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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情不及久随-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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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可笑。
不过她倒想知道Anna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来的?
Anna感受着来自许如笙手心里的温度,唇角微微上扬,然后才抬起头来看着对方的眼睛。
认识Amy很多年了,四年前她刚刚搬到这里来的时候还是个二十上下的姑娘,很水灵美丽,只是那双眼睛里藏了太多让人看不清楚的情绪。
之后留在这里陪着她,她也渐渐明白了她的眼神为什么会是那个样子。
深沉,幽暗,有时候还带着一股深不见底的忧伤,让人不自觉地就想去抱抱她,安慰她。
可她一直都这么坚强,对着她的时候总是勾起唇角,微微笑着。
可那笑容,她明白,根本不是从心底出来的感觉,她只是单纯地在做一个表情,而不是发自肺腑的微笑。
于是心疼的感情在心底越积越深,到后来,探寻她的目光似乎都成了她的习惯。
Anna看着许如笙,手指朝她的掌心里面缩了缩,眉心有些痛。
“我从来没有看到你对josen发过脾气……”josen是简少寒的英文名字,“可今天我在你脸上看到太多表情了。”
Anna自嘲的笑着,“你惊讶,生气,愤怒,无奈……到最后的妥协,我都看得清清楚楚。Amy,他是你的谁?”
她眼球不断地转着,头皮都在发麻,只想知道这个答案。
许如笙目光静静地落在Anna的脸上,然后笑了笑,缓缓吐出两个字来。
“是吗?”
对着傅斯年,她竟然生出了这么多的情绪?
她自己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
Anna紧了紧唇,心头说不清什么情绪在逐渐加深。
“Amy,你们……是那种关系吗?”
她低笑,“没有,你想多了。”
看着她风轻云淡的样子,Anna却忽然勾唇笑了,眉目之间染上一层淡淡的灰色,然后转过脸去,不让对方看到她脸上的表情。
有些东西,只适合自己一个人欣赏。
Anna伸手把眼角掉下来的东西用手抹去,然后对着空气低低地说道。
“傅斯年,这个名字我很早就从你嘴里听说过。”
许如笙浑身一震,有些惊讶地看着Anna后背上的金黄、色的头发,眉头在突突地跳着。
Anna闭上眼睛,缓缓开口,然后逐渐陷入回忆里。
那个时候她刚刚在曼彻斯特的画界里小有名声,有一次在前辈们的聚会里喝醉了,是她亲自去把她接回来的。
当时简少寒不再这里,否则一定不会任由她去参加那样鱼龙混杂的聚会,更不会让她喝成一个醉鬼……
她酒量一直都不好,一喝酒就会迷糊,想要睡觉。
所以在之前很长一段时间里,她晚上失眠,都是靠红酒来入眠的。
安眠药对人体是有副作用的,所以她从来不会给她准备那些东西……
那天好不容易把她带回家,女人身上满是酒气,如果不是她去了的话,还不知道那天晚上她会从哪张床上醒过来。
费了很大的力气把她背到卧房去,她看着女人绯红的脸蛋,还有她吐得满身的东西,拧着眉又把她弄到了浴室里面。
那是她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给她洗澡。
那个时候她刚生下小白八个月,但身材恢复得很好,走在路上任由谁都不会知道她是个生过孩子的女人。
她喝醉了又不听使唤,她只好以最快的速度给她冲完澡就把她扶到了床上去。
女人的身体陷入蓝色的床被之中,一头海藻一般的头发在枕头上面披散开来,美得像是一个妖精。
帮她盖好被子,Anna正想出去的时候,手腕就忽然被那个醉的不省人事的女人给抓住。
“傅斯年。”
☆、097:你坚强一点,别想着自杀
她听到她说了那样的三个字。
从她嘴里说出来,不知道应该算是缠绵,还是哀怨,却透着一股千丝万缕的纠缠,让人只听名字就想要流泪。
Anna转身的时候就看到女人偏着脑袋泪流满面,身体蜷缩着,像是一只受伤的刺猬。
明明喝醉的人应该口齿不清,可她的话偏偏被她听得清清楚楚。
傅斯年那三个字,更像是一根针刺在人的心上渤。
她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为什么要伤害我?”
“我究竟哪里做错了,如果爱一个人是错,我也已经迷途知返,你究竟是为什么?佐”
“傅斯年,我恨你。”
“我这辈子都恨你……”
她就这样站在床边听女人哭诉着,一字一句都是对那个男人的控诉和痛恨。
那个时候她就想,那个叫傅斯年的男人究竟是有多狠,才会把一个年少如花的女孩子给折磨成这样?
明明该是笑靥如花的年纪,却偏偏遍体鳞伤,不知归处。
之后她的每一次失神,她总会联想到那个夜晚。
她是不是,仍然忘不了那个男人?
明明被刺骨伤害,却仍然念念不忘。
是因为深爱到连痛都不计较,还是因为被伤害得太深,才会时时刻刻提醒自己,应该铭记。
Anna想起那天,然后缓缓闭上眼睛,眼睛很酸涩,里面已经有了密密麻麻的血丝……
“Amy……”
Anna张了张嘴,还想再问什么,刚叫了她的名字就被许如笙轻声打断。
许如笙捏了捏手心,脸上几乎没什么表情,甚至有些冷漠。
她站起身来,盯着脸色有些苍白的女人,一边的唇角不断地上扬,斜了一抹冷笑。
“Anna,你难道看不出来我对他什么态度?”她笑,笑容里带了一丝苍凉,“我曾经是和他有过关系,但我痛定思痛,不会再把自己往坑里送。”
她一直都这样觉得,有些人,爱一次就够了。
爱过了,也痛了,所以那些滋味她都懂得,也就没必要再去他身上尝一次。
何况她跌得够重了!
她再也不要把自己弄得和当初一样狼狈。
傅斯年今天对她百般示好各种温柔那又如何?
当初他的冷漠与残忍,他强加在她身上的伤害,都是真真切切地。
那么多的一切,难道就因为他今日的温柔她就会原谅吗?
不会。
哪怕她是对他的行为和言语有了情绪,可她是个再正常不过的人,自然会有情绪。
他只是会影响她,却再不会改变她。
她心里清清楚楚明白着,自己该怎么做,该走那条路,又该怎么保护自己。
那个男人是她的劫难,一旦触碰,她会被伤害得体无完肤遍体鳞伤的。
她不会了……
再也不会和当初那样傻!
Anna看着女人的上楼的背影,低着头,让人再无法窥视她的半点情绪。
许如笙没有去画室,到书房的时候就看到小白正在沙发上看着漫画书。
小白听到声音就转过身来,看到妈咪一脸怠倦地走了进来,小白把漫画书啪嗒一声扔在一旁,然后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妈咪!”
小白笑着叫了她一声。
许如笙看到小白才感觉自己是真真实实存在着的,刚才一路上来,她都觉得自己一路都是踩在棉花上的。
轻轻飘飘脚不沾地的感觉,让她一颗心都空荡荡的,无所归依。
看到小白才尘埃落定一般。
许如笙快步走了过来,把小白抱在怀里,声音哑哑的,带着浓重的鼻音。
“小白……”
“我的小白……”
她什么都没有,她只有小白,只要这个可爱的女儿。
她是她最珍贵的宝贝……
小白不知道妈咪怎么了,只觉得她抱得她好紧,她在她怀里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被女人紧紧抱着的孩子满脸通红,小白眨了眨眼睛,还是挣扎了一下。
“妈咪,你抱得小白好紧,松一点点好不好?”
许如笙听到声音立马把小白松开,然后就看到小白涨红着脸,埋着头咳嗽的样子。
她一时间慌乱了起来,眼神涣散着,哑着声音说道,“是妈咪不好,妈咪太用力了。”
眼泪刷地一下掉下来,许如笙声调哽咽,一只手在小白的耳朵上缓缓摩挲。
“小白,对不起,妈咪弄疼你了……”
“……”
小白止住咳嗽地时候就看到妈咪在哭。
她有些不懂,只是伸手去帮她擦干脸颊上的泪,又浅又细的眉毛拧在一起,小脸苦巴巴的。
“妈咪,你怎么了?”
怎么一看到她就这么激动。
小白眨了眨眼睛,“妈咪,是不是坏叔叔又欺负你了?”
坏叔叔……
许如笙过了几秒钟才平复下来,然后抱着小白坐在沙发上,侧脸是说不出的清冷。
“小白,妈咪好累。”
“累了就睡觉,小白不打扰你,也不让别人来打扰你。”
小白黑乎乎的眼睛动不动地看着她,软软的小手被她捏在手心里,温暖一片。
“嗯,好。”
她笑着点头,然后缓缓闭上眼睛,在书房的沙发里睡去。
晚上的时候陆深给她打了个电话,他刚刚到他在美国的家,还没说几句,那边就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似乎是陆老在找他,于是就这样结束了通话。
她忘了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他没有主动提起。
陆深不在,她好像,没有安全感……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一看手机,上面密密麻麻的来电全是来自那个叫thyme的女人。
回拨过去,就听见thyme着急得不行的声音。
“Amy,Lucy有没有来找过你?”
Thyme急得焦头烂额,“我已经好几天没有看到她了,她家里也没人,你说,她会不会出了什么事?”
好几天都没有看到她人。
自从上次thyme生日过后,她好像也没有见过她。
许如笙迅速从床上起来,一边找衣服一边安慰那边的thyme。
“你别着急,我马上来你家找你。先别慌,等我。”
挂掉电话就开始穿衣服,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下楼的时候就看到小白。
“妈咪,你醒了?”
许如笙叹气,“妈咪现在有急事要出去一趟,你好好待在家里,有事情就找Anna,知道吗?”
Anna正在厨房,听到动静出来就看到许如笙准备出门。
“Amy你去哪儿?”
回答她的是已经紧紧闭上的关门声。
…………
刚刚上车,包里面的手机就响了。
是乔治。
“Lucy在我这里。”
就这一句,然后对面就挂掉了电话。
许如笙一颗心终于落了下来,然后把这个消息给了thyme,再让司机改变路线。
乔治家住的有些远,几乎用了半个多小时的车程才到……
一进门许如笙就盯着乔治,后者被她的眼神看得发毛,只好双手一摊。
“你别这样看着我,是她不要我告诉你的。”
“我只是想问问你她怎么了?”
许如笙开口,心里的疑问一点一点地扩大。
乔治穿着白色的衬衫,上面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精致漂亮的锁骨。
“不要问她。”乔治转身朝里走,“她现在还在休息,你先在下面等着,她醒了我来叫你。”
手臂被女人从后抓住。
“她生病了?”
如果不是生病,她不会来找乔治。
但若只是生病,为什么不能告诉她?
乔治刚想转身说些什么,楼上就发出了一声四次摔碎的声音。
来不及解释,乔治拔腿就朝着上面跑去,许如笙慌乱地跟在后面,很是健步如飞的样子。
她很快就看到了Lucy。
平时精明美丽的女人此刻一脸苍白,发丝凌乱地坐在地上。
身边是被她摔碎了的花瓶,她手里捏着一块碎片,此刻手心已经血肉模糊,有鲜血源源不断地从掌心流了出来。
许如笙睁大了眼睛,刚想走过去就看到男人已经紧紧扣住她的手腕,然后把那块不小的碎片从她手里拿出来。
“Lucy你疯了是不是?”
“我告诉你,你最好给我坚强一点,别想着自杀!”
乔治说这话的时候额角的青筋都冒了出来。
许如笙看着乔治把Lucy抱回到床上去,后者依旧呆呆地没什么反应,直到她走过去站在她的面前,Lucy才缓缓抬起头来,极其僵硬地开口说了一句。
☆、098:不闻不问不见,任他千变万化
“Amy,你来了啊。”
那声音太过虚弱,她听得心都开始揪了起来。
乔治出去拿扫帚,许如笙越过地面上的碎片,然后蹲下身子看着半躺在床上的女人,嘴唇动了动。
刚想说什么就看到她锁骨处露出来的青紫色淤痕。
明显已经有散去的迹象,可偏偏还是被她一眼就看了出来。
那是什么她再清楚不过,许如笙颤抖着把她的睡衣再扒开一点,那些密密麻麻的吻痕全部都呈现在了眼底唐。
脑子有过半秒的空白,许如笙捏着睡衣的手不断握紧,绯色的唇瓣抿得紧紧的,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
“很可怕吧?我醒来的时候也吓坏了……Amy,我多想杀了那个人。”
Lucy一边哭一边笑,双手抓着床单咯咯作响。
许如笙一手抱着Lucy的头,一手去轻轻拍她的脊背,“你先别想太多,没事了,现在有我,有乔治,thyme一会儿也来了。你放心,再没有人敢欺负你。”
Lucy怎么会遇到这样的事情呢?
那个人,是谁?
Lucy头脑昏沉,把头埋在许如笙怀里,眼睛却睁得很大。
那里面太空洞,这双漂亮的眼睛一点生气也没有。
乔治很快就进来把地上的碎片给弄干净了,看了许如笙一眼,然后才低低开口。
“本来这个时候她是应该好好休养的,可她在我这儿多少有些不方便,我也不好开导她。”
所以他才会给Amy打电话。
许如笙想了想,“那把她接我那儿去吧。”
乔治刚想点头,就听见床上的女人低声开口。
“不了,Amy,一会儿你送我回家,我自己可以。”
“你要是想不通再割腕谁救得了你?”
Lucy闭上眼睛,“那是我的事。”
许如笙叹息,然后伸手把Lucy的左手抓在手里,低头看着她。
“别闹,一会儿thyme来了,你就跟着我回家。没什么过不去的,你难过伤心跟我们说,你想报复,那你把那个人名字说出来,我们自然二话不说就会帮你。”
“但你必须好好的,刚才那样的事情不许再做第二次了……”
Lucy没有开口,只是闭着眼睛沉默着。
Thyme很快就来了,她在房间里陪着Lucy,许如笙和乔治走出房间。
外面的走廊空空荡荡,墙壁上挂着几幅画,才勉强有了几丝人气。
“她怎么了,又怎么会在你这儿?”
许如笙一手贴在墙壁上,眉头紧蹙,然后目光紧紧落在对面这个男人身上。
乔治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转身从包里面掏出一盒烟和打火机,然后抽起烟来。
他一口一口地吐着眼圈,狭长的眼睛微微眯着,双眼直视着前方,表情在青烟缭绕里有些模糊不清。
想起那天在医院里看到Lucy的场景,他就觉得后怕。
乔治吸完一根烟,正想要继续第二根的时候,手腕忽然被女人冰凉的小手给握住。
他低头,就看到许如笙正抓着他,然后一双眼睛狠狠瞪着他。
乔治微微勾了下唇,然后把东西收回裤袋里,一手反撑着身后的栏杆,一边眯着眼睛看她。
“你回答我。”
许如笙拧着眉,这样说道。
明知道Lucy这个样子,她不可能再去问她。
否则一旦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刺激到她,那后果不堪设想……
乔治自然知道她想知道什么,只是心头掠过一阵恍惚,他竟然觉得有些难以开口。
是啊,这种事情,任谁都难以开口。
“她是昨天一早被人送到医院的,本来负责她的医生不是我,只是后来不小心知道……我也不知道把她弄成这个样子的人是谁,对方看到她受伤还专门把她送到医院,给她找了最好的医生。”
乔治说这些的时候眉头一直都是皱着的,然后他忽然转身,低头看着她。
“我本来也是第一时间就想通知你们,可是她一醒来看到我,就求我不要把这事告诉你们。我想也是,这种事情一般人怎么也承受不了,更不会想让自己最好的朋友都知道,所以一开始我也就隐瞒了下来……只是……”乔治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在医院的时候她就差点跳楼,幸好被护士及时发现才没有出事。昨晚我就把她带到了我这里,刚好我这两天休假,也可以照顾她,可即便我就在这家里,她也……”
昨晚她洗澡洗了一个多小时都没出来,他着急了让保姆进去看一眼,结果就被发现她整个人都躺在水里试图……
于是他就在她床边守了整整一夜。
今天他也就下楼那么几分钟而已,她就摔破了花瓶企图割腕。
许如笙脸色难看得厉害,“那个男人,你知道是谁吗?既然是他让人把Lucy送到医院去的,那你们一定知道他是谁,对不对?”
究竟是谁会这样对Lucy?
乔治摇头。
“我只知道对方在英国势力应该很大,具体是谁……”
他只能摇头。
许如笙紧抿了唇,回过头看向那扇紧闭的门,心头不知道什么滋味。
她知道Lucy心里是有人的,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对方多半还是一个她不喜欢的男人……
这会对Lucy造成多大的伤害?
她想,这是她也猜测不到的。
进去的时候就看到Lucy和thyme两个人相对无言,一个保持沉默,一个静坐不言。
许如笙带着Lucy去了她家,thyme开车去给Lucy拿了一些换洗的衣物。
回去下车的时候就看到傅斯年刚好出门,她一心只想着Lucy便话也不说地就往里面走。
傅斯年自然也看到了她,男人抿着唇就跟了过去,却被关在了门外。
许如笙一进门就和Anna一起把Lucy带到了楼上,Anna下楼去准备茶水,然后被许如笙叫住。
“以后那个男人来敲门,别理。”
不闻不问不见,任他千变万化,她自岿然不动好了。
Anna不知为何气色有些不好,闻言却是微笑着点了点头。
让Lucy躺在自己的床上,许如笙帮她盖好被子,看着女人虚弱的脸庞,目光停在她微微颤动的睫毛上,低低开口。
“累了就休息,我陪着你。”
她知道她没有睡,此刻闭着眼睛也只是装作沉默,不想被她提问而已。
有些话,可能她现在还不想说。
不过那也没什么,她现在也不会问她什么。
她自己深刻明白,一个女人在遭遇这样的事情之后需要的是什么……
她需要绝对的安静,温暖的陪伴,而不是旁人的咄咄追问。
Lucy闻言睁开眼睛,眼眶里面的泪花闪烁着,落在她眼底,又是一阵心紧。
许如笙伸手去轻轻模糊她的额头,像是母亲对待孩子那般温柔,声音亦是如此。
“没事,Lucy,我什么都不问,你睡吧,我陪你。”
她这个时候能说的,不过一句,我陪你。
作为朋友,这是最合适的方式。
无声无息,却温暖落定。
Lucy终于是点了点头,冰凉的手指抓住她的,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嗯。”
她声音微弱,只发出了这一个音节。
然后就闭上了眼睛。
她很累,真的很累。
在乔治家里的时候,她脑子里全是那天晚上的事情。
她好像是被人下了药,然后到了一个房间里……
那么长的时间,她像是从地狱里走了一遭,全身各处都被烧红了的刀割,一片一片,像是凌迟。
她喊了很久,直到嗓子都哑了,身上的最后一丝也被抽去,最后陷入长久的昏迷。
醒来,已经在医院里。
她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可她脑子里疯狂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她知道他是谁,那么她一定要杀了他!
头脑昏沉,Lucy眼皮越来越重,然后她沉沉睡去。
许如笙下楼之后就接到thyme的电话,她已经拿了Lucy的一些换洗的衣服和日常洗漱用品过来了。
她点头,让她开车注意安全。
Thyme很快就到了,车子在门前停下,红色的张扬毫不掩饰。
她自己亲自把行李箱从后面拿了出来,然后拖着往里面走,刚走了几步就看到男人低头走来的身影。
她发誓,他走路的样子是她看到过最好看的一个……
“哎,你是谁呀,为什么从里面走出来?”
Thyme明明是想搭讪,可她却故作严肃,眉头皱着,像是看着一个入侵者一般看着他。
傅斯年闻言抬起头来,好看的容颜上缓缓爬上一层阴霾。
☆、099:他躲在树后,看她和别人道晚安
刚才他看到她的样子就跟了过去,见状本来是想帮忙的。
没想到却被她给关在了门外。
倒也不是第一次被她给关在门外了,也不是第一次等,可他这次就是动了气。
他只是想帮帮她而已,她都不领情?
还是她以为他依旧另有所图。
他在她心里的形象早已挽转不回了唐?
然后就看到一个女人拖着行李箱走来,还质问他为何在这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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