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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愿让你独困空城-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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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着顾林昔走到林纾蕾跟前,听见他说:“这就要回去了?吃午饭了么?”
  林纾蕾微笑着道:“恩,明天演奏会,下午的飞机,怕赶不及就不在这边吃了。”她说着,眼角余光看见了我,我想装作四处看风景已经来不及,因为顾林昔也顺着她的目光回过头来,看到我,抬了抬手:“走那么慢,快过来。”
  我硬着头皮挪过去,林纾蕾已经有一点莫名的表情,等顾林昔拉过我的手腕,她的表情就越发愕然了。我头皮发麻地往顾林昔身后藏了藏,听到他对她说:“那就预祝你这次演奏会圆满成功,下次你再在本市办,我带阿琰去给你捧场。”
  林纾蕾看了我好一阵都没说话,我愈发像玩老鹰捉小鸡一样地往顾林昔身后缩了缩,他回头看我一眼,低声笑笑,自言自语道:“什么时候才能改掉害羞的臭毛病。”
  我哪里是害羞,我不过是做贼心虚,要么我昨天晚上就应该跟林纾蕾坦白,要么今天我就不应该下车在她面前秀恩爱。我目光闪烁地看了她一眼,她却已经把视线从我脸上收了回去,静了几秒,对顾林昔说:“有时间吗?能不能单独跟你聊一会?”
  顾林昔顿了顿,然后应了声好,转头对我道:“回车上等我,不会太久。”
  我只好独自回到车上,有些忐忑地坐了十来分钟,他果然就回来了。他坐上车来,却似乎也没有什么异常的表情。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问,该怎么问,一直沉默着把车开回住的别墅,下了车,我才终于忍不住,跑到顾林昔身边拽他手臂,说:“你跟林小姐聊了什么啊?”
  顾林昔定了定步子,眯起眼睛看了我几秒,似笑非笑地点我的鼻子:“不告诉你,免得你太得意。”

  ☆、第二十七章

  从温泉山庄回来之后;不多久;蟹肥菊黄;金桂飘香;一眨眼就真正入秋。
  经过小半个月;陈嫂终于适应了我身份的转换;可能是觉得我都从贫下中农跻身成为剥削阶级了;却还能没有架子地帮她打下手;一如既往不畏辛劳地喂狗;所以对我的印象有所改观,甚至还会传授给我一些做菜的手艺。加上有一次吃饭的时候她在顾林昔面前夸了我一下,说我学得很快;顾林昔就笑笑说她不光要干活还要费神教我,所以要给她加工资,陈嫂就又恨不得把我当成一个招财童子一样地供起来。
  家附近有个公园,等里面的银杏树开始变黄的时候,顾林昔就在某天傍晚拉着我去散步。不过那个公园实在太大了,我才走到一半就累得要趴下,坐在马路牙子上一边喘一边说我要回家,他告诉我再不远有个情人坡,怎么样也要走到那边再回去,我语重心长地劝他说你看啊你是个残障人士这样会耗费你很多体力的所以就不要那么坚持了。顾林昔眯着眼睛盯了我很久,然后当晚身体力行地教育我,非要让我承认他的体力就算是来回走个十趟都不成问题,迫于他的淫威,我只能泣不成声地痛苦点头。然后我又拖着他去了几次电影院,这次我抓到了他的把柄,每次看到四分之三的时候他必然睡着。我对此向他提出了强烈谴责和严正抗议,他道歉态度良好,并且表示可以在其他方面多多补偿我,但是当晚,我还是含泪放弃了这个权利。
  那天我休假在家,睡醒以后,我闲来无事就煲了一锅汤,自己喝了一些,给黑茶啃了一堆骨头,还剩下大半锅不知如何是好。我想了一下,发现体贴如我,居然好像还从来没有给顾林昔送过爱心便当,就用保温壶把汤装起来,打了个车去了他公司。
  当然,如果我能直接进去找他那就太犯规了。前台把我拦住,我说我找顾林昔,她问我有没有预约,我说你跟他说一声我姓叶他就知道了,她问我有没有预约,我没办法地说我只是来给他送个午饭就走,她还是问我有没有预约。我说那如果他给我打电话让我十万火急地去厕所给他送厕纸的话也要预约吗,前台小姐露出甜美的微笑点头。我就只好无奈地拨通了顾林昔的电话。
  响了好几声他才接起来,含笑的声音压得有点低:“怎么了,是查岗,还是太无聊了?”
  我说:“是查岗,我就在你公司前台这里,你能不能跟她说一下让我进去啊?”
  他愣了一下,笑了笑:“等着。”
  没过几分钟,祁肖从自动门里走出来,向我走过来问道:“叶小姐,您吃午饭了么?”
  我说:“噢,我在家吃了才来的。”
  他就点点头:“先生还在开会,让你在他办公室里稍等一下。”
  我又说:“噢,这样啊,好啊。”
  祁肖把我带到一扇门前面,用钥匙开了门,然后就转身走了。我跑进顾林昔办公室里东摸摸西看看,他的办公室几乎跟我自己住的地方差不多大,除了办公桌,一长排的什么文件柜保险箱,居然还有单独的卫生间和一张床。电脑是开着的,我捯饬了会电脑,他一直没有回来,我就干脆爬到床上眯了会。
  后来隐约间有悉悉索索的声音,我睁开眼睛,看见顾林昔正在帮我盖被子,他看我醒了,在床边坐下来,拨了下我的头发,抿了抿唇角笑笑说:“要睡觉不好好在家里睡,大老远地跑过来。”
  我躺着看他,清醒了几秒,抬起手指了指:“我煲了汤,我是来给你送汤的,放桌面上了。”
  “看见了,一会儿喝。”他笑了一下,但是笑意里似乎有几分疲惫,我说:“你刚开完会吗,几点了?”
  “恩,快一点了。”他眨了下眼睛,静了几秒,抬抬下巴说:“往里边睡点。”
  我就往里面挪了挪,他挨着床边在我旁边躺下来,侧过头来看我,一边轻轻叹了口长气。我用胳膊肘把自己支起来,手撑在下巴处看他,笑嘻嘻地道:“老爷,怎么了嘛,有什么烦心事跟奴家说说啊。”
  “这什么腔调?”他半阖眼帘地横了我一眼,又轻声笑了笑:“没什么,算不上烦心事。”
  我凑过去一点环住他的腰:“那,是不是刚才开会太累了?”
  他把手搭在我手上,轻微地抿一下嘴角:“嗯……几拨人,快要吵翻天。”
  我莫名地道:“他们有什么好吵的,反正最后都是你拍板。”
  他鼻腔里低低哼出一个好听的音节:“话也不是那么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吵吵也好,我才能权衡。”
  我又茫然地道:“那你苦恼什么,权衡完以后,你觉得哪个最好,定了就是了。”
  “哪有什么最好,做生意又不是非黑即白的事情。而且……”他顿了一下,看着天花板自言自语:“这次估计也由不得我说算不算了。”
  我不知道他在嘀咕什么,顾林昔又闭了闭眼睛,释然地笑了笑:“算了,反正再过几天也就到他五十大寿,就当顺水人情。”
  我说:“啊?又是谁要过生日了啊?”
  他侧过身来,也用手环住我:“我舅舅。”
  我愣了一下,脑海中立马浮现出一个蛤蟆的脑袋,顿时打了个寒战,坐起来说:“这次不管是什么形式的寿宴我都绝对不跟你去了!”
  顾林昔安静地看了我几秒:“怎么了,怕什么?”
  我摇头道:“我不喜欢那个人,如果你是要找个女伴陪你去,那随便你找谁,我不吃醋。”
  他斜着眼睛看我:“你嘴上是豁达,谁知道心里怎么想。为了以后不落你口实,我才不带别人去。”我着急地还想说什么,顾林昔却又笑了笑:“行了,逗你的,你不想去就不去吧。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去他寿席上的不定都什么人,我也不想你跟那帮乌烟瘴气的人打交道。”
  我嘿嘿地笑起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抬起头,仔细看了他一会儿,我又迷惑地道:“你跟你舅舅怎么差这么多啊,该不会你老了也变成他那么猥琐吧,那我可就不要你了。”刚说完就“啊”地尖叫了声,他在我腰上掐了一把,又来挠我痒:“说什么,嗯?”
  我像条泥鳅一样在床上又钻又滚了一阵子顾林昔才终于消停,把我揽到他胸膛里,半晌,又轻又长地叹了声:“我这个舅舅,也算是我现在唯一一个比较亲的亲人了。有些事情,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想跟他撕破脸。”
  我愣了一下,趴在他身上没动,顾林昔又缓缓开口:“他姓于,我母亲却姓林,是因为他的亲生母亲并不是我外婆,他是我外公在外面同别的女人生的孩子。我外婆不肯承认他是林家的人,就让他随母姓。”
  我静了几秒,说:“噢,怪不得你们长得一点都不相像。”
  他嗯了一声:“我母亲长得比较像我外婆,于有霖却很像我外公,所以我外婆就更加生气。她说外面的那个女人给她的孩子取名叫有霖,雨林于林,于氏有林,根本就是在嘲笑和暗讽她。”
  我说:“那他是在你外公外婆家长大的还是……”
  “本来他是跟他的生母在外面生活的,不过他生母去世得早,那时候他才十二岁,加上又是个男孩子,我外公还是很喜欢他的,就把他领回家了,我外婆也没有办法。不过可惜,我外公没两年也病逝,轮到我外婆当家,他日子自然就不好过了。听我母亲说,我外婆不光不把他当林家的人,甚至待他连一个下人也不如,从来不让他上桌吃饭,别人吃饭的时候他要么去烧洗澡水,要么去劈柴,还经常打他。”
  我又静了一会,说:“噢,那他也挺可怜的。”
  “唔……”顾林昔叹了口气:“他那样的日子大概一直到我外婆去世的时候才算完,但我外婆过世的时候,把所有家业都留给了我父母,他什么都没有拿到。后来我母亲念着总是她的亲弟弟,还是让他来给我父亲做事。可能是那时候穷怕了吧,所以他现在才那么贪得无厌。”
  我懒得再听了,把头抬起来说:“你还不去喝汤啊,再放都凉了。”
  他低头看了看我,嗯了一声,然后就起身去办公桌前把保温壶拿过来,打开尝了两口。我说:“淡了吗?咸了吗?味道怎么样,啊?”
  “好喝。”他拖长了音调似有些无奈地睨着我,我洋洋自得地看着他慢慢把一盅都喝完,缓缓舔了舔嘴巴,动作又斯文又诱惑,我说:“如果你喜欢的话,我经常来给你送吧。”
  他笑了笑,又看向我:“这么贤惠,赏你什么好?”
  我故作清高地道:“什么都好,总之别亲我,你满嘴都是油。”
  他哈哈地笑出声来,似乎突然想起些什么。我看着顾林昔走到旁边的保险柜前面,输了密码,把柜子打开,然后取出一个盒子,拿过来递给我:“拿去玩吧。”
  我有些迷蒙地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一对翠绿欲滴的耳坠子,成色一看就吓死人。我愣了一下,想起很久之前任静说过的什么,有些不确定地道:“买给我的吗?”
  “嗯,有一阵了,都差点忘了。你喜欢就戴戴,不喜欢就放起来吧,现在年轻人戴玉饰的也的确少。”顾林昔漫不经心地抽出张纸巾擦了擦嘴角,我想了想,嘟哝说:“买了也不想着早点给我,一点诚意都没有,是不是就路边摊上随便捡的啊?”
  他斜过来一眼,勾着唇角笑:“是,我在夜市上花十块钱丢了三个圈套回来的。”
  我就顺着他的话悲伤地道:“我怎么遇到你这么抠门的人哪,人家土豪都是送钻石啊车子啊房子啊什么的,你就送我点塑料。”
  他再次在床边坐下来,双手伸过来把我捞过去,笑容收了点,蹙了蹙眉认真道:“是说真的?你想要那些东西么?”
  我又愣了一下:“什么意思啊,我要你还能真给我么?”
  顾林昔看了我几秒,勾着嘴角无声地笑了起来,然后把我搂紧了一点。我也茫然地抱住他,听到他在我耳边“唔”了一声,好一阵,低低地道:“真是想把所有东西……都给你。”

  ☆、第二十八章

  顾林昔去给于有霖贺寿那天,我原打算是想早点下班回家的;但是在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门的时候;我看见我们部门来的两个小实习生在互相推诿着什么;还依稀听见她们说到一个名字;我就停下步子;走过去说:“你们说陆经理怎么了啊?”
  陆恒那家伙,我本来以为他矫情个半个月最多一个月的应该就算完了,结果没想到离上次的事情都快过去三个月了;他竟然一直都没有露面,班也不来上电话也没见一个;如果不是看我们董事长好像也没有突发什么心脑血管疾病;我都要怀疑他是不是看破红尘跑去出家了。
  那两个小姑娘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好像不知道该不该跟我说。我心里明白,自从陆恒无故旷工之后,公司里面一直都有我和他的一些流言,有的说是因为我脚踏几条船,他悲痛欲绝所以不来了,有的说是因为他想甩了我,所以要避之不及地躲开我。我一直对这些传闻很淡定,但是她们就纠结得天人交战。纠结了好一阵,其中的A女孩子才说:“叶姐,刚才老大让我们一个人下班的时候去总经理办公室拿陆经理的东西,给他送到家里去,顺便还要给他送药。”
  我说:“啊?他胃病又犯啦?”
  “不知道,可能吧,反正让我们买几盒药带过去。”小A愁眉苦脸,我想了下:“你刚才说还要送什么东西去给他?”
  她们又对视一秒,小B指着旁边桌子上的一个文件框说:“就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好像是他不干了,要辞职,董事长也批了。”
  我又一下子震住,好半天才噢了一声,小A又跟我说:“叶姐,怎么办,听说陆经理脾气很不好,我们都不敢去。”
  我皱着眉撇嘴道:“也还好吧,你们只听说他脾气差,难道没听说过他很帅吗?害怕的话你们可以两个人一起去,你们两个应该就能打得过他了。我先走了。”
  她们两个就露出一脸想死的表情,我往外走了几步,走到门口,又蓦地停了下来。叹了口气,我倒回头去说:“算了,东西给我吧,我去给他送。”
  对于陆恒这种鸵鸟一样撅起屁股把头埋进地里的行为,我实在有些气愤,那天明明是他意图对我不轨,我都没有委屈地一哭二闹三上吊,他反而像个被欺负了的黄花大闺女一样。我这一生最怕的大概就是突然之间的形同陌路天各一方,做不成情人,总还可以做朋友。再不济,也起码要明说一声,大家好聚好散,怎么他就不懂这个道理。
  我抱着陆恒的东西去了他家里,站在门口准备按门铃的时候,我突然有一点恍惚的感觉,我第一次见到陆恒的时候也跟这个场景差不多,那时候我按完门铃,他从门里冲出来,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像刮龙卷风一样地对我咆哮:“你谁?!刘姐让你来的?你是不是骑乌龟来的,老子都他妈的快疼死了你知不知道?!”
  没想到一年多的光景这么快就过去。
  他一胃疼就很狂躁,我做好了心理准备按了门铃,没过多久就有人来应门。门却开得很淡定,但还是明显可以看出陆恒愣了一下,然后就那么无言地看着我。
  我默默地让他看了一会儿,终于没奈何地说:“你看我拿那么多东西就不能帮接一下啊?”
  他这才如梦初醒,哦了一声把我手上那个大文件盒拿过去,然后舔了舔嘴唇,有一点踯躅地道:“你要进来吗?”
  我说:“恩,我都渴死了,跟你讨杯水喝行不行啊?”
  陆恒似乎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侧身让我进去了,而我一进门就吓了一跳,看着满屋子乱七八糟的东西说:“你家被劫啦?”
  “没有。”陆恒在身后把门关上。我回过头,他还站在门口,有几分扭捏地道:“正好在收拾东西。”
  我说:“哦。”
  然后就没话了。
  静静站了几秒,我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一盒药,放在桌面上:“你要的药,你胃又疼了吗?”
  陆恒摇了摇头,我看他的脸色也的确不像是胃难受的样子,反倒有点像便秘,也不太敢看我也不敢走过来,我终于忍不住,说:“你有完没完啊,大方点行不行,平时你话不是多得跟机关枪似的吗,宅了三个月把自己宅成哑巴了啊?”
  他撇撇嘴道:“我不是怕你还在生我的气么?”
  我说:“你要是敢让我生三个月的气,我这给你送来的就该是毒药了。”
  陆恒又静了几秒,终于露出我熟悉的那种笑容来,又明媚又痞气,走过来把手上的东西放一边:“你坐,我去给你拿水。”然后他便往厅里走了,我在沙发上坐下来,看到左手边茶几上摊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英文书,右边的沙发扶手上都搭了一堆衣服。我看这乱得连等会放杯子的地方都没有了,就顺手帮他把书摞了摞堆整齐,然后开始折衣服。没过多久,陆恒就拿着水回来了,走到我面前一把夺过我手上的东西,说:“干什么干什么,一来就瞎操持,不知道我最禁不住这种人。妻诱惑啊?”
  我傻了一秒,眼珠子差点翻到眼白后面去:“要不你还是继续哑着吧。”
  他哈哈地笑起来,我接过他递过来的一瓶脉动饮料,喝了两口顺顺气。看见陆恒坐在我旁边,自己在整理衣服了,我就好奇地道:“你这是要干嘛,出去旅游吗?”
  “不是,出国读书。”他随口一答,我却又愣住:“啊?你出国读什么书,你不是刚读完回来么?”
  “怎么,终于发现舍不得我了?”他笑了笑,把侧脸凑过来:“那要不你亲我一下吧,亲我一下,我就不走了。”
  我本能地往后一缩,陆恒看了我几秒,垂下眼睛,好像笑着叹了声,然后解释道:“我之前是研究生肄业,没念完就回来了。”又顿了一下,“不过之前我是读化学,这次出去是读企管,估计得两三年吧。”
  我有些意料之外,之前从来没听他说过,不知道怎么会决定得这么突然,我说:“为什么啊,你之前不就是不想读书了才回来的吗?你现在又心血来潮啦?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有钱也别这么浪费生命啊。”
  他又把头抬起来,看了我一阵,认真地道:“谁说我是心血来潮,还不允许我奋发上进啊?”又顿了一下,垂下眼睛嘀咕:“而且,之前也不是因为我不想读才回来的。”
  我静了片刻,说:“你这样别是因为我吧,你搞得我心理压力很大啊。”
  陆恒笑起来:“你这自恋得都快赶上我了。”跟我对视了很久,头凑过来一点,压了压嗓音:“琰琰,我告诉你个秘密吧。”
  他的表情太过认真,我目怔怔地看着他,他的喉结动了动:“我不是跟你说过,我有恋母情结,所以我喜欢你吗。其实不是,我不喜欢我妈,我恨她。”
  我愣了一下,他说:“我十四岁的时候跟我妈移民出去,我爸一个人在国内,直到我二十三岁回来的时候,九年里他只去看过我们两次。我妈知道他有外遇,但是也没办法,只能拼命花我爸的钱,每天除了买衣服就是酗酒。那时候经常我睡到半夜听到动静,还以为家里进贼了,起来才发现原来是我妈穿得不伦不类地烂醉在门口。她好像根本忘记她还有个儿子了,直到后来我上大学,住到学校里才眼不见为净。但是有一天我回家的时候,发现她死了,你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吗,她是被她自己的呕吐物呛住气管噎死的,我发现她的时候她已经死了三四天了,你知不知道我拿着尸检报告的时候觉得这世界有多可笑? ”
  我呆呆地看着他,暗暗打了个冷战,他继续道:“然后我就得了厌食症,因为我每次一吃东西,都会想到我妈最后的那个样子,吃多少都会吐出来,胃也落下毛病。我也再进不了实验室了,因为我一闻到刺激性的味道,也受不了。那时我就想,我的人生大概就这么完了。”
  我张了张嘴巴,半天没说出话,我应该是想安慰他,但是我又能说什么。然而陆恒却突然笑了声,身子往后靠了靠:“骗你的,看看你的脸,这么好骗。”又静了几秒:“行了没有啊,都跟你说是假的了,你能不能不要再这么看着我了啊,你知不知道你每次一用这种温柔怜爱的眼神看着我我就很想亲你啊?”
  我眨了眨眼睛,赶忙把有些酸涩的眼睛垂下,听到他说:“总之就是前两个月我又出了趟国,回了趟学校,见了好些老师同学,我忽然觉得,我还挺想那儿的,就回来跟我爹说,想回去念书。”
  我又静了很久,点点头:“噢……也挺好,反正,你还那么年轻。念企管的话,对你以后也有好处,你那么聪明,肯定没问题。”
  他挑着声调“嗯”了一声,笑了笑:“倒还算你有眼光,少爷当年专业课全年级第一,英德中三门语言,什么能难着我?”
  我说:“你现在就收拾东西,那什么时候走啊?”
  他说:“快了吧,办完一些乱七八糟的手续,最晚下个月底也要走了。我打算跟明年的春季班一起上课,这几个月就先去旁听一下。”
  我再点点头,本来之前觉得陆恒每天在我耳边聒噪地吵吵吵烦得要死,恨不得他消失在天边,然而现在听到他要走,我却居然那么难过。他又笑了声:“既然我要走了,你是不是应该请我吃饭给我践行?择日不如撞日,要不就今天吧,你应该还没吃晚饭吧,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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