云天大的面子,并不多言,拍拍她的肩膀,微笑一下,并不多言。薄枫把这一幕看在眼里,霍然开朗,这两个才是金童玉女啊!女儿得罪了孟琪雅,她必然要整死她,不是今日,就是明天!

    薄枫心里火烧火燎,愈发着急要纸笔,薄云不得不满足她。薄枫用尽全身力气,拿铅笔在纸上费劲地写字母。孟琪雅呼吸停止,原来薄枫还是有和人交流思想的能力!她好怕薄枫写出刚才她所作所为,下意识地握拳,水晶指甲在手心里掐出深深的痕迹来。疼,但她毫无知觉,死盯着薄枫在白纸上一笔一划写出的字迹。

    Ni baba shi n……

    薄云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辨认,念出来:“你爸爸是n?”孟琪雅的心脏快跳出来,到底薄云的爸爸是?

    薄枫的手抖得很厉害,最后一笔已经飘忽得难以辨认,她呼吸急促,喉咙间发出拉风箱一般的声音,突然一股恶臭飘散,孟琪雅和宁致远都忍不住掩鼻后退几步,薄枫手里的铅笔掉在地上,双眼发直,口吐白沫,薄云吓疯了,大喊医生快来。

    护工和医生狂奔而至,翻眼皮掐人中,薄云才顿悟出了什么事,尖利地叫喊出来,扑上去抱住已经大小便失禁的母亲,嚎哭。宁致远拖开她:“乖,让医生处理,别哭别哭。”

    薄云什么都听不见,她只看见母亲的脸色灰败,瞳孔散开,张开的嘴里是唾液和米糊糊的混合物一点一点滴下来……“叫救护车!叫救护车!”她声嘶力竭地大喊,在宁致远的怀里挣扎。医生测脉搏,探鼻息,听心跳,转过来,对薄云摇摇头,脸色黯然。薄云眼前一黑,晕厥倒地。

第二卷:寒夜 175、永失我爱

    薄云清醒过来时,不知身在何处,守在他身边的是文浩然。

    “你醒啦?”

    薄云抓住文浩然的胳膊:“我妈妈怎么样?”

    文浩然哽咽道:“小云,节哀……”

    她只觉万箭穿心,痛嚎:“我要妈妈!我要妈妈!”宁致远推门进来,手里还捏着电话,一个箭步冲上前,抱住薄云不住安抚:“不要哭不要哭!”他说不出更多,疗养院那边刚传来消息,薄枫已经证实死亡,死于心力衰竭。

    文浩然起身,对宁致远说:“宁先生,您还是走吧,我父母处理完疗养院那边的手续就会赶过来,最好别让他们看见你在这里,非常时期,不好解释。”

    宁致远不愿意放手,薄云哭得一塌糊涂,抽泣推开宁致远说:“你先回去吧。”

    “我不能扔下你一个。”

    文浩然有些气闷:“她不是一个人,我在这里。”

    宁致远的拳头捏紧又放松,长叹一口气:“好吧,我先走,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我,我让李昊过来帮忙。”

    薄云只顾哭泣,文浩然坚决阻止:“我爸爸妈妈会妥善处理后事,而且薄阿姨生前学校的同事领导肯定也会出面,不必劳烦你们。”

    宁致远只得离开,他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人,他不会处理丧葬事宜,而他的身份更不适合出现在人多眼杂的地方。

    薄枫去世之后这段时间,宁致远无心工作,分外煎熬,不时掏出手机用追踪软件查看薄云的位置,红线交织成乱麻,她一直在东奔西走,很辛苦吧,可是他帮不上忙。每天他都会发消息给薄云,晨昏定省一般。薄云基本上不回复,偶尔回复,也只是极其简短地说一句话。

    “我很好,别担心。”

    “正在准备追悼会,很忙。”

    “今天去看墓地,浩然哥哥一家人陪着我。”

    “已经定好三日后出殡。你不要来。”

    宁致远捏着手机,反反复复播放薄云的语音消息:“你不要来。”她拒绝和他一起出现在公开场合,她不愿承认他们的关系吗?

    孟琪雅中间打过一次电话,薄枫猝死那一日,兵荒马乱,他都不知道孟琪雅是何时离开的,只顾抱着晕死过去的薄云,呼喊她的名字。

    “致远,那个……薄云的母亲……”

    “她不幸去世了。”

    电话那边一阵沉默,老半天挤出一句话:“她走了也好,半死不活的样子我看着都觉得难受,死了是种解脱。”

    宁致远压制无名怒火:“琪雅,你不要这么刻薄。对薄云来说,母亲就是她活下去的动力,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薄枫的死,对薄云而言无益于天塌下来,请你不要胡言乱语,在她伤口上撒盐。”

    孟琪雅沉默片刻,无声地挂断电话。她在浴室里洗一个冷水脸,素颜的她看起来很憔悴,眼底两个深深的黑眼圈。她这些天一直在做噩梦,薄枫临死前的抽搐一直反复不断地折磨着她。她问自己——是我害死薄枫的吗?如果我不说那些话刺激她,也许那个女人还活得好好的,哪怕大小便都不能自理,可是至少还有一口气,可以眨巴眼睛,点头摇头,薄云还有个念想,三天两头去听她咿咿呀呀说些谁都不懂的话。

    薄云的父亲到底是谁?字母N是什么意思?孟琪雅想不出来,强迫自己把那行歪歪扭扭的字母从脑海里删除。

    出殡这日,十几人的队伍送薄枫的遗体去火葬。薄云不让任何人跟着进入火葬室,一方面这毕竟是晦气的事,另一方面,她想独自送母亲最后一程。

    捡骨的时候,热气蓬勃,触手滚烫,原来一个人死去,最后真的只是一捧灰烬。她缝了个小布袋,捡几块小碎骨放进去,珍而重之地收藏起来,放进贴身衣袋。火葬场的工人已经见惯生离死别,可是眼前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孩子,孤零零地面对母亲的一捧骨灰,在场的人无不动容。她很冷静,很坚强,坚强得超越她的年龄。

    今日下葬,薄云胳膊上别着黑纱,一条素白裙子,捧着骨灰盒走在队伍最前面,文浩然和他父母紧随其后,他手里捧着薄枫的遗照,笑容温婉的女子,就这样惨淡离世。队伍后面三三两两跟着的是薄枫生前的同事、领导、以及几个自愿前来的学生。

    薄云在路边看见了李昊,准确地说,是李昊的车,车牌号5766的黑色奥迪A8,车窗贴得密不透风,一片漆黑,坐过无数次,她怎么可能忽略。李昊下车,手里捧着一大束雪白菊花和奠仪。

    薄云放慢脚步,李昊走到她面前止步,凑在她耳边,低声说几句节哀顺变的安慰之语。

    “其实,宁总就在车里,他……请我转达他的问候。”

    薄云轻声说:“请替我谢谢他,他能来我就很感激。你们先走吧,仪式还要很长时间,我今日脱不了身。”

    “明白。”李昊不想耽误吉时,不再多言,文浩然替薄云收下鲜花和奠仪,微微点头致谢。

    宁致远在漫长的等待中,只觉心脏被一只手缓慢地揪住。他从车窗里看得一清二楚,薄云没有痛哭哀嚎,只是眼泪不停地从她美丽的眼睛里涌出,溪水般顺着脸颊流下来,溅落在骨灰盒上。她隐忍的痛楚更让他怜惜。好想紧紧拥她入怀,给她一点支撑的力量。那样单薄的肩膀,如何承受死亡的沉重?

    葬礼之后,他以为薄云会回到他身边,不是今日,就是明天。三天过去了,她杳无音信。他很想去找她,他很清楚薄云在哪里,就算偶尔她的手机失联,追踪器仍然准确地显示出她的位置,她要么在六中家属楼,要么就是在文浩然家,再无第三个去处。去找她吧,他这样对自己说,把肩膀借给她,让她痛痛快快地大哭一场。

    薄云这些日子常常把母亲最后的遗言反反复复地看,那张纸都快被揉烂了。

    Ni baba shi n……

    父亲?这是母亲在最后一刻想说的话,薄云沉寂多年的心事被勾起来,被好奇和痛苦轮番咬噬,苦不堪言。

    N?是一个姓氏吗?

    她无法忽略的是,母亲死前最后交谈的人并不是她,而是孟琪雅。她对母亲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从薄云当时站着的角度看,一切正常,她纡尊降贵,在给母亲喂食,脸上挂着文雅礼貌的微笑。是不是她被蒙蔽了双眼?母亲的猝死和孟琪雅有关?

    她决定上门问个清楚。孟琪雅的家在淮海路18号,这是她亲口告诉过薄云的,她还没有那个勇气找上那个高门大院去。薄云选择先去艺廊,那是她去过的地方。

    前台联系孟琪雅:“孟小姐,有位叫薄云的女孩子来找您……嗯,好,我明白了。”

    放下电话,前台小姐可客客气气地把薄云引入二楼一个僻静的会客室,送上一杯冰红茶。

    穿着白衬衫和铅笔裙的孟琪雅踩着红底高跟鞋,走进会客室,先拍拍薄云的肩膀:“你母亲的事,我都听致远说了,真的为你感到惋惜,请容许我说一句节哀。”

    薄云单刀直入:“不要假惺惺,我来是要问清楚,我母亲去世那一天,你有没有对她做什么?说什么?”

    孟琪雅压住裙角慢慢坐在沙发上,翘起一只腿,点一支烟,缓缓吸一口,吐出一个烟圈。

    “我就在你眼皮子底下,你觉得我能对你母亲做什么?下毒?掐死她?”

    薄云捏紧拳头:“你是不是说了什么刺激她的话?她当时情绪激动才会导致心力衰竭,不要以为我好糊弄!”

    孟琪雅嘴角一丝笑容:“如果说我哪句话刺激了她,我只是告诉她,致远为你花了很多钱,她的吃穿用度都是致远在供养。我说谎吗?难道这一切不是事实?你一个十九岁的女孩子,用得起Miumiu的手袋,戴得起满钻豪镶的翡翠,出入有奥迪专车接送,致远又是那样鹤立鸡群的气质,你觉得你母亲一点疑心没有吗?我不过是戳破窗户纸而已,我没想到她会受这么大的刺激,到底是你撒的谎太离谱,还是我说的话太恶毒?”

    薄云呼吸急促,对,孟琪雅所言句句属实,她无可辩驳。见薄云哑口无言,孟琪雅心中冷笑,小女孩啊,跟我斗,你还嫩得很。

    她把烟掐灭,站起来,走到窗边,看外面暴烈的阳光烤得树叶卷边,把一切照得无所遁形。她选择冷酷到底,今日就快刀斩乱麻吧。

    “薄云,既然你母亲已经去世,你似乎没有理由再缠着致远了,对不对?”

    薄云霍然站起来:“说到底,你巴不得我母亲死,对不对?你把我逼上绝路,对你有什么好处?”

    孟琪雅咯咯笑,手指理一理蓬松的大卷发,慢条斯理地说:“如果你从前为钱献身给致远,还有个光明的理由——为了母亲,真是感天动地的孝女啊。现如今这个理由不再成立,你当如何?从前我说你下贱,你觉得我侮辱你。如今你再不消失,那真是名副其实的人至贱则无敌,致远为你烧的钱,再买十个处女都绰绰有余,钱,你已经捞够了,见好就收吧,别搞得自己真像个贪得无厌的妓女。”

    薄云面红耳赤,冲到孟琪雅跟前,胸脯剧烈起伏。

    孟琪雅蹬着高跟鞋,睥睨眼前这个娇小的女孩,她一点儿也不害怕:“怎么?想打我?可以啊,反正我打过你,让你推两把也无所谓,我大人不记小人过。你若想砸场子,尽管砸,就怕你再卖身一百次都赔不起我这儿的一个盘子,你三思而后行。”

第二卷:寒夜 176、指天发誓

    薄云忍了又忍,薄枫已死,世界上最疼她的那个人去了,她如今是一无所有,何必怕孟琪雅,可就算发疯撒泼又能怎样?母亲不会死而复生。薄云冷静下来,说出此生从未说过的强悍之语:“孟小姐,我再下贱也不会动手打人,我只问你,你敢不敢对天发誓,你和我母亲的死一点关系都没有?”

    孟琪雅大笑起来:“你们这些小老百姓啊,就爱迷信怪力乱神。我既不求神拜佛,也不信耶稣基督,你让我对谁发誓?”

    薄云一字一句地说:“假如你真的问心无愧,为何不敢发誓?我母亲死不瞑目,留下我一个孤单苟活。假如她真的是被你害死的,我诅咒你断子绝孙,一辈子孤苦伶仃!你敢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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