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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七零芳华浓-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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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明显不是医院,就连郊区的房子也没有这么简陋的。
  突然听见外面有响动,齐香贝猛地转过身来,迎面墙上的镜子里映照出来一张惊骇的面孔。
  鹅蛋脸,双眼皮,鼻子有点挺,但鼻头比较有肉,唇形一般,倒是一口雪白整齐的牙齿很突出,白净的面皮愣是让比普通强一点的五官看上去清秀不少。
  虽然很像,可这不是她,原来她是单眼皮,下巴有些方,而且这段时间总在外面跑,绝不是这么白净,更别说原来染成酒红色的头发现在乌黑黑乱糟糟一片顶在头上。
  齐香贝捂着脑袋坐到床上,努力回忆是不是有什么被她忽略了,难道车祸伤了脸被整容?还做了双眼皮当做补偿?前摸后摸,听说整容有暗疤,前前后后都平滑的很,再摸摸口腔,也很平滑,没整容,那是整个头换了?
  刚想到这,一波波冲击力带着钻头冲进了她的脑袋,整个脑仁像炸开的烟花,砰砰砰地响,还带着火光闪烁。
  齐香贝趴在床上疼得都有些痉挛了,可她只能忍着不敢叫,因为她已经知道自己重生到了别人身上,这阵阵冲击就是原身的记忆,强行开闸涌入,也不管她能不能接受。
  终于消化了原身十八年的记忆,齐香贝浑身是汗,瘫在那里一动不动,身体无力,大脑里反而空荡荡的。
  直到听到外面响动频繁,齐香贝才勉强打起精神坐起来,耷拉着脑袋,一脸茫然。
  她也不是无知的小姑娘,关于穿越重生的小说也看过一些,从来没听说哪个人还能回到自己的身体,更何况当时被撞,身体完好与否还是未知数,估计已经不成样子了,灵魂出窍,才重生到祁香贝身上。
  原身估计也死了吧,刚有意识的时候被噎得喘不上气来,要不是机警用力拍胸腔把鸡蛋咳出去,她可就成了最悲惨的重生者,刚附身就被噎死了。
  现代真没什么可留恋的,光杆司令一个,到哪里都一样,希望那对父母能看在血缘关系上把她的后事安排一下,尤其是父亲,毕竟大娘留给自己的房子肯定便宜他了。
  从现在开始,她就是祁香贝了,好在两个人虽然姓氏不同,名字相同,省得变了名字人家叫连个反应都没有,分分钟被怀疑。
  就这样她也提着心,她是东北人,可这里是河南西北地区的农村,别说生活习惯,就是口音也相差甚远,万幸上大学的时候有个室友是河南人,当时好奇,总模仿她说话,据室友说,深得河南话神髓。
  不自觉捂住脖子,开口说了几句家常话,有门,发音有身体记忆,这样就容易多了,而且她发现可能噎得时间太长伤了气管,本身就有些走音,正好,这解决了自己的燃眉之急,就算不太像,也有了理由。
  正练习呢,屋外有人喊,“香贝,你开门,让妈进来。”
  祁香贝晃晃悠悠站起来,打算去开门,刚走一步,呼哧踩到东西,抬起脚一看,一圈蛋黄渣就粘在鞋底下,放下脚淡定地向前走,重生她都接受了,脚底下有半拉蛋黄有啥不能忍受的?
  打开门,母亲姚常玉正举着手站在那里,想来是见她没开门想推门试试,“妈,您进来吧。”说完,站在墙边,等姚常玉进来就重新关上了门。
  姚常玉欣喜闺女终于肯见人了,根本没注意到她的异样表情。
  呼哧,又是一脚,姚常玉低头一看,“妈呀,地上怎么这么多鸡蛋渣,你说你这孩子,不想吃也不能祸祸,这是鸡蛋呀,你爸都舍不得吃全给你了。”
  姚常玉心疼地蹲下来开始捡地上的鸡蛋块儿,放到嘴边吹吹,都聚到手心里。
  祁香贝赶紧走过去把姚常玉拉起来,“妈,我没祸祸,就是吃呛了,喷出来的。”
  “啥?”姚常玉总算发现闺女的情况,“你嗓子咋变这样了?”
  祁香贝向后靠着墙,手背在身后,一副做错事的样子,“我饿狠了,吃得太急,就噎着了,咳嗽时间太长,嗓子裂得疼。”
  “哎哟,我闺女可受苦了。”姚常玉顾不得地上手上的鸡蛋,搂着祁香贝让她坐在床上,帮她理理杂乱的头发,“妮儿,你要实在想嫁给那个张有年,妈豁出去跟你爸闹,也给你办成了。”
  祁香贝吃惊地抬起头,马上又低下来,眼睛转了几圈,“妈,我爸那么反对,就算了吧,您可别跟他闹,这样我多过意不去。”
  “算了?”这次换成姚常玉吃惊了,她不是支持闺女接着闹,可这又是关屋里不见人,又是绝食,闹腾一圈,最后放弃了,不是闺女风格呀,“你真心的?不是拿好话哄我的吧?”
  “妈,我哄您干啥?挨饿多难受,好不容易吃个鸡蛋还差点被呛死,爱谁嫁谁嫁去吧,反正我撑不下去了。”祁香贝说着话,往床上一歪,搂着枕头,浑身上下散发着委屈。
  姚常玉大腿一拍,这倒像闺女说的话,老生闺女,从小受宠,别说吃的好赖,真没挨过饿,“行,这事儿在你,你不想,我也不找你爸了。要不这样,你出去跟你爸认个错,这闲篇就揭过去了。”
  祁香贝一脚把鞋子蹬出去老远,拧着身子哼了一声,“我才不去认错,我爸那么说我,还想我跟他认错,没门。”
  姚常玉真是拿闺女没办法,说也不听,打又舍不得,得了,等两天这爷俩消消气再劝吧。
  “妈,香贝,该吃饭了。”姚玲把饭摆上桌,在门口喊了一声又去叫别人了。
  姚常玉拍拍祁香贝的后背,“妮儿,出去吃饭吧。”
  祁香贝揉揉空落落的胃,在屋里她都闻着饭香了,可就这么乖乖出去,完全不像原身的风格,何况,她也不想这么早面对祁家一大家子,“我不出去,您听我这嗓子,说话多难听,能见人吗?妈……”
  “行行行,妈给你盛好端进来。”姚常玉宠溺地瞥了眼闺女,起来收拾好地上的鸡蛋残局,才出去。
  祁香贝吁了一口气,趴在床上赖着,没一会儿,姚常玉端着饭菜就进来了,“妮儿,我搁桌子上了,趁热吃。”
  嘴里答应着,可祁香贝还是没动。姚常玉也没留下,外面还等着她开饭呢。
  等门再次关上,祁香贝霍地坐起来,趿拉着鞋子就朝着饭菜下嘴,杂面馒头太粗糙,本来就难受的嗓子被划拉得更疼,只能泡在粥里软化一下再吃,喝口粥,就一口咸菜,还行,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吃,连着好几口,胃总算熨帖了些。
  祁香贝在屋里吃得香,外面厨房里大家的筷子也不慢,风卷残云,不到一刻钟,桌上连咸菜汤都没剩下。
  吃完饭,小辈的人坐不住,呼啦啦出了厨房,回屋的回屋,去外面玩的去外面玩,就算有想留下的也被机灵孩子拽走,没多大功夫,里面就剩下六个大人坐着了。
  田水妮抹抹嘴,脚在桌子下面踹了一下祁向东。
  祁向东轻声“啊”了一下。
  “老大你是有啥说的?”祁山喝了几口水,这是他的习惯,吃完饭喝点水冲冲嘴里的味道。
  “我,这个吧。”祁向东哼哈半天,不好开口。
  田水妮又踹了他两次也没把嘴里的话踹出来,自己等不及了,“爸,妈,是这事,张家托人问婚期定在腊月十六行不行,年前就这一个好日子,明年又是寡妇年不吉利,小张岁数不小,张家想尽早把喜事办了。”
  祁山看了他们两口子好几眼,说是张家想办事,明眼人都知道是他俩想尽快办事,怕香贝闹腾给搅和了,不过早点完事也好,断了闺女念想,“行呀,这日子不赖,你们两口子跟张家商量好就行,我跟你妈就不过问那么多了,燕子虽然是个女娃,可她是孙子辈里第一个办事的,你们都操持好了,别出洋相。”
  祁向东和田水妮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他们没想到祁山能一口答应,原本还怕祁香贝这么一闹腾,他心偏向闺女那边,让再等等看呢,毕竟老爷子宠闺女是有目共睹的。这下好了,当家的开口,他们就可以大张旗鼓地张罗起来了。
  从转天开始,媒人就频繁出入祁家,聘礼嫁妆接亲程序都得商量,虽说婚礼不比原先繁琐,可能表现的地方还是不少的。
  没几天,祁春燕要嫁到城里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大队,相熟的不想熟的人家都要来恭喜一下,这年头农村姑娘能嫁到城里,就算只在县里,也是不容易的。
  田水妮正值春风得意,可她也没忘了形,时刻记得祁香贝这个不确定因素呢。
  她在家的时候就自个盯着,不在家就让祁春燕几个轮流盯着,务必不让祁香贝靠近东屋半步。
  别说祁老大一家,就是祁山心里也打着鼓,这段时间闺女一反常态不闹腾不说,连屋门都少出来,是听老妻说放弃了,可是不是憋着劲在婚礼上闹他也说不好,有时候他都有些后悔,把闺女宠成这样,千金难买早知道呀。
  战战兢兢直到腊月十六,祁春燕顺利嫁出门,他们一直提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第4章 
  家里这段时间在热热闹闹办祁春燕的婚礼,祁香贝在干什么呢?
  初期可能是灵魂和身体刚刚碰撞,还在磨合,祁香贝间歇性地浑身疲软没劲,有的时候正吃着饭就拿不起来筷子,要不就是膝盖突然一软跪在地上,更可怕的是,早上醒过来就像蒙了头盔一样,她要隔着厚厚的膜才能跟外界接触,直到两三个小时才被解放出来。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了七天,直到第八天早上醒来,神清气爽,所有的问题迎刃而解。
  祁香贝暗想,可能是过了头七,原身消散在天地间,或者去了一个别人不知道的空间,她的灵魂和身体才真正融合在一起,这就是传说中的人神合一吧。
  后来呢,反正大家都防着她,干脆能不出门就不出门,外面冷飕飕的也不好受,别看她内里是东北人,身体可结结实实是当地人,不抗冻,呆在屋里好歹还暖和点。
  趁着这段时间她也没闲着,首先熟悉这具身体,身上有没有胎记,有没有痦子,有没有伤疤,都要观察仔细,好在上上下下看了一溜够,除了左手臂上有个椭圆形的胎记,脚下有块伤疤,其他地方光溜溜啥也没有,那块伤疤还是小时候下地让玉米碴子扎到留下来的呢。
  当然,后背她是看不见的,这也不表示没办法呀,借口后背痒让母亲姚常玉给挠挠,就问痒痒是不是因为后背长疙瘩了,连带着顺口问后背上有没别的啥,母亲一句后背白白净净啥也没有让她放了心。
  最让她高兴的是,在这个缺衣少食的年代,个子居然比前世要高些,前世自己一米六,现在一米六七差不多,在祁家高高瘦瘦的人群里不显,可这是她前世梦寐以求的高度,无形中空气都比别人吸的清新。
  硬件琢磨完了,开始反复研究原身的记忆,务必化为己用,学说话,张口闭口河南音,嗓子好了,发音已经无限接近原身了,甚至在看到桌子上的教材时,还模仿原身的字迹写字。
  她发现两个人还真有不少相通之处,比如生活饮食爱好,比如嗅觉灵敏,比如写字的比划习惯。
  当然也有很多不同之处,不过原身被家里宠得有点像没长大的孩子,慢慢经事涨经验,做些改变,也符合成长规律不是。
  何况这个时代的人生活方式简单,没见过用过的太多,有了新事物,怎么反应就看她自己的了。
  她已经知道原身刚刚高中毕业,让她窃喜的是原身保留了高中所有的课本和资料,因为她有个习惯,不喜欢被人动她的东西,就算用过的,宁愿压在箱底也不给侄子侄女用,很自私,却着实方便了她这个后来人。
  如今是73年年底,要想改变命运,最大的机会就是77年的高考,这是那些穿越重生到这个年代的人都认可的,祁香贝也深以为然。
  可还有四年的空档,要真跟着父母土里刨食挣工分,祁香贝怕做不来,两个人谁也没跟土地打过交道,尤其是现在的她,怕连哪是麦子哪是野草都分辨不清。
  要说找工作,那可能比种地还难,就她知道,队上有五个高中生,除了队长和书记家的孩子找了老师的工作,算她在内三个人都在家里呢,那两个是男生,下了学就跟着家里一起忙活,只有祁香贝,不想干农活,梦想找个轻省的工作,要是能去县上就更好了。
  这是个不切实际的想法,可再不切实际,如今祁香贝也想试试,最好找一个离家远点可以住宿的,既防备她不小心漏了马脚,也为她的变化做出顺理成章的解释。
  心意已定,祁春燕也嫁人十来天了,她开始在自家周围走动观察环境,要过年了,在小说里看到的忙碌景象都展现在她面前,好一副生机勃勃现象图。
  不过只在冷风里挺了一会儿,就缩缩手脚回屋去了,身上的棉衣还是单薄了些,要真正活动还是年后比较好,就是昨天初一拜年,祁香贝也只是人来的时候露个面,其他时间都窝在床上盖着被子看书呢。
  今天一早,祁香贝醒了赖在床上不愿意起,大嫂田水妮扯着嗓子喊的话她都听在耳朵里,多炫耀的口气呀,要按着以前的脾气,早点着出去干仗了,现在,也就那么回事,何况老妈几句话就把大嫂的气焰压回去了。
  拿出来捂温乎的衣裤,一狠心离开温暖的被窝,哆哆嗦嗦快速穿好,随即翘腿上床又盖上被子,被子里还有不少热乎气,物尽其用吧。
  要跟现代,她可不会这么早起,如今没有电脑没有手机,更别说什么娱乐活动了,晚上油灯还得省着点用,能干嘛?洗洗早点睡吧,导致了早上鸡一打鸣自发睁眼,想睡个懒觉都睡不着,也是醉了。
  从桌子上拿起梳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梳着头,头发太长,只能拢到胸前慢慢梳,把那些搅在一起的结节推开,才算利索。
  她真是想不通,这么难梳的头发原身留着干啥,这些天她也看到了村里的女孩们,剪成齐耳短发的不在少数,梳辫子的也不少,可养到腰部以下的还真没有,她这是蝎子粑粑头一份,难道原身追求的就是这份与众不同?
  不行,过了年一定要找个机会把头发剪了,老规矩,披肩长发,这个最好打理。
  正想着呢,听见母亲姚常玉在外面喊,忙跳下来开门,这段时间接触最多的就是她老人家了,她身上慈祥宠溺的温情,粗糙的手划过皮肤留下的抚慰,让祁香贝一下子仿佛回到了现代的养母周大娘身边,她已经很久没被人这么单纯地爱过了,撒娇耍赖毫无顾忌,说些悄悄话也不害臊,感谢苍天,让她能够重新拥有。
  至于父亲祁山,从记忆里知道肯定是宠着她的,可现在换了芯,在现代她可没跟父亲这个身份的男人真正相处过,自从过继给大娘,到给大娘办丧事,二十来年的时间她就过年的时候能见着父亲,每次接触不超过一星期,弄得现在跟新父亲相处都别扭得很。
  祁山这段时间也觉得闺女对他不像以前近乎,开始几天生她的气,后来又防着她走极端破坏婚礼,等着一切都完事儿了,发现闺女离远了,看样子有点拉不回来的意思。
  这不,刚说完燕子跟他女婿来拜年的事,闺女一句“没啥事我回去了”,溜溜扭头出了屋子。
  以前她可不这样,怎么地也要在他面前逗逗趣、撒撒娇,说笑几句,哪像现在,有事说事,没事躲着连句话都说不上。
  “香贝这是埋怨我,对我有意见了?”祁山眼睛追着闺女的身影,直到她关上门看不见了,才扭头问姚常玉。
  姚常玉撇撇嘴,现在才想起来问,早干啥去了?前些天就跟老头子说闺女不纠结小张的事,不跟着掺和了,他倒好,还拿起架子不下来了,见着闺女不是挑着眉就是蹦个脸,闺女能给他好脸色才怪,“你说呢?”
  “我这也是为了她好,强扭的瓜不甜,就算我说通了张家勉强嫁过去,受苦的还不是她。你说是不是这个理?”祁山心里有点不得劲,闺女埋怨他,老妻嘴上不说,心里指不定也有想法。
  “道理谁不会说,这道理外面还得讲究人情呢,看看你这些天,面皮都快绷裂了,闺女想跟你亲近都得吓回去。”姚常玉朝着祁山丢了个白眼,“别瞎琢磨了,闺女这是长大了,心里开始装着事了。”
  “有心事?小张的事?”祁山的心又一次提上来了。
  姚常玉啪啪啪地拍了几下床铺,“你个糟老头子,这事在你心里就过不去咋地,闺女说几遍了,本来也没咋稀罕那张有年,你当谁都是老大媳妇,把他当个宝?”
  “那你说闺女有心事?”
  “大姑娘谁还没个心事?就非得是嫁人那档子事?”姚常玉没好气地忿了老头几句,随即转换了语气,”不过,燕子嫁人了,她这姑姑还单着,也不是个事。虽说咱两口子想多留闺女两年,可架不住队上有那碎嘴的说不好听的话,就昨个,你那侄媳妇,没个眉眼高低,当着香贝的面问她处对象的事,这是该在闺女面前说的话吗?还好闺女聪明,怼了她几句。”
  姚常玉说的是昨天祁山兄弟家的侄子、侄媳妇一家来拜年,那侄媳妇是想巴结田水妮,一个劲地夸祁春燕有福气,嫁了城里人,连带着祁家一大家子都能沾沾光,也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心,见着祁香贝在旁边,就来了句春燕在家里都能有城里人来结亲,香贝一直在县上读高中,咋没捞着个城里的对象呀,怪可惜的。
  祁香贝本来还听得津津有味,这堂嫂子,夸人的话跟不要钱一样往外撒,还没有一句重复的,真是个人才,没曾想转头给自己来了一棒子,这是压着自己垫背抬高春燕呢,“嫂子跟这儿说笑呢,处啥对象得问我爸妈,哪是我能私底下随便捞的,不过我听说城里开始提倡恋爱自由、婚姻自主,我这人保守没办法,侄女年轻肯定接受新思想快,听说她开学也要去县上上高中,以后嫂子你可省心了,侄女自个儿就能捞个女婿回来。”
  想想当时侄媳妇那通红的面皮,姚常玉这心里就舒坦,“老头子,要不咱也张罗张罗,等两年说不定好小伙儿都让人挑走了。”
  祁山寻思着老妻说得有道理,闺女的亲事是要开始张罗了,大不了先定亲,晚一年结婚也是可以的嘛。
  “行,咱俩上点心,摸摸有哪些小伙子合适。”


第5章 
  老两口的想法祁香贝是不知道,她就认定父母想多留她两年,不用着急应对婚事,暗戳戳算计县里可以找哪些工作。
  吃过早饭,祁向南和姚玲领着孩子们,拎着半斤糖果一斤小米当节礼,去给岳父岳母拜年。
  田水妮已经调整好情绪,又亮着嗓子呼这喊那安排事,一会儿这桌子不干净重新擦一遍,一会儿那个穿的衣服不协调丢面子,整个大房都动了起来。
  祁香贝看着他们那穿梭着的忙碌样,真心不觉得这是新女婿上门,简直堪比领导视察嘛。
  再看父母半掩着的房门,摇摇头,也进了屋,盘腿坐在床上想心事。
  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办完婚礼木已成舟的缘故,祁香贝发现大哥嫂子对她已经没什么防备,结婚前上个厕所都能感觉到有眼光追随,现在她就是在队上转个十圈八圈也看不见个尾巴。
  近几天感触更多,大哥大嫂跟她说话,居然偶尔会流露出居高临下上位的感觉,侄子志国和保国本来就跟她不咋亲近,没发现什么大的变化,倒是9岁的小侄女春梅,原来在她面前安静老实带着巴结,如今说话也会爆个小脾气甩个卫生球。
  究竟是释放了原来的本性还是有了靠山攒足了底气,实在没必要去细究。
  这就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低配版,就因为祁春燕嫁了一个小有地位的城里人,大哥一家立马有了翻身做主人的感觉,要不是母亲姚常玉常年操持家里积威尚在,只怕厨房的钥匙这时候已经挂在大嫂腰带上了吧。
  就冲这个,也难怪原身闹着要自己嫁,队上的姑娘对祁春燕充满羡慕嫉妒恨,就连跟大嫂一直较着劲的二嫂,回娘家之前也笑脸盈盈,央着大嫂跟新女婿说多留些时间,等他们回来聚聚。
  胡思乱想间,听见外面传来保国和春梅的欢呼声,“大姐姐夫到街口了,大姐姐夫到街口了。”
  祁香贝一掀被子叠好放在床头,赶紧下床穿鞋,开门出去的时候,父亲祁山和母亲姚常玉已经一左一右端坐在堂屋的椅子上,大哥大嫂在门口翘首以盼,她悄悄走到母亲身后站着。
  叮铃铃,叮铃铃,传来自行车上铃铛清脆的响声,随之而来的是捏闸的吱呀声,就看见张有年推着崭新的二八自行车进了门,车把上大兜小兜挂着不少东西,后面跟着娇羞的祁春燕,右手也拎着一个包袱。
  张有年里面穿着一身中山装,外面套着军大衣,可能是骑车热了,军大衣的扣子已经解开了。祁春燕穿着出嫁时的红色毛呢大衣,进门的时候刻意拢了下头发,不仅露出腕上的手表,还凸显了头发上时髦的发饰,果然大嫂脸上的笑容更浓了。
  祁志国殷勤地迎上去接过张有年手里的自行车,推到角落里停好,还把上面的东西提下来放在堂屋,与此同时,祁春燕把包袱递给了春梅保管。
  张有年领着祁春燕走到堂屋站定,作揖磕头,“爷爷过年好!奶奶过年好!”这时节,在农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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