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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探,给姐冒个泡-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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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好!”周怡连忙答应,匆匆把桌子上的资料整理一下,小跑几步跟着他出资料室,抱歉的说,“我忘了时间,宁警官等久了吧?”

    “我让她回去了!”肖一苇淡淡的答,等她出来,才把门一道道的上锁。

    周怡站在旁边瞧着,奇怪的问,“你怎么也有资料室的钥匙?”

    听宁警官对他的称呼,虽然他有一个侦探的身份,可是却不是警署的人,能够自由出入警署,或者还因为计怀的关系,可是有资料室的钥匙,就有一些奇怪。

    肖一苇锁上最后一道锁,看她一眼,一言不发往外走,直到走出警署的大门,才淡淡的说,“是署长给的特权!”

    不止是总署的资料室,包括整个北平所有分局的资料室,他都可以出入自由。

    “哦!”周怡应一声,油然起敬的同时,对他的身份更加感觉到好奇。

    一个可以自由出入警察总署、警察分局的人,却用一个假名字,他,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正文 第031章 他是一个死人

    第031章  他是一个死人

    什么样的人?

    虽然周怡心里存满疑问,可是不管是对肖一苇,还是对计怀,都没有多问一句。

    从肖一苇神出鬼没的行踪,还有他千变万化的假名字来看,他的身份,一定是一个极大的秘密。她知道,就算她问,得到的,也不过是肖一苇的沉默,计怀的为难。

    本来以为,这是一个她永远无法触碰的秘密,可是,当她一时好奇,走进最后一排文件柜,看到其中一个卷宗上那个熟悉的名字时,突然心跳停止,无法呼吸。

    卷宗里,微黄的纸页,浓墨清晰的字迹,清楚的写着:肖一苇,男,23岁,死于枪杀!

    卷宗的时间,是在两年前!

    两年前,他,已经是一个死人?

    这一瞬间,周怡只觉的毛骨悚然,背后汗毛倒竖,透出阴森的寒意。

    肖一苇,一向神出鬼没,一般只在晚上出没,很少在白天露面,即使白天看到,也是隐藏在阴暗里,不愿意被人看到,更不愿意暴露在阳光下……

    想到他周身那阴冷的气息,周怡心里不禁发毛,握着卷宗的手,开始轻轻颤抖。

    “你不该看这些!”背后,幽冷的声音淡淡的响起,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伸过来,取走她手里的卷宗。

    “啊!”周怡吓一跳,低叫一声跳开,靠在墙上,尽量离他远一些。

    白晰的手指,白晰的脸,微光从头顶的小窗户透进来,给那身影镀上一层微光,却让他的气息更加森冷。

    看到她受惊的模样,肖一苇的眼底掠过一抹笑意,跟着,又转为哀伤,轻轻摇头,重复一句,说,“你不该看这些,这些和失踪案无关!”

    “哦……”周怡低应一声,看看他手里的卷宗,连忙点头,说,“我知道,我……我只是累了,起来走走,随便看看……”壮起胆子,一把抢过卷宗,放回架子上。

    架子上那么多卷宗,但愿他没有注意到她看的是哪一卷。

    “嗯!”肖一苇点头,说,“确实,不要太累!”转过身往外走,说,“计怀买了老张记的生煎,再不来就没有了!”

    “哦!”周怡答应一声,这才发现肚子早已经饿的咕咕叫,忙跟着他往外走,说,“你不说,我几乎忘了!”说话随意,和以前没有什么区别,脚步却不自觉的和他保持了距离。

    计怀看到两个人进来,笑着招呼,向周怡说,“想不到只是两天,你就整理出一整年的资料,辛苦了!”

    “希望能早一天找到线索!”周怡摇头,看看肖一苇,绕到另一边离他最远的椅子坐下,忍不住问,“杀害小金的凶手,还没有下落吗?”

    “我们锁定北郊的几个地方,已经安排人手盯着!”计怀回答,把两盘生煎推到两个人面前,说,“早过了饭点,你们两个快吃吧!”

    肖一苇慢条斯理的咬着生煎,抬眼看看周怡,慢慢的说,“今天晚上,我要去走访几个失踪少年的家人,你和我一起去!”

    “啊?”周怡一愣,问,“为什么是晚上!”

    他到底是个人,还是一只鬼,为什么总是在晚上出没?

    “因为白天,大家都要做工!”肖一苇完全没有看她一脸的纠结,给出一个十分合理的答案。

    “哦……”周怡点头,暗暗的咬咬牙,把心一横,拿出慷慨赴死的决心,点头说,“好,我和你去!”

    这话说的咬牙切齿,计怀抬头,奇怪的看她一眼,轻声说,“周怡,如果你累就算了,我和他去也一样!”

    “不要紧,我去!”周怡摇头。

    低头吃东西的肖一苇没有说话,唇角却悄悄的挑出一抹笑意。

    这个丫头,真是有趣!

    等两个人吃过晚饭,外边的天色早已经全黑,肖一苇拒绝计怀好意递上的车钥匙,和周怡一人一辆黄包车,悄悄的滑入夜色中。

    第一个走访的,就是两个月前失踪的首饰店学徒张大勇的家。

    黄包车在一个窄窄的巷口停下,黄包车夫向两个人哈腰,抱歉的说,“先生、小姐,这巷子实在太窄,里边怕还堆着杂物,车子实在进不去,先生、小姐见谅!”

    “不要紧!”肖一苇淡淡的应,取钱递给车夫,让他们离去。

    这个时候,正是月末,月亮只剩下浅浅的一勾,让四周的景物更加模糊。

    周怡看着那昏暗阴森的巷子,又瞄一眼离她不远的男人,不禁心里打鼓。

    深夜,陋巷,月不明……一个不知是人是鬼的男人……

    肖一苇却像对她并没有留意,淡淡的说,“走吧!”当先向巷子里走去。

    已经走到这里,总不能中途回去。周怡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巷子的暗影里,迟疑的跟进去。

    巷子非常杂乱,到处堆放着杂物,还有随地丢弃的垃圾,发出阵阵恶臭。

    周怡皱眉,用手绢捂住口鼻,迈过脚下一堆堆的垃圾向里走,小心的和前边的男人保持距离。

    冷不丁,墙角一个黑色的东西窜出来,爬过她的脚面,“吱吱”叫着跑到另一边。

    周怡吓一跳,“啊”的一声低喊,向前紧赶两步,却一头撞在前边人的身上,忍不住又是一声惊叫,连忙后退,哪知道脚下一绊,向后就倒。

    “小心!”肖一苇一把拉住她,扶她站稳,皱眉说,“是老鼠,你不是胆子很大吗?连死人都敢碰,还怕一只老鼠?”语气里,已经带上一些戏谑和调侃。

    “谁怕了!”周怡瞪他一眼,连忙缩手。不经意间,手背掠过他微凉的指尖,心又是突的一跳,忙离他远一些,忍不住向他身后瞧一瞧。

    如果不是因为他,她至于被老鼠吓一跳?

    肖一苇扬眉,抬头看看月光,又低头看看地面,忍不住闷笑一声,低声说,“连你都没有影子,何况是我?”

    周怡吓一跳,又向后退一步,结结巴巴的说,“你……你说什么……”

    没影子就没影子吧,什么叫“何况是我”?意思是,他和她,真的有什么不同?

正文 第032章 世界的另一面

    第032章  世界的另一面

    陋巷里,垃圾的臭味一股股传来,微弱的月光进不了巷子,而她的对面,站着一个一身黑衣,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的男人……或男鬼……

    周怡心里发毛,忍不住又退后一步,脚却不知道踩到什么东西,一个趔趄,又几乎摔倒。

    肖一苇抢前一步,勾住她的腰向怀里一带,身体紧贴着她的身体,幽森的眸光直直望进她的眼里,淡淡的说,“你是医生吗?真的假的?”

    是啊,她是医生,无神论者!

    可是,这个时候,这个认知说服不了周怡,整个人圈在他的怀里,周围都是阴郁的气息,让她喘不过气来。

    可是,骨子里的倔强却让她不甘示弱,在他身上重重一推,离他远一些,强词夺理的说,“什么真的假的?我可是有从医资格证的哦,你不要乱说!”

    话虽然说的强硬,可是还是心虚,又悄悄瞄他一眼,小心的迈出几步,离他远一点。

    无神论者,是认为无神,可没说无鬼啊!

    “呵!”看到她的样子,肖一苇好笑,突然俯身,向她脸上吹一口气。

    “啊,你干什么?”周怡吓一大跳,汗毛直竖,向后大大跳出一步。

    她的反应取悦了肖一苇,低笑一声,瞬间又转为严肃,说,“走吧,办正事要紧!”转过头,大步向巷子深处走去。

    “喂,等等我!”周怡忙追上去,仍然和他隔三步远向里走,皱眉盯着他的后背,几乎怀疑,刚才那一幕,只是她的幻觉,可是却没有发现,经这么一闹,原来的不安倒淡了许多。

    张大勇的母亲是一个三十余岁的女人,可是生活的磨难加上失子的痛苦,已经折磨的她看起来像四十多岁的妇人。

    听他们提到儿子,女人捂住脸哭出声来,好半天才断断续续的说,“我们大勇从十岁开始做学徒,师傅说他手巧,本来到明年就可以出师,家里就多些指望,可是……可是想不到……”连连摇头,已经说不出话来。

    周怡看着仅十几平米的屋子里,那五个眼巴巴看着他们的孩子,不禁轻轻叹了口气,说,“大嫂,我们来,就是想问问,在大勇失踪之前,有没有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情?”

    “特别的事情?”女人抬起头,疑惑的看着她,说,“什么特别的事?”

    “就是和平时不一样的地方?”周怡耐心的解释,说,“比如,做过平时不做的事,说平时不说的话!”

    女人点头,表示明白。吃力的想了想,摇头说,“没有!那天晚上,他回来还和以前一样,很开心的和我说,他帮师傅嵌了两颗珠子,连掌柜的都看不出是他的手艺!”

    这么说,那个孩子没有自己离开的迹象!

    周怡皱眉,回头看看肖一苇。

    肖一苇沉吟一下,问,“大嫂,那家里呢,有没有发生什么?”

    “家里?”女人摇头,叹口气说,“家里能发生什么事?还是像平时一样,都为有一口饱食儿奔波。”

    这个时候,一个大点的孩子小声说,“怎么没有,那天娘说,要给他做件体面的衣裳呢!”

    周怡听着,心里不禁一酸。

    这样的环境,在一个孩子心里,做一件衣裳,就是一件大事。

    “是啊,以后他出师,总不能还像从前一样!”女人点头,又忍不住掉下泪来,哭着说,“第二天,我就去扯了布料,想给他做件新衣裳,哪知道……哪知道他再也没有回来,看都没有看上一眼……”话没说完,又忍不住哭出声来。

    周怡被她哭的心慌,连声劝解,肖一苇只是默默看着,等她哭声小一些,才又问一些张大勇平时的习惯和首饰店的情况,这才和周怡一起告辞出来。

    走出那条脏乱的巷子,周怡忍不住问,“你想到什么线索吗?”

    “没有!”肖一苇摇头,见她皱着眉一脸不甘,轻轻叹一口气,说,“首饰店很快就能出师,在家里也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这么说,张大勇的失踪,不是事先预谋,而是突发事件!”

    是啊,如果是突发事件,从他的家里,又怎么找得到线索?

    周怡默默点头,想一想说,“那我们是不是应该去问问首饰店?”

    肖一苇赞赏的看她一眼,点头说,“首饰店一定要问,只是要等到白天,现在去另一家!”带着她原路走出巷子,向街道另一端的杨小伟家走去。

    在近期失踪的七个少年里,杨小伟是少有的跟着父亲学徒,也就少了外出做工的情况。

    离张大勇家的巷子只有几百米的距离,一样的陋巷,一样堆放的杂物,一样满地的垃圾,一样污水横流……

    周怡默默的跟在肖一苇身后,终于忍不住说,“我一直不知道,北平有这样的地方!”

    虽然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被贫困所迫,可是,却从来没有想到,他们生存的环境会这样恶劣。

    肖一苇回头看她一眼,淡淡的说,“不止是北平,任何一个城市,都会有这样的地方,包括上海!如果没有这些下层的百姓,我们又哪来优越的生活?只是……”

    目光向阴暗的巷子里一扫,又微微摇头,后半句话,却没有说出来。

    很多时候,生活无法选择,可是却可以改变。这里狭小、贫穷,可是却完全可以没有这么脏乱,这些在某一程度彰显了贫穷,同时,也让疾病横行。疾病,会更加将这些人击倒,打落深渊!

    而周怡的心思,却在他说出的那个熟悉的地名上。

    上海,她生活了足足五年的城市,那里,有十里洋场,有宽整漂亮的租界,那里的阳光,都要比别处灿烂,那里……也有这样的地方吗?

    或者……有吧!

    她的目光,也扫向巷子里的阴暗,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如果不是因为周谨的失踪,如果不是她强烈要求参予调查,她又哪里知道,这个看似平静的城市背后,竟然有那许多不为人知的血泪和罪恶?此刻,也不会亲眼看到这个世界的另一面!

    肮脏、贫穷、绝望……

正文 第033章 发现孩子的尸体

    第033章  发现孩子的尸体

    杨小伟的家,与张大勇类似,只是因为父亲本身就是手艺人,有自己的生意,看上去要比较宽裕。

    听到杨小伟的名字,杨小伟已经驼背的父亲,腰更弯了一些,沉默好久,低声说,“我宁愿他是走了,去投军也好,去另立门户也好,就是……就是……”说到后句,说不下去,点起旱烟,默默的抽了几口。

    是啊,如果再也不能回来,只有盼他还好好的活着!

    肖一苇、周怡沉默一会,照例询问杨小伟失踪前后家里的情况。

    杨父摇摇头,又抽几口烟,才说,“那天,张老板订的鞋子做好,我让小伟去送,结果到晚上也没有回来,我放心不下,让老二去问,说是一早送过鞋子就走了。”

    “是张老板说的?”肖一苇问。

    “嗯!”杨父点头,闷闷的说,“等一夜,小伟还是没有回来,第二天一早,我又去找张老板,张老板还拿订鞋子收货和付钱的单子给我瞧,小伟真的去过,只是收了钱之后,就没有回来!”

    “能告诉我们,有多少钱吗?”周怡问。

    难道是有人见财起意?

    杨父苦笑,说,“我们手艺人,能有多少钱,二十双鞋子,手工也就十几块钱!”

    十几块钱,也不至于被人谋财害命啊!

    周怡皱眉。

    又是一无所获,从杨小伟家出来,周怡也不再跟着肖一苇,自己一个人闷闷的走在前边。

    肖一苇跟上几步,看她一眼,轻声说,“案卷上记录,当初杨小伟失踪,办案的警察照例询问过笔录,杨小伟确实去过张记鞋辅,交了鞋子取了工钱就离开,鞋辅里的两个伙计都亲眼看到!”

    也就是说,张记鞋辅也没有任何问题!杨小伟和张大勇一样,都是事先没有任何的征兆,突然之间失踪,也同样都是突发事件。

    想起张妈妈和杨父的样子,周怡心里堵的难受,低声说,“难道我们什么都做不了吗?”

    周谨失踪已经三天,她也辛苦三天,可是现在,不但没有周谨的线索,就连这些失踪少年,也帮不到一丝一毫。

    “不是!”看着她一脸的沮丧,肖一苇轻轻摇头,说,“至少我们知道,他们不是自己离家出走,就可以暂定为有藏在暗处的罪恶,我们要做的,就是查出蛛丝马迹,把他们挖出来!”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天生有一种稳定人心的力量,周怡的心一定,轻轻点头,说,“对,我们一定能把他们挖出来!”

    打起精神,跟着肖一苇奔往下一家。

    一个晚上,两个人共走访四名失踪少年的家庭,只有王一保在失踪前曾经和父母大吵,之前还提过投军的意愿,另外三名,全部失踪的没有任何征兆。

    街上终于有安装的路灯,虽然昏黄,但从贫民区那阴暗脏乱的地方走出来,还是让人心头一亮。

    肖一苇轻吁一口气,看看表,说,“已经十二点多了,我先送你回去!”

    “好!”周怡也不拒绝,这深夜里已经很难叫到黄包车,就和他安步当车,慢慢向周宅方向走去。

    路灯被甩在身后,拉出两个人长长的影子。周怡一步一步,去踩自己身前的影子,每一步都踩空,心里却有一些踏实。侧头去瞧另一边的影子,心里悄悄松一口气的同时,又觉得自己如此可笑。

    他怎么会是鬼呢?虽然这个人神出鬼没,虽然这个人阴阳怪气,可是,那样鲜活,富于正义,又怎么会是鬼?

    她是个医生啊,无神论者,有那样的恐惧,真是可笑!

    看着她明显变的轻快的脚步,肖一苇隐在礼帽下的眸子也露出一抹笑意。

    这个丫头,真是有趣!

    第二天,周怡起个大早,想要赶到警署先整理一些资料,再赶去医院。

    哪知道刚刚踏进警署大门,就见计怀匆匆的跑出来。瞧见她,一拉她的胳膊,说,“周怡,今天不用整理资料,你跟我走一趟!”

    “什么?”周怡诧异的问,跟着他往外走,忍不住问,“发生什么事?”

    “我路上告诉你!”计怀向跟过来的李探员匆匆说,“老肖回来,马上请他过去!”交待完,就带着周怡上车,马力全开,向北郊赶去。

    一丝不安,悄悄的袭上心头,周怡的手悄悄握紧,咬了咬牙,还是坚定的问了句,“是有周谨的消息吗?”

    “嗯!”计怀应一声,又摇头,说,“现在不能确定,我们过去再说!”

    看着这条三天前才走过的路,周怡的脸色变的苍白,低声说,“到底发生什么事?”

    计怀沉默一会儿,回头看看她,才迟疑的说,“护城河边,又发现一具孩子的尸体,十一、二岁左右……”

    “啊!”周怡低喊一声,双手捂住嘴,压下随后而来的惊喊,一颗心,已经揪的生疼。

    是周谨吗?

    三天来,周立言停下生意,发动所有的人寻找,她更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而他们,终究晚了一步吗?

    “周怡,你别急,不一定是周谨,只是法医还没有到,所以……”计怀连忙安慰。

    “我知道……”周怡点头,声音却已经变的嘶哑,眼泪落下来,又强行忍了回去。

    清晨的北大街,没有多少行人,车子全速疾驰,扬起一片灰尘,冲出北城门,沿护城河向事发地点开去。

    在一片树林边,已经拉起警戒线,赵警官见车子驰来,连忙迎上去。

    计怀带着周怡下车,向赵警官问,“在哪里?”

    “那边树下!”赵警官向林子里指指。

    “嗯,我去看看!”计怀点头,迟疑一下,向周怡说,“你先等一会儿!”

    “不用!”周怡摇头,深吸一口气说,“一起去吧!”不等他再劝,径直钻过警戒线,向林子里走去。

    不管是不是周谨,她都只能勇敢面对!

    可是,虽然她这样告诉自己,尽量让自己表现的坚强,当远远看到树下倒伏的小小尸体时,整个人还是禁不住的颤抖,两条腿也变的无力。

    如果……真的是周谨,她要如何面对?

正文 第034章 让她感到羞耻

    第034章  让她感到羞耻

    “周怡!”跟在身后的计怀扶住她,担心的问,“你怎么样?”

    “不要紧!”周怡摇头,努力挺直脊背,鼓起勇气,跟着计怀一起向树下孩子的尸体走去。

    当看到孩子灰败的脸,周怡紧绷的身体瞬间松懈下来,扶住一棵树,大口喘气。

    不是周谨!

    这个认知,让她的心瞬间放松,又让她感觉到羞耻。

    一条小小的生命,就这样消失,而她生为医者,只盼望不是自己的弟弟!

    死者是一个瘦瘦小小的孩子,以身长来看,应该和周谨年纪相仿。身上是一身普通的粗布衣服,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一看就是穷人家的孩子。

    周怡缓过口气,给他仔细做尸表检查,轻声说,“孩子的尸体僵硬,尸僵还没有消失,说明死亡不足三个小时,眼睛和口鼻出血,说明身体内脏受过强烈的撞击或击打!”

    计怀点头,掀起孩子的衣裳,仔细看看,摇头说,“可是外表看不到伤痕,你说的撞击,是哪里?”

    周怡转过去看看,果然没有明显的伤痕,胸口的形状却有些古怪。伸手按一按,一个地方微微的下陷,皱眉说,“他的左胸肋骨有三条断折,应该是撞击造成,因为没有破损皮肤,孩子又很快死亡,没有形成可见的伤痕。”

    “这是致死的原因吗?”计怀也跟着皱眉。

    “等等!”周怡又转向头部,细细检查一回,说,“头部脑颅骨有一块下陷,摸形状,是被条形状的东西打伤,还有……”翻开孩子的衣领,眼底露出些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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