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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小仙女超甜[校园]-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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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垃圾”这个字眼有点刺耳,在卫染看来,无论怎么说,毕竟这也是别人的一番心意,就算他不肯接受,也不能,也不能……
“那你也不能随地乱扔呀。”
小姑娘用一尘不染的眸子这样水汪汪望着他,语调里带着两分天真的怪责,好像真的是在谴责他,随、地、乱、扔、垃、圾的不文明行径。
沈砚一时气梗了。
他咬了下后槽牙:“我扔垃圾箱!”
“啊?”卫染往后一瞟,垃圾箱在教室后面,离得还有点远啊,他头都不回,真的能投中?
她目光中流露出的怀疑更让沈砚胸口堵得慌,他冷冷道:“你放手,我扔给你看。”
卫染差点就要答应,好在及时反应过来不对:“我的意思是,你不能就这么扔掉,被人捡到怎么办?”
根据她的猜想,这信里恐怕有联系方式,随便丢掉可能泄露别人的隐私,未免太不负责任了。
再说有一个信封上还写了沈砚的名字,要是被人看到,不是马上就明白这是什么东西了?
万一被别有用心的人拿来做文章,岂不糟糕?
在他们僵持的时候,正在后排笔走龙蛇疯狂补作业的边凯,突然头也不抬地说:“喂喂,前方秀恩爱的,注意点儿,老师一会儿要来了。”
沈砚:“……”
卫染:“……”
她这才发现自己就这样抓着沈砚的手,已经抓了很长时间……
而且还是在坐满人的教室里……
她就像被灼伤一样,反应先于思想,腾的一下就松了手,长长的睫毛颤了几颤,可疑的绯红色从脖子直漫到耳根。
好在她撒手之后,沈砚没有立刻再把信扔出去,而是冷眸狠瞪边凯:“舌头不会用,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
边凯依旧不抬头:“我说得不对嘛?打情骂俏不也是秀恩爱的一种方式。”
打、情、骂、俏?
卫染心头一颤,自从上回偷听到沈砚和边凯的那段对话之后,她知道自己以前从前对边凯“小逃妻”的定位恐怕有误,这段时间已经努力把认知纠正了过来。
想到一切爱恨情仇都只是她自己的脑补,这些日子她再见到边凯的时候,还是会有点不好意思,甚至隐隐的小愧疚。虽然边凯本人应该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如今看来,边少爷这脑补能力,倒是和她倒是不相上下。
那就算天道轮回,扯平了吧……
她只能这样自我安慰一番,放弃纠正边凯的措辞不当。
沈砚却出口就怼:“成语不会用可以封上嘴,不用特意跳出来彰显自己文盲。”
边凯翻了个白眼,冤屈道:“算了我不说了,好心提醒被当成驴肝肺。”但他写了两笔,又咕哝着补了一句,“倒说我文盲,我语文可还及格了呢,不然咱们比比。”
眼看沈砚已经游走在危险的爆炸边缘,卫染只能硬着头皮插进去打断他们两个斗嘴,毕竟她还有件要紧事必须速战速决。
“是……快上课了。你还是把信还给我吧。”
沈砚:“还给你?”
“反正你不要,扔了也不合适。”卫染入情入理地解释,“信是我带来的,我负责退回去。”
沈砚呵了一声,都不知道该说她天真还是愚蠢,不管是谁托她带这种信,她再给人家原样还回去,对方怎么可能乐意?
没有一个人会给带来坏消息的信使好脸色。
更何况,送出去的情书被人退回来,这可比直接石沉大海更打脸……
他不由讥讽:“你以为人家会感激你?”
不想卫染没有犹豫地认真回答:“只要我尽到自己应尽的责任,无愧于心就可以了,就算到时候要被骂一顿,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在刚才信被沈砚抢走之前,其实她已经想好了这些,这本来就是她的计划。
沈砚不防她能说出这样的话,默了片刻,审视着眼前看似柔弱稚嫩的小姑娘。
原来她也没有那么傻……
不,应该说更傻了。
明明知道讨不了好,还是坚持按照自己的原则行事,一丝不苟,一意孤行。
怎么就会有这样的人?
她要么就是从来没有遭受过真正的挫折,要么就是在遭受过太多之后,内心已经强大到不受侵染……
以卫染的身世,沈砚无法相信是前者。但面对着这么一个纤弱的少女,他也无法想象是后者。
他心头百味杂陈,先前的火气却渐渐熄了,态度在不知不觉中便软化下来。
最后他低眉叹了口气,简单地说:“不用还了,我会处理。”
卫染茫然望着他。
这意思是,他决定收下了?
出乎意料的是,她并不觉得放心,反而莫名地恐慌……
甚至在这一刹那,她几乎有一股冲动,想马上把那几封信从沈砚手上抢下来,让他不要看……
最后,她没有动,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
既然沈砚要收下,那这就是他的东西了,只有他自己才有权处置,她再说什么也没有用。
她垂下眼睛,自以为遮住了神色中那一瞬的黯淡。
沈砚扫过她不自觉抿紧的唇,意味不明地低哼了一声,然后把手里那三封信一并拍到了后排边凯的桌子上。
卫染懵了懵,这是什么操作?
却听沈砚不咸不淡地吩咐:“和以前那些一样,用碎纸机碎掉。”
其实他经常收到这种东西,一般都会处理得干净不留痕迹,对自己对别人都好。只是刚才心烦暴躁,懒得麻烦,也就没想那么多,觉得随手丢了最解气。
“你怎么不自己买一台?”边凯抱怨着,“我家那台碎纸机吃了那么多写给你的甜言蜜语,我怀疑再这样下去,连它都要爱上你了。”
沈砚皱眉:“哪来这么多废话。”他平时大多数时间都住在酒店里不回家,又怕麻烦,自然不会多添置不必要的东西。
不过边凯嘴上是这么说,那双八卦的眼睛亮了亮,倒像是挺感兴趣的样子。一时间他作业也不赶了,拿着那几封信就端详起来。
卫染见他似乎有意要拆开看看,急忙制止:“这是写给沈砚的。”
边凯不以为然:“他不是给我了吗?以前那些我也不是没看过。我还见过有妹子用文言文写给他的呢,可惜了,那么有才华的妹子,也不想想他能不能看懂。真不知道这些妹子都对他是有什么误解……”
卫染睁圆了眼睛看他,在这一刻格外清醒地认识到,她以前真是误会他们了,这两人之间还真是,纯洁的友谊。
损友之间那种纯洁的友谊……
可是她受了别人的托付送信给沈砚,怎么说也要负责到底,就算沈砚不看,总不能让别人拆开看笑话。
她焦急无措,正想把信从边凯手里抢下来,沈砚拦住了她,同时瞪了边凯一眼,不容置疑地命令:“不准拆,直接碎。”
边凯耸了耸肩,总算作罢:“不看就不看。”
事情到此算是解决,卫染回过身,尽量专心地盯着打开的课本,开始预习功课。然而一分钟过去,她一页书都没有翻过去。
还是有点放不下心。
她把声音压得很低,确保边凯在后面听不见,小心地问沈砚:“他真的不会拆开看……?”
沈砚瞟她一眼,好笑又无奈,对别人的事倒是真上心啊。
他莫名地口快:“看就看了,说不定哪个就能发展成边少爷的第十三任前女友,也算促成一段姻缘。”
说完之后,他就发现卫染震惊地盯着他,恍如受了雷劈。
沈砚在这一刻顿生悔意,他随口diss边凯,就没想太多,后知后觉才发现,刚才自己话里透露出的讯息,不是很对劲。
毕竟在卫染心里,恐怕以为他和边凯是同一类人,也是差不多的作风……
他说话时没有像卫染那样刻意压低声线,于是旋即便听边凯在背后闲闲地一叹:“砚哥你发现没,你每次说我坏话的时候就格外容易翻车。”
沈砚暂且顾不上和他斗嘴,他见卫染还没怎么回过神来,企图补救:“我开玩笑的,边凯他爸管得严,他根本不敢谈恋爱,”他回头一瞟边凯,“是吧?”
边凯一脸无辜:“是……吗?我有那么怂吗?”
沈砚:“……”
这家伙就是来拆台的。
他干脆也不留情面了,直接揭底:“你爸可是发过话了,要是抓住你敢谈恋爱,就停了你所有卡,你不怂,你倒是试试?到时候我可不接济你。”
边凯悻悻地终于认输,继续低头赶作业,临了还吐吐舌头,意有所指似的嘀咕一句:“怂到不敢谈恋爱的可不只是我一个,大哥别说二哥吧。”
卫染还在呆呆地睁大眼睛,视线在他们两个之间来回打转,也不知道到底是信了什么。
沈砚只觉得暴躁莫名。
在这一刻他没有多想,伸手就又把刚才拍在边凯桌上的几封信夺了回来,直接塞到卫染手上。
卫染听见他居高临下的吩咐:“你自己拿去碎掉。”
“啊?”
卫染估计他大概是看她不放心边凯,才会这样说的,可是她也没有碎纸机……那是要用剪刀自己剪吗?
她心里这么想着,手上还真的已经把信给接住了,而且她出奇地发现,自己似乎不是很排斥这个想法……
这个念头让卫染莫名就觉得自己,有点坏。
但其实沈砚还没有说完,片刻后,卫染真正怔住在原地,瞳孔惊愕地放大。
因为方才的一瞬,沈砚贴近她耳边,低低地道:“碎纸机就在我房间里,进去用。”
作者有话要说:叮咚!请选择:A。去B。不去
第43章 四十三度甜
要进沈砚的房间?
卫染怀疑自己是听错了,不不,她一定是听错了。
沈砚的房间当然不在她的活动范围之内,根据沈砚自己划定的界限,根本连那间屋子的房门都是不许她靠近的。
而且,自从第一次见识到那间房间里的画风之后,她也完全不想靠近。
但无论如何,沈砚怎么可能主动让她进他的房间呢?
“刚才我说的听见了?”
卫染沉浸在惊疑迷惑中,被沈砚的问话声唤醒,她的第一反应本来是要摇头的,可一垂眼视线落在自己手上的粉红色信封上,她也说不清为什么,就轻轻点了下头。
沈砚理所当然地吩咐:“听见了,那就好好照办。”
*
晚上放学回到沈家,卫染回想起白天的经历,还是觉得有点像做梦,以至于她吃饭时都心不在焉,后知后觉才发现沈文山宣布了一个大消息:他准备去E国一趟,给林乔一个惊喜,并且应该会在那边住一段时间。
卫染反应过来,弯起眼睛:“那很好呀。”
沈文山揉了揉鼻子:“就是不太放心把你一个人留在家里……”
“家里还有姜姨啊。”卫染马上道,“而且我自己也会照顾自己的。”
沈文山笑了笑:“染染最懂事了。”
卫染沉默了片刻,又开口斟酌着问:“沈叔叔,你对我婶婶是认真的,对吧?”
沈文山郑重道:“当然。”
卫染默了下:“那如果你们以后再有进一步的发展,沈砚……他那边会不会有问题?”
沈文山面色稍微黯淡下来,叹了口气:“这个你可以放心,小砚就算有问题,也不是针对乔乔的。问题都出在我身上。”
卫染听不懂。
“我……”沈文山顿了顿,“我曾经让小砚很失望过,他现在不相信的人是我。”
卫染还是听不太懂,可她看见沈文山落寞的神色,又不忍心再继续往下追问了。
*
晚饭过后,卫染发现自己真的捏着那几封信,站在沈砚房间门口。
她明明知道今天沈砚并不在家,可单纯站在这里,心里就紧张地咚咚打鼓,好像推开这扇门,就会进入另一个次元的世界。
在进门之前,她又迟疑了一下,其实就算她不进去,也不用碎纸机,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处理掉这些信,毕竟只是几张纸而已。
但是,她记得沈砚那时候对她说话的声调语气……他告诉她,听到了就要照办。
她也说不清,她是真的就有那么害怕违背他,还是只是在拿这个当借口说服自己。但最后的结果总归是,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她进门之后,先摸索着开灯,在墙上摸到好几个开关,她随便打开了一个,点亮的却是一盏昏黄的壁灯。
灯光不太亮,不过反正她也呆不久,索性就这样将就了。暖色的柔光笼罩在这黑白配的装修风格上,就像一层怀旧风格的滤镜,打眼一看仿佛时光深处的旧电影。
但等卫染真正定睛看清楚这房间里的陈设,才发现这里一点都不古旧,相反充满了现代的科技感。
沈砚房间里装饰简洁,只有必备的家具,像是所谓的极简主义风格,但各类的电子设备却不少,有些卫染甚至认不出是什么,总之她以前没在市面上见过类似的东西。
这些设备基本也都是黑白两色的,完美融入进整个房间的装修风格中,所以一眼望去并不多么显眼。
不过卫染想也知道,这些高端的电子产品,肯定哪一件都不便宜。想到这里,她又添加了成倍的谨慎,生怕一不留神会弄坏了什么。
她走到里面,眼睛突然被某一点格格不入的色彩晃了一下。
沈砚的房间里,除了黑白,竟然还有第三种颜色?
虽然只是那么小小的一块……
卫染很快认了出来,那是个粉红色的钱包,她的钱包。
上回沈砚捡到她的钱包,又故意不还给她,卫染后来也没再追着讨要,主要是因为她本来也没把全部的零用钱放在钱包里,暂时还不至于因为这个吃不上饭。
而且以沈砚的脾气,她越去追讨,恐怕只会适得其反。
于是她只能佛系地安慰自己,等到他想还她的时候,自然就会还了。
时间久了,她差不多也把这回事给忘了,不知沈砚是不是也忘了。不过他就把这东西扔在这里,不觉得破坏了房间整体的高冷装饰风格吗?
她眼睛在四周一扫,貌似没再见他随手乱摆其他的东西。
她把桌上的粉色小钱包拿起来,打开看了一眼,所有的东西都还在原来的地方,她怀疑沈砚根本就没有打开过。
她想了想,最后还是把钱包又放回了原位。虽然这是她自己的东西,但如果不和沈砚说清楚就私自拿走,她就感觉好像不是那么光明正大。
而且她今天来,也不是做这个的,总得先把正事办完。
她又四处看了看,找到沈砚所说的碎纸机,研究了一下上面的提示,接通电源,把信放了进去。
卫染在细微的机器响声中等待运行完毕,打开废纸箱看了看——碎得还真是够彻底的。
以前她在电视上看见别人用碎纸机都是把纸切碎成条状,但沈砚的这台,能把纸张碎成很小的颗粒,出来的几乎就是一把淡粉色的粉末。
无论之前那些信里是什么内容,现在都绝对荡然无存了……
真是“粉碎”。干净、彻底。
卫染不自觉地用手掬起一小把这样碎砂似的纸屑,想起桑瑶请她帮忙传信时的信任,不禁有点愧疚,可在内心深处,又有那么一点隐秘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痛快。
她呼一口气,想要驱散这莫名其妙的想法,却险些吹散了手里的纸屑。
就在这时候,在她背后有个声音阴恻恻地笑了一声:“其实你挺享受这个过程的,是吧?”
卫染差点被吓得心梗,在她就要惊叫出来的时候,本能地拿手捂住了嘴,制止自己。
但她忘了她那只手上还沾满着细碎的纸屑,结果这样一来,一不小心就,吃进去了一些……
卫染被这种从没尝试过的古怪食物呛了一下,狼狈不已地咳了起来,都没空去管刚才突然出声说话的到底是人是鬼了。
“喂,你——”沈砚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他想要说什么也没说出来,在下一刻已经扑上来揽住卫染,拍着她的背,“快吐出来!”
卫染自己捂着嘴咳个不住,根本没留神他在做什么。他看见卫染手上还有碎纸屑,怕她再吸进去,用力掰住她手腕拿开,自己则抽了纸巾替她把沾在嘴巴周围的碎屑擦干净。
卫染抗不过他,只能被他摆布。
等她终于缓过气来,意识到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一张小脸立刻烧红起来——已经有好多年没有人这样给她擦过嘴了……
尤其是,沈砚手里的纸巾还沾着她的口水……
简直太丢人了!
卫染恨不得脚下的地面能马上开出一条缝把她埋进去,但可惜,这是二楼。
在她羞窘难耐的时候,沈砚却似乎全然没留意她的心情,还在焦急地问她:“都吐出来没有?有没有吸进气道里?”
卫染反应过来以后,本来打算是要生他的气,毕竟要不是被他吓到,她也不会倒霉,也不会这么丢脸。
然而他问得这么真诚关心,她心里一软,原本要发的脾气就发不出来了。
于是她分外的懊恼。
却还是有气无力回答了他一句:“没事。”
沈砚又观察了她几秒作为确认,最后说:“没事就好。”
卫染伸手就要抢下他手里的纸巾,不料却被沈砚灵活地躲开。
沈砚把那团纸握在手里,黑眸玩味地看着她:“干什么?”
卫染只要一想到沾了自己口水的纸团正被他攥在掌心里,那种强烈的违和与羞耻感,几乎在五脏六腑都灼烧起来。
她自知抢不过他,只能结结巴巴地强调:“你、你快扔了。”
沈砚竟然问:“为什么?”
这还有为什么?
卫染的大脑简直被他的厚颜无耻瞬间漂白了,她自己无话可说,舌头自动地重复出他白天说过的话:“垃圾不扔难道还留着!”
然而沈砚面不改色,又一次刷新了她的认知:“我想留就留着。”
卫染:“…………”
她觉得自己又喘不过气来了。
大抵是她的脸色太过惨白难看,沈砚终于放弃了逗她:“开个玩笑而已。”他说着随手把纸团投进角落里的垃圾箱,回过头,意味深长的目光在卫染脸上逡巡,不怀好意似的声线一扬,“不过你这么大反应,是想什么呢?”
卫染垂眸避开他的眼神,底气不足地否认:“我、我什么都没想。”她试图转移话题,“你怎么会在这儿?”
沈砚:“这不是我的房间?”
卫染:“……”
她努力调整问法:“我是说,你怎么会突然就凭空出现了?”
沈砚挑眉:“你说呢?”
卫染一双水润的杏眼睁得圆圆的:“你有超能力?”
沈砚打量她一番,微微一点头。
卫染:“啊?”
沈砚不由笑出声,即使在这么欠揍的时候,他笑起来还是很好看,飞扬的桃花眼底点染着几分春色:“我是说,你很有想象力。”
卫染:“……”
沈砚见她咬住唇不说话了,看来不是很高兴,才解释:“我就是刚才从门进来的,是你自己太专心了,没听见。”
他这次没有故意冷嘲热讽,可是卫染听见这句“太专心了”,还是没来由地心虚,连头都不敢抬。
沈砚盯着她,眼眸微眯,掠过一抹促狭:“我知道你急着想销毁别人给我的情书,不过不至于要吃下去吧?”
他贴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撩拨过来,卫染的肌肤仿佛掠过一丝颤栗,然后听见他轻声道:“小姑娘,太野蛮了。”
卫染猝然后退,却一下子被他从背后托住,固定在了原地。
卫染脑子里嗡了一下。
他的力气很大,她完全挣扎不动。两人身体之间不过咫尺之遥,让这个姿势就像是一个拥抱。
第44章 四十四度甜
昏暗的灯光洒下来,房间里一片寂静,落针可闻。在这种暧昧的姿态之下,他们数得出彼此的呼吸。
三秒钟后,沈砚把手从卫染背后撤开。
“小心点,你刚才差点撞桌子上。”他退了一步,淡淡道,嗓音却有些沙哑,喉结微微一滚,好像在刻意压抑着什么。
卫染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他,刚才他逗弄她时那副调笑的神情,现在已经完全被抹去了。
他显得落寞、索然,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她看错听错,自行幻想出来的。
又仿佛他这个人本来就有两张面孔,可以随时切换。
沈砚没有再看她的眼睛。
“老沈要出国,这段时间我回家住。”他突兀地解释道。
卫染没有问他这句话里的因果逻辑是什么。
一个人如果不愿意与自己的亲生父亲同处于一个屋檐下,对其中的理由大概也不会想多提吧。
沈砚道:“那我送你回房间。”
一共就这么几步路,本来没有说送与不送的必要。卫染知道他是在借口下逐客令。
在这一刻,她莫名又想起来,沈砚曾经那句“反正不是认真的”。说不清怎么回事,竟然比她第一次听到他说那句话时,更觉气堵。
当然,她知道,她其实并没有什么生气的资格……
她突然领悟,也许他就是喜欢这种高高在上掌握一切的感觉,他可以随时付出,随时收回,谁都没资格让他解释什么。
但她并不喜欢参与这种游戏。
所以她也只是淡淡道:“我自己会走。”比他还要礼貌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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