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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三木头人-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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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橙瞥了他一眼，一副“暂且信你”的表情，然后道：“好了好了，别在这里跟我废话了，快去收拾东西，我记得你说，你老家离上海不算太远，所以你经常和包瑞路上换着开车回去？”
“嗯，这次也是，我已经跟包瑞说过了，他在赶过来的路上。”
“那你快去收拾东西，”许多橙再一次催促他，“快过年了，要是有能当年货的东西也多带点回去，等包瑞来了早点开车走，白天开车肯定比开夜路安全。”
“好，我知道了。”嘴上虽然这么答应着，脚下却没动，许多橙知道他担心什么，若无其事的把杂物袋里的东西翻出来，坐回到树下的椅子，重新开始纳鞋帮。
江楠这才放心的离开，还不忘偷偷折到门口，把门锁带上，好像这样她就走不了似的，真是幼稚到家。
许多橙咧嘴想笑，眼泪跟着掉了下来，她最近总是这样，明明是些好笑的事，眼泪却莫名其妙往下掉，隐形眼镜都戴不住了。（未完待续。）
☆、第五十章 妈妈的期许
（第四十八章更漏掉了，所以前面两章合并，追更新的小伙伴可以倒回去再看一下上一章）
等许多橙缝好一只鞋滚口的时候，江楠又拿着手机从屋里走了出来，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许多橙抬头问他：“东西收拾好了？”
他摇摇头：“没有。”
该不是太爷爷忽然没事了？许多橙不好直接问出口，只好等他自己说。
谁知江楠跟个小孩子似的蹲到她跟前，挥挥手机，兴奋的邀功：“我刚才跟你妈打电话，阿姨同意你跟我回去了噢！”
“不可能！”她妈妈是“男女没有纯友谊”论的坚定拥护者，所以长这么大，许多橙都没什么太亲密的异性朋友，更别说去人家家里玩了，江楠家这么大的事，她妈疯了才让她去搀和吧？“这种玩笑不要开啊，”许多橙拿着针做要戳江楠状，“假传懿旨可是大罪！”
“我说真的，”江楠见她不信，也不着急，很有把握道，“阿姨现在人正好在家，你不信的话就自己回去问她，顺便把要带的行李收拾一下，等包瑞过来，我去接你，或者，我现在先送你回去？”
江楠如此胸有成竹，搞得许多橙一头雾水，但她还是推拒了江楠亲自护送的想法，自己跑回了家，她妈果然在家，不过躺在床上，屋里也没开灯，看上去在睡觉。
这大白天的，她老妈不上班，跑回来睡觉，许多橙有点不放心，走到床前小声喊道：“妈，妈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没有，”许妈妈睡得迷瞪瞪的，睁眼动了动，说话带着点鼻音，“就是这两天晚上老睡不好。正好下午单位没什么事，我就提前回来补个觉。”
许多橙“噢”了一声，帮她把滑到床下的毯子拖拖好，才说起回家的目的：“妈。江楠今天给你打电话了？”
“嗯。”
“他说他太爷爷快不行了，想带我回去见最后一面，你答应了？”
“嗯。”
还真的……许多橙声音不自觉的拔高道：“妈，你是不是没睡醒啊，这事儿怎么能答应他呢？”
被自家闺女这么一嗓子。许妈妈终于清醒了，垫高枕头，爬坐起来打了个呵欠，边解释道：“我想着人家愿意带你回去见家长，也是一片真心，这是好事，虽然吧，现在见是急了些，但是将来你们真要谈婚论嫁，这次你不去。就算江楠不计较，他家里有想法怎么办？当然还是把规矩做在前面好。”
“妈，你说什么呢，什么谈婚论嫁啊，”她就不明白了，她妈究竟是什么时候被江楠收买的啊，还收买的这么彻底，“我压根就没想跟他谈！”
许妈妈瞬间呵欠都不打了，惊讶的望着她：“我说女儿，你是不是眼光太高了。这样的……你都不想要？”那可是天王巨星，上赶着想带她女儿去见家乡父老，结果她女儿还不乐意，“女儿啊。咱可不能始乱终弃啊！当初可是你追着人家满世界乱跑，天天爱来爱去的！”
“妈，这是两码事，”许多橙当然没法跟她妈解释这内里的情况，更何况，她也没法否认自己对江楠早已动心。“总之，我不能去人家家里，你赶紧打电话跟人家说，你改主意了，不同意我去！快点！”
“你不去就不去，你自己跟人家说，”许妈妈表示她才不要背黑锅，往被窝里一钻道，“你妈我做事，从来说出去的话能当钱使，改口的事不干！”
“这明明是你捅的篓子！”
“但是你先招惹的人家！”
得，没得谈了，许多橙只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她开始在床上翻她妈的手机：“那你把手机借我，我自己发短信！”
“哎哟，别碰我，我头疼，我今天浑身不舒服，哎哟，”许妈妈摸着额头，展现她有点夸张的演技，“我这两天啊，都没睡好，也不知怎么的，眼睛一闭就想到你小时候，你生下来早产，手指比麦秆还细，哭都没力气哭——”
“妈~~~”又来，每次都这样，一想逼她妥协，她家老妈就开始话当年，这些话她早就听了八百遍了，受不鸟~
“唉，那个时候我一个人带你，没日没夜，身体不好，奶水不多，你吃不饱就咬我啊，把血都咬出来了，还有哇，我记得也是这寒冬腊月天，你晚上尿床，我把你抱在我肚皮上睡，自己去捂那冰凉的老棉花——”
“——好了好了，我不拿你手机，我自己去跟人家说，行了吧？”
“又怕睡着了压到你，就眯着，有趟我实在太困，不小心睡了过去，醒过来有被角搭到你脸上，把我吓得啊，”许妈妈说到动情处，声音都哽了，“扯开被子就拿手试你还有没有气儿，我当时就想，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妈，你胡说什么呢！”明明是听过很多遍的话，明知道她妈在做戏，但许多橙还是心拧的难受，“行啦，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你说吧，你到底想怎么着？”
“你跟江楠回去一趟，我都答应人家了。”
“……”这到底是谁的妈？！
“其实我愿意你去，也不单是为了他家的事，我就是希望你去见一见他家百岁的老太爷，”许妈妈伸手比了比，“这可是一百岁，人瑞啊。”
一百岁，期颐之年，人间祥瑞，多少人求而不得。
“那又怎么样？”
“你外公外婆去世的早，爷爷奶奶离得远，舅舅家如今又是这样，”这几天许妈妈总是心神不宁，晚上睡不着觉，药瓶的事，她去问过侄女婷婷，听着也没问题，女儿在家好端端的，大过年的，她也不能就这么拽女儿去医院，不想往坏处想，能求的就是菩萨保佑了，“女儿啊，你现在年纪还小，等将来上了年纪，你就懂了，人这辈子，求名求利，只要你用心，老天爷还能看着给，但唯独求长命百岁，儿孙满堂，难啊！所以有机会去看看，沾沾光，也是好的。”（未完待续。）
☆、第五十一章 邀我至田家
许多橙最终还是坐上了江楠开回老家的车，她妈说得她都懂，但是这并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她知道她妈开始怀疑了。
这世上，大概真有母女连心这回事吧，明明她隐藏的很好，但是她妈妈仍旧不放心，许多橙很怕她妈再这样疑神疑鬼下去，会随时拉着她去医院检查，到时候还不得什么都露馅了。
与其这样反常的赖在家里，不如就依了她妈，到江楠老家晃晃时间，就是有点对不起江楠，那么开心的带她回家。
窗外的田园风光愈加秀丽，小桥流水间，散养的鸭鹅游来游去，绿油油的小麦田埂上，萝卜缨里杵出一截截胖萝卜，有人家门前，蜡梅和桃花忘了时节，争奇斗艳。
许多橙有点怅然的呆望着，手里不自觉的把玩着药瓶，倒来倒去，发出清脆的“哗啦”声，包瑞换下江楠开车，江楠伸了伸懒腰，没坐在副驾驶上，反而跑到后面来跟她挤。
江楠拿起她吃了一半的巧克力塞到嘴里，又连灌了好几口热水，才道：“在想什么呢？”
“没有啊，”许多橙微笑的转过头，“就是觉得外面风景挺不错的，很适合踏青。”
江楠顺着她的目光，朝外张望了一下：“还好吧，再过一两个月遍地油菜花，那才好看，回头我再带你回来。”
再过一两个月啊……
许多橙把药瓶倒了过来，听着里面药片全往下掉的急促声，仿佛时间的沙漏。
江楠见她不搭理自己，也没多想，只当她还有点点别扭，虚握着她的手腕，摇了摇药瓶：“这是什么，是你给——”
“是钙片，我补钙用的！”许多橙截断他的话道，回答完才觉得自己太急切了。就算谎言早已准备好，也应该把别人的问题听完才是，“咳，嗯。你以为是什么啊？”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江楠周身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用一种她不懂的眼神在审视着自己，但当她想仔细看时，江楠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温柔宠溺，却又带点孩子气的：“我以为你带了什么奇怪的东西，想吓唬我。”
“嘁，我才没那么幼稚，”许多橙白了他一眼，随手把药瓶丢回包里，下意识的想避开这个话题，“我们还有多久到啊？”
“快了，看到前面那片竹林没有，那就是我太爷爷年轻时候种的。”
许多橙抬眼望去。果然发现了一大片的竹林，郁郁葱葱的，在青砖黛瓦间，鲜活的紧：“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太爷爷好雅兴。”
“噗——”包瑞在前面不厚道的笑出了声，江楠尴尬的解释：“你误会了，我太爷爷年轻时候是竹匠。”
“竹匠？”
“就是用竹篾片或者竹篾丝编织各种生活用品，譬如竹篮竹椅竹筐什么的，还有竹凉席。我太爷爷当年编的凉席很有名，人称’凉席王’。”
虽然还不是很了解，但想起小时候家里睡的竹凉席，那么大。完全靠手工编出来，还又光滑又凉快：“那真的很厉害哎！”
许多橙表示很佩服，在见到太爷爷本尊时，更有一种见到年画里老寿星的错觉，老人家白眉长须，穿了一件绛红色的大袄。手里抱着一个铜汤壶捂手，虽然是坐靠在床上，但笑眯眯的，人也显得很精神，丝毫看不出病态。
他屋子里挤满了人，有逗老人家开心的，也有互相交谈的，江楠拉着许多橙胡乱叫了几个长辈，便在人群里找到他妈，然后道：“妈，这是橙橙。”
江妈妈正在跟人商量晚上要哪些人给老太爷陪夜，见自家儿子带着女朋友回家了，先是拍拍自家儿子的手臂，等许多橙喊了一声“阿姨”后，更是笑开了颜，夸了句“好孩子真漂亮”，又道：“家里忙，委屈你这次急匆匆的来。”
许多橙赶紧摇头，江妈妈看起来是个很好相处的人，这让她大松了口气，不然冒失失的跑过来，人家不待见她，她还真不知道怎么办。
江楠见自家老妈和许多橙气场相和，自己也偷偷松了口气，转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太爷爷，低声问：“妈，太爷爷……？”
江妈妈收了笑容，微微摇头，“两天没吃了，今天忽然精神大好，”顿了顿又道，“你太爷爷正等你和包瑞回来呢，哎，包瑞呢？”
江楠望了望身后，没瞧见人：“去找他妈了吧。”
“行，那你先和橙橙过去见太爷爷。”江妈妈说着，也不待儿子反应，把他往床边推了一把，大嗓门道，“老太爷，您快看，江楠带着他对象回来看你啦！”
被称为“对象”的许多橙立刻成为了所有人的焦点：“……”
江楠半拥着她，靠到老人家跟前，也很大声的喊了句：“太爷爷，我回来看您啦！这是我女朋友橙橙！”
“一个个说话都这么大声干什么，”太爷爷撅了撅胡子，不高兴的拿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我戴了助听器，听得见！”
屋子里响起畅快的欢笑声。
江楠被家里人笑的耳根都红了，但还是拽着许多橙的手，压低声音又重复了一遍：“太爷爷，这是我女朋友橙橙。”
太爷爷眯着眼打量了一遍许多橙，连说了三个“好”字，对江楠道：“南木啊，你是’南’字辈的老大，你看你几个堂弟都结婚了，你也该着急了，太爷爷看这姑娘就很不错，以后啊，好好跟人家过日子。”
江楠答应的很爽快：“知道了，太爷爷。”
太爷爷满意的点点头，又道：“忙事业，不光是为了赚钱，你搞艺术的，就要跟梅兰芳大师学习，做一个爱国报国，德艺双馨的艺术家，晓得吗？”
屋子里又是一片笑声，江楠一本正经应道：“太爷爷，我晓得的。”
“晓得就好，”太爷爷说完，喘了口气，又转头看许多橙，许多橙立马下意识的挺胸抬头，努力表现自己根正苗红，太爷爷笑得胡子直抖，然后道：“是叫橙橙吧？看起来比我这重孙子要小的多啊，多大了？”
“嗯……二十一，”许多橙努力把岁数报大了些，报的是虚岁，“过了年就二十二了，太爷爷，我不小。”
“哈哈，好好，你过来，太爷爷这儿藏着好东西留给你呢，”他说着，一手松开铜汤壶，往被窝里摸了摸，然后捏着拳头又伸了出来，像个老顽童似的，在许多橙面前晃了晃，才摊开手掌，是两枚小银元，“拿着，我江家的传统，新媳妇叫人都给的，太爷爷这份你先收起来。”
冒充临时女友也就算了，冒充新媳妇……许多橙没敢接，望了江楠一眼，江楠抓着她的手一起接过了银元，合在两人的掌心里，却不看她，也不说话。许多橙只好硬着头皮弓了弓腰：“谢谢太爷爷。”
“哈哈，别怕这臭小子，男人忙外面的事，女人在家就该做主，”太爷爷说着，手还扬了扬，颇有些老当益壮的威势，“国家说得好，妇女能顶半边天，生男生女都一样，橙橙你说是吧？”
长这么大从来没被人称为“妇女”，更没有想过生孩子的问题，但面对老人家殷切的目光，许多橙也只能都一一应了下来，太爷爷越说越高兴，又开始打听她是哪里人，家里都是干嘛的，爱吃什么爱玩什么，许多橙答一句，屋子里的人就跟着笑一阵，江楠见她越说越羞躁，看着大家闹得差不多了，赶紧找了个理由，把她从屋子里解救了出来。
许多橙被他拉着走到人不多的地方，赶紧甩开他的手，假装若无其事的整理刘海，然后道：“银元你收起来吧，我没地方放。”
过了明路，又是自家地盘，江楠也不急在一时，施施然的把玩着银元，问她：“饿吗？晚饭还有一会儿，要不要我找点东西给你先垫点。”
许多橙摇摇头：“不饿，路上一直在吃零食。”
“那我带你去我家新房那边逛逛，本来太爷爷也是住在那边的，”江楠指着不远处的三层小楼，解释道，“这边是祖屋，平常没人住，太爷爷前两天非要搬过来，虽然我妈都打扫过来了，但还是有点霉湿味，又冷。”
“好。”（未完待续。）
☆、第五十二章 太爷爷去世
江楠带着许多橙往新房走去，一路上不住的跟她普及庄里的各种常识，譬如这个庄上的人基本都是亲戚，是当年江家老老太爷带着一家老小，从苏州一带逃荒到这里定居的，又譬如一眼望过去，这家是他二叔，那家是他堂叔公，还有堂伯堂叔堂哥堂侄……
所以，许多橙指着江楠家隔壁：“为什么包瑞家也会在这里？”他不是姓包吗？
“噢，包瑞的奶奶是江家的姑娘，包瑞的爷爷当年是上门女婿，所以他姓包。”
许多橙点点头，懂了，江楠拎着她的行李，直接把她带到自己的房间安置：“外地回来的亲戚太多，家里客房都住满了人，你就住在我房间，我晚上会去跟包瑞挤挤。”
“好。”
江楠见她一副很拘束的样子，又道：“屋子里的东西你随便用，卫生间的柜子里有新毛巾和牙刷什么的。”
“嗯，我知道，”许多橙坐到书桌前，放下随身背的背包，把手机充电器掏出来，找到插头开始充电，转头笑道，“你刚回来，家里事那么多，去忙吧，我自己可以搞定的。”
“嗯，那我再过去祖屋一趟，”江楠说着，打算离开房间，余光敏锐的瞄到许多橙又从包里把药瓶拿了出来，捏在手里，又顿住脚步道，“那个，药你现在要吃吗，我去帮你拿瓶热水过来。”
力如太这个药一天要吃两次，早晚各一，许多橙望了望外面将黑的天色，道：“好啊，跑了这么长时间，我得及时补钙了，谢谢啦。”
江楠扯出个笑容，转身下了楼，许多橙用手机给她老妈发了个安全到达的信息，抬头开始打量起周围。这个房间应该是江楠从小住的，墙上还贴着他小学时代“三好学生”的奖状，玻璃橱柜里有许多江楠和他父母的合影，许多橙仔细研究了一番。得出结论，江楠小朋友的幼生态还挺萌哒。
大略的逛完江楠的房间，他还是没有返回，许多橙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先去洗手间。咳，人有三急嘛，她之前跟两个大男生同乘车，就算中途到了休息站，都没好意思下车上厕所呢。
江楠随后提着热水瓶，拿了一套茶具回来的时候，自然是没看到人影，不过这毕竟是他家，侧耳听了一下洗手间的动静，他就知道人去了哪里。江楠家的洗手间是紧靠着他房间的，但是洗手间的门并不在他房间里面，而是在外面的客厅。
那个药瓶就搁在书桌上，是个视线的死角，江楠把茶具和热水瓶放到桌上，没有丝毫停顿的打开药瓶，倒出一粒药，另一只手掏出手机拍了两张照，又把药瓶原样摆回去，出了房间。在祖屋附近找到了包瑞。
包瑞正被几个亲戚拉着，游说给他们几家的孩子补补课，数学英语作文一样都不能落，谁让包大人是当年全庄人敲锣打鼓戴红花。送去Q大的高考状元哩！
可怜一向英明神武的包大人，正被他家姨姥姥拉着，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说当年她是怎么给坐月子的包妈妈熬红糖小米粥的，见江楠来了，他赶紧找了个理由脱身，拉着江楠窜到田埂上。才想起来问什么事。
江楠道：“我之前跟你说的，橙橙家表姐是渐冻人，看能不能找得到比较好的医生问问诊，你打听的怎么样了？”
“打听过了，目前的医疗手段，这个病还没有治愈的可能，所谓治疗，就是吃药运动按摩保养，家里面人悉心照顾，提高生活质量，延长生存周期。”
“那……能活多久？”
“据说平均寿命三到五年，悉心照顾活十年二十年的也不是没有，那个英国物理学家霍金，不也是，他都活了几十年了吧。可见每个人情况还是不同的，你回头好好安抚一下你家许多橙，别太难过。”
江楠没说话。
包瑞拍拍他肩膀，犹豫了一下，又道：“不过还有个事，我得提醒你一下，渐冻人这个病据说有些是有家族史的……别这么看着我，”对着江楠倏地投过来的冷冽眼神，包瑞举起双手，一脸无辜，“我没有挑拨离间的意思啊，就是，就是告诉你一声。”
“她……表姐的事，不要告诉家里。”
包瑞比划了“OK”的姿势。
“还有这个，”江楠掏出手机，给他发了照片过去，“你帮我去问问，这个药……治疗效果好不好，她表姐在吃。”
“没问题。”
交代完，江楠默了一下，换了话题：“你去见过太爷爷了吗？”
“刚出来，我妈让我去前庄租个发电机回来，祖屋门口正在搭棚，怕断电什么的，晚上估计我们要通宵。”
“我陪你去吧。”
“好啊。”
兄弟俩沿着乡间的马路走着，间或跟人打打招呼，聊起见到的儿时玩伴，玩笑的说这说那：“刚那个孙子小时候打架了只会回家告状，没想到现在也混的人模狗样了，抱在手里的是他女儿吧，长得倒是挺漂亮的！”
“一看就是像他老婆，哎，对了，听说你也被太爷爷催婚了？”
“你也是？”
“那肯定啊，听说过二十的都被催了一轮！”
“噗——”江楠终于忍不住笑了。
一阵风吹来，拂着田间青苗轻佻摇摆，仿佛，时光还在，欢乐还在，一切都被温柔以待。
与其他人忙忙碌碌不同，许多橙作为客人，自然悠闲的紧，吃完晚饭，看了会儿电视，便一个人早早睡了，结果睡到半夜，她感觉屋外吵吵嚷嚷的，接着屋里的灯就被打开了，许多橙有点困难的睁开眼睛，就见江楠眼睛红红的立在他的床头：“发生什么事了？”
江楠坐到她的床头，张了张口：“太爷爷他……”声音哽咽。
虽然回来就是为了这事，但是许多橙见到老人家精精神神的，说话也爽利，还以为不会这么快，没想到……，她从被窝里爬坐起来，伸手碰了碰江楠的手臂，望着他，轻声安慰：“那个，你别难过，没事的啊。”
江楠眼泪跟着就下来了，忽然弯腰用力抱住她。
许多橙被他忽如其来的亲密搞得有点僵，但这种时候，她也不好作什么男女有别，愣了愣，便伸出手轻拍他的后背，一下一下，像哄小孩子那样。
江楠抱着她狠哭了一阵，回过神，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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