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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探,给姐冒个泡-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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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发生什么事,让本来想回来上课的周谨突然离开学校?

    计怀轻轻点头,说,“下午前两节课之间,有十分钟休息时间,第二节课之后,却有半个小时,事情就发生在这半小时里!”

    “在最后的十几分钟里!”检查过最后一排课桌回来的肖一苇纠正。

    “为什么?”周怡反问。

    “对!”不等肖一苇回答,计怀很快点头接口,“之前那位大婶说过,朱小星下课后,还去她办公室吃过水果!”

    周怡听他从刚才开始,就一口一个“大婶”,忍不住好笑,想一下点头说,“他是离开办公室之后,才和周谨一起离开学校!”

    “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如果事先有事,不会还和没事人一样跑去妈妈的办公室吃完水果才走,所以,更加证明,事情发生的突然!”计怀跟着点头。

    听两个人说个没完没了,肖一苇不耐烦的皱眉,说,“说完了没有,该走了!”说完指指窗外。

    跟着他的动作,计怀、周怡同时闭嘴,向窗外望去,这一静下来,就听到楼外传来说话的声音,仿佛是值勤的校工过来巡查。

    “走吧!”计怀快速的闪到门口,向外听一下,这才打开门轻轻的闪出去。

    跟着他们下楼,依原路跳出学校围墙,直到上车,周怡才轻声问,“我们知道周谨和朱小星是临时离校,对找到他们有什么帮助?”

    肖一苇沉吟一下,皱眉问,“据我所知,北平国小是半封闭式管理,不到放学时间,不会充许学生无故出入,周谨和朱小星只是两个十二岁的孩子,又是怎么离开学校?”

    “两个男孩子!”计怀苦笑,回头看一看车窗外的学校围墙。

    是啊,那围墙虽然不低,但也不算很高,周怡要他们帮忙才能跳过去,两个正在淘气年纪的男孩子却未必跳不过去。

    周怡咬唇,不甘心的问,“这么说,还是没有线索了?”

    “有!至少我们知道,是突然发生什么事,让他们离开学校!”肖一苇轻轻摇头,说,“他们跳墙出来,只是我们的推测,还要和昨天学校门口值班的人确认。还有,他们在离校前十几分钟,接触过什么人,或者可以查出他们突然离校的原因!”

    “可是这些,恐怕现在没有办法去查!”周怡皱眉。

    校门口值班的,白天和晚上不是同一个人,这个时候,学校的老师和孩子们也没有办法一一去问。

    “嗯!”计怀点头,想一想说,“我们先送你回家吧,我已经让兄弟们尽可能想到的地方去找,有消息会立刻通知你!”

    周怡只好点头,说,“明天一早,我就来学校问情况!”

    计怀点头,发动车子,向周家开去。

    车子刚刚越过学校,迎面一辆洋车快速的冲来,车上的人看到汽车,连忙停住挥手。

    “是强子!”计怀喊一声,把车停下,探身出去问,“发生什么事?”

    强子扔下车,紧跑几步过来,喘着气说,“老大,刚才接到消息,说是西郊出了命案,署里让我们马上过去!”

    “命案?”计怀皱眉,问,“只说是命案?死者是什么人?”

    “没有细说,只说是个孩子!”强子回答。

    “孩子?”周怡失声喊,一张脸一下子变的惨白,伸手抓住计怀的衣服,颤声说,“计怀,快去,快带我去!”

    “周怡,那种地方不适合你,还是先送你回去!”计怀摇头,勉强压下心里的不安,向肖一苇说,“一苇,你送……”

    “不!”不等他把话说完,周怡连忙摇头,说,“我是医生,不是没有见过死人,这个时候,你们署里的法医未必赶得及去现场,我去还可以帮忙!”

    “她说的有理!”一直一言不发的肖一苇点头。

    “你……”计怀瞪他一眼,一时说不出话来。

    这个家伙,平时反应敏锐,这个时候怎么不明白他的意思?

    周谨失踪一个晚上,这个时候在郊外发现孩子的尸体,万一是周谨,被周怡看到,又怎么受得了?

    可是突发的命案,又让他没有时间耽搁,只能吩咐强子去通知其余的人,自己心里暗暗祈祷不是周谨,开车直奔西郊。

正文 第018章 还有一具尸体

    第018章  还有一具尸体

    西郊护城河外,已经拉起一条警界线,两名早一步赶到的探员正在盘问一个脚夫打扮的中年男人。

    看到计怀和肖一苇,孙探员忙迎过来,低声说,“尸体我们粗略看过,应该是溺毙!”

    “嗯!”计怀点头,向脚夫看一眼,问,“是他发现的尸体?”

    “是!”孙探员点头,说,“他是在城里做完活儿,回家时路过护城河,发现孩子的尸体!”

    “我能去看看吗?”周怡忍不住插嘴。

    计怀迟疑一下,向肖一苇看过去。

    肖一苇淡淡的说,“我先去吧!”抛下周怡,自己向灯光下的现场走过去。

    两个人无声的交流看在眼里,周怡自然知道他们担心什么,心里更乱几分,紧紧的咬着唇,满心想拔腿跟过去,两条腿却像灌上铅一样,移动不了分毫。

    计怀心里暗叹一声,却装作没有留意,拉她一把,向脚夫走过去。

    走到跟前,就听脚夫正在和赵探员说,“……直到拖上岸,才发现是个孩子。”

    “你拖他上来,就已经死了?”计怀接口问。

    “头儿!”赵探员向他打个招呼。

    脚夫连连点头,跟着又摇头,叹气说,“早就凉透了!好好儿一个孩子,他爹娘这是要疼死啊!”

    “他……他多大年纪?孩子不见……没人找吗?”周怡听到一个僵硬的声音问,问出口,才发现是自己在说话。

    “七、八岁吧,瘦瘦小小的!”脚夫叹气,又摇摇头说,“怕家里人还不知道吧?这年头,穷人家的孩子,连街上的猫狗都不如啊!”

    七、八岁……不是周谨!

    周怡心里一松,轻声说,“我去看看!”转身向尸体的方向走去。

    肖一苇正蹲在尸体旁边,皱着眉凝思。

    周怡在孩子另一边蹲下身去,借着炽白的灯光,向那具小小的尸体仔细打量。

    这是一个瘦小的孩子,身上的衣服早已经洗的发白,还打着几块补丁,左脚上套着一只破旧的布鞋,右脚却光着。

    周怡按一按尸体的腹部,轻声说,“腹部积水,口鼻部蕈样泡沫!”

    跟着拭拭尸体的温度,看看孩子苍白的脸,弯曲尸体的手臂和双腿,又说,“尸体的温度偏低,尸僵已经消失!”

    观察一下孩子的双手,说,“手指痉挛,指缝里有泥沙,应该是在水里挣扎所致。”

    又卷起他破碎的衣袖和裤管,仔细观察他四肢的皮肤,轻声说,“鸡皮样肌肤,还没有尸斑,根据尸体的肿涨情况,应该在六到十二个小时之间。”

    说完这些,周怡抬头看向肖一苇,叹口气说,“看起来,应该是孩子失足落水溺亡,但是还要做过更进一步的尸检才能确定!”

    “嗯!”肖一苇轻应一声,目光从孩子的脸,慢慢下移,在他痉挛的双手上一顿,最后落在他的脚上,伸手捏捏他穿鞋的左脚脚趾,略停一瞬,起身向护城河边走去。

    长满杂草的土地上,留着一条明显拖拉的痕迹,护城河石砌的河岸,还留有没有干透的水迹。应该是脚夫拖拉尸体的痕迹。

    肖一苇用手电筒向河面上来回照几回,低下头,细细的在草丛里搜索。

    周怡好奇的站起来,问,“你在找什么?”

    “鞋!”肖一苇头也不回的答,仍然低着头仔细搜索。

    “鞋?”周怡疑惑的重复,低头看看孩子的脚,脸色不由变的凝重,跟过去问,“你是怀疑,孩子不是自己落水?”

    如果孩子是自己失足落水,鞋子又怎么会在岸上?

    “不知道,所以要查!”肖一苇答,打着手电在杂草丛中一寸一寸的细查。

    计怀问完脚夫,向这里走过来。

    肖一苇抬头看他,问,“有没有疑点?”

    计怀摇头,说,“夏天活儿多,深夜回来也不奇怪,我已经让人去查他做工的地方!”

    周怡忍不住问,“为什么你会怀疑孩子不是自己落水?”

    “他的脚趾下弯,是长期穿着较小鞋子造成,现在脚上那一只也明显顶脚。一双小的鞋子,如果不是剧烈的挣扎,应该不会容易丢掉!”肖大侦探难得有耐心的解释。

    计怀也跟着点头,说,“不错,穷人家的孩子,脚长的快,鞋子却赶不上,只能穿着已经小的鞋子。既然新鞋子不容易得到,孩子一定会很爱惜自己的鞋子。如果是在正常情况下鞋子脱掉,不会不穿回来!”

    “也就是说,那只鞋子是在他挣扎的时候丢掉的!”被两个人提醒,周怡也瞬间明白。

    鞋子在水里,就是孩子落水后挣扎下丢掉,如果是在岸上,那孩子的死就有可疑!

    不愧是侦探,果然心思缜密!

    周怡暗暗赞叹。

    肖一苇点头,见大路上得到消息的警署探员已相继赶到,沉吟一下,向计怀说,“你让他们分成两队,一队往上游岸上搜索,另一队顺水向下游水里去找,直到找到这孩子的鞋子为止!”

    “好!”计怀毫不犹豫的点头,立刻发出命令。

    护城河水流平缓,而鞋子要比孩子轻的多,如果孩子是在落水后丢掉鞋子,鞋子会比孩子漂出去远一些。

    看着十几个探员分两组离去,周怡回过身,又再看向炽白灯光下的小小尸体,心底悄悄的、慢慢的,漫上一抹荒凉,轻声说,“要找到孩子的家人,总不能让他就这样一个人……”

    “会的!”计怀叹气,请周怡讲述,让人做过现场和尸体表像的记录,送孩子的尸体回警署,等待做进一步的尸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两队人还在搜索,派往城里的人已经回来,证实脚夫所说的话句句属实。

    计怀让人记下脚夫的住址,放人离开。看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向周怡说,“再过几个小时就要天亮,这里恐怕一下子不能结束,我让人送你回去吧!”

    周怡看一眼远处搜索的几道手电亮光,知道发生这样的事,他们已经腾不出手帮她寻找周谨,只好叹口气说,“不用,我自己回去!”

    话音刚落,就听到下游方向有人大喊,“队长,这里还有一具尸体!”

    “什么?”几个人同时大吃一惊,对视一眼,拔腿向那里赶过去。

正文 第019章 是谁下毒手

    第019章  是谁下毒手

    离发现孩子尸体十余丈的地方,已经打起炽白的灯光,照向护城河河面,几名探员正从河底拽出一具尸体,尽量轻的抬上岸来。

    周怡跟着肖一苇、计怀跑到近处,炽白的灯光下,骤然看到尸体惨白肿胀的脸,饶是她见惯了尸体,这一眼看过去,一颗心还是惊的怦怦直跳,胃里压不住的恶心。

    尸体不知沉在水里有多久,已经明显的腐烂,加上被水中鱼儿啃啮,早已经面目全非,只有从身上那件旗袍判断,死者是一个女人。

    看到周怡的反应,计怀伸手阻止她,轻声说,“你不用过去了,我们先做初步的检查,随后带回总署做尸检也一样!”

    “不要紧!”周怡压下胃里的翻腾,深吸一口新鲜空气,跟着他们走到尸体边。看看尸体腐烂的脸,忍不住转过头去干呕。

    “周怡!”计怀轻喊一声,劝说,“算了吧,你又不是法医,何况这人显然死了很久,一会儿回署里尸检也一样!”

    还没等周怡接口,就听肖一苇冷幽幽的说,“是啊,不行不必逞能!”

    “你……”周怡瞪他一眼,强压下胃里的不适,又去仔细检查尸体,轻声说,“死者是成年女性,身高应该在一米六八左右,一百斤左右,年龄在三十到四十岁之间,已婚!”

    “你怎么知道是已婚?”肖一苇插口,皱眉瞧瞧尸体。

    从死者胸前的弧度来看,大概可以判断出是一位成年女性,可是她只是摸了尸体的盆骨,并没有去检查下体,又怎么知道是已婚?

    周怡抬抬眼皮,向他一望,淡淡的说,“不是处女,不代表已婚。死者身上这件旗袍,长到小腿,开叉很高,本来就是已婚女性的款式,再加上胸前盘扣独特的样式……这是去年推出的新款,专为已婚女士设计!”

    说到这里,又捏一捏破碎衣服的衣料,接着说,“水里泡这么久,衣料居然还这样平展,可见是上等的料子,这件衣服价值不菲,死者应该有一定的身份!”

    “……”肖一苇错愕。

    原来,不是从医学角度判断!

    周怡不理他,继续说,“按照尸体的腐烂程度,加上这个天气,死亡时间应该在三个月左右。可是尸体既然是沉在水里,水温偏低,死亡时间或者更久!只是时间太久,一下子很难知道她的致死原因,还要进行进一步的尸检!”

    计怀点头,目光望向死者被绑的双手双脚,眼神顿时冷了几分,低声说,“死者显然是被谋杀,然后水里沉尸,如果不是我们搜查河道,恐怕没有机会发现!”

    肖一苇默默点头,用手电细照灯光打不到的地方,脸色突然一凝,向尸体凑近一些,然后取出手帕衬在手上,慢慢伸手,从死者手指上取下一枚戒指,仔细端详。

    计怀看到,问,“是结婚戒指吧?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内圈有名字吗?”

    肖一苇缓缓摇头,说,“不是婚戒,也没有名字,只是……”慢慢抬头,向计怀注视,低声说,“是男式戒指!”

    “男式?”计怀惊讶,连手帕带戒指从他手里接过仔细查看,见那戒指不但戒面宽平,连戒圈也偏大,如果不是死者的尸体已经肿涨变形,手指绝对套不住这枚戒指。

    看出他的疑惑,肖一苇勾勾唇,低声说,“死者这只手的僵硬程度强过另一只,推测是她临死时,还在拼命抓紧这枚戒指!”

    如果不是和凶手有关,她为什么对这枚戒指这样看重?

    两个人对视点头,计怀将戒指交给孙探员,说,“收好,回头想办法查明这枚戒指的来历!”

    周怡忍不住问,“我能看看吗?”

    “当然!”计怀示意孙探员把戒指交给她,又细心的加一句,“不要用手指去碰!”

    “嗯!”周怡点头,连手帕一起接过,在灯光下细瞧,轻声说,“指圈很粗,戒指较宽,的确是男式的戒指!”

    “还有呢?”肖一苇扬眉。

    这一点,刚才计怀已经说过。

    听出他语气里的讥讽,周怡也跟着挑眉,把戒指转半个圈,看向指面的底部,说,“指面宽大,与整个指圈都雕有花纹,这样的款式,通常是有些年纪的男士配戴。戒指是足金,可见戒指的主人很富有,另外……”

    话说半句不说,抬眼看看计怀,又看看肖一苇。

    “另外什么?”见她卖开关子,计怀忍不住追问。

    肖一苇也忍不住向她注视。

    周怡慢慢把戒指送到计怀面前,轻声说,“指面内侧,有一个小小的福字,福字外镶有菱形,那是上海全六福金店的标志。”

    “全六福金店……”计怀和肖一苇对视一眼,忍不住问,“真的假的?”

    戒指上那个标志,他们刚才也都看到,本以为是戒指的主人为图个彩头刻上去的。两个单身汉,哪里会注意金店的标志?更何况,还是上海的。

    看到肖一苇似信非信,周怡勾了勾唇角,从自己脖子上摘下一条项链,送到他面前。

    肖一苇接过,就见项链吊坠是一个小小的金镶玉如意,金托的底部,有一个和戒指完全一样的“福”字标志。

    周怡接着说,“全六福金店的首饰大多都是私人订制,也就是说,仅此一件,没有同款,是谁订的,店里一定有记录!”

    “那岂不是很容易找到戒指的主人?”计怀扬眉,立刻说,“我马上让人赶去上海!”叫来郑探员,把戒指交给他,让他立刻动身。

    刚刚做过尸表的记录,另一边岸上搜索的人传过来消息,说,“头儿,找到孩子的鞋子,果然在岸上!”

    三个人互视一眼,快速向那里赶过去,只见那只小小的鞋子就在离大路不远的草丛里,离孩子尸体被拖上岸的地方,有几十米远,而四周的草丛杂乱倒伏,是明显挣扎过的痕迹。

    计怀和肖一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出愤怒。

    孩子的死有疑点!

    是什么人,会对这么小的孩子下这样的毒手?

正文 第020章 来自地狱的使者

    第020章  来自地狱的使者

    周怡惊的手足冰冷,颤声说,“真的……不是他自己失足落水……”真的有人对那么小的孩子下手?

    计怀点头,说,“如果是别人下手,尸体上一定会留下痕迹!我现在就回去,让人做进一步的尸检!”见周怡脸色惨白,又轻声说,“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找出真相!”

    周怡点头,咬着牙却说不出话。

    肖一苇看看她,说,“眼看就要天亮,孩子的尸检要尽快,还要寻找周谨,你们回去吧,我留下堪查现场,一定要找出凶手!”说到最后一句话,齿缝里迸出浓浓的寒意。

    周怡抬头向他望去,见他背对着炽白的灯光,整张脸隐在黑暗里,像一个来自地狱的使者。

    “好!”计怀点头,留下几名探员给肖一苇,自己带着周怡和剩下的人回城。

    一个漫长又凌乱的夜晚就这样过去,朝阳初升,将这个世界点亮,一切平静而安宁,仿佛什么事情都不曾发生。

    可是,坐在车子里的几个人,每一个人都心情沉重。

    周谨没有找到,却接连发生两起命案。不是战争带来的厮杀和死亡,而是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

    车子开进西直门,计怀停车,向身边的孙探员说,“你们先回去,我送回周小姐,马上就到!”

    “不用!”周怡接口,摇头说,“你们有许多事要忙,不用送我,我先去周谨学校!”说完打开车门跳下车,向车子里的人挥挥手,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转身就走。

    “周怡!”计怀忙把她叫住,劝说,“你累一整夜,该好好休息,我处理过案子,马上过去!”

    “我知道!”周怡回头,说,“我会和医院请假,不用担心!”招招手,叫来一辆黄包车,赶往北平国小。

    看着她的身影消失,计怀叹口气,轻声说,“难得有这么坚强的姑娘!”发动车子,飞速赶往警署。

    昨天夜里在那样的情况下,她还能冷静的帮助他们做尸检和各种分析,如果换成别的人,早就大吵大闹,缠着他们先找弟弟了。

    告别计怀,周怡暂时把两起人命案抛开,剩下的,是满心的焦灼。

    整整一夜,都没有周谨的消息,后来发生命案,所有寻找周谨的探员都被计怀召来,根本腾不出手来再去找周谨。

    那现在呢?

    后半夜,周谨是不是已经回去,现在,是不是已经去上学?

    心情越来越急迫,周怡不断的催促车夫,尽快的赶往学校。

    正是学生上学的时间,北平国小的大门大开,老师和学生们正陆续进入校园。

    周怡跳下车,快步跑向值班室,向里边的人问,“张大爷,有没有看到周谨?”

    “周谨?”老张头摇摇头说,“没有看到,这孩子今天晚了吧?”周谨那孩子对人礼貌和气,每天上下学进出校门,都要和他打个招呼。

    “没来……”周怡的心沉下来,不甘心的问,“张大爷,我能进去看看吗?”

    “好!”老张头点头,见她要走又叫住,问,“周小姐,发生什么事了?”向她身上指指。

    周怡低头,就看到自己身上一身米白色的洋装不但皱皱巴巴的,还沾着许多泥土,不禁苦笑一下,说,“昨天晚上有些急事,还没有来得及换!”顾不上细说,向老张头挥挥手,急匆匆的进校门,直奔周谨班的教室。

    一切,还和昨夜一样,只是原来宁静的教室已经有早到的十几个孩子在说笑打闹,却没有周谨的身影。

    周怡找几个孩子问过,都说没有见到,只好转身出来,直奔教师办公室。

    一眼看到她,李素芬一跃而起,一把抓住她,红着眼睛问,“怎么样?找到没有?”

    看到她的反应,周怡的心更沉了几分,轻轻摇头,低声说,“没有,我……我还没有回家,先来学校问问……”

    朱小星没有回去,那么周谨八成也没有回去。

    “没有?”李素芬尖叫,大声说,“好哇,你想方设法甩开我,就什么都没做?你说,是不是你只想找你弟弟,才这么做?你竟然不管我儿子的死活?”拖着她就向外走,说,“走,我们去警署!”

    “李老师!”周怡无奈的摇头,抓住她的手,试图让她冷静,连声说,“周谨和朱小星在一起,又怎么会找一个不找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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