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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愿让你独困空城-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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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个耳熟的声音响起来:“别挑剔了,煮熟了才最健康。快点吃,要让司机等多久?”
  “我不去上课啊,我昨天陪了林姨一晚上,她说我今天可以在家休息的!”
  “你是彻夜不眠地陪了她一晚上还是在医院睡了一晚上?早就知道你昨天是故意不跟我回来的,我妈也信你。”
  “谁说的?林姨做检查到很晚,我一直陪着她,到半夜才睡的,现在都困死了!”
  “困死不去睡觉,还在这抢我的报纸?”
  “欣姐在帮我换床单啊,我还没怪你呢,干嘛要带别人来睡我房间啊?枕头被子上都是她的鼻涕,脏死了,还一身汗味!”
  我听见她在说我,一瞬间有些畏怯和心虚。又听见顾林昔解释道:“昨天回来都多晚了,哪还有力气收拾客房啊?你都这么大姐姐了怎么还跟一个小孩计较。她爸爸救了你妈妈,就算是为了谢谢她爸爸你也该忍让点吧。”
  “是救了你妈妈,又不是我妈妈,我不用忍让!”
  “你都跟我妈姓了,还说她不是你妈?喂,干什么……”说着似乎笑闹了几声,过了几秒,顾林昔又没脾气地笑笑:“什么都要抢,都到嘴边了还要抢,吃你自己的!”
  然后便没了声音,我又呆呆地站了好一会,浴室的热气几乎快跑光了那个叫小艾的保姆才终于回来,抓着我光溜溜的胳膊:“哎呀对不起,刚才那个姐姐不知道床单在哪里,叫我帮她找……你冷不冷啊?”
  我摇摇头,却打了个喷嚏。她赶紧把衣服裤子都给我套上,然后把我领出去。我出了门,绕过一个隔间,看见只剩顾林昔坐在餐桌前,拿着一张英文报纸在看,听到声响他扭过头来看我,笑了一下:“阿沅。”拉出他旁边那个椅子,“洗好脸了?来吃早餐。”
  我却仍有些胆怯,身边的保姆推了我一把,我这才踌躇而扭捏地挪过去。他有些莫名地看着我:“怎么了,不会是才一晚上就不认得我了吧?”
  我摇摇头,又抿了抿嘴巴,说:“哥哥,你什么时候带我去找我爸爸啊?”
  他笑笑地说:“等吃完早餐。”
  我觉得没什么胃口,就摇摇头:“我不想吃了。”
  “那不行,不吃可就不带你去了。”他收了笑容,睁着眼睛一脸严肃,看我瘪了瘪嘴又吸了吸鼻子,又从旁边抽出几张纸来帮我擦鼻子,有些无奈地道:“吃了早餐才能吃药,你看你还在流鼻涕,到了医院看你这样,我妈还不得杀了我。”
  总之,后来我总算到了医院,那时我爸爸还在重症监护病房里。回忆中听大人们的谈话,应该是那晚我爸爸和顾林昔母亲驱车返回的时候,在市郊遇到了几个劫匪。他们把车玻璃打碎,车上的现钱手机什么的抢了不说,又去抢顾林昔母亲脖子上戴的项链,我爸爸还以为他们要对她做什么,就上前去动手阻止,结果被他们用钢棍打断了肋骨,碎了的车玻璃还扎进他的脾脏里,险些因为大出血而有生命危险。
  我爸爸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月才康复,出院时正好到了春节,顾家就把我们一家叫到家里去吃饭,饭桌上他们给了我妈妈一个玉镯,又给我了父亲一块手表,全部被我父亲很惶恐地推掉,说要不是顾林昔的外公,他这条命估计三十年前就没了,保护顾林昔的母亲那都是他应该的,来吃一顿饭已经很不好意思。他们怎么劝说他都不肯收,顾林昔的母亲最后实在没办法,看了看我,突然想到什么,便对她丈夫说:“国峥,明年下半年阿沅就要上初中,大学那边不是每年都给你单位几个附中的指标吗,你把阿沅弄进去吧。不然她在这边划片,可能要划到县里那个不好的学校了。”
  顾林昔的父亲想也没想就答应:“行啊,正好到时候偲颐上初三,林昔也还在高中部,大家一起上学,也有照应也热闹。”
  我记得那时候我爸爸愣了一下,然后忙不迭地连声道谢,感激得几乎想要给他们跪下。在小学里我的成绩一直中不溜秋,我爸妈也没给我过任何压力,所以对学校的好坏重点我也没有太多的概念,只是听到顾林昔的父亲说我会跟顾林昔林偲颐一起上学,我就转过脸去看他们。印象中顾林昔并没有什么表情,或者应该说他并没有在意,仍然自顾自地低头吃饭,林偲颐抬起头来对上了我的视线,然后也轻飘飘地移开了眼睛。
  其实对于这件事,当晚回家之后,我妈并不太乐意,跟我爸爸争论了很久。虽然那是全市里最重点的中学,但那个学校离我家太远,学费杂费也较县级中学里的贵很多,况且她说我长成那个样子,就是读再多的书也没用。但是我爸爸很坚持,我妈也没再能说什么。
  然而,这些在当时来说都不过是计划,自那年春节到我真正念到初中时,中间又过去了一年半。在这一年半的时间里,我再没有任何契机见到顾林昔。
  诚然,即便将近六百个日夜没有见面,但对于我来说,我不可能忘记他。初一开学后的第一个校会,高三新生代表上台致辞,我坐得太远,又在人堆里,根本看不见那人的样子,但麦克风里的声音一出来,我还是认出了他。然而顾林昔却可能真的忘记了我,有几次我偶然见到了他,有时是中午在学校食堂里,有时是在操场边上,我想过要上前去跟他打招呼,但他总是步履匆匆。有一次他的目光无意地扫过我,却也没有任何的错顿和停留,我便彻底没了勇气。我爸爸那时仍会每天去接他们放学,但是他脑海中尊卑有序的观念根深蒂固,所以也从没让我搭便车回家。我每天在学校南门的公交站自己等车回家,而接送孩子的私家车都停在北门的停车场,所以整一个学期……不,整两年下来,我都没有同他打过照面。
  一直到我初一第一学期结束,岁暮天寒,又是一年冬。
  作者有话要说:+_+哎,说男主很暖的小伙伴们,你们都忘记了咩,他对偲颐做过的比对女主做过的多一百倍……

  ☆、第四十章

  那年春节;顾林昔的父亲总算腾出些空来,顾家就打算回顾林昔母亲的老家过年,也就是我父母的老家,他们一家四个加上两个也是从老家的远房亲戚带出来打工的保姆;六个人得两辆车。顾家只有顾林昔的父亲能开车,正好我们家也是要回去的;所以他们就让我爸爸开另外一辆,捎上两个保姆,正好我们也省了路费。
  其实每年春节我们家都要回老家几天的;我爸爸虽然是孤儿,但我还有一堆我妈妈那边的亲戚;外公外婆舅舅阿姨;每年我们都要回去看他们。但我对回老家却很是抵触;一来是因为要坐两个多小时的车,我小时候会晕车,每次都吐得肝肠寸断天崩地裂。二来是因为我外婆家里有一堆孩子,我妈妈是我外婆最小的女儿,所以我就有一大堆表哥表姐。他们总是会联合起来欺负我,要么从我后背的衣服里塞虫子进去,要么七八个人滚雪球来砸我,或者趁我不注意在我脚边点炮,我只能寸步不离地跟着我爸爸,他们玩什么我都不敢去。过年本该是最开心的时候,但对于我来说,却好像是又一年苦难的开始。
  可是那年我听说要跟顾家一起回老家的时候,我心里却很高兴,在顾家看到顾林昔的时候,心里的激动更是达到了顶峰。可惜他却没看见我,因为那时我已经跟我爸妈和两个保姆坐进车里。我趴在车窗上,看见他和林偲颐拖着行李走过来,他先是把自己的行李放进后备箱,然后又帮林偲颐把她的也放进去。不知林偲颐同他说了什么,他看了她几秒,正色地帮她整了整毛线帽,却在最后突然使坏,把她前面的帽檐往下拉,盖住她半张脸。林偲颐把帽子一掀就气得去追他,他一边笑一边躲,笑得明朗又温柔。可是我爸爸把车子发动,他们又往我们的反方向跑,没过几秒,我就看不见他们了。
  到老家以后,先是路过我外婆家的村子,我爸爸就先让我和我妈下车,然后再送保姆。我记得我一直看着车的方向,问我妈说:“我们不跟顾叔叔林阿姨他们一起过年吗?”我妈笑话我:“你是谁啊,人家为什么跟你一起过年?人家是回来走亲访友的,你爸又不是他们家的亲戚,只是他们家的司机!”
  我便彻底失望,在我外婆家无精打采地过了几天,那一堆表亲来欺负我,我连惊恐的力气都没有,他们做什么我都像游魂一样地看着他们,反复几次,他们也没兴趣再搭理我了。
  可就在将要回去的前一天,我爸爸却说,晚上顾家叫我们一家三口一起过去吃个饭。
  僵死了几日的心潮又重新澎湃起来,那时我已经十二岁,已经可以算青春期。我不很聪明,但也不算愚钝,周围同学明恋暗恋的玩笑也时常在开。隐隐约约的,我似乎明白我对顾林昔的感情不一般,但却不敢告诉任何人。因为我知道我离他太远了,他高不可攀,遥不可及,注定只能是我心底的秘密。
  然而即便如此,等到了顾家,他的母亲指着我问他你还记不记得阿沅,他对我笑了笑说记得的时候,我还是高兴得眼眶隐隐发热,一整顿饭都吃得心不在焉,用眼角偷偷地看了他很多次。后来晚饭快要结束的时候,林偲颐对顾林昔的母亲说想出去买烟花玩,顾林昔的母亲答应以后,她便欢呼雀跃地去拉顾林昔的手臂。他还没吃完,却也好脾气地放下筷子,站起身来对林偲颐说:“那你先去穿鞋,到外面等我,我上楼拿钱包。”
  两人分头行事,我抬起眼皮瞄着他的背影,一两分钟后,顾林昔又从楼上下来,路过餐桌时打了声招呼:“妈,那我们出去了。”
  “等一下。”顾林昔的母亲突然叫住他,看着我道:“阿沅,你不跟他们出去玩啊?”
  “不用了。”我还没来得及开口,我爸爸便已经替我婉拒:“等一下八点就要去等中巴,不然晚了就没车回她外婆那边了。”
  顾林昔的父亲道:“坐什么中巴,你等会晚上把一辆车开回去,明天开过来就行了,不然明天一大早你们岂不是还要拖着一大堆行李过来。”
  我爸爸听了他的话,慢慢地“噢”了一声,又低下头看我:“你想不想跟哥哥姐姐去啊?”
  我想要点头,却只是迟疑地看向顾林昔,他已经站在那等了一会儿,对上我的视线,挑起唇角温温淡淡地笑了下:“走啊,阿沅。”
  我这才站起来,讷讷地走到他旁边,他低头看了看我,又指着沙发:“你不用穿外套吗?”我这才反应过来,有些尴尬地去拿了衣服穿上。
  跟他出到门外,林偲颐正蹲在外面雪地里玩雪,顾林昔走到她身后说:“不戴手套就这样玩,一会儿手上生了冻疮,看你还怎么练琴怎么比赛。”
  “不比就不比,反正你都不陪我学了,我自己……”她一边说一边站起来,回过头看到我,声音戛然而止。我连忙惊慌地把头低下退了两步,自我刚才进门开始到整顿晚饭结束,她一直都把我当成空气,我隐约觉得她对我有敌意,却又不知为何,或许是两年前我把她的床铺弄脏,她还记得?
  我不敢抬头,听见她哼了一声,地上的脚步转身离去,顾林昔在她身后追上去,轻轻地笑起来:“你哼什么哼?为你好你还发脾气?”
  声音越来越远,抬起头时,他们已经走到了十步开外。我不远不近地跟着,看见顾林昔去抓了一下她的手臂,林偲颐却把手挣出来,用力拍了他的胳膊一下,但最后还是过去双手挽住他,手伸进他外套的衣兜里。我有些怔愣地停了停步子,他们又走了几步,顾林昔转头回来看我:“阿沅,跟上啊。”
  后来到了小店,林偲颐在琳琅满目的烟花里挑得不亦乐乎,顾林昔陪她挑了一会儿,看我呆呆地站在一旁,就走过来对我说:“阿沅,你想玩哪个,就自己拿。”
  我看着他摇摇头:“我没买过,不知道哪个好玩。”
  他挑起眉,难以置信地笑了下:“你没买过,不喜欢玩么?”
  我说:“喜欢,可是我害怕,都是别人放,我看着。”
  “不用怕,这些都是安全烟花,不是鞭炮,不怎么危险的。”他说着便低头在摊位上抓起一扎烟花棒递给我:“喏,这个女孩子都喜欢玩。”
  我犹豫地接过,转了转眼睛,瞥到旁边的摊位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便指着问他:“哥哥,那个是什么?”
  他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噢了一声:“是天灯,许愿用的……一般都是元宵的时候才会放,这么早就开始卖了。”
  我好奇地说:“天灯,就是会飞到天上的灯吗?”
  “对,它是纸糊的,你可以在上面写愿望,点着里面的蜡烛以后,它就会像气球一样升起来。”他笑笑地告诉我,而我又迟疑几秒,把手里的烟花棒递还给他,小心翼翼地说:“哥哥,那我不要这个了,换那个玩行不行?”
  他愣了愣,片刻之后,脸上的表情似乎微有一点波澜,摆了摆手道:“不用换,你想玩什么,就都拿着。”
  交完钱以后,我们就准备找个人少的空地放烟花,不过林家是在最喧闹繁华的县中心,周遭都是店面,马路上也停着一堆汽车摩托车,小孩子一点炮汽车就发出扰人的警报声。顾林昔就带着我们往僻静一点的地方走,一路上我看见两旁开了很多白梅花。不知道那是不是上坡路,走着走着我便觉得气喘吁吁,回头一看,满城灯火果然都被抛在身后,这是一个小山头。
  找了个空旷一点的地方他们便开始放烟花,我因为小时候被我的表亲们吓多了,还是有些心理阴影,就躲到很远的地方看他们放。鼓起勇气试了一支自己手上的烟花棒,觉得好像的确不那么危险,加上周围很黑,烟花是唯一的光源,我就独自用手里的香把它们一支支点完。最后一根烟花棒燃尽的时候,他们也从远一点的地方走了回来。
  顾林昔看了看我脚边的东西,说:“阿沅,你的灯还没放啊?”
  我也低头看了看,“我不会……而且我也没有火。”
  他马上说:“噢,对不起,打火机在我这里。”林偲颐问他:“那什么东西啊?”
  他对她道:“不就是孔明灯么,以前手工课你还扎过呢,你忘了?”她便叹了声:“还以为是什么呢,老掉牙。”说着双手交叉在胸前睨着我脚下,顾林昔没再说什么,走过来把我脚下的灯捡起来,又从兜里掏出打火机,站了一小会,指着一个方向跟我说:“我们过去那边吧,那边顺风。”
  我就跟着他走出二三十米外,回头看了看,林偲颐可能觉得放这个很无聊,所以也没跟上来,折了旁边的树枝在雪地上划着什么,突然听见顾林昔说:“来,拿着,帮我举一下。”
  我依言接过,却不知道怎么举,他就手把手地让我两手拿着灯的顶端,高高地举起来,他自己蹲下来,在下面不知道怎么弄一会儿,然后就拿出打火机把蜡烛点燃。我看到火光亮起来,把他的脸照亮,顾林昔抬头对我说:“要再举一会儿才能飞起来,累么?”
  我胳膊的确有点酸,于是点点头,他就站起来帮我托住,我松开手,看着这个纸灯笼一点一点神奇地膨胀起来,又听见他说:“早知道你想玩这个,就从家里带只笔出来,你就可以在纸上许愿画画了。”
  我说:“没关系,没有笔也可以许的,就像平时过生日时候一样许就行了啊。”
  他笑了下:“嗯,那你快许吧,还有十秒钟。”
  我愣了下,连忙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这个机会来得突然,时间又这么短暂,我心下唯一能想到的盼望,或许就是这一刻的时间更长一些。
  不知什么时候,眼前有火光一晃,我睁开眼睛,顾林昔松开了手,灯笼慢慢地朝天上升起,升到半空,又朝着山下的方向漂移,我问顾林昔说:“哥哥,这个灯它能飞多久啊?”
  他说:“飞到蜡烛烧完,大概十多二十分钟吧。”
  我又问:“那它会飞到哪里呢?”
  他说:“看它的方向,应该是往山脚下。”
  我仰头看了看,那个灯笼已经飘到离我们十步开外的地方,不知从哪里来了一阵微风,它的速度加快了一些。我不由自主地跟上去,它飘得越来越快,我也顺着下坡路走得越来越快,顺着惯性,到最后几乎小碎步跑起来。听到身后有脚步声跟上,顾林昔在身后拉我:“阿沅,不要跑,山路很……”
  他的“滑”字还没出口,我脚下突然踩到一片树叶,心里一个悬空,整个人就不由自主地往前栽下去。惊恐中我本能地去抓后面那个人的袖子,却不想他的重心此时也是前倾的,被我猛地一拽,陡峭的山势上没有反应和刹车的余地,他也整个人坠下来。电光火石间,我感觉自己正不受控地向下滚去,闭上眼睛,脸上被什么划得生疼,落叶枯枝的倾轧声在耳边簌簌地响起来,腰上突然一紧,似乎有一股力量把我往后抬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一声剧烈的撞击,然后头顶上的人重重地闷哼了一声。
  我睁开眼睛,眼前的场景让我脑海一片空白。我伏在顾林昔身上,路边凸出来的一块大岩石挡住了我们,所以我们才没有继续向下滑。可是他往右半侧着身子,右腿抵在石头上,眉头紧紧皱起来,不能控制地倒抽着冷气。他看着我,抬起颤抖的手摸我的后脑勺,断断续续地用气音说:“你有没有……撞到头?”
  我说不出话,灵魂出窍了很久,久到林偲颐从几十米外跑过来,大叫了一声哥我才回过神,却还没来得及说一个字就被她用力地推在一边:“你干什么?你自己摔就摔你干嘛要拉他!”说着已经带上哭腔,蹲下去想把顾林昔拽起来,他却似乎更加疼痛难忍地抬手制止:“别动我……”说着用手肘把自己撑起来,试图动了动腿,又蓦地哼了一声然后停住,深呼吸几口气,“不行……可能断了。”
  林偲颐一听就哭了起来,我僵僵地坐在地上,她伸手过来推我:“都是你!都是你这个扫把星,你干嘛要拽我哥……”我被她推得往后倒,双手撑在地上,她又过来抡起巴掌要打我,顾林昔叫住她:“偲颐!”
  她哭着扑过去抱他的胳膊,顾林昔喘着气平静了一阵子,费力地说:“不要哭了,也可能只是崴了……你回家去叫人吧,慢慢走,不要再有人摔了。”
  她一开始不愿意,呜呜地摇头,还是想把顾林昔拉起来,好说歹说了半分钟才终于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向山下走。而我一直还保持的那个僵硬的姿势坐在原地,木愣愣地看着他,顾林昔扭头过来看我,静了几秒,突然有些紧张地把我往他的方向拉了一把:“怎么了,是不是真的磕到头了?”看我呆傻的不说话,眼泪又汹涌地流下来,他慌张地抬手从我的头顶一直摸到脖颈,“哪里痛,阿沅,哪里痛?!”
  后怕的情绪简直把整个人都湮没,我嘶哑地道:“我不痛……哥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拉你的……”我惊慌失措地去看他的腿,隐约闻到血腥的味道,黑暗之中,似乎看见有血从他小腿里渗出来,把周边的雪地染红一小片,我指着他的腿想说哥哥你流血了怎么办,可是我泣不成声,一句话呜咽了有一分钟,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听懂。
  手在半空颤抖了很久,最后被他慢慢拉过去,握在手心里。我抬起头,模糊的视线中,他忍着疼,尽力地对我很轻地笑了下:“我也不痛,你不要怕。”

  ☆、第四十一章

  后来顾林昔的父亲和我父亲一起赶了过来;把顾林昔送到县上的医院;可是当时拍不了片;医院里又忙得要命,有一些被烟花炸到的小孩子,还有大过年赶着生产的孕妇,所以也只能是给他简单包扎了一下皮外伤。但是他右腿几乎一点都支不起来了,只要一沾地额头上就下雨一样地冒冷汗,县医院的大夫摸了摸说肯定是骨折了,让有条件的话就送去大医院;家里人担心得要命;就连夜开车把他送回了市里的医院;我爸爸也开车把我和我妈一起载回到了市里,不过我和我妈没有去医院。在确定我没事之后,林姨说那么多人在医院也没用,就让我们回家去休息。
  在家里几乎彻夜不眠了一整晚,我爸爸第二天早晨回来,二话不说先把我从床上拽起来,拿起衣架就把我狠狠抽了一顿。在此之前他从没打过我,我疼得直哭,却也没有求饶,等我爸爸打累了,气消了,我才过去问他:“爸爸,哥哥怎么样了?”
  我爸爸告诉我,顾林昔的膝盖因为遭到剧烈撞击,髌骨碎成了两块,马上就要动手术,术后起码还要休养三个月。我爸爸打我也是为了这个,顾林昔还有不到半年就要高考,他这么一受伤,肯定要影响功课,如果考不好,就等于要耽误了他一年。我爸爸很自责,说是如果那晚他阻止我跟他们一起出去,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我爸爸自责,我却比他更自责,如果时间可以倒流,我也宁愿不和他一起出去放烟花放天灯,我才开心一两个小时,他却要痛苦三个月。
  三天之后,顾林昔做完手术,我爸爸就买了个果篮,带我去给他赔礼道歉。才刚刚走到病房门口,我就看见他的腿打着厚重的石膏,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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