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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花的六十年代-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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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哥,我也不说买几个,都交给您了。我出来身上也没带钱,明天这个时间,还在这里,我把钱给你送来,一切都交给六哥。买多少,您说了算。我就一个要求,一定要所有的手续都齐全。”求人办事儿,哪能说得那么具体。
“痛快,明天我等你。”夏元没想到,自家五哥这工友这么上道儿。跟明白人办事儿,省心。
说完了话,两人也没多停留,出了门,各自回家。
“啥事儿啊,大晚上的,出去瞎跑什么?”黄芪见方淮心回来了,就说她。
“我一个同学家里出事儿了,去看一眼。”现在哪天没有几个出事的。这借口很好用。
“出事了你去看什么?”方淮运就在训他妹,躲都来不及呢,还往上凑?
“就是去看一眼,看看我同学怎么样了。没往前去。这不是马上就回来了嘛。”跟夏元总共也没说几句话,走的又不远,饺子还没下锅呢。
“那你那同学家怎么样了?”方南国问了一句。
“她爸去劳改农场,她妈跟她爸离婚了。孩子都跟着她妈,还住在原来地方没动。”真的有这么个同学的。不过事情是前一天发生的。
“哦……”众人就不再说什么了。这种情况,没法评价的。自保也好,为了孩子也好,大难临头各自飞的情况太多太多了,已经没法说什么了。
方淮心看饺子都快包完了,就没再上手,转身去逗孩子去了。
第二天晚上,还是那个时间,方淮心又到了那个院子。
“这么多?”夏元看着放在桌子上的二十根金条还有三百块钱,吓了一跳。前几年挨饿的时候,他也听人说过,黑市上的粮食,都是按金条计价的。他都是当故事听的。这几个月,也算是见过不少金银珠宝了,收上来的好东西多了。可这么一个小姑娘,出手就是二十根金条,也够吓人的。现如今,院子不值钱。这得买多少啊。
“也不光是买房子,这里面一半的钱是买院子的,另外一半,给六哥做经费。这么大的事情,不是一个人两个人能办下来的,不能让大家伙儿为了咱白忙活不是?”她只要结果,钱,小事情。
“我听人说过,方家跟黄家都是几辈子的富贵,果然是不一般啊。”夏元只这么感慨了一句。
“您这是听谁说的呀?这不是瞎传嘛。我爸妈都跟家里断了联系好几十年了,人家富不富贵的,咱可指靠不上。这些钱,是我在农场认识的一位老参客,早年卖人参积下的家财。这回都让我跟借出来了。这房子里,就有一套是给他儿子准备的。夏天也知道的。您可千万别听别人瞎传那些事儿。其实就那三百块钱是我的。”这样的名声可要不得。夏元能那么说,也是变相的提醒了,方淮心马上辩解。把钱都往老胡身上推,他担得起。大山沟里,谁还能去找他不成?
“啊,那人啊。五哥信里还真提过。行吧,那我就看着给你办吧。”夏元就把钱收起来了。
“谢谢六哥。”方淮心就站起来告辞。
“回家跟叔叔阿姨说一声,还是尽快回地方上去吧。京城不宜长待。”夏元又提醒了一句。
“是,大姐出院了。我们也就放心了,农场时活儿还挺忙的,都打电话催了。”方淮心就接道。
一看方淮心明白,夏元也就不再说了。
原本方淮心还想着,要提醒夏元一下,做人留一线,也算是给自己留一个后路。可人家这一提醒她,她反而就不用说了。这是个明白人。
回到家,方淮心就跟家里说了,自己今天见的是什么人,但并没有说办了什么事情,只是说了帮夏天送信。又把夏元的提醒跟家里人说了。
“哎,难为你能认识一个这么有情义的朋友。行,淮清跟孩子咱们也都看到了。全家也都团聚了,这就行了。收拾收拾,就都回吧。该干啥干啥去。老子还就不信了,能一直这样!看谁能熬过谁。”方南国把手上的茶杯往茶几上重重的一放。
回来这几天,他连书都没拿起来过。哪怕是在书房里干坐着喝茶,看报纸,都没看过书。
行,您有这心气儿就行。
于是,第二天,才刚刚团聚两天的方家人,又都陆陆续续的离开了。
黄芪跟方淮心硬是又拖了半个月,直到夏元给她送来一个院子的房契,又帮着方淮清两口子还有田家爸妈把家给搬过去了,才离开京城。
临上火车的时候,夏元又给送来两个院子的房契,都是位置很好的大院子。据说家具啥的都带着呢!其实这些方淮心都知道的,包括房子怎么买的,跟什么人买的,花了多少钱,她都让小酒盅看着呢。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大家重新收藏新网址,新m。。 新电脑版。。 ,大家收藏后就在新网址打开,以后老网址会打不开的,,
第42章 黄二舅……
上了火车,黄芪还在隔着车窗交代来送站的田野; 给方淮清吃什么东西; 怎么喂孩子; 小孩子火力壮,别给孩子盖太多被子,两个孩子体质不一样,不能什么都一个标准。要让方淮清适当的在屋里子走一走,别老躺着,也别走得太多; 等等,等等交代个没完没了; 一直到火火开动。
得亏这火车的窗户都是能打开的; 要不然,还真没法儿这么讲话了呢!
主要是,一个说个不停,另一个呢,还真就听得专注,还会提问题。
大哥,都已经说了半个月了; 还记不住吗?
方淮心看得直摇头。
觉得好笑; 又觉得温暖。
这就是家人呀!
火车走起来,都出站了,黄芪还在念叨着,有没有忘了交代的; 好再写信补上。
方淮心往床铺上一躺,拿本书出来,看书吧。
这一次回来,母女两个拿的最多的,还是书。大学的图书馆还没有被破坏,书店里的书种类也还插丰富的。特别是农业和机械类的。图书馆的书不用借了,还是找夏元,直接带着她进去挑得,用得上的,直接拿走。又在书店里买了不少。足足两个大帆布包。沉得要死。
这一次,方淮心选的主要就是农业方面的。甚至还通过林援的母亲在报社的便利,拿到了不少外国的报纸和杂志,都是最新的前沿科技的。再偷着把小酒盅在港岛和台岛收集的资料塞在里面。可以说相当的全面和先进了。哪怕光荣农场现在并没有多好的条件,除了化肥和仅有的两三种农药,什么都没有了。机械就是有了拖拉机而已。只要把这个种子种下去,让大家不再只知道靠天吃饭,只会闷头种玉米,方淮心就觉得自己做了件积大德的事儿了。
坐火车就那样,除了吃饭上厕所的时候下来,就是窝在上铺看书。特别的枯燥。
出了山海关,就算是进了东北地界。可是才走了三分之一都不到呢。趁着下来吃早饭的机会,方淮心在过道里来回的走,活动活动。黄芪坐在过道边上的小凳子,正欣赏窗外的风景。
“你是黄大夫吗?”来了一位列车员,并不是他们这车卧铺车厢的,走到黄芪跟前跟她说话。
“是。怎么了?有人生病了吗?”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自己是大夫的,但是张口就问是不是大夫,黄芪第一反应就是有人病了。
“有人找您,在餐车等,请您过去一趟。”那列车员说完也没特意等,转身就回去了。
啥情况啊?
“妈,那人是谁呀?什么事啊?”方淮心离着几步远看到那列车员找黄芪了,但是没有听到说什么,就到跟着问她。
“说是有人在餐车等我。你在这里看着行李,我去看看。”黄氏皱眉,她是老革命了,当年也曾经参与过隐蔽战线的工作,这个架式,说像特务接头吧,还不像。可又弄得神神秘秘的,放着不管也不行。
“咱那行李,不是书就是书,有啥好看的?我跟你一起去吧,她有个照应。”方淮心哪里能放心。
“那走吧。”黄芪想的确实,这要是真有啥特殊的目的,都能准确的找到自己,知道自己姓黄了,那万一要是为了逼她做什么她不想做的事情,抓方淮心威胁她怎么办?还不如放自己身边,能看着呢。起身把小药箱拿上了,做出去给看病的姿态。其实已经从里面把可能用得到的药都放在了最好拿到的位置,还给随身的金针上涂了药。只要人在外面,她身上都是带着针的,这是从学医就跟着自己的习惯了。
到了餐车车厢,人并不多。早餐点儿已经过了,这时候能吃起餐车的人本来也不多。大部分都是蹭坐的。
但是显然,这节餐车,是被清过场的,方淮心进了车厢,一眼看去,坐了二十多个人里,一半是外国人。还都穿着熊国的军装。另一半也都是西装革履。应该是翻译之类的工作人员吧。
正挨个儿人看,是谁叫黄芪来见的呢。就见黄芪竟直走向了坐在最尾的一个餐坐,周围的桌子都没人坐的那个人。方淮心就跟着过去。那人一直坐着没动,连看都没往过道看,脸一直冲着窗外呢。黄芪走到去就直接坐到了对面,方淮心便挨着她坐了。
“哥……”没想到,刚一坐下,耳边就传来黄芪特别低的一声称唤,声音都打着颤。
啥玩意儿?哥?那不就是自己的舅舅了?仨舅呢,哪一个啊?还是表舅?不是都在国外吗?这是什么哥呀?方淮心就比较懵圈,在两个人之间来回的看。
“怎么回来的?出了什么事了?爸妈……?”黄芪接着问,她都不敢想,得是多大事儿,能让她二哥不远万里的从欧洲回国来见她?父母的年纪大了,她能想到的,就是这样个了。别的,她都离开家四五十年了,还能有什么事情?
“爸爸说,忠孝不能两全,你对父母不孝,为国不要家。但是父母不能不慈,眼看着你受苦。让我回来接你和孩子们出去。方家那边也有交待,意思是一样的。”黄二哥转过头来,端详十几年没有见过的妹妹。正如黄芪能一眼就认出他来,他也不会认错妹妹。老了,皱纹多了,别的都没有变化。还是那个样子。
“怎么找到我的?”她跟着部分刚进京的时候,还跟父母与大哥见过面。后来刚建国那两年,虽然连孩子们都没说过,私下里还是跟父母有联系的。后来风声紧了,才断了联系,这一晃,都十五六年了。
“在火车站的时候,看着像你。”黄二哥微笑。
“真的是正好遇到?你不是特意来找我的吗?”一个娘肚子里出来的,黄芪才不信她二哥的鬼话呢,刚刚还在说来接他们全家出去,这会儿就巧遇了?骗谁呢。
“我现在是鹰国访问团的随团医生。前天才刚刚到京,总要先把工作完成了,才能办私事吧?”黄二哥笑了。
“访问团?啥访问团?”母女俩都是一脸问号,什么时候,咱国家居然能让鹰国人来访问了?
“企业家访问团。这不是跟熊国闹掰了吗?最近正跟鹰国热着呢,不过都是私下里的交往。这里来的都是农业方面的企业工作人员,到北大荒现场看一看,能跟你们做什么生意。”黄二哥解答母女俩的疑问。
“爸妈身体怎么样?”知道她二哥不是走了极端的渠道来的,黄芪总算是放下心,能问她最关心的问题了。
“没什么大问题。父亲还是每日到医馆坐诊两个小时。其它时间就是养花养鸟,或是陪母亲听听戏什么的。很少出去应酬了。”黄老大夫都快八十岁的人了,一妻一妾都还活着,只是妾室跟着儿子女儿去了台岛,一直陪着他的还是原配谢夫人。
“那就好。”快二十年没有见过父母了,除了问健康,黄芪这一时里居然都不知道还能问些什么,鼻子酸涩得厉害。
“咱们黄家的医术,你是学得最好的。大哥不好医道,我又转学了西医,三弟弃医从戎,下一辈里,就只剩下黄山一个守着医馆,医术到底还是稚嫩了些。父亲希望你能回去继承医馆。”黄二哥重提旧话。
“二哥,我走不了。”黄芪摇头。
“这个你放心,家里已经安排好了,会通过鹰国方面申请,让你们全家以探亲的名义出去。现在正是最好的提条件的时机,我想他们不会拒绝的。”又不差她一个好大夫,方南国的研究也早都停了。都下乡成了无用之人了,有啥不能放行的?
“哥,你不明白。我们是出不去的。南国身上有太多秘密了,就是我,这些年看过的病人,哪个级别的没有?我们可以下乡,可以坐牢,甚至可以死,但就是出不去。”要不然他们至于非得一家子七口人,分了四处吗?就是不投靠谁,难道他们家几口人不能自力更生的活好?
“那就算你们不能走,孩子总能出去吧?难道就让孩子们跟着你们受苦?”黄二哥知道劝没有用,黄芪不是个信口开河的人,她说走不了,没说不想走,那就一定是真的走不了。
“这我得问问孩子们自己。他们都大了,我们也不能替他们决定这么大的事情。”黄芪这一次没有回绝。
“对了,二哥,还没给你介绍。这是我老闺女,叫淮心。五零年生的,今年十七了。就在我工作的林场隔壁农场插队。心心,这是妈常跟你说起的,中西医双精的二舅。”才有时间给方淮心做介绍。
“又生了一个啊?我刚刚还在想,这是谁家的孩子,淮清的年纪对不上。”黄二哥看着方淮心和霭的笑。
“嗯,淮清刚刚生下一对龙凤胎,我们这次就是回京城照看她生产的。淮运在东海咱们老家那边儿的盐厂里做技术员呢。淮远和南国一起去了西北,在拖拉机厂里做的医务室做大夫,已经是那一带小有名气的医生了。淮元到是离你们不远,就在滇南前线呢。”黄芪也笑,跟她二哥分享孩子们的情况。
“淮元在前线?”黄二哥吓了一跳,那是多危险的地界啊。
“他在后勤,没关系的。”黄芪就又加了一句。
“行,等我这趟回来,去看看淮清,你把她的地址给我。我这个当舅姥爷的,得给孩子个见面礼。”
“好啊。那我先替淮清和孩子谢谢二哥啦。”黄芪就笑,脸上带着许多许多年前,跟哥哥撒娇时小姑娘的天真。
“二舅舅,您可不能偏心眼儿啊。我就在这儿呢,我跟您也是第一次见面啊。我就没有见面礼啊?”方淮心手心向上,伸到黄二哥的面前。
“啊?哈哈哈,有,有,有。都有,都有。”黄二哥看着那只白莹莹的小手,笑到不行。拿起来随身的提包,就从里面拿出来一个精致的盒子,放在方淮心的手上。
“真好看。”方淮心打开一看,帝王绿的翡翠镯子,还是一对的。当时就拿出来,戴在手上,端详个不停。
“那还不谢谢你二舅。”黄芪并没有推辞,黄家是什么底蕴,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了。好东西多了,这样的东西,清朝的时候,因着那位老佛爷喜欢,上行下效,有一阵子挺贵的,家里没少收藏。后来,又因为那位夫人喜欢,正经的金贵了几十年。现如今,在国内,一点市场都没有的。
“谢谢二舅。”方淮心谢得那叫一个甜。
“你跟二舅去港岛吧?要么去欧洲也行,怎么样?咱们家好多这样的首饰呢,都是你的。好不好?对了,你爷爷家里也有好多呢,他老人家见了你,肯定特别喜欢。”黄二哥见方淮心喜欢那对镯子,就开始给她下套。这样的东西他回来还真带了几样,都是精品,是准备跑路子时候送人的。外甥闺女跟他要见面礼,他没有特别准备,就把包子带着的东西拿了一样出来。没想到小姑娘居然会喜欢这样的东西,那正好。
“二哥算是问对了人。这孩子有天赋,跟着我才学了大半年,已经入了门。”黄芪也不想孩子在农场吃苦。农场是不用挨饿,可条件真的算不上好,跟港岛、欧洲那就更没得比。
“是吗?太好了。心心,跟舅舅走吧?”黄二哥很高兴,后继无人是很悲哀的事情,黄家医馆上百年的招牌,不能砸了。
“二舅,我不能出去。我想,二哥和小哥也不会走的。我们走了,留下来的人就太难了。没事儿,我不怕吃苦。我得陪着我妈。”现在的世道,要是家里除了去外国的人,还了得!不被整死都不算是完。
“怎么一个个的,都这样呢。是不是被你们的党教育得脑子进水了都?有好日子不过,非得在这里吃苦?淮清已经结婚了,我就不说了。你一个小姑娘,你想没想过,这样一直在农村待下去,会是什么结果?你会成为一个农妇,你的子子孙孙,都会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靠老天爷养活,三餐不能温饱,每日为生计发愁。孩子啊,答应舅舅,好好想一想,好吗?我们是你的至亲,不会害你的。”黄二哥多么温文尔雅的的一个人,西装马夹,通身的绅士范儿,都被方淮心气得骂了粗口。
“舅舅。不会一直这样的。我是我爸妈的孩子,哪怕我再也回不到城市里去了,一辈子都得待在农场,我也不会让自己过得像您说的那样的。”方淮心特别真诚,她有仓库呢,到哪里都能过得比谁都好。就算是没有,就凭她自己,也不能把日子过成那样的。方淮远和方淮运也不会的。
“哎,好孩子,有志气。舅舅不为难你。小妹,你要尽快给淮远和淮运打电话或者是发电报,然后给我回话,行吗?”黄二哥不再多说,但他不放弃任何一点希望。
“好。我一定发。”知子莫过母,自己的儿子什么样儿自己能不知道吗,但黄芪并没有拒绝黄二哥的好意。
接下来两天的行程,对于黄芪来说,是十几年没有过的开心。终于见到亲人了。哪怕是晚上,兄妹两个都舍不得回自己的卧铺车厢去,就一直坐在餐车时面,聊个不停。聊父母,聊孩子,聊工作,聊这些年的经历,聊小时候的回忆。
方淮心并没有一直陪着,只有三餐的时候,她在,其它时间,她都回到自己的床铺上去看书。
一直到火车进了黑市火车站,访问团要下车了,方淮心才早过去了半个小时,给黄二哥送行。
黑市是个大站,车要停三十五分钟,母女两个一直把黄二哥送到出站。回来的时候,还在站台上买了点红肠和卤肉,才又回到车上。
“心心,其实我觉得,你应该出去。出去了,天空才大,世界才宽广。你不是认识夏家的那个孩子吗?有他照应着,我跟你爸不会有事的。”火车到站县城的时候,是大半夜的,之前也没让人来接站,母女两个下了车就在站前的小旅馆开了一个房间。黄芪才有机会,劝方淮心。
“妈,你不用劝我。我肯定不走。等以后,国家好了,我带你跟我爸出去旅游。”方淮心不能走,她是替人家来活着呢,扔下父母自己去过好日子算什么回事儿?生养之恩不用报的吗?可不能那么不积阴德,她还得回冥界呢。
“可是那一天什么时候才能来呢?我还有机会能看到吗?”这段在京城的日子,对于他们这一个圈子里的人来说,冲突太大了。要不是还有孩子们在,黄芪觉得自己都要觉得没有活着的意义了。
“会的,一定会的。”方淮心很肯定。虽然她也不知道那一天会有多久。
“但愿吧。”黄芪躺在床上,默默的流眼泪,他们失去的东西太多太多了。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们要住到孩子满月呢。”第二天早上,母女两个先到邮局,把黄芪早就写好的信邮出去,然后搭车回到进步镇,果然就遇到了跟车到镇上罗玄。
“你这么闲啊?还有时间跟车?”农场差不多每天都有车往镇上送菜,然后再通过火车往出运。
“现在又没有什么事。”他们哥四个,一直坚持的就是每天抽出来一个人跟车,其他三个人干四个人的活儿,不能耽误了工分。现在他们管实验田了,就更好说了。
“行吧。赶紧走吧。过来拿包啊,沉死了都。”方淮心对罗玄,是越来越没办法心平气和,也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他,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各种小脾气就全出来了。
“买这么多书啊?”罗玄也不生气,笑呵呵的接过两大包书,一接过来才知道多沉,差点拿不住。
“我们不是还拿着出公差的介绍信吗?总得为场子里办点儿正事儿吧?”黄芪在边儿着上看着两个小辈儿闹,心情都好了些,见方淮心不回话,她就把话接过来了。
这年头,没有单位或是大队的介绍信,可以说是寸步难行,在农村还好点儿,也没啥人查,进城的话,那真是不行,买票,住店,什么都要介绍信的。所以,走的时候,赵场长就给开了出差的介绍信。
“都顺利吗?”回去的车上,罗玄就问方淮心。
这话问的,信不着谁还是咋滴呀?她亲自出马,能不顺利?方淮心都没回话儿,只回了个白眼过去,罗玄秒懂,就不再问了。黄芪对于他们两的眉眼官司,只当是没看到了,谁还没年轻过呢。
回到农场,还是老样子。
半个月之后,收到黄二舅的电话,方淮远跟方淮运果然如方淮心想的那样,全都不肯出去。把电话直接打到了方淮清那里,让她转达了。没有再写信浪费时间。黄二舅已经回到京城了。访问团去的都是军垦大农场,光荣农场这种县办的小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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