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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途脉脉-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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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攸宁想说点什么,但又怕自己说了之后,老爷子会更加不高兴。
  所以,她就喊了一声“爷爷”问好,后者当做没有听到,将宋攸宁当成空气。
  要说不尴尬,肯定是不可能的。
  宋攸宁抱着画卷被晾在一边,沈望舒轻叹一声,让佣人收了宋攸宁手中的画卷,低声跟她说:“待会儿和我们坐一桌,慢慢来,老爷子会接受你的。”
  她知道是自己做的不够好,还不够优秀,所以老爷子觉得她不配和秦遇时在一起,更不配当他们秦家的媳妇儿。
  这一点,宋攸宁有自知之明,无论在才气还是性格上,她可能比那些大家闺秀都差一些。
  家庭背景她改变不了,就只能后天努力,她想变成更好的自己,不单单是为了成为一个能配得上秦遇时的女人。
  更关键的是,宋攸宁觉得自己可以更好。
  在短暂的失落之后,宋攸宁调整好心态,跟着沈望舒往主桌那边走去。
  估计是碍于还有外人在场,老爷子没有做的太难看,见到宋攸宁走过去之后,并未不让她坐在主桌上,只是权当宋攸宁是空气。
  几乎整张桌子上的人,除了公公婆婆之外,估计都将宋攸宁当成了空气。
  她端正地坐在椅子上,面带微笑,注意听每个人都说了什么。
  她仔细地看了眼主桌上的人,差不多都是秦家的人,不过少了秦司白。
  这种场合,秦司白应该不会露面,他和秦家的关系一向划得清楚,在有外人的宴会上,他铁定不会出现。
  刚想到秦司白,他父亲秦琛就开了口,“弟妹,遇时的身体好些了没?听说住院了,怎么也不跟家里说一声。是不是怕他住院的事儿,耽误老爷子的寿宴?”
  宋攸宁整个人都石化在椅子上,这个秦琛,一开口就把她和秦遇时都想隐瞒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她还没回答呢,老爷子就急了,问道:“怎么回事,住什么院?”
  老爷子不单单是着急,眼神中还有质问的目光,直接不加掩饰地看着宋攸宁。
  本以为刚才的风浪已经过去,没想到现在才是狂风暴雨。
  宋攸宁顿了半秒,回了老爷子:“他……他得了病毒性感冒,会传染,所以……”
  “人不是在美国?”老爷子拧眉。
  “……”宋攸宁眼神闪躲,并不是很敢看老爷子的目光,“他是从美国回来之后,得的病毒性感冒,他说怕传染给大家,就没有过来。”
  一个谎言通常要用数个谎言去遮盖。
  从秦遇时要做肝脏移植手术开始,后面就需要无数个谎言来圆第一个谎。
  宋攸宁只觉得老爷子脸色已经非常不好看了,她甚至都以为老爷子会勃然大怒,然后将她赶出秦宅。
  没想到老爷子只是说道:“感冒就感冒了,瞒着我干什么?你们这些孩子,就是不知天高地厚。”
  然而,老爷子只是训斥了两句正在“感冒”的秦遇时,具体还有什么,老爷子没有深究下去。
  那宋攸宁也明白,不是老爷子没有深究下去,是他猜到了什么,但是没有戳穿。
  虚惊一场。
  宋攸宁觉得自己后背上都是冷汗,吃这样一顿饭,还真的需要一颗超强的心脏。
  以为这样就完了吗?
  没想到秦琛继续说道:“不是感冒吧,都去军区医院住院,好像是什么肝脏科……弟妹,要是遇时真的有什么事,你得跟我们说,大家都是一家人,不用那么见外。”
  “……”这位堂兄是不是对一家人有什么误解,一家人会在宴会上拆穿人家极力隐瞒的事情?“他……没……真的只是感冒。”
  宋攸宁坚持一开始的说法,要是临时改口风,才真的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当然,她更希望的是这个笑里藏刀的堂兄可以闭嘴了,非要在这个时候说一些扫兴的事情吗?
  “哦……”秦琛似乎恍然大悟,“那可能是我听错了,不是遇时给你母亲捐肝,应该是别人。感冒的人怎么能做手术呢,是吧!”
  秦琛这话一出,主桌上的气氛彻底凝固。
  就像是一个有引线的炸弹,被丢了进来。
  几秒之后,砰的一声爆炸了。
  “肝脏移植?”老爷子从秦琛的话中整理出重点,“什么意思,你跟我说清楚!”
  秦琛似乎懂什么是“点到为止”,他甩出这个炸弹之后,说道:“其实我也是听说的,不确定,具体的您还是问弟妹吧,我觉得她更清楚。”
  秦琛很自然地将麻烦抛给了宋攸宁。
  此时的宋攸宁,被整桌人看着,都想知道秦遇时是不是真的做了什么肝脏移植手术。
  被十多双眼睛盯着,宋攸宁坐立不安。
  坦白吧,这事儿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是瞒不住的。
  还是继续隐瞒,坚持声称秦遇时只是感冒,这样老爷子可能受的刺激会少一些。
  她在心里做着选择。
  沉默半晌,宋攸宁抬头,深呼一口气,目光决绝地说道:“秦遇时真的只是得了病毒性感冒,他怕传染给大家,就没有过来。”
  就在宋攸宁说着的时候,她发现大家的目光似乎并没有继续放在她的身上,而是看着她身后的某个地方。
  在宋攸宁尚未转头看的时候,就听到一道清冽中带着沙哑的声音传来:“医生说我身体好,感冒好得差不多,允许我今天暂时出院来参加爷爷的寿宴。”
  是……秦遇时!
  宋攸宁刷的一下转头,意外地看到秦遇时出现。
  那一瞬间,宋攸宁刚刚被逼问的委屈一下子都没了,是激动喜悦,是意外,是不敢相信。
  他竟然来了!
  而秦遇时在看到宋攸宁的眼神之后,回以一个放心的眼神,而后迈着平缓的步子往宋攸宁这边走来。
  看到他走路的速度不快,宋攸宁才想起来这个男人伤口还没有好利索,他不该出现在这里的!
  所以很快,宋攸宁眼中的惊喜与意外被担心紧张所取代。
  她盯着秦遇时的肚子看了两眼,而后再看着他,眼神询问他伤口有没有事儿,他这样也太让人担心了吧!
  秦遇时只是走到宋攸宁身边,一只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对秦老爷子说:“爷爷,我还有点感冒,就不到您那边去了,可能真的会传染给您。”
  秦老爷子的脸色也是瞬息万变,什么表情都有,但是最后,归于平静,只说道:“感冒了就好好在医院待着,跑来跑去干什么?”
  在面对老爷子的嗔怪时,秦遇时浅笑,“爷爷的寿宴十年一次,我要是错过了,下次得等十年。”
  “哼。”老爷子哼了一声,也是十分傲娇了,“坐下坐下,都要开席了!”
  秦遇时亲自到来这事儿,应该是化解了秦城刚才质问宋攸宁,他捐肝这件事。
  坐在椅子上的秦遇时眼神淡淡地往自己堂兄的方向看过去。
  秦琛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毕竟这么多年来,秦琛都是活在秦遇时父子的帮助之中。
  刚才是趁着秦遇时不在,所以多说了两句来发泄发泄,哪儿想得到秦遇时会忽然出现。
  真的是见了鬼了。
  秦琛眼神飘忽,不敢和秦遇时对视。
  倒是秦遇时主动开口,问:“不知道堂兄从哪儿听说我开刀住院了?”
  秦遇时落座之后,轻轻靠在椅背上,伸出左手掌心朝上。
  意图很明显。
  宋攸宁将手放在秦遇时的手心当中,他掌心很烫,手掌宽厚,被他握着,很心安。
  秦琛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含糊说道:“就聊天的时候……听你说的,我还以为是真的。而且我还听说,弟妹的母亲最近的确做了手术,所以我……”
  秦琛虽然惧秦遇时,但说这话的时候,听着还非常的有底气,好像亲眼看到秦遇时做了手术一样。
  或者,他知道些什么,所以才敢在这个时候说这些话。
  但秦遇时始终是做了手术的,宋攸宁觉得他们是心虚的那一方。
  可没成想,秦遇时说道:“那堂兄的消息一点都不可靠,我刚从美国回来就得了感冒,又是挂水又是吃药,还真没做什么移植手术。”
  “是吗?”秦琛虚虚地问了一句。
  “多谢堂兄时时刻刻关心着我,要是堂兄不放心,过来检查一下,看看我身上有没有手术后的伤疤?”秦遇时慢悠悠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他西装外套的纽扣在坐下来的时候就已经解开了,露出里面黑色衬衫,一副任由秦琛检查的模样。
  宋攸宁有那么一秒钟的时间在想,也许秦琛真的会不管不顾地冲过来,扒开秦遇时的衬衫,给秦家老爷子看秦遇时腹部上的手术疤痕。
  不过……秦琛没有那么刚。
  秦家老爷子更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让秦遇时脱了衣服检查他有没有做手术。
  “行了,你们两还有完没完?”老爷子低呵一声,“好好的寿宴被你们弄成这个样子。”
  老爷子生了气,一声呵斥之下,不管是秦遇时还是秦琛,都闭了嘴。
  秦遇时淡淡地瞥了秦琛一眼,那眼神中有警告,还有什么别的意味,反正秦琛看了,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应该是认怂了。
  最终,秦遇时也没有脱下衣服给大家检查他有没有做手术。
  但其实,在座的这些精明的人,应该都猜到十有**,秦遇时给他媳妇儿的母亲做了肝脏移植手术。
  很快,晚宴开始,大家各怀心思地吃饭。
  宋攸宁知道秦遇时伤口应该还会隐隐作痛,所以一直给他夹菜,仔细地照顾着他。
  倒是秦遇时,瞧了眼宋攸宁身上的礼服,不咸不淡地说道:“这条和昨天我选的那件礼服,不是同一件吧?”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两件不一样的礼服。
  “那件……没有合适的尺码。”宋攸宁随便找了个理由。
  秦遇时没有戳穿,只是说道:“你现在说话,也是一套一套的了。”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婚途脉脉》,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第207章 要让他在秦家和宋攸宁之间选一个
  宋攸宁没和秦遇时说她昨天与陆星辰在精品店内发生的事情,理论上来说她们两人都没有发生争执。
  不过是陆星辰说了几句不好听的话,宋攸宁没有给半点回复。
  真要有什么的话,宋攸宁觉得陆星辰大概是钱多了没地方花,买了那么多件她未必会穿的礼服就为了一时的发泄,真的是浪费钱。
  宋攸宁假装听不懂秦遇时的话,给他夹了清淡的菜。
  可能是考虑到老爷子口味比较重,所以桌上的菜基本上都比较重口味,秦遇时做好手术不久,吃不得那些东西,她就专挑清淡地给他。
  秦遇时见宋攸宁试图蒙混过关,他也没有再提那事儿,估摸着宋攸宁已经知道他知道了。
  都是不想给对方添麻烦的人,所以不管有什么事都想着自己先抗。
  比如他给宋攸宁母亲移植肝脏的事情,比如宋攸宁与陆星辰不和的事情。
  一顿饭看起来吃得风平浪静,席间,秦遇时搁下筷子,跟老爷子说了声先离开一会儿,具体什么事他没说。
  但是离秦遇时近的宋攸宁能看到他额头上细细密密的汗,他的左手更是无意识地抚了两下肚子。
  伤口出现问题了?
  秦遇时起身,轻轻按了一下宋攸宁的肩膀,显然是不想让她担心。
  可宋攸宁怎么能不担心?她现在就想着知道秦遇时的伤口怎么样了。
  但秦遇时就那么一个眼神,示意宋攸宁宴会厅内还有那么多人,他们桌子上也有那么多双眼睛盯着。
  宋攸宁在内心挣扎之后,压抑着坐在椅子上。
  秦遇时离席,并没有去卫生间,而是在出了宴会厅之后,往楼梯那边走去。
  上楼去了书房。
  秦遇时对秦家老宅非常熟悉,轻车熟路地就去了书房。
  因为老爷子年事已高,每时每刻都有可能出意外,所以在老爷子常去的几个房间里面都备有药箱。
  他刚才和秦琛当面对峙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腹部隐隐作痛。
  估摸着是因为从医院到秦宅的这段路上有几百米在修路,尽管他的大g很稳,坐在车上的他仍然感觉到伤口的疼痛。
  到了书房,秦遇时找到药箱,放在书桌上,再脱掉西装外套,解开黑色的衬衫。
  他腹部的位置的确贴了一个术后贴,隐约见到一点血色。
  他轻轻撕开术后贴,看到一条完美缝合疤痕。大概卫容谦有强迫症,可以说缝得非常工整与对称了。
  虽然秦遇时不是专业的医生或者护士什么的,但简单地处理一下伤口,避免伤口感染的事儿,他还是做得来的。
  药箱里的究竟棉球被用了一半,桌上堆着一些沁血的棉球。
  也就是在秦遇时处理伤口的时候,书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他眉头一拧,瞬间抬头,看到站在门口笑得一脸阴森的秦琛。
  秦琛看着桌上的沾血究竟棉球,以及秦遇时尚未穿上衣服没有被遮上的贴着术后贴的伤口,说道:“所以刚才就应该让你脱了衬衫。”
  这样大家就都知道秦遇时做过手术,才不是什么感冒发烧。
  见是秦琛进来,秦遇时没有刚才那么烦,说道:“你敢吗?”
  书房没有开太明亮的灯,暖橘色的灯光打在秦遇时身上,一半明亮,一半昏暗。
  明暗交替给秦遇时增添了许多森冷的气息,他单单只说了三个字,就足以让书房里面的气氛凝固下来,而他本人,却觉得没有任何异常。
  秦琛笑了一声,关上书房的门走了进来,“我的确是不敢,谁让你才是老爷子最疼爱的孙子?而且我刚才,也不是真的要让你在那么多人面前承认你给你媳妇儿的妈做了移植。”
  的确,秦琛的目的不是为了让秦遇时当众脱衣服检查,而是让老爷子起疑。
  这种事儿不会空穴来风,而且老爷子只要让人去查一下,就会知道秦遇时有没有给宋攸宁母亲做移植。
  而这件事导致的最终结果是,老爷子越发不会同意秦遇时和宋攸宁在一起这件事。
  只要宋攸宁没有得到承认,老爷子死后,没有媳妇儿的秦遇时按照秦家家规,是得不到多少财产的。
  当然了,如果宋攸宁有了孩子,还生下了男婴,那一切又得另说。
  秦遇时对秦琛这样拐弯抹角地搞那么多事情,就是让老爷子不喜欢宋攸宁。
  那原因,秦遇时也明白。
  那就是秦司白。
  本来在这样一个全家人都给老爷子来贺寿的日子里,唯独秦司白没有来,而且不是秦司白因为工作的原因来不得,是因为他并不被允许出席秦家任何公开的宴会。
  相当于,秦家并不承认这个孩子。
  追根溯源,还得是秦司白当年被国家队退了的事情。
  秦司白父母都将这件事的责任推到秦遇时身上。
  毕竟,总得要有一个人为整件事情买单。
  秦遇时穿上衬衫扣上纽扣,将刚才用过的药箱整理好,再将酒精棉球什么的丢进垃圾桶里面。
  他也没管这么做是否会被发现,其实并不重要。
  做好这一切的秦遇时,走到秦琛面前,“堂兄,我劝你做有些事的时候,三思而后行。在机关里面干了那么久,这点察言观色的本事都没学到的话,不知道堂兄还能胜任什么工作。”
  秦琛能有工作,其实多是秦遇时父亲疏通的关系,给他弄了个有头衔,工作还轻松的,不上不下的工作。
  他这么说,就是在暗示秦琛说话做事注意点分寸,如果真的惹到他,秦琛的工作必然没办法再继续干下去。
  秦遇时不喜欢威胁人,但总有人在挑战他的底线。
  在听到秦遇时这话之后,秦琛脸上尽是冷厉。
  估计在机关里面工作,别的没学会,光学会任何发脾气了。
  不过显然,秦遇时并不吃秦琛那一套,“堂兄,该还给小白的,我在尽力还。就算我有什么做得不好,也该是小白来说,希望你和堂嫂别打着小白的旗帜,在我面前……横行霸道。”
  想要在他面前横行霸道,是不可能的。
  上一个敢这么在秦遇时面前这个干的,是宋攸宁,现在成为了他的妻子。
  秦琛却并不吃秦遇时的这记威胁,而是说道:“如果司白现在还在国家队,你觉得你还会是老爷子最喜欢的小辈?秦遇时,这个家,不该你一个人说了算。”
  “如果你拿出一般关心家产的心,去关心小白,可能他现在和你们的关系会更融洽一些。”秦遇时奉劝一句,“堂兄,一家人和和气气在一起,不好吗?非要搞那些小动作,最后会得不偿失。”
  “你知道什么了?”
  “我该知道什么吗?”
  秦遇时巧妙地将问题抛给秦琛,本来不知道什么的秦遇时,从秦琛一闪而过的慌乱当中,就觉得应该有什么。
  具体是什么,秦遇时猜不到,但**不离十和家产有关。
  秦家老爷子为秦家谋划一辈子,留下庞大的家产,老爷子现年事已高,偌大的家产必然是要留给小辈们的。
  但是怎么分,分给谁,谁拿多谁拿少,这就是他们这些小辈关心的事情。
  所有和钱沾上关系的事情,最后都会变得不纯洁。
  就拿宋攸宁生父薛宜明和薛峥嵘的事情,薛峥嵘在家产上有了想法,想了一个最极端的方法弄死薛宜明。
  最后的结果是,薛家分崩离析,最后落在宋攸宁手中的薛氏,也不过是虚有其表,也不知道要多少年才能恢复过来元气。
  也有可能恢复不了,最后走向衰败。
  大家族的衰败也都是从内里开始腐烂的,争产争宠,矛盾争吵,外人还未进攻,内里就已经坏死。
  等到外人一攻击,发现原来他们那么不堪一击。
  秦遇时深谙这个道理,所以并不想看到家族内斗。但他一个人的想法并不是全家人的想法,总有人会觉得分了家产之后,他们会过得更好。
  该说的秦遇时都说了,要是秦琛自己不明白或者揣着明白装糊涂,那就是秦琛的事情。
  秦遇时深深地看了秦琛一眼之后,从书房离开。
  大概是因为秦司白的事情,让秦遇时没法真的对秦琛做什么,秦琛是明白这个理儿的,所以也不敢明目张胆地挑衅他。
  那秦遇时现在更烦闷的是,老爷子会对宋攸宁更加不满意。
  这个不满意的原因已经不单单是宋攸宁,而是出在他身上。
  从书房出来的秦遇时,刚要下楼梯,就看到被佣人扶着上来的老爷子。
  老爷子看到秦遇时在上面,也并不意外。
  “爷爷,您怎么上来了?”秦遇时走下楼梯,扶着老爷子的手臂往楼上走,佣人则在秦遇时接替他的工作之后,先退下了。
  “累了,想上去休息,让年轻人在下面玩吧。”老爷子的声音里的确透露着疲惫,“你身上……有股子消毒药水的味道。”
  秦遇时没有否认,但的确也没有承认。
  他知道老爷子虽然年事已高,但精明着呢,该知道的事情肯定都知道。
  他扶着老爷子往他卧室的方向走去,一路上也没怎么说话,想着的是如何跟老爷子说他给宋攸宁母亲移植肝脏的事情,他会更容易接受。
  走到卧室,秦遇时都没有想好一个合适的借口。
  那种“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借口,实在很糟糕。
  在秦遇时的搀扶下,老爷子坐在床边,他思忖片刻,跟秦遇时说道:“我和你奶奶是五十七年前结的婚,当时,是你太舅公公去你奶奶家帮忙提的亲,婚礼那天晚上,我才知道你奶奶长什么样子。”
  本以为老爷子会开门见山地问手术的事情,但老爷子却拐了那么大一个湾。
  还是说,老爷子只是在寿宴这一天,怀念一下病故的奶奶?
  “你奶奶是大户人家的闺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管理内宅也非常厉害。当时家里,没有出现半点问题。她甚至在头两年没给我生出一个儿子,要给我娶一个二房回来。”老爷子笑着摇了摇头,“在秦家,就没有娶二房的先例。”
  这可能也是大部分秦家男人能做到对婚姻忠实的原因之一。
  “你奶奶真的顾全大局又善解人意,当年局势动荡,不少大家族都从宁城撤离。咱们家是最后一波撤离,你奶奶但是身体不适,一上船就晕、吐。当时秦家几十条性命捏在我的手中,如果我留下陪你奶奶,那边接应的人没有看到我,他们都活不了。”
  秦遇时知道这一段,当时奶奶怀了大伯父,孕吐厉害所以上不了船。
  但最后秦家还是安全到达。
  那必然是爷爷让奶奶留在宁城,在生死攸关的情况下,爷爷选择了秦家,放弃了奶奶。
  “遇时,你现在能为宋攸宁做那些事情。将来有一天,如果有人让你在她和秦家之间选择,你是不是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她?或者,在你和她的生命当中选一个,你是不是也要她活下来?”老爷子的问题问得犀利,而且一定要秦遇时给出一个答案。
  “爷爷,不会有那样的局面出现。”秦遇时安抚老人的心,想说那些都是电视剧里面才可能会出现的局面,没有谁的生活会那么戏剧化。
  秦老爷子摇摇头,“你几个伯伯生的都是女儿,也差不多都嫁了出去,我不会让秦家落入一个外姓人手中。只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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