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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你,至高指令-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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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锅?你确定?”
“六个。”陆连川道,“我确定。”
侦查员发来通讯:“班长!至少六个,跟我们交火了。”
班长:“他们不投降还敢交火!甘霖娘!”
“三点钟方向那锅!”班长说,“陆医福,你来解决!快些!”
前方侦查员又道:“班长!他们拿人质威胁!”
“击毙!不给他们撤退的机会!击毙!!”
陆连川瞄准了三点钟方向那个缠红条纹布头的武装少年,他正拖着一位人质朝天放枪,边打边后退。
三分钟后,武装分子被消灭。
救援队里有一个拆弹手,他坐下来,开始给年纪最小的那个小姑娘拆弹。
战机的轰鸣声就在耳边。
不远处,迫击炮依然在炸着地面。
温槿走来,一言不发地坐下,拿出检测器和工具,开始为伊莎贝尔拆□□。
伊莎贝尔开始哭泣,□□就在她的下巴下,被套在脖子上,她颤抖着,泪流不止,小声道:“救救我……”
温槿安慰道:“没事的,没事的……”
“救援队警戒!”班长布置任务,“剩下的先走,快点转移躲避!”
陆连川抱着枪留了下来。
他在等温槿。
拆弹是很危险的。
尤其是在这个环境下,小女孩的情绪,队友是否能成功,炸‘弹是否会被引爆……都存在一定的风险。
“陆连川,撤离!”
一般情况下,除了必要的警戒人员,其余的在拆弹专家拆除炸‘弹时,都应该撤离,保持安全距离。
陆连川想:“撤个屁,她要出差错,我也没活头了,还不如站这儿同生共死。”
虽然他这么想,但实际上,他对温槿的水平抱乐观态度。
于是陆连川死盯着的,不是温槿,反而是温槿旁边给另一个姑娘拆弹的士兵。
陆连川想:“他技术肯定不如温槿,可千万别出错。”
三小时之后,救援队掩护着解救出的人质和专家组回到了八号防空洞。
成功救援是件喜事,大家心情终于放松了。
炊事班的人开着玩笑,嚎叫着粮不够了。
拆弹小哥一边擦汗,一边说:“去找陆连川跟温少校要!他俩粮多着呢!”
“啥粮?他俩还带着口粮?”
“口粮?”拆弹小哥翻了个白眼,“是狗粮好吧!你们是不知道啊……我当时拆着弹,感觉后背发寒啊,后来拆了才知道,是陆医生端着枪,一直站在我身后盯着……”
“诶?看错了吧,陆医生怎么不盯少校,反而盯你呢?”
拆弹小哥道:“他怕我技术差,拖累温少校。”
空了一空,拆弹小哥咬牙切齿道:“这是对温少校多有自信!论经验,我比温少校可靠多了!啊,真的不甘心啊!!”
陆连川交了枪,举着豆沙饼,跟温槿并肩坐在一起。
豆沙饼是八号防空洞里的储备粮,糖分高,非常受欢迎,很难分到,原本是没有陆连川的份,不过他刚刚抬着受伤的专家回来,消耗太多体力,于是工程受阻,返回防空洞躲避的刘皓,把豆沙饼给了他。
陆连川掰了一半饼给了温槿,一些豆沙馅漏了出来,掉到了温槿腿上。
温槿刚要伸手捏起,就看陆连川把那两粒捏起来,放在了嘴里。
虽然自己刚刚也是想捏起来吃,不要浪费,但温槿看他这么吃,仍然忍不住说了一句:“注意卫生。”
陆连川吧唧嘴,眯眼笑了起来,开心道:“活着真甜啊……”
死里逃生,就像这两粒豆沙馅,回过味来,甜滋滋的。
温槿说:“好好活着,本来就很甜。”
陆连川伸了个懒腰,说道:“那是因为活着有你。如果只有我活着,一点都不甜。”
温槿说:“你知道就好,所以以后不要擅自行动。抬头见你跑出去,差点吓死……”
陆连川就笑:“嗯,真开心啊……温槿,回营,我给你一件东西。”
“什么?”
陆连川卖关子道:“我的爱。”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陆小狗子。
陆小狗子遗传温槿更多一些。
所以打小就知道,家里哪位才是需要哄的。
陆小狗子曾经控诉过陆连川。
“你太黏我妈妈了,我母爱都沐浴的少了,我会有心理问题的。今晚我申请,要和你们睡一起!”
陆连川:“驳回申请,维持原判。自己回屋睡觉去!”
第32章 摸摸狗子头
经历了生死一线后; 温槿和陆连川相拥而眠。或者说,是陆连川单方面揽着温槿。
他两人因为累睡得沉,刘皓打了一圈斗地主; 过来拆水喝; 见了,嘴一歪; 嫌他俩姿势看着难受,又闷又热,于是动手拿开陆连川的胳膊,让他靠墙坐着睡。
陆连川睡醒后,立刻闹了情绪。
陆连川:“谁动我?!”
一定有人动他!
他明明是抱着温槿睡的!
刘皓作贼心虚; 转移话题:“你看你后脑勺那根头发,都翘起来了!”
陆连川的头发长又乱,翘起来的呆毛很有个性; 像极了他本尊的脾气。
炊事班的班长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首长让咱们吃好喝好,保存体力,娱乐精神……陆中尉,我给你剪个头吧!”
刘皓见转移注意力成功; 积极帮助推销使刀使得熟练的炊事班班长祸祸陆连川的头发。
“老李手艺好,陆中尉你放心; 你让他给你剪个头。”刘皓诚信推荐。
炊事班班长是个行动派; 立刻开始找剪子。
陆连川眉一压,冷声道:“手艺好?你夸的是什么手艺?”
刘皓无耻笑道:“使剪刀的手艺啊!”
陆连川说:“我剪刀使的比他好多了。”
这倒是实话; 他一外科医生,剪刀和刀使得不是一般得好。
“哟,您还能自己剪?”刘皓放出一对儿三,道,“来,打牌来,打输的让老李剪头!”
老李终于翻出了剪子,拇指刮去刀上的污泥,小眼一眯,乐道:“陆中尉长相端正,我再剪也不会给你剪成歪瓜裂枣,您放心把头交给我。”
陆连川:“我谢谢你夸奖,不敢当。”
他说完,拉过一旁的毯子,给温槿盖上。
温槿睁开眼睛看了一会儿,还在迷茫中,陆连川道:“再睡一会儿吧。”
温槿慢吞吞笑:“连川,都看不见你眼睛了……”
之前给陆连川绑的揪揪,他脱头盔时带掉了,刘海儿倔强地翘了一会儿,便又软了下去,遮住了他的眼睛。
陆连川:“哦,那……你想看我露出眼睛吗?”
温槿闭着眼睛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小声道:“你眼睛,最漂亮……”
“……换个形容词。”虽然这么说,但被夸奖的陆连川心里美滋滋的。
温槿说:“想每次睁开眼睛,都能看到你的眼睛……”
陆连川想,这有何难。
然后陆连川上牌桌了。
他知道炊事班的肯定不会剪得多好看,所以他想,玩一局,如果输了,他就让炊事班班长帮他把头发剪了。
为了温槿。
一局过后,陆连川赢了一袋豆腐干。
刘皓:“我刚刚说,赢了的人让老李剪头发。”
“怎么还带出尔反尔?”陆连川不开心。
刘皓:“逻辑上说得过去。”
他把陆连川拖到了他的智商水平,并用诡异的逻辑打败了陆连川,刘皓说:“让老李剪头发,老李就是劳动者,你是纯享受者,所以谁赢谁享受,这逻辑没毛病吧?”
于是,陆连川披上帆布遮,被工程队的人按住,被迫做了享受者。
老李拿起剪刀,诶嘿嘿了一阵,说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似乎在考虑从哪下手,刘皓催他:“你动作快些,不然等陆中尉想明白风险,咱就按不住了啊!”
老李道:“别急,让我回忆回忆,剖鱼拔毛的手法。”
陆连川嘴角一沉,说道:“不急,你慢慢想,我无所谓,反正我想开了……”
陆连川用极其欠揍的语气说:“我长这样,剃秃都不会丑,关键是,我结婚了,根本不在怕的!”
“结婚了不起哦!”刘皓咬牙切齿道,“老李,给他剃秃,让少校恢复单身!”
陆连川:“刘皓,咱俩没仇吧!”
刘皓说:“单身看已婚,就是不顺眼!谁让你得瑟!谁让你天天在我眼前晃!老李,剃他剃他剃他!!”
老李终于回想起了手法,摸了摸陆连川的脑门,说道:“陆中尉,我跟刘皓这人不一样,我厚道,咱们战友情情深似海,我向你保证,我的手艺,绝不会让您从已婚恢复到单身!”
陆连川斜了刘皓一眼:“看看人家的觉悟。”
刘皓:“……”
然而,再深厚的战友情,随着炊事班班长落下第一剪的那一刹那,都会灰飞烟灭。
老李第一下,剪的是陆连川的刘海儿。
陆连川直觉到,这一剪子下去,自己离被温槿抛弃也不远了。
刘皓点评:“老李,你没剪齐啊!”
老李:“女娃娃才剪齐,男娃娃糙点没问题!曲里拐弯的才个性!”
陆连川自暴自弃:“你还是把我剃秃吧,我自己凭本事能长出来比你剪得好看的。”
老李大咧咧一挥手,方言都出来了:“木事,你这个已婚男娃子,根本不需要考虑好看不好看这种问题,男娃娃嘛,不要太注重自己的长相……何况你不是说了吗?你长得端正,人端正就不怕头发歪,陆中尉长得好,根本不在乎头毛。”
陆连川:“……”
竟然无法反驳。
陆连川好脾气地让老李练手,剪了头发。
刘皓说:“要是记者在这里就好了。”
陆连川警惕道:“要记者做什么?”
刘皓道:“录下来,以后回国剪辑成纪录片,留作纪念啊,我还能上电视,让我爸妈知道我在这边都过什么生活。虽然这里跟咱家比起来,简直是两个世界,但咱们在这里,过得也不错。苦中作乐,精神饱满……”
“伺机报复已婚人士。”陆连川加上一条。
刘皓一开口,笑出一串鹅来。
“鹅鹅鹅鹅鹅……”刘皓拍着陆连川肩膀,“你脸长得跟你人真不搭,最初看见你,以为你是那种冷脸,就西门吹雪独孤求败那种,后来发现,你是个福娃鹅鹅鹅鹅鹅……”
老李说:“刘中尉,你再笑一笑,咱们晚饭就有鹅吃了。”
陆连川终于忍不住,轻轻笑出声来。
老李夸道:“你看人家陆福娃,笑也笑得比你稳重。刘皓,你和人家陆连川比,就是野丫头和大家闺秀。”
刘皓:“屁!”
换了班,在一旁打盹的步兵队班长一个哆嗦醒来:“谁??谁不文明用词了??”
“你这家伙,果然是个活体屏蔽词检测灵啊!”刘皓道。
步兵队队长努力说着口音极重的普通话:“跟你讲,我们在外面,要时刻注意形象和文明用词,明白不?!”
老李:“我剪好了!陆中尉可以起来了。”
陆连川站起身,扯掉帆布遮,甩了甩身上的头发。
刘皓:“噗嗤……鹅鹅鹅……”
陆连川白了他一眼。
刘皓捂嘴,转身去墙角赶鹅了。
步兵班班长吓得抱在怀里的枪都要掉了:“你谁??”
陆连川不想说话了。
步兵班班长认出了他的脸:“陆连川?”
陆连川叹了口气。
步兵班班长一拍大腿:“哎哟,你才像那锅不文明的!你代表我们形象,头发怎么能这样子嘛!”
陆连川愣了一下:“镜子有吗?”
所以他现在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发型?
刘皓笑完,捧来一个钢盔:“没镜子,你照照这个。”
陆连川道:“你告诉我,这能照出影来吗?!”
话音刚落,只听噗一声,刘皓喷了一口唾沫,在陆连川嫌弃的眼神中,他擦亮了头盔:“你看,出影了吧?”
“刘皓,离我远点。”陆连川说,“我怕被你这个单身带糙。”
刘皓:“……就你讲究!那你跟我说怎么照!”
陆连川说:“你接一盆水照得都比这清!!”
刘皓:“诶,是哦。”
陆连川:“我可知道你为什么单身了。”
刘皓:“你照就照,不要总抓住我的婚姻情况不放。”
咕咚一声,温槿脑袋磕到了墙上。
她揉着头醒了。
陆连川慌忙过去,刚要揉她脑袋,温槿错眼一看,差点没把他推开。
“……连川?”
陆连川真的不想说话了。
他眼睛是露出来了,但鬼知道他现在什么发型。
温槿捂着嘴,笑了起来。
她眼中闪着奇异的光,终于忍不住,小声道:“我能摸一下你头发吗?”
陆连川点了点头。
温槿伸出手,轻轻摸着他的头发,短短的头发茬扎着手,生机勃勃,温暖着手心。
陆连川垂下眼,睫毛也垂着,看起来很乖,又有点忧郁。他就这样坐着,低着头,脸红了。
他从没被人这么摸过头。
被温槿抚弄,他的情绪变得安心又柔软。
原来,这里是自己的死穴。
摸一下,他便死心塌地。
温槿想收回手,陆连川忽然抓住她的手腕,低声叫道:“温槿……”
温槿以为他有事要说:“怎么了?”
陆连川沉默了很久,说:“就是丑,也值了……”
温槿笑着说:“哪里,很精神。像十七八岁的时候,显年轻,也阳光。”
炊事班班长说:“我剪的!”
他开始‘营业’了:“还有谁要剪!来,一回生二回熟,我现在找到感觉了!”
陆连川额头轻轻抵了下温槿的额头,莫名有点撒娇的意味。
然而还没等温槿回应,陆连川忽然支起脑袋,伸手覆在温槿额头上。
他立刻从十七八岁的少年回到了成熟版的陆连川。
他皱眉,道:“发烧。自己发烧没感觉吗?”
温槿:“嗯?我吗?我说怎么有点困……还以为没睡醒。”
陆连川回身去找药。
然后,他在药箱旁愣住了。
“……药呢?”
他想起来了,药忘在九号防空洞。
陆连川:“联系七号防空洞,联络院长。”
温槿说:“应该没事……”
陆连川转过头,恶狠狠训斥她:“小姑娘家家的,不许活这么糙!我是医生,我还没说没事呢,你说管什么用?我们在这里不知道还要待多久,缺医少药,万一你被感染了怎么办?这地方,哪怕是小病也不能耽误!”
温槿怔了一下,顺毛道:“知道了陆医生,我错了。”
陆连川这才给她笑了笑,道:“没事,交给我,你好好休息,去喝水。李班长,麻烦您再烧壶水。”
作者有话要说:
摸摸狗子头,平安又无忧
第33章 飞临险境
陆连川联系完总部; 回头,见温槿捧着脸看着他。
陆连川看到她少女般的神情,心情相当好。
温槿可以说是在顺境中长大的姑娘; 从小心就专; 大多数精力都扎在学习上,人情世故略懂; 不至于一窍不通,可仍然容易被唤醒少女心。也就是说,她的小鹿,应该是活力十足,很容易在心里乱撞的。
因此; 在这个大多数人已经消磨掉少女心的年纪,温槿却仍然会因为陆连川,露出与年纪不符的少女痴笑来。
陆连川笑了起来; 眼角弯着,嘴似猫,两边向上勾着,问她:“你看着我笑什么?”
温槿说:“你特别像……”
她比划了一下:“愣头青。”
陆连川顿时知道炊事班班长给他剪了个什么发型!
可惜手边没镜子,陆连川到炊事班的地盘转了一圈; 找亮一点的锅底照发型,然而炊事班的锅底都像煤球; 陆连川最后只找到一个铝制的勺子; 拿在手里努力照了个影。
还没刘皓的钢盔照得清楚。
陆连川只好退而求其次,问温槿:“温槿; 你觉得我这个发型,像什么?愣头青吗?哪种类型的?”
温槿还真仔细想了,老老实实回答:“从监狱里出来两三个月的那种类型。”
她的形容太贴切,陆连川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了出狱两三个月的‘改造犯’形象。
温槿‘锦上添花’,拍着自个儿的脑袋,为陆连川仔细描述细节:“左边像出狱三个月的,右边短一点,像出狱两个月的,总体开看有些像没有修剪好的草坪,深浅不一,一边是灰的,一边是黑的,后面比前面的长,中间的不规律……”
陆连川内心下起了雷阵雨。
在这个并不强调男人颜值重要性的年代,关于外表,大多数男人们最重视的只有两部分。
一,他们的鞋。
二,他们的发型。
陆连川认为,炊事班班长老李同志,一剪刀下去,剪掉的不是他的头发,而是他的自信。
明明之前自己还信心十足的给众多战友们放狠话:反正我结婚了,我长相端正能撑得起,你随意剪,丑了算我输。
陆连川倍感失落地哦了一声,丧失了与温槿交流感情的自信,一个人蹲在地上,咬着勺子,忧郁地发起呆来。
他想抽根烟。
陆连川把嘴里的勺子咬得咯吱咯吱响,他忽然想要一个机器猫,能乘坐时光机器回去的那种机器猫,让他回去暴打坐在椅子上,同意让老李动他头发的自己。
发了一会儿呆,陆连川见温槿频频点头,又瞌睡了。
水晾的差不多了,水温刚好。
陆连川抱着从储物仓里扒出来的老式搪瓷杯子,喂温槿喝水。
之后,他拆了一袋棉签,浸了水,隔一阵时间就用棉签润一润温槿的嘴唇。
温槿烧红了脸,眼神也变得热烈又异常有神采。
她看了一会儿,眼里带笑,凑过来,小声调戏他说:“陆连川,咱俩没睡多久,统共就十来次。”
陆连川说:“你好好想想家里多少玩具,然后告诉我准确数字。”
温槿想了那一沙发的玩具,控诉他:“你不要脸。”
陆连川哧了一声,拿棉签蘸了杯底的水,涂抹她嘴唇。
温槿说:“我又不是不能自理了,水还不会喝吗?”
“那杯晾着呢,水温太烫对口腔和食道不好。”陆连川说,“这个是杯底剩的一点水,不能浪费掉,寸水寸金。”
温槿的‘CPU’区域高温高热,却也不影响智商,纠正他:“水的计量单位不能用寸。”
陆连川说:“可以的,尺山寸水,有典故的。”
温槿一想,还真有,她就跟个小姑娘似的轻轻哇了一声,赞道:“连川,你知识储备量可以啊!”
被剪去头发的陆连川谦虚道:“可能是头发剪短了,脑袋灵光了,正常情况下,我是想不起这些的。”
温槿歪过头,笑嘻嘻看着他,说道:“我现在看你,有点好看。”
陆连川:“现在?有点?”
温槿说:“朦朦胧胧的,挺美。”
陆连川叹息,伸出手:“把体温计拿来我看。”
温槿手伸进衣领里,掏了半天,忽然扭过头,对陆连川说:“你猜多少度。”
陆连川笑了一下,陪她玩这种幼儿园游戏:“猜对你给我什么?”
“猜对给你体温计。”
“除了体温计,还有新的奖品吗?”
“有。”温槿说,“口头夸赞一次。”
陆连川说:“我猜37°,你要敢高于这个温度,我罚你看医生。”
温槿笑眯眯把热乎乎的体温计给了陆连川,并凑上来看刻度。
陆连川握住她的手,迎着光一看,皱起了眉。
温槿说:“超了多少?实话说,我现在精神很亢奋但也很累。是发热吧?”
陆连川沉默地点了点头。
“总指挥怎么说?”
“正在协调。”陆连川道,“我刚刚跟指挥台说,想带着你去七号防空洞,但现在地面上还在交战,从八号到七号,中间的一段路被炸毁了,所以会有危险。”
温槿:“我只是发烧了,没事的。”
陆连川说:“温槿,我很怕。”
温槿说:“我知道你在怕什么,但没事的。悄悄跟你透露个秘密。”
陆连川看她表情似要给人卖安利的骗子,兴奋中带着些神秘,便捉弄她:“什么秘密?难道你是百病不侵的外星人?”
温槿说:“我一同学研究《周易》,她跟我说,我能活到九十九,寿终正寝,无病无灾。一生无大劫,命硬。”
陆连川说:“巧了,我也略懂些,我给自己掐算过,我一百三十岁的时候,命里有个大劫。”
温槿笑他:“什么大劫?”
陆连川说:“死劫。”
温槿便说:“一百三若不死,那你就是王八精。”
陆连川惊大了眼:“你可真是我亲媳妇!知道王八什么意思吗?”
“绿。”温槿点头,“好了,我收回。”
陆连川叹息一声,伸手把她脑袋按在自己肩头,搂着她说:“烧傻了。”
温槿:“没有,我清楚得很。”
陆连川听见这耳熟的话,笑了起来:“嗯,没烧傻,烧醉了。”
他俩一直都在休息区坐着,没人打扰,温槿又昏昏沉沉睡了一觉。
那头休息区的专家找了过来,想让陆连川去看看受伤的那位专家,温槿迷糊中听到同事的声音才惊醒,双眼皮深了好多。
陆连川摸了摸她额头,烧还没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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