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三木头人-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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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隋远师兄，”许多橙打起精神，提声盖住他要说的话，“我知道你是好意，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请你别放在心上。”
　　　　隋远还想说点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就这样站在许多橙面前，有种莫名的固执，好像许多橙不说出让他满意的话，他就堵着路不让走似的。
　　　　许多橙有点感动，只得没话找话：“隋远师兄，那个，快过年了，我先给您拜个早年。”
　　　　隋远面色一松：“你是想等过完年再跟家里说吗？那也行。”
　　　　既然他误会了，许多橙就没否认，看了俞可亲一眼，刚想找借口离开，却见隋远摊开记事本，掏出笔写下一行字，然后撕下来递给她：“过年前后我一直都在上海，你要是有紧急情况，记得给我打电话。我多少了解一些，我来送医的话，不会耽误你病情的。”
　　　　许多橙低下头，接过纸条，轻声说了句“谢谢”。隋远见她接受了，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又鼓励了她好多话，才三步一回头的走了。
　　　　等到许多橙脱身去拉俞可亲起来的时候，俞可亲的两条腿都麻了，一边哭号着说没想到隋远这么个帅哥竟然是话唠，简直斯文败类，一边趁许多橙不注意，抢到了她手中的纸条。
　　　　“F大医学院研二隋远，手机号码……家庭电话……宿舍电话……”俞可亲念完纸条，塞回给许多橙，整个人都颤抖了，“我去，我还是头一回见搭讪妹子，联系方式写这么全乎的！果然是斯文败类，衣冠禽兽，人头狮身！”
　　　　“不是你想的那样……”
　　　　“是是是，都不是我想的那样，是因为你喜欢人家，所以连我也跟着产生错觉了行了吧？！”俞可亲没好气道，“哼，你刚才那顿心灵鸡汤，已经在我蹲的这半个小时里，彻底被我消化了，我现在什么都不相信了，我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当我是谁啊，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许多橙把纸条塞到自己包里，顺带反插一刀，“你还记得你上回在演唱会闹的乌龙吧？我说我不认识人家，你非说人家对我有意思，结果怎么样，人家是冲着你来的，噢，对了，你最近跟那个大帅哥发展的怎么样？”
　　　　俞可亲果然被戳个正着，眼神躲闪道：“啊，你说朱小胖啊？”
　　　　“人家哪里胖了？人家很帅的好吗？！”
　　　　“可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就是个胖子啊，而且是很怂的那种，天天被人家欺负，要不是我罩着他，他哪里能出落成如今这般花容月貌……”
　　　　“……”

　　☆、第二十一章　爱情的买卖

和俞可亲边吃饭边东拉西扯，又陪她上了会儿自习，许多橙再次倒腾回家，天已经不早了。她打开门，就见她老妈正蹲在地上，吃着拌面，点着自己带回来的包和面膜，见她回来，春风满面道：“宝贝女儿不错啊，这次给老妈背了这么多好东西。”
　　　　许多橙不忘吐槽她：“称过了吗？”
　　　　“当然，”许妈妈拍拍地上的秤，“一共二十四公斤，超重了，好！乖女儿比老妈想的还要孝顺！”
　　　　“嗯哼！”许多橙坐到沙发上，鼻孔朝天的接受了夸奖，其实她本来没带这么多东西，她自己的行李顶多十来公斤，剩下的都是小林塞过来的，米分丝送给江楠的礼物，汗~
　　　　其中以零食和玩具居多，大约这些东西江楠一个大男人没兴趣，当时丢掉吧没礼貌，背回去处理吧，最辛苦的就是小林，所以小林在帮她办行李托运手续的时候，忽然灵光一闪，顺手往传送带多塞了她两个大包。
　　　　她也是下了飞机去拿行李，才看到自己的行李包上用胶带纸结结实实捆了两大袋东西，打电话去问怎么回事，小林只回了俩字：分赃。
　　　　看到那俩字的一瞬间，许多橙还是有点小人得志的，等吭哧吭哧背回家的时候，她悔的肠子都青了：让你连吃带拿，占人便宜，累成哮天犬了吧？！
　　　　这种实话在自家老妈面前许多橙当然不会说的，但是许妈妈显然不是傻的，她拿着一对毛毛熊疑惑道：“但是你买这些小孩子的东西回来干吗？”
　　　　“咳，”许多橙眼神往袋子里瞄了瞄，庆幸小林总算没把她坑到底，事先把包装什么的都拆了，“妈你这聪明，还猜不出来吗？都是礼物啊，给表弟堂妹他们，嗯，还有这些韩国特产，外公外婆啊还有奶奶也可以分一分嘛，是不是？”
　　　　“哟，出国一趟果然懂事了，还知道给亲戚带礼物，”许妈妈坐到沙发上开始点礼物，“不错，真给妈长脸。”
　　　　“嘿嘿，那当然，你女儿向来思虑周全！”
　　　　“思虑周全？玩到这个点儿才知道回来，”许妈妈情绪切换毫无障碍，“把你妈早上出门留的菜都吃了，害你妈我只能在这吃葱油拌面，思虑周全个PI！”
　　　　“呃——”许多橙心虚的揉揉鼻子，眼珠乱转，“那个，我爸呢？”
　　　　“有同事女儿结婚，出去吃酒席了。”
　　　　“又吃啊？我怎么感觉老爸最近天天有酒席啊！”
　　　　“腊月里好日子多，结婚办事的自然人多，年年都这样啊~”
　　　　许多橙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许妈妈瞟了她一眼：“你现在也知道关心这个了？”
　　　　“不是，我只是觉得快过年了，想去看看表姐，也不知道她最近身体怎么样了，你和老爸一起去呗？”
　　　　“一起去看你婷婷姐？”
　　　　“对啊对啊，然后，舅舅这两年教我做了不少菜，我想去露一手嘛，顺便再学学那道蟹黄狮子头，我老把狮子头蒸散掉。”
　　　　“你去做饭，让舅舅舅妈享点清福，我没意见，不过要再过几天，你舅妈带着婷婷去哪座山里去了，听说是琅琊？”许妈妈咂摸着嘴，硬是想不起来，“峨嵋？蓬莱？哎呀，我记不清了，反正说是那里有个特别厉害的老尼姑，她有个老药方，祖传的宫廷秘药，能治你婷婷姐的病。”
　　　　许多橙故作欢快道：“真的啊？”
　　　　“谁知道真的假的，我反正是觉得不靠谱，不过你婷婷姐情况越来越不好，听说现在手都不太能动了，你舅舅舅妈也是病急乱投医，唉，婷婷得了这个病，也是全家受罪。”
　　　　“是啊。”
　　　　许妈妈越想越难过，又长长叹了口气：“我这个哥哥啊，过了年才五十整，头发已经全白了，成年累月的忙活，钱全送给了医院。这孩子一出事，做父母的活着真是一点指望都没有……”
　　　　“也不都是这样，”许多橙挤出笑容，卖萌道，“妈你还年轻啊。”
　　　　“你什么意思？”
　　　　“现在不是开放生二胎了吗？妈你有没有想过给我生个弟弟或者妹妹什么的啊，这样的话如果我有个万一，不就能规避风险啊嗷嗷——，妈，别打了，妈，疼！！！”
　　　　许妈妈脱了拖鞋狠狠的抽了自家女儿几下肩膀，还不解恨，又捏着她耳朵吼道：“胡说什么？我养你这么大容易吗，有你这么咒自己的吗？！赶紧都给我‘呸’掉！”
　　　　说罢见许多橙僵着不动，她干脆放下手，自己双手合十，朝天拜拜，嘴里嘀嘀咕咕：“观音菩萨，老天保佑，她小孩不懂事，童言无忌，刚才说的不算，您就当没听到，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坐在她背后的许多橙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眼泪，许妈妈一转头，看自家宝贝女儿眼眶都红了，张口道：“怎么，打疼了？给你个教训，小孩子家家的，以后不准乱说话知道吗？妈有你一个就够了。”
　　　　“唔。”
　　　　“过来，妈给你揉揉。”
　　　　“……嗯。”
　　　　回到魔都的第一天，许多橙就被自家老妈狠揍了一顿，与此同时，身在帝都的江楠也颇有一种被人群殴的惨烈——国内媒体今天铺天盖地都是他和顾佳宜的绯闻。
　　　　他们的过往一二三四；他们的合照四五六七；他们分手八九事，他们如今现状、未来展望，复合还是不复合，众网友慷慨激昂，激扬文字。
　　　　今日最佳：愿曾经的你已胖已丑已老，还是单身狗，阿门！
　　　　一片全民狂欢状。
　　　　江楠关掉网页，伏在桌上，对着包瑞怨气满满：“所以，你昨晚说的‘处理’在哪里？”
　　　　包瑞推了推眼镜，精英派头十足：“我及时雇佣了水军，引导了舆论，否则今天你看到就不是这些段子，而是你对初恋翻脸无情的言论了。”
　　　　“翻脸无情？”这结论从何说起，江楠无语，“分手四年，早就是没什么关系的人了，这么多年我都没回应过，怎么忽然就成‘翻脸无情’了？简直莫名其妙。”
　　　　“不一样，现在你身边有许多橙。”包瑞说完这句话，就闭紧嘴巴，等着江楠反驳，谁知江楠看了他一眼，就转过头去，一副静待下文的样子，倒把包瑞自个儿吊在半空，咳嗽了一声，才继续道，“上回在韩国，我否认你和许多橙绯闻的时候，不像以往那样斩钉截铁，而是留有余地，转移了话题，这样应付其他人没关系，但以顾佳宜对你的关注，恐怕没那么好糊弄，所以，我猜，她这次可能是想来真的。”
　　　　“什么真的？”
　　　　“这回她不是单纯的炒作，而是想跟你复合，在你开始下一段恋情之前。”
　　　　江楠转过头来，表情讶异，包瑞耸耸肩：“有这个可能性，目前我还处于猜测阶段，再观望两天，我大概就能确定了。”
　　　　“有什么好观望的，不管她什么打算，我都不可能跟她复合，赶紧把这件事结束掉，”江楠挥挥手上的碟，“我还有事要忙，你也去忙吧。”
　　　　被驱赶的包大人：“你忙什么？你除了要去和许多橙去上海录一段箫，你新专辑里的歌不都录完了，你有什么好忙的？”
　　　　“乐海无涯。”
　　　　“……”
　　　　“叩叩——”Candy抱着衣服推开门：“楠哥，你参加MusicTop颁奖典礼的礼服，和舞台装都送过来了，现在试穿吗？”
　　　　江楠点点头，站起身跟着Candy去试衣间，经过包瑞身边的时候还不忘催促：“还不走？”
　　　　“好，很好，”包瑞比了个“OK”的手势，语气安详，“你忙你的音乐，我包你无后顾之忧。”
　　　　五分钟之后，热门微博第一条：
　　　　江楠V
　　　　大家好，我是包瑞，这条微博由我代江楠转发：“当初是你要分开，分开就分开，现在又要用真爱把我哄回来……”对不起，早就滚远了【蜡烛】
　　　　@顾家宜V
　　　　我说我爱你，你说你爱过。

　　☆、第二十二章　来个约定吧

“笑哭！”
　　　　“唱粗来了……”
　　　　“大家快来啊，包大人宣战了~”
　　　　“对不起，他早就滚远了，（滚到了我怀里）by江楠的现任们（^o^）/~”
　　　　段子手再次迎来了他们的春天，作为最火爆的同人文，《霸道经纪人爱上我》已经连续三天十更了，俞可亲走火入魔到吃饭上厕所都不忘拿手机刷更新，今天第二十一遍跟许多橙讨论这对cp：“橙子，你见过本人的啊，你老实告诉我，包大人和楠宝会不会根本就是真的啊？”
　　　　“姐姐，你这话已经问了我一百遍了，我就见过那么几回，哪儿清楚人家的私生活，再说了，”许多橙不忘挤兑自家闺蜜的红娘属性，“是谁前几天还非说偶像喜欢我来着，这一转脸，怎么又变了？”
　　　　“那是我一时糊涂，你怎么能跟包大人比？！”
　　　　“虽然这是事实，但是咱能悠着点说吗？”
　　　　“……你比得上包大人的小拇指？”
　　　　许多橙发了个“滚”的表情，感觉有人走了过来，“许小姐是吗？”影楼女服务生笑容甜美的弯腰询问，许多橙点点头，又给俞可亲发了一条“轮到我了，不聊了”，关了手机，从等候位上起身，跟着服务生进了影楼的服装间。
　　　　“那许小姐，麻烦您先选一下服装好吗？”服务生说着，低头又看了一眼单子，抬头继续介绍，“您预定的是2888元的活力个人写真，可以任选三套服装，其中两套室内拍，一套可以出外景。现在天气比较冷，我们建议您出外景的这套选择厚一点的衣服。”
　　　　许多橙觉得她说得十分有道理，便按照她的建议，先挑厚衣服，不幸发现，影楼里所谓的厚衣服，基本就是单衣单裤加点假毛，拍出来估计又可爱又暖和，穿着么，算了，她还是不去挑战了：“外景那套，我可以穿自己的衣服拍吗？”
　　　　服务生打量了一下她的衣服，点头：“可以。”
　　　　“谢谢。”许多橙转而继续选另外两套，一套民国学生装，还有一套……她的手指了指橱窗里那套珍珠鱼尾婚纱：“最后一套我想选那件。”
　　　　“啊，那是套非常正式的婚纱，是新娘拍婚纱照穿的，小姐还是学生吧，穿欧式淑女裙或是俏皮一点的礼服可能更适合。”
　　　　“嗯，我就想穿那套，”许多橙坚持道，“可以吗？”
　　　　服务生见她不是开玩笑，只得继续点头：“当然，您有选择的权利。”
　　　　“谢谢，那你们这里可以把照片都洗成黑白的吗？”许多橙微笑着给出自己早就想好的措辞，“我比较喜欢复古的，有年代感的风格。”
　　　　“可以是可以，只是，婚纱照也都要洗成黑白的吗？”服务生眼神古怪而犹疑。
　　　　许多橙装作看不懂的样子：“是的啦，快毕业了，我打算纪念一下我死去的爱情。”
　　　　原来是失恋了，服务生秒懂：“那没问题，我们的化妆师可以帮您画眼泪妆噢，青春疼痛风格！”
　　　　这体贴的，许多橙愣了一下，硬着头皮道：“那倒不用了，我已经彻底忘了那个人了，现在过得还挺好的。”
　　　　“啊，是的，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您还年轻，未来会有更好的！”
　　　　这让人不知该如何接口的尴尬话题，许多橙“呵呵”了两声，正想问自己应该先换哪套衣服，手机响了，掏出来一看发现是消失了几天，但却存在感极强的江楠小天王，偶像的电话她可不敢不接，跟服务生比了个“稍等”的手势，她接起电话小声道：“喂，什么事啊？”
　　　　“嗯，我现在和包瑞飞上海，大概两个小时之后到。”
　　　　“哦哦，大魔都欢迎您！嘻嘻，偶像，这就出发了？来参加晚上p颁奖典礼，对不对？米分丝群里刚才还在刷行程噢！”
　　　　p是两岸三地最为权威的音乐盛典之一，江楠的星光始于它八年前颁发的最佳新人奖，盛于四年前他第一次捧得最佳男歌手和最佳专辑的奖杯，也因此奠定了其小天王的地位，所以几乎所有的江楠米分丝都对p充满好感，更为重要的是，江楠去年再度封位最佳男歌手，如果今年他能再拿一次，江湖传言说，江楠“小天王”的“小”字就该去掉了。
　　　　这几天，除了绯闻，群里讨论的最多的就是这件事了，许多橙想不知道都难，只是她没想到，江楠会忽然问：“你要来接我吗？”
　　　　“啊，那个，”许多橙狼狈道，“我今天刚好没空，我正要拍艺术照呢……”
　　　　“艺术照？拍杂志封面？”
　　　　偶像就是偶像，联想都这么高大上，许多橙汗颜：“我一个凡人，谁会找我拍杂志封面啊！我是自己掏钱在影楼拍呢，这不是要毕业了嘛，纪念纪念。”
　　　　“你不早说，我可以让candy和teddy帮你拍，”teddy是江楠的御用照相师，办过摄影展，拿过国际大奖的那种，许多橙差点给自家偶像的提议跪下了，幸好他没有执着于这个话题，转而道，“那你什么时候结束？明天要正式录歌，今天我们先商量一下吧，我让去小林接你。”
　　　　“我这还没开始化妆呢，要拍三套衣服，”许多橙估摸道，“三四个小时总该是要的吧，你晚上有活动，时间来得及吗？”
　　　　江楠没回答，而是道：“好，我知道了，那你把地址发给我，我要登机了，先就这样。”
　　　　“好的好的，那旅途顺利哦！”
　　　　“嗯，待会儿见。”
　　　　“哎，真见啊？”没等许多橙问完，那段就挂了电话，许多橙只好吐吐舌头，把手机收了起来，抬头就见女服务生一副了然的表情，语气却很正经的道：“许小姐，有人要来接您是吗？那我们赶紧化妆吧，省的耽误您的约会，啊不，是约定。”
　　　　这是她遇到的最会说话的服务生姐姐，诚恳的让人无法反驳：“好的。”
　　　　女人化妆打扮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拍完照的许多橙望向窗外，才发现天快黑了，小林半个小时之前就发短信告诉她，说自己到了。许多橙匆匆换好衣服，卸完妆，冲出影楼，小林站在车外朝她招招手，并且替她打开了后座的车门。
　　　　许多橙抱着包窜进去，喘了两口气坐稳，才发现自己左边有人：“偶像，您怎么会在这里？晚上颁奖典礼，不要准备的吗？”
　　　　她以为就算见面，也是和江楠在候客室之类的地方匆匆接头说两句话，没想到他竟然可以闲到来接自己。
　　　　江楠抬了抬手上的表：“现在才不到五点，颁奖典礼八点钟开始，我倒数第二个进场，不耽误吃晚饭的。”
　　　　倒数第二个进场就是压轴吧？为嘛这么高大上的排位，就被偶像您说得只是为了不耽误吃饭？！“……那我们去哪儿吃饭？”
　　　　“嗯，”江楠顿了一下，抬头看向前面，“问小林。”
　　　　“噢，是这样的，今天楠哥太忙了，”小林转过头笑笑，“所以吃饭的位子是我订的，就在活动场地附近，这边过去也不远。”
　　　　许多橙听完点点头，觉得这样的安排倒也合理，不用担心堵车什么的，还能边吃边等，于是转而说起自己的任务：“那录歌的事，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先说明噢，我什么都不懂，也没去过录音棚……”
　　　　“包瑞跟我说过了，你不用紧张，其实一首歌的诞生流程很简单的——”
　　　　“——讲讲？”
　　　　“嗯，首先确定歌曲风格、路线，然后作曲出demo，接着写歌词、编曲，这些都做好了就可以约好棚带着歌词去录音，录完人声，录乐器，”江楠特地圈出教学重点，“明天我带你去录箫音，就是属于录乐器这部分，等你录完了，之后还需要缩混，就是将所有分轨混音，最后母带处理，歌就可以选日子发表了。”
　　　　听得云里雾里的许多橙：“这还叫简单啊？”
　　　　江楠反问：“不简单吗？”
　　　　“简单吗？”
　　　　“噗——”，前排的小林忍不住笑了，插话道，“这些事，楠哥都可以一个人搞定，他可以作词作曲，还可以兼职音乐制作人和混音师，不是有句话叫做‘难者不会，会者不难’嘛？楠哥既然什么都会，当然觉得简单。”
　　　　“也是噢，”以前就知道她家偶像牛，可是没想到竟然这么牛，许多橙侧过身，伸出手，傻傻的对着他家偶像鼓了两下掌，“厉害。”
　　　　江楠的目光却在她脸上驻留了几秒钟，伸出手拂开她的刘海：“你的脸……”
　　　　“我的脸？”
　　　　“妆没卸干净。”

　　☆、第二十三章　工资和礼物

仪容不整这种事发生在偶像面前，真的超级丢脸，许多橙一个猛回头，胡乱翻出包里的纸巾，使劲擦擦擦。
　　　　江楠看她折腾的毫无章法，提醒道：“你这样擦是擦不掉的，要用卸妆水。”
　　　　“我平常不化妆，没有这个，”许多橙尴尬的解释，“刚才我看化妆师那边人多，怕等太久，就自己去洗手间拿肥皂洗的……”
　　　　“小林，”江楠对着前排喊了一声，小林默契的从前座拿起化妆包递到后面，江楠打开包，掏出卸妆水和化妆绵，“坐过来点，我帮你卸。”
　　　　“不用不用，偶像我自己来就好了——”
　　　　“——你会？”
　　　　呃，她还真不会，许多橙僵着不知该如何是好，江楠见她不动，自己往她身边挪了挪，抬手调亮后座的灯光，把卸妆水倒在化妆棉上，催促：“闭上眼睛，要先卸眼妆。”
　　　　“噢。”许多橙乖乖闭上眼睛，感觉到化妆棉软软的贴上她的脸，隐约传来江楠手指的温度。他停顿了几秒，才顺着她的眼睛轮廓向外擦拭，缓慢而柔和，一遍又一遍的，许多橙不自觉的放轻呼吸，直到江楠轻声说了句“可以睁眼了”，她才敢慢慢睁开眼，昏黄的灯光照在他身上，仿佛有一层光晕。
　　　　江楠低头换了干净的化妆棉，又抬手开始擦她的脸颊，许多橙看着他温柔细致的样子，忍不住八卦道：“哎，偶像，我听我们班的女生说，她们的男朋友根本搞不清她们什么时候化妆。什么时候不化妆，更别说各种化妆品的用途了，还会嫌她们买这些乱花钱。”
　　　　“你想表达什么？”
　　　　“嗯，我就是觉得偶像您这样的男朋友应该挺少的啊！你看，又高又帅又有才华，还这么的会体贴照顾人，怪不得顾。”她前半段说得江楠脸上带起笑意。结果一个“顾”字吐出来，他气场陡然一变，吓得许多橙赶紧把剩下的两个字吞下去。含糊道，“对你念念不忘这么多年唔——”
　　　　“——闭嘴，别说话，”他手中的化妆棉滑到许多橙嘴唇上。封住了她的嘴，对此。江楠小天王的解释是这样的，“该擦唇膏了。”
　　　　这是生气了吧？这绝对是生气了吧？！被堵住嘴的许多橙，在心底流下了悔恨的泪水：要八卦背后八就好了嘛，干嘛要当人家面说。自己竟然比俞可亲那个家伙还不如……
　　　　“你又在想什么？”江楠抽回手，冷不丁问。
　　　　瞬间神游归来的许多橙：“报告偶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