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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恋者联盟-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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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让这套动作惊傻,呆迟的坐在车里。
  他站在路牙上掏出一根烟,点燃,倦累的狠吸几口。
  她半天回过神儿,下车,走到他面前,不肯丢下架子的说:“怎么了,说这几句就受不住了,这可不像你承认的那什么很厚很厚……”
  还没说完他怒言打断:“无论你是天生的非理性,还是后天培养的奇葩,再不就是主观刻意为之的脑残……我告你所谓奇葩和脑残都他妈是一回事,再叫得有水平也抵不过你那点儿低廉见识,别他妈在我面前充象。”
  她凝顿,这言辞不带半点儿侃逗和屈让,尖刻较劲儿直刺她的血脉神经,跟扒她一层脸皮,羞辱愤懑,沉着声音问:“怪不得……你就当我低智商的耍弄?”
  他吸口烟:“我当你什么有他妈那么重要吗!你在意过吗?我非得哄着供着你才知道自己是谁是吗?有本事跟我来真的,我让你尝够了没品没德的功夫,怎么的!丫一直就这操性,你经不起就别他妈自找没趣。”
  她沉默,双目不眨的看着他。
  “我什么样不需要你评判,我就没想过这辈子能和你有这么些嚼哧不清的事,我他妈就是窝在泥沟里那是我的活法儿,彻头彻尾的厚颜无耻也有个底线,有人碰了我的底线,我他妈就得降低我的底线?想什么呢!没那么容易,明白吗?”他气郁难宣的看着她,一脸嗔怒。
  她梗塞无语,眼圈红润,像是要哭,这时候不光是委屈,还有不明其状的撼动难于言表,眼底一层水雾。
  他扔掉烟头一脚捻灭,毫不怜惜的看着她:“哭,赶紧的,趁早流泪,就等你这个呢,赶紧流泪认输把那个狗屁协定了清了算,省得在这费劲扒活的折腾人。”
  她脸色惨白,猛地转身而去,坐上车一脚油门冲出便道电掣般驶向街面,在积雪成冰的道路飞也似的急驶穿行,忽而就不见了车影。
  他意想不到,惊呆失措,一下慌了神儿,急忙招手出租车,驶过几辆出租都载着人,他急得焦躁,咬牙跺脚后悔不迭。
  终于打上一辆出租,急嚷着让司机快开,
  司机不情愿的:“你让快就快了!你看这天开的起来吗,再有什么急事也得注意安全呀。”
  德晟急得抓头,一刻不停的看着前方的车流。就要落日,天色蒙亮,行驶了一段又堵车,每辆车都蹭着步前行,渐渐的德晟望见前方路段像是发生车祸,两辆车相撞,堵着大半个路面,所有车辆缓步差空绕行,德晟惊震。
  司机特诚然的说句:“瞧见没,怼上了吧,这路面不老实的开快车那就是找死……”
  德晟扔下钱开门冲出去,司机吓一跳:“干什么这是……这不能下车……”
  德晟向车祸地点飞奔,心突跳到嗓子眼儿,渐渐看清事况,眼目里充斥着一辆和关之茹的车型相仿的豪华黑轿,他怔目惊惧,那车已被撞得面目全非,整个一侧塌陷散架,已看不出形状。
  他心剧烈的一颤,疼得快要崩碎,眼目虚光,大脑空无凝滞,痛苦得每跟血管都在痉挛,恨不能即刻去死,只有一个动作发疯般的冲过去。
  当他欲死茹痛的扑跑到那辆车前,才看清那不是关之茹的车,经脉忽而松弛,却还在心惊肉跳,恐慌难抑,转身就跑,沿着路边疯掠疾驰。
  天色就要暗淡,刮起彻冽的寒风,他不知意的狂奔,扫掠着车流,像在追赶落日的那抹虚光,在消陨沉落之前渴盼见到那个身影。
  不知跑了多久,不知跑了多长,他在落日沉辉的黯淡中朦胧的看到远处路边停着一辆黑轿,车旁站着一个人影,那身影他太熟悉了,太渴望了,猝然停下脚步眼目潮雾。
  他大喘着气,盯着身影走过去。
  她望过来,和他对视。
  他走近,一言不发的凝着目光看她,她垂着眼帘低着声无辜自怜状说:“路滑,我手糙,胆小……”
  还没说完他一把搂过来将她抱在怀里,默语无声。
  她轻声叫:“勒死我了!”
  他不放手紧紧勒在怀里,亲她额头,喃喃:“别吓我、别吓我……行吗,你吓死我了……能不吓我吗,你再不老实我可真要收拾你了……”
  她一把将他推开:“你收拾谁呀,一会儿软话讨呼人一会儿狂语烂词,有病呀你。”
  他愣着,央告:“你别再突然那举动,行吗!我快要让你折腾出心脏病了。”
  她又变回盛气容样:“哟,怎么这会儿这模样了,刚才那张狂劲儿哪去了!你再嚷、嚷啊,我听着。”
  他赶紧一句:“行了,我不嚷了,我道歉还不行吗,只要你别在抽风似的瞎跑。”
  她讥语:“瞧瞧,这道歉还讲条件,哪有个真诚态度!真是世道变了,道个歉就跟欠钱似的理直气壮,那德性就是我他妈不就欠你那点儿钱吗又不是不还你着什么急呀怎么老玻璃心的挂嘴边呀值当的吗你烦不烦呀的一副吊样。”
  德晟噗嗤笑了:“好吧,我真诚点,我错了妹子我反省我知过我不该催着你还钱你原谅我对不起惹你生气了你啥时候还都行我再也不跟你要帐了对不起妹子那什么这钱你就甭还了。”抬着下巴笑问:“这吊样够真诚吗?”
  她禁不住一乐:“你这么吊,你爸妈知道吗!”
  “你知道就够了。”
  她脸正经一慎说:“我告你,别想看我哭,我不会在你面前哭的,你就死了这份心吧,我就等着跟你抻到底,想让我服软认输没可能,我倒看看你狂妄到什么程度。”
  “好、行,你想怎么的就怎么的,我奉陪还不行吗,只要你别再突如其来的吓我,怎么都行。”
  她低脑袋不语,他搂过来说:“好了,上车,我带你。”
  她不动,执拗着劲儿显示她的存在,又像是只有温存才可俘获她的坚持。
  他抚过她额头轻捏她的脸颊:“傻妞儿,还气着呢!能以极大胸怀搁置仇恨的人,才能洞悉一切人生奥义,这哪个名家说的来着!”握住她的手:“乖,上车,都冻了多会儿了,手都冰凉,傻不傻呀。”
  瞬息她端持的神经瓦解崩塌,顺意的让他牵着手坐进车里,眼目忽而潮湿,赶紧撇过脸深呼吸一口气忍着咽回去,目光看着那抹余晖隐去最后的光晕。
  天黑了,玄妙的黑夜,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眼

  这个冬季像是倏然短瞬,在德晟还没有揣度出深蕴奥义的时候已经行过大半几近尾絮。
  他每日穿梭在这个喧海人沸的都市,像是聪明洞悉世间炎凉,寻找捷径想直走到达那片生存之地,又像是愚钝百态情长,抗拒的绕着弯子看着每道折路的风景,豁达得失落爱恋不需悲悯,又褊狭得承受失恋非要铭刻。
  他一路彷徨流离,终始寻不到那个答案,是心灵与目的的拉扯,是臭霾与纯净在空气里的厮杀,那绝对是耐力与体力的煎熬,是欲要沉困又睡不着之间的缠磨,无奈之极,却躲不过那个欲望,在无聊无趣中期盼能有乘虚而入的幸福欢愉。
  生活本无奈,无奈有多种,只是未见不曾知,实在憋不住,他仍强装着风度潇洒的对自己骂:他妈的我沙漠里那缕阳光在哪?
  就在这他驻守不离的都市,永不休止的上演爱恨搏争、奔赴劳碌,那缕阳光天天照耀,幸福似乎唾手可得,又像是遥不可及。
  他每日穿过地铁行走相同的路,出了地铁口再经过一个高架桥底,满眼奔碌的人流,有着一成不变的秩序和目的。
  今晨的路段像是打破了秩序,高架桥上聚集着人群,头脑攒动,又不知何等兴事引人观望,中国人爱热闹,何况又是冬末初阳的清晨,这是一天的开始,带着诸多的无聊与枯乏,很明显开端的出其不意可以刺激堕怠的神经细胞,最不济了也图个热闹填补空虚。
  德晟听见脑顶上方的高架桥上警车鸣笛驶过,一阵喧哗,忍不住抬头张望。
  怵然惊愣,那一幕他见过,同样的方式,同样的人,不同的是时间错层。
  还是那个黑痣眼镜男,苦逼着脸站在高架桥栏杆上欲要纵身而跃,堵着一帮人群车辆,警察到位,谨慎的好言相劝,不敢轻易上前。
  “我操!”德晟拧眉惊目,你丫的真是持之以恒的摆虚晃没够!
  这是德晟第二次撞见黑痣眼镜男寻死觅活,如出一辙的桥段,咋舌,怎么也不换个新鲜样儿,上吊抹脖子不比这利索,非腼个脸招摇众目讨要虚怜。
  德晟快速绕过路段跑上高架桥挤进人群靠近眼镜男,止不住一句:“你真是作死没够!”
  眼镜男撇过脸一看,像是逢见亲人一般,嘴唇抖动,面目苦楚。
  “我活得没劲,琢磨着还是死了的好。”
  德晟气胀:“想死怎么也不换个花样,你他妈的确活得没劲,死都依样葫芦的画着圈儿,你丫的就没胆量走条直线。”
  眼镜男哭腔:“对,我窝囊,我没胆量,算你说着了,我想过换个死法,上吊抹脖子吃鼠药跳后海……可我不敢,那死法太难受,还是这死法好,跳下去就没知觉了。”
  德晟气焰:“那好,怎么还不跳,是又胆怯了还是犹豫了,用得着我帮忙吗?”
  周围人气愤,这人咋这么没有怜善之心,还遇火浇油唯恐不乱。
  眼镜男凄然一笑:“我算遇着好人了,这帮人都不明白我心思硬拖着我入苦海,唯有你知我心,愿意帮我遁入极乐世界。”
  德晟闭眼沉哀,点头上前:“好吧!”欲要借机抱住他的身体。
  周围一阵骚动,才明意那举动。
  眼镜男忽然一叫:“等等,我还有话,这话我谁也没告诉过,死前我告诉你,就让你一人知道。”
  德晟不敢轻举妄动,停下手诚然接受:“成,你说,算是你的最后遗言。”
  眼镜男满眼幻境虚光:“我一直做个梦,我梦见自己是古代男神阿多尼斯,强壮无比,能力超凡,没人敢戏谑他,没人敢轻视他,梧桐树叶都遮不住他彪悍的生殖器,连维纳斯都爱他,他英勇殉难,维纳斯留恋他一生,我就想要这悲壮的结果,让我的爱人留恋忏悔一生的想我。”
  德晟特无趣的耷脑袋垂眉,操的,赶上个精神幻想症,真他妈服了,迎合一句:“有深度,够诗意。”
  “那当然,我是个有涵养的人,死也不能死得太庸俗,因为我是阿多尼斯。”
  德晟耐不住说:“知道阿多尼斯是怎么死的吗,他是狩猎时让箭猪咬死的,而你是自杀,这他妈两回事,你别自梦不醒的找安慰了。”
  眼镜男含泪大叫:“你胡说,他是为了维纳斯死的……他是为爱而死……”
  “不信你下来我找个神学专家跟你探讨探讨……”德晟懒得嚼哧伸手去拉眼镜男,眼镜男亢奋的高喊:“别拿专家来忽悠我,他们的话最不靠谱,我只想听你说……”
  “好,你下来,我告诉你。”德晟伸手过去,眼镜男抗拒中手却不自觉的求生扒住德晟的胳膊,德晟一把将他拽下来。
  眼镜男神崩意溃,满目泪光:“我没病,我真的没病,你是不是和他们一样在笑我,我就是活得腻歪,只是想做个高大的形象去死。”
  德晟沉着气儿回应:“凡事留一线,既来之则安之,何必这么较真,没人在乎你是什么,豁达一点免得给世界添乱,这对谁都有好处,记住,你要是再死不改悔,下回就换个地儿,别堵在高架桥影响交通。”
  德晟撂手走人,背后传来眼镜男的哭声。
  这世界凌乱,有人狂欢,有人悲凌,彩演着无数荒诞又真实的剧目,爱恋失恋争名夺利无止无休,都攒聚脑袋围堆儿看热闹,或唏嘘感慨,或嗤齿谑言,却忘了自己不过也是被他人把看的戏偶。
  德晟从没想做个能教诲别人的好人,因为他自己也没活得有多自在,可是他却开了一个救赎似的失恋者联盟,绝逼讽刺,他自嘲:什么是纯粹高尚!什么是道品公德!丫的就仗着那点儿低级趣味才觉得活得有点儿意思。
  这个冬季就这样溜走迎来新年,德晟年节回到内蒙的家。
  他父母种菜养羊,小尾寒羊和细毛羊养了一圈窝子,小尾寒羊提供厂家出口羊肉,细毛羊的毛提供羊毛加工地,雇着俩小工,每年收入足够老俩口,但却一直维持现状没得发展。
  德晟的父亲一直希望儿子能帮把手,把自家的产业扩大成自主加工厂,随着年龄的增老却觉心有余力不足,对儿子的期盼也就更加强烈,但儿子却不稀求这个志向,毕业后一直在北京寻求一片天,年节的日子爷俩对酒斟杯,各有各的感叹。
  “爸,儿子不孝,儿子总想干点儿有意思的事,这几年的积蓄都搭在一个公司上,没能好好孝敬你们。”德晟惭愧,今年手头紧,没能孝敬父母多少钱。
  德晟父亲开腔:“我们不用你孝敬钱财,家里够吃够喝的什么也不缺,你回家待着就是孝敬了。”
  老妈端上一盘晶莹剔透的白菜叶包豆腐肉丸子,这是德晟爱吃的菜,每次回来老妈都做,德晟把这菜叫披露腹心,他夹起一个放嘴里品味的嚼。
  老妈说:“在外面没工夫吃到这菜吧,也就是老妈心疼你,赶明儿你带回个女朋友,妈也做给她吃,这可是咱家私房菜,旁的外人没资格吃。”
  德晟愣住。
  老妈催促:“愣什么,赶紧趁热吃。”话头来了:“晟子呀,你说你都在北京待了这些年了,都忙乎什么呢,这都二十八了,咋也没混个女朋友带回来!”
  德晟不语,老爸接话:“找女人怕啥,在北京没瞧上的,就回家找,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女人了。”
  德晟笑了,说:“爸,我一门心思的想把这公司干成了,如果哪天成不了事,那我也就死了心了,到时候我就规规矩矩的回来和你圈羊。”
  老爸乐了,来了兴头:“晟子,爸就想听你这句话,哪天混不下去就回来,话说家底买卖才不坑人,出份儿力就得份财,这话一点不假,想咱老祖宗从京城贬伐到此地,就仗着畜牧打下江山延续着后代,别看圈羊的活儿不起眼儿,你要是干这个也算是继承祖上的恩德,也就是延续了咱正旗人的血统,本着这份荣耀那小姑娘连成串的往你身上靠,挑都挑不过来。”
  德晟哑然噗笑。
  年节几日后,德晟又回到了北京,照样给关之茹开车。
  梁文父亲病情趋于稳定后,根据心脏病的症状只做了脑部溶栓手术,术后回家需长期静心慢养,医生提醒有突发心梗的可能,要随时注意身边留人。
  为了照顾梁晋臣关之茹没有再让梁文开车,安排他在公司市场部,能有正常上下班的点,可以余出时间照顾他父亲。
  梁文给父亲找了雇工,梁晋臣半边身子稍有知觉,还是行动不便,语齿表达吃力,病体缠身再加上心里存着事,动不动就对人发肝火使脾气,拐杖敲得梆梆响,没人扛得住,已经换了好几个雇工了,梁文着实脑袋疼。
  一日关之茹看望梁晋臣。
  “梁伯,别总使脾气,对身体不好,你这身体就需要安心静养,梁文可是看着心急,心疼的了不得,你就甘愿看着他为你这么费心!”
  几句贴心的话,梁晋臣安静下来。
  “梁伯,有什么不顺心的你就说出来,窝在心里当然气不顺。”关之茹笑语安慰:“你不是喜欢听京戏吗,这有什么难的,赶好天儿推车出去晒着太阳随你听,这不还和以前一样吗!”
  梁晋臣看着关之茹,抖着嘴角语齿不清的挤着话:“之茹……你真像你母亲……真像……”
  这费尽挤出的话扯得有点儿远,关之茹不尽问:“我像她哪儿?”
  “性格长相……温和漂亮……还有倔劲儿,都是那么专情不动的性子。”梁晋臣纠结着面容,嘴角抖得更加厉害:“之茹啊……有些感情的事不能太较真儿,该放的还得放下,不妨看淡点儿,有的时候还不能太专情,要不……”话没说完,叹口气咽了回去,像是累了,只有那双眼睛散着浑郁的光。
  关之茹莫名,不知这些话从何而来。
  一旁的梁文始终默语。
  眼看着就是春天,话说春天来了,夏天也就迫在眉睫了。
  年假一过,一切步入正轨,每日清晨关之茹又会看到那个人在门口接她,在月落夕阳的时候那个人又在原地等她。
  这景儿让唯亭都有点儿动容,像是进入剧目的延展期,平铺直叙通常会隐喻后续的跌宕,看似自然,可谁都知道这并不自然,不过一场戏,是戏总有结束的时候,有一天这景儿不会再出现,那时候的结局是什么?
  关之茹自从遁入这场戏,各样情绪倍增,几年的沉顿后又现那抹骚劲儿的妖娆和妩媚,或时而孩子气的张烈无理,唯亭看着尽兴,够有玩儿气的,调动了性情享尽了耍人的乐趣也就罢了,暗想:她等的结尾不会是关之茹入套吧?如果那样舍上三百万倒不算什么,只是付出的情感往哪儿搁?这像是不在她的设想内,憋不住试探:“可真有你的,不用梁文开车,就为了让那小子接送,你可别上了那小子的当。”
  关之茹瞪目:“死丫头,我为你家梁文着想,你不知情的感谢我,还在这贬损,我能上他的当!笑话!只不过是当苦力使唤,不用白不用。”那脸色跟人看穿了似的不自在。
  唯亭笑:“也是,这小子甘愿白白出着苦力,没半毛的待遇,就是窝着心思等着那三百万呢!咱把着耍够他才过瘾。”
  “这我比你清楚,有多少为了钱财目的急功近利唯利是图,我才不会上套,让他干受着,看他能撑到什么时候。”
  唯亭哼哼笑,添火加油:“好啊,不用白不用,这就立春了,不使唤到限期的8月20日不算完,耗尽那小子胫骨,让他占不着半点儿便宜白费工夫。”
  关之茹沉着心思自问:可他像真的,就像真的……他是真的吗?自言自说:“我怎么会上套呢,不会的,怎么会……见他第一眼我就讨厌他。”
  唯亭笑:“那第二眼呢?”
  关之茹:“第二眼让人生恨。”
  唯亭:“第三眼?”
  关之茹:“第三眼直接就想弄死他。”
  唯亭眼目一眨,嚯!想弄死的心都有了,通常到这份上不是仇怨就是爱怨,又问:“还有第四眼吗?”
  关之茹默语,眼望着玻璃墙外的远空,在心里一句:第四眼,我想和他登山!
  作者有话要说:  


☆、未雨绸缪

  初春料峭,寒意未消,萧风吹过只在空气里一丝潮润让人知觉春天真的来了。
  关之茹要参加亚联登山队的春季登山活动,她与亚联登山队已经合作过三次,去年也是春天的时候她以业余登山队员的身份登上雪宝顶山峰,雪宝顶山陡壁悬崖还有积雪冰壑,以她纤弱的身段能登上去着实不易,简直是个旷世壮举,站在峰顶之巅的那一刻自豪感就甭提了,领略全峰的浩渺宏伟,俯瞰苍穹像征服了世界,征服了心里那抹寒伤和思郁。
  那是她第一次完整登峰的豪举,当时相关媒体还做了报道,有杂志还专门以富豪关锦赫之女的背景撰写一篇特艺术性的人物专栏,刊载了她多幅的登山照片,关之茹惬然之余略觉虚乏,心里明镜要不是因为老爸关锦赫谁又会这样大肆宣章。
  这次她要随登山队去攀登青藏高原东麓的奥太娜山,有过一次实战体验,这次更加是踌躇满志。
  自从那次爱情挫伤关之茹开始喜恋登山,关锦赫极意反对和厌烦,阻说无果,只得顺着,安全起见只要有活动就派几个随从跟着,而关之茹并不领情,每次都断然拒绝,关锦赫气得憋火,又拗不过她的任劲儿,最后只让梁文做为助手跟班,关之茹才算应了。
  关之茹几次去外地的登山训练都是梁文陪护,有关锦赫的吩咐梁文更是丝毫不能怠慢,在登雪宝顶山的时候他也是从头至尾寸步不离,是保镖又兼背包扛肩的苦力,遭老罪了,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现在梁文家中有个病弱的老父亲,自然再不能卖这把力气,这个任务像是理所当然的落到德晟的头上,又像是她成心的手腕,从始至终独断安排,撇开了梁文连关锦赫都没有告知,公司事务由唯亭料理,一切妥当后命令的语气对德晟吩咐:“过几日和我一起去登山,你准备下。”
  德晟意外:“去哪登山?”
  “去青藏东麓,大概是羌族自治州黑水县位置。”
  她轻描淡写的回答,看德晟惊讶的睁着眼,故而玄虚悚吓的说:“据说那地方荒凉无垠,几百公里之内不毛之地,人烟罕至也就算了可还时常出没猎狩珍奇动物的国际匪徒,手里都端着AK…47,见人就杀,不留活口,然后架上火跟烤全羊似的把人扒光了烧烤,还要全身抹上一层特制的油,这种油是专门用人的脑浆子提炼出来的,抹上后据说烤出来的味儿奇香,就这么着整个人被啃得连骨渣子都不剩,最后还要敲开颅骨挖出脑浆子炼油。”说完肃穆的点点下巴。
  德晟惊悚得不眨眼,咧着嘴,禁不住骇然:“我操!这……咋会有这事呢!这他妈不是恐怖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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