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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喂糖指南-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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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了寒假的余盈樽白天基本都在奶奶家陪着爷爷奶奶看戏曲、练字; 晚上等江月来接自己一起回阁楼睡,会在做晚饭的时候多做一些,单独乘出来装保温盒给江月做宵夜。
家人对二人同居的事情不发表支持意见; 但也从来没有阻止过。
早年余爷爷从军; 余奶奶一个人带着父亲,操劳多年; 身体每况日下。在冬天的时候又重病了一场,开始长期卧床。
江月抱着余盈樽躺在床上; 拿头轻轻蹭她的发旋; “再为奶奶担心?”
余盈樽默然。
在她已知的世界里; 奶奶会在早春的时候离世,离世的那天很寻常,余爷爷在床前喂奶奶吃完饭; 奶奶说自己想休息一下,然后沉睡过去,再也没有醒来。
没有留下任何一句遗言跟交代,走的平静。
余盈樽在奶奶离世的前一天开始高烧; 咳嗽了足足一夜,第二天刚刚睡下,就被手机吵醒。接起来是爷爷的声音; 那是余盈樽十几年来第一次听见爷爷声音颤抖,爷爷说,“你奶奶走了。”
余盈樽从床上坐起来,呆滞住; 时间在这一刻凝结。她缓了一阵子,在回过神的时候满脸都是泪,迅速爬下床换衣服,一路狂奔到奶奶家。
父亲跟母亲随后也匆忙赶来。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上辈子余盈樽年少,从来没想过爷爷奶奶会有离去的一天,假期里回奶奶家的时间也不多。奶奶卧床的时候神志不清,总是来来回回絮叨一些年轻时候的往事,余盈樽听了上百遍,到后来只是随口附和,一手盯着手机看小说。
直到奶奶走的那一天,余盈樽才明白自己错的多离谱,那些当初自己随口敷衍的往事,是日后她每次想起奶奶时候的心结。
余盈樽一直在想,如果当初多陪陪老人家,是不是后来会少一些遗憾。所以再后来的时日里,她跟江月加倍的去陪爷爷,但是终归是补偿不了离人之苦。
有泪滴落在江月手臂上,江月叹了口气,把余盈樽扳过来,小姑娘已经满脸泪痕。余奶奶身体越来越差,他也跟余盈樽一样担心,他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能吻在泪痕上,抱着余盈樽一起沉默。
****
余盈樽在奶奶忌日的前一星期,就开始每天坚持学校一下课就每天往奶奶家跑。
虽然百般保暖,余盈樽还是在春夏换季的时候,得了重感冒。余盈樽坐在奶奶床前,咳嗽的时候刻意背过身去,可奶奶依旧察觉到了。
余奶奶用微弱的声音问,“樽樽,又感冒了啊。”
余盈樽摇了摇头,“没事,奶奶我没事。”
余奶奶牵过余盈樽的手,拿大拇指轻轻地推手腕处的脉络,“左手刮一百下,右手刮一百下,你这孩子一到换季就生病,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
“奶奶,您给我讲讲以前的事情吧。”余盈樽鼻头一酸,抽了一下鼻子。
“奶奶十几岁的时候啊,日本鬼子打过来,飞机就在头顶拉粑粑,你太奶奶带着奶奶跟几个姊妹往地窖里躲……
当时你爷爷家里有钱,他爸爸一眼就在奶奶几个姊妹里看上了奶奶,因为奶奶看起来像是能干活的人……
你爸爸本来还有个姐姐,养到八岁的时候阑尾炎,误诊死掉了,这是奶奶一辈子的遗憾…。。”余奶奶断断续续讲了很多很多,余盈樽听得认真,她再把每一个字都往心里记。
余奶奶讲的太多,口里干,干咳了几声,余盈樽赶紧拿了吸管跟水杯喂奶奶喝水,“奶奶,您睡会吗?”
“我不困,你扶我起来走走吧。”
余盈樽赶紧去喊爷爷,一起扶了奶奶起床,余奶奶一手被余盈樽搀扶着,一手扶着床,勉强站起来。
把着桌椅走了没几步,余奶奶从桌上的布包里摸出五十块钱给余盈樽,交代说,“一会买菜的时候买些梨子,跟冰糖一起炖,对嗓子好。”
“好。”余盈樽闷声答,把五十块钱悉心折好,揣在兜里。
余奶奶只在家里走了一圈,在书房挂满了照片的墙前坐了一会,然后跟余盈樽说,“你扶我回去吧。”
****
余盈樽在出门买菜的时候撞上了提着礼盒的江月,二人相视而笑,江月先开的腔,“我陪你去买菜?”
“你怎么来了。”余盈樽抽了一下鼻子问,现在也就三点多,江月常理是不可能下班的。
江月晃了晃手里的礼盒,“我妈寄过来的,说是对老人家身体好,而且我也很担心你的感冒,所以就提前翘了班。”
江月把礼盒递到余盈樽手里,双手帮她整理好衣领,责怪道,“都重感冒成这样了,你还不好好穿衣服。”然后又拿过礼盒,牵着余盈樽的小手一起往菜市场走。
买菜结账时候江月先掏的钱,贩菜老板面露难色,“有零钱吗,今天收的都是整钞,找不太开了。”
余盈樽笑笑,“我来吧。”她从兜里翻钱,翻出刚刚奶奶给的五十的时候愣了一下,把二十给老板递过去。五十块钱放进了另一个兜里,末了还用手压了一下衣服兜,生怕钱掉出来。
现在余盈樽家吃饭饭桌上固定只有二人,余爷爷跟余盈樽,余盈樽往往先扒拉几筷子,等给奶奶的饭稍微凉一凉就先去给奶奶喂饭。
今天也是余爷爷跟余盈樽两个人吃的,江月坚持要代替余盈樽给余奶奶喂饭,让小姑娘先吃。
余盈樽放心不下,寥寥吃了几口就跑去奶奶卧室看。
她靠在门口,江月拿着勺子仔细的把饭菜捣碎,一勺只盛一点点,在嘴边吹凉,才喂入奶奶嘴里,耐心十足。
余盈樽默默地转身坐会饭桌上扒饭,眼泪不争气的在眼眶里打圈。
****
第二天是周日,余盈樽跟寻常一样喂完了奶奶吃饭,奶奶说想睡会。
余盈樽没有离开卧室,静静的坐在奶奶床前,听奶奶呼吸越来越微弱,最后消失不见。余盈樽扶着墙站起来,深呼吸了几口气,尽量镇定的喊来爷爷,拿了血压仪测血压,显示为0,给父母打电话,然后给江月打电话。
江月一夜没睡好,总觉得心里有事。他放心不下,起了个大早正在出租车上往余盈樽家去,接到电话的时候才明白是为什么。
“师傅前面社区医院停一下,您在这等我,先给您钱,千万别走,家里有急事。”江月掏了张一百给出租车司机,跑着进社区医院找了个护士带上医疗包一起上出租车。
出租车司机也是个明眼人,一看这个架势就知道真是急事,跺脚把油门踩的用力。
护士把听诊器放在余奶奶胸前,半响摇了摇头,“节哀吧,老人家年纪大了,走的原因是心力衰竭。”
“奶奶说的最后一句是,我累了,想睡会。”余盈樽没哭,她复述着奶奶的最后一句给父母听,跟父母一起联系殡仪馆事项,买需要的东西,跑前跑后,布置灵堂。
江月留在家里陪余爷爷,怕老爷子一个人想不开。
余爷爷想从沙发上站起来,但是没站稳,又跌回沙发里,江月想扶,余爷爷摆了摆手拒绝,“我没事,真没事。”
余爷爷摇摇晃晃的走到书房,江月紧随其后,看余爷爷拿了钢笔,在日历上标,“5月3日,文珍病逝。”
文珍是余奶奶的名字。
“她奶奶这一生跟了我,过得并不好。那个年代我当兵,她一个女人带着孩子,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她这先走就是为了责怪我啊。”余爷爷说着说着,突然红了眼眶,“她奶奶最后的心愿是希望能看见樽樽结婚有孩子,你说她为什么不能在等等呢。”
“您节哀,最起码您保重身体,一定可以替奶奶看见樽樽结婚,有孩子那天,我保证。”江月信誓旦旦。
****
D市的风俗是,人走后头三天,明灯有小辈守灵。
余盈樽一个人守了两个通宵,江月陪了两个通宵,到第三天余父实在是看不下去,强行要女儿休息一会。
余盈樽守着灵堂不愿意离开,被江月抱走圈在床上挣扎不过才安静了下来。她窝在江月怀里低低的啜泣,“我没有奶奶了,江月,我害怕。”
我经历过一次,可我依然害怕,人最初的成长都是从亲手将上一辈人埋入尘土开始的,可不管经历几次,我都依旧害怕。
江月轻轻的拍着小姑娘的后背安抚,直到听见并不均匀的呼吸声在怀里响起,余盈樽在熬了将近三天以后终于合了一会眼。
头三,按规矩火化的日子,全家缟素,负责殡仪的人很专业,面面俱到。
余家花了大价钱找人包了单间的冷冻室,为求能再多看余奶奶一眼。大家没让余爷爷一起来,怕老人家承受不住,余爷爷亲手写的挽联被挂在花圈上。
“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夫余兴家敬挽。”
“大家最后绕着老人走最后一圈吧,别回头,不能走回头路给老人留下念想。”
余盈樽是小辈,走在最后,她走的很慢很慢,不想离去,跨出冷冻室门的时候余盈樽没看到门槛,向前倾去。江月手疾眼快的扶住,众人才松了一口气。
抱着骨灰盒放入墓地的时候,江月上了香,跪在墓前磕了三个头,“奶奶,我会对樽樽好的,您在天上看我们就好。”
看着江月对离人发誓,余盈樽刚止住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逝者已矣,生者背负再多难过也还是要继续坚强的生活下去。
第56章 撕逼。(二更)
作者有话要说: 上面还有一更。
包子的事情看第四十八章QAQ。
第五十八章撕逼。
余盈樽请了一星期假来处理奶奶的后事; 开学后她已经基本上不住寝室,不想室友太担心。
余盈樽提前回了寝室,室友还没下课; 她给室友发消息; “我家里的事情处理完了,一会回来一起出去吃个饭吧。”
安凝; 沈烟烟,“好的; 我们马上就回去; 下午的课不上了; 中午就出去吃吧。”
D市已经入夏,余盈樽回寝室时候还穿着黑色厚外套,中午炎热; 她把外套放在椅子上,摸了兜里的银行卡跟奶奶给的五十块钱。
今天穿的裤子跟衬衫都没有兜,余盈樽想了想,又把五十块钱放回了外套口袋里; 只握着银行卡出的门。
看着面前的余盈樽,安凝跟沈烟烟都送了一口气,她们都知道余盈樽是奶奶一手带大的; 得到余奶奶离世的消失,担心的不得了。
另一边,寝室里。
王艳回到寝室,没有人在; 余盈樽已经很久没回寝室住了,她早就在无人的时候肆无忌惮的使用余盈樽留在寝室的化妆水乳。听安凝跟沈烟烟说,余盈樽家里死了人,真好啊。
余盈樽的椅子上放着件不合时节穿的外套,看样子是不需要了。
王艳踌躇了一下,把手伸进了外套兜里,拿出了五十块钱。余盈樽应该是不会回来住了吧,这个天气也不可能可以回来拿外套了,王艳自信的想,把钱揣进了自己兜里。
三人吃完饭又逛了一会街,在娃娃机前怼了半天,才抓到两只娃娃。
安凝跟沈烟烟各抱了一只,三人站在寝室楼下,沈烟烟问,“樽樽你还上楼吗?还是直接回江月家啊。”
寝室住在五楼,爬起来还是挺累人的。
“我得上楼拿外套,我奶奶的遗物在外套里。”余盈樽惦记外套里的五十块钱。
“那我先去食堂买杯奶茶,你俩在这等我,一会一起上去。”安凝提议,把娃娃往沈烟烟手里一塞,转身跑去买奶茶。
三人拎着娃娃跟奶茶一起上楼,王艳一如既往地坐在书桌前,俯身写着什么东西。
余盈樽进门的第一件事就是伸手掏外套,左边没有,她马上换了右边掏,然后打量了地面,脸色阴沉。
安凝最先注意到余盈樽表情的变化,关切的问,“樽樽,怎么了。”
余盈樽开口,语气跟平日里的温软大相径庭,十分骇人,“我给你一次机会,把偷得东西给我交出来。”
王艳浑身打了个寒颤,她还是没动,她打定了主意不承认,余盈樽又能如何,为了五十块钱报警?连案都立不了。
余盈樽努力克制住自己,“别他妈的给脸不要脸。”
“樽樽,是你奶奶的遗物……丢了?”沈烟烟小心翼翼的问。
余盈樽随手从桌上抓了一个圆圆的随身镜,冲到王艳面前,语气激动,“我不想重复第二次,在有些事情上我的耐心很有限。”
王艳抬起头,表情阴郁,“你凭什么说是我拿的?”说完王艳就想起身出门,被挡在门口的安凝跟沈烟烟拦住。
“让开。”王艳怒道。
“你在做梦吗?让你出去销赃?”沈烟烟抬头笑了一下,笑的讽刺,“想都别想了。”
余盈樽伸手放开了随身镜,镜子摔在地上,声音扎人,她拨通导员的电话,“喂,导员您好,我是余盈樽。我同寝室的室友,叫王艳,社会学专业,我们全寝室都屡次发现她偷东西,这次丢的东西涉及价值很高。我希望学校能内部处理一下,如果不行的话我直接报警处理。”
余盈樽抬眸望了一眼王艳,王艳还是理直气壮的样子,她继续说,“好的,那我等您消息,希望能快点告诉我处理结果,因为王艳现在在寝室撒泼,有威胁我人身安全的行为。”
见余盈樽挂了电话,王艳咒骂道,“你死全家,警察才不会管五十块钱的事情,你冤枉我。”
余盈樽把手机往空中一抛,双手稳稳的接住,“我冤枉你?你是真的想试试警察会不会管这件事吗?”
三分钟以后余盈樽的手机再度响起,那边是陌生的声音,“请问是余盈樽同学吗?我是社会学专业辅导员,您能把电话给王艳吗,我给她讲。”
余盈樽按了免提,把电话半举到王艳旁边,那边导员语气激动,“王艳,王艳你在听吗。”
王艳显然是没有想到余盈樽真的会为了五十块钱闹得这么大,“我在。”
“你偷了什么东西,现在马上还回去,都是同学,还有商量的余地,如果报警走程序的话,对你个人跟学校影响都很大。你的贫困生补助跟奖学金资格已经被取消了,希望你在归还东西以后,亲口道歉,并交万字检讨给我。”
涉及到钱,王艳慌了,连忙解释,“导员我没偷,是她们冤枉我。”
安凝神助攻一般的拿出手机,开始放刚刚王艳撒泼时候的录音,安凝开大音量,“你死全家,警察才不会管五十块钱的事情。”
然后安凝大声补充道,“导员您听好了,这是王艳刚刚承认的其中一起,五十块钱,这段时间我们寝室丢了可不止几十个五十块了,够立案了。”
社会学导员听了录音以后整个人都震惊了,越说越激动,冲着话筒大声喊,“好好个小姑娘,非要学人做贼,手脚不干净,你知道你给别人添了多少麻烦吗?把钱给我还上,否则叫你家长来,收拾东西给我退学。”
“导员你听我解释,就这五十。”王艳整个人都萎靡不振起来,完全没有底气。
“你去跟你室友说,跟我说有个屁用,你一天天不给我搞事就不算完。”社会学导员说完直接撂了电话。
通信专业是D市理工的王牌专业,而社会学是冷门专业向来受排挤,余盈樽走了自主招生流程,但本身又是专业第一进的学校,加上有江月这层关系摆着,导员自然非常袒护自家得意门生。
接了余盈樽的电话,通信导员就气冲冲的往社会学导员办公室赶,社会学导员听得一头冷汗,连忙把王艳在电话里教训了一顿。挂了电话,社会学导员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小心翼翼的问通信导员,“这个处理结果可还行?”
通信导员冷哼了一声,“等余盈樽给我打电话说结果再说。”
****
王艳低着头,回到桌前,从日记本首页抽出五十块钱,双手还给余盈樽,口里喃喃,“对不起。”
余盈樽接了钱,对着光仔细的确认折痕,是奶奶给自己的那张,她把钱放进外套口袋,穿起外套,冷哼了一声,“你刚刚不是还很硬气,你没偷吗?我一直想问问,是谁给你的脸,你是不是一直以为你偷用东西的事情我们看不见?”
安凝跟沈烟烟倚着门,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余盈樽转身,从架子上拿起化妆水,对着墙上的一道黑线,指给王艳看,“从我不用这瓶化妆水开始,刻度线在这条黑线这里。”
王艳绝望的抬起头看那条黑线,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你还是不想承认是吗?”余盈樽从手机里找出照片,是拿着化妆水在墙上画黑线时候拍的,“我以前不说话,不是因为我不知道,是因为大家同住一个寝室,我给你这个面子,给脸不要脸。”
余盈樽这波撕的太爽了,沈烟烟甚至不由自主的鼓起了掌。
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一巴掌,打在王艳脸上,火辣辣的疼。
余盈樽的手机再度响起,拿起手机的余盈樽恢复了平日软甜的声线,“你到啦,我还有点东西要收拾,你先帮我去食堂买份烤冷面好吗,我过十分钟就下去。”
王艳已经瘫坐在凳子上,不再言语。
“喂,请问是导员吗,我是余盈樽。刚刚我们寝室内部处理了一下,希望能够调寝,我们三个一起签调寝协议,希望能把王艳换个寝室。
是这样的,因为丢了太多东西,每天都活在恐惧里,对身心健康造成了很多伤害。”余盈樽编起瞎话来眼都不眨,安凝默默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那边导员跟社会学导员又沟通了几句,应该是应允了。
“好的,那明天我跟室友就把调寝申请送给你,先谢谢您,快下班了还打扰您……对,那个大学生数学大赛我报名了,我一定努力给学校拿个好名次。”余盈樽又跟导员寒暄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对安凝跟沈烟烟做了一个OK的手势,指了指门口,“那我就先走了,江月在等我。”
余盈樽走后,王艳也夺门而出。
安凝跟沈烟烟在寝室大眼瞪小眼,同舒了一口气,沈烟烟称赞,“樽樽生气可真是太帅了。”
“你应该说樽樽可真是有资本的人里,脾气最好的了,要是我亲人遗物被偷了,有樽樽这种资本,我就直接动手了,还费什么话。”安凝补充道。
沈烟烟假装害怕一样往角落移动了一下,“你这么一说,我觉得刚刚寝室没出血案,真是万幸了。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做点啥?”
安凝扶了一下眼镜框,“明天去找各自导员,给王艳加点料,老虎不发威,她当我们真是hello Kitty了。”
第五十九章包子。
江月拎着奶茶看自家小姑娘冲下楼扑倒自己怀里,努力平衡了一下手里的奶茶,关切的问,“怎么了?”
余盈樽使劲嗅了一下江月的气息,安心起来,“刚刚在楼上跟室友发生了点不愉快。”
“跟安凝?还是跟沈烟烟?”
余盈樽摇了摇头,“都不是,我不是从来没提过第四个室友的事情吗。”
“嗯?怎么了?”江月把吸管插进瓶口,递到余盈樽嘴边,余盈樽吸了一大口,缓了一缓,望着江月的侧脸,“算了,不说不开心的事情了,反正我撕的很爽就是了。”
只是小事,而且已经解决好了。余盈樽不想让江月为自己担心,最近自己家里的事情江月一直陪前陪后,很长时间没去上班。今天刚刚回去工作,他脸颊的胡茬还没来得及挂,看时间又是提前走来接自己的。
“嗯,我们樽樽开心最重要了,你吃饱了吗?在打包点东西回家,还是我给你做?”余盈樽不想说,江月也不再逼问。
余盈樽挽着江月的手臂,“去趟菜市场吧,我给你做。”
“好。”
下班时间的菜市场生活气息最足,无论是西装革履还是穿着工作服的工人,都站在同一片菜摊前,仔细的挑选晚餐食材。
叫卖声跟讨价还价声连绵起伏,余盈樽前几年最喜欢的做的事情就是偶尔逛菜市场,精心买上几样爱吃的菜,煲上一锅排骨玉米汤,在失去江月的那几年,让她能感觉到自己还切切实实的活着。
余盈樽买了两扇肋排,让老板帮忙剁成小块。
江月的目光停在市场内一家门前排队的包子铺前,他捏了捏余盈樽的指尖,轻声交代,“在这等我。”
菜市场人声嘈杂,余盈樽没听清,“你说什么?”
江月伸手揉了揉头,靠近小姑娘耳边,“站在原地等我,不许乱走,别走丢了。”
……
“你以为我多大了?”余盈樽嘟嘴,江月伸手戳了戳她鼓起的脸颊,“管你几岁了,在我这里永远都是宝宝。”
包子看去很好吃的样子,排队人数不少,江月站在队伍中,眼神一直往余盈樽的方向看,小姑娘乖巧的拿了排骨,一手举着奶茶站在原地没动。
老板动作熟练,手套着塑料袋,快速从热气蒸腾的笼屉里取出包子,“来帅哥拿好,两素两肉,八块钱。”
江月拎着包子快步走回余盈樽面前,表扬道,“真乖,给你,素馅的。”
余盈樽默然,脸上还挂着笑。
回到家,余盈樽把排骨过水,玉米切块,一起倒入高压锅,窝在沙发里拿起江月刚买的包子。
余盈樽拿塑料袋包着包子,吹了几口气,咬下去,眼泪不争气的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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