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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佬腹黑还爱演[玄学]-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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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把一套都塞进了柜子最底层。
洗漱过后清醒了许多,司南还在睡,她便带上手机下楼买早点。
天刚蒙蒙亮,轻薄的雾气把天空笼成烟青色,不远处浮起丝丝缕缕的云线。世界很安静,偶尔有汽车发动的声响,鸟雀叽叽喳喳,扑棱一下就消失在枝干上。
许央央从电梯出来,推开小花园的栅栏,抬眼就看见了坐在假山边上的人。
他右手缠着绷带,短袖短裤,四肢修长的摊开来,有些丧气又茫然的发着呆。
“傅听弦?”许央央走上前,男人抬起脸,眼睑下方有黑青色,手臂和腿上都有细小的伤痕,此刻结了细红的疤,正是傅听弦。
“央央?你怎么起的这么早。”他站起身,像只大型犬类一样抖了抖毛。
“你在这干嘛?”
“等你啊。”
“那你不给我打电话?”许央央好气又好笑。
“我不想吵醒你,但又心急,所以就提前来等你了。”傅听弦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昨天连累到你,十分抱歉。”
“得了吧。”许央央往前走,“正好你来了,陪我去买早点。”
“嗯,好。”傅听弦乖乖的站在许央央身边,时而拿眼睛偷瞄她。
“喂,昨天那事儿你最好给我忘了。”许央央想起那茬,忍不住脸红。
“话说许哥你练过?跳的那是相当……”
“闭嘴。”
“许哥我以后就是你的人了,你帮了我这个大忙,我会好好报答你的。”傅听弦吊儿郎当的,听不出诚恳。
“你得了吧。”许央央笑起来,“你是为了那几幅画来的吧?在屋里放着呢,待会一起上去吃早点。”
“嗯嗯。”傅听弦忙不迭的点头。
别墅区外头离卖早点的有些距离,毕竟谁像许央央这么穷逼,还需要出来买,大部分都是住家保姆起来现做。
傅听弦发动了他的摩托车,递给许央央一只头盔,许央央跨上摩托上,从后面拽住他的T恤。
摩托车很快发动,风驰电掣一样。
“你这摩托挺帅呀。”许央央忍不住道,“之前就想问,你这个穷逼又买不起,哪来的?”
“别人送的。”
“不得了,人呢?”
傅听弦半天没吱声,风从耳边呼啸而过,许央央以为他没听见,他却忽然开口了,那声音随着气流飘过来,有些懊恼。
“被我气走了啊。”
“呵,臭脾气。”许央央道,“活该。”
两人买了一堆早点,许央央摸不清司南的口味,索性春卷煎饼小馄饨红豆黄豆豆浆统统买了,反正傅听弦付钱。
两人回来的时候,司南已经在客厅喝茶了。
彼时天光已经大亮,阳光穿透贯通客厅的巨大落地窗,落在木质地板上,司南捧着瓷碗,安静又温柔。
“傅听弦在门口蹲我,我就把他捡回来了。”许央央指了指跟在身后的某人。
“南哥早上好。”傅听弦笑嘻嘻的打了声招呼,提溜着拖鞋就往餐桌跑,手里提着各种盒子,全铺在桌子上。
“昨天没事吧?”司南走过来,拿起一杯豆浆,插了根吸管,开始慢悠悠的喝。
“能有什么事儿。”傅听弦啃包子,啃着啃着偷看许央央,看了一会儿居然有些不好意思的别过头,含糊的道,“就是对不起我许哥。”
“你快闭嘴吧。”许央央特别不想他在司南面前提这茬。
司南闻言一僵,拿着豆浆去沙发那喝了,模样甚落寞,甚至有一点微不可查的委屈。
简直就像、简直就像是因为没看到而遗憾一样。
许央央被自己这个大胆的想法“呛”了一下,剧烈的咳嗽起来。
第14章 流浪的少年(一)
傅听弦吃饱了,目光炯炯的看着许央央。
“知道了,我去给你拿。”许央央走进房间,拿出纸盒,她回来之后也没动过,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画。
傅听弦接过来,宝贝一样的打开,其实画很普通,就是街头画师有时候会画的那种,有时候是风景,有时候是人物,没什么特殊的。
许央央有些讶异,这几张看起来一百一张的画,穷逼傅听弦愿意花20万来买?是她不懂艺术还是这个世界太疯狂?
傅听弦看了会儿,把画又塞进纸盒,吸着豆浆道:“这不快到点了,我送你去上班吧。”
许央央看看时间,觉着也差不多,就跟司南打声招呼,跟傅听弦出了门。
傅听弦发动了他那辆暗银色的摩托,像颗子弹一样窜了出去。
许央央坐在他身后,问:“这么宝贝,是那个被你气走的人画的么?”
傅听弦顿了顿,苦涩的道:“是啊。”
许央央片刻后道:“算啦,走都走了。”
傅听弦轻轻的“嗯”了一声,许央央觉得他在难过,像是海浪冲上海岸,一波一波的。
晚上傅听弦又来叫许央央吃饭,他给她剥小龙虾,给自己灌酒,目光里有什么在闪,许央央看不懂,但像是在哪里见过。
后来许央央想起来了,傅听弦那时候的目光,跟沈亦然一模一样,大抵是叫做遗憾。
傅听弦说,他从来没见过这么操蛋、又智障的玩意儿。
玩意儿叫小呆,是个彻头彻尾的呆子,天真幼稚又傻白甜,他不明白他是怎么活过十六岁的。
那一年,他街头斗殴无处可藏,在一处露天雨棚的下面掀开了小呆的被子,小呆目瞪口呆的护住了自己的身体,面对这个面目狰狞的汉子,瑟瑟发抖。
他气笑了,你一个流浪小孩,我还能对你的身体有非分之想?我就藏一藏。小孩不但没有愤怒,还帮他掖好了被角。凶神恶煞的一群人冲过来,问小呆,你见过一个黑乎乎的傻逼么?小呆呆头呆脑,不会说谎,涨的脸都红了也没蹦出半个字儿,为首那人甩手就是一耳光,说是个傻子,咱们分头找。
小呆人瘦小,又营养不良,挨了狠狠一巴掌,嘴角都流出血。
待人走了,傅听弦从被子里钻出来,看了看晕乎乎的小孩,良心稍微有些不安,从兜里掏出两百块钱,说拿去吃饭。
小呆用一块叠的整整齐齐的布片擦了擦嘴角,接过钱,冲他笑,说你人真好。
傅听弦听了很暴躁,说我好个屁,你这一巴掌是为我挨的你知不知道?你是不是傻?
小呆吓坏了,抱着两百块钱不敢吱声。
傅听弦抬脚走了,不想理这个智障,看一眼就让人烦躁。
那之后,傅听弦浪荡江湖,没再见过小呆,有次接了个活儿,有人雇他送个货,那货不是什么好东西,他隐隐约约知道,有人圈养了几只凶,做了个凶器,估计不干好事,但他缺钱啊,这活儿只有他们风水师能干,来钱还快。
刚接没多久就被人跟上了,很快,支援的人越来越多,货要是被抢了,他没法交代,眼看要被发现,东西不大,他看着旁边一个路人,悄悄的把东西转移到了路人身上,他则迅速藏了起来,本想神不知鬼不觉的混过去,没想到,对方带了探测器。
那个路人很快被发现了。
傅听弦刚要动手,就听那个路人怯怯道:“你们干什么?我口袋里没东西。”
这个白痴。
路人被揪着衣领拎到月光下,两耳光打的头晕眼花,迎着细微的光,傅听弦看见了那人的脸。
是小呆。
怎么是这个傻逼,傅听弦又开始烦躁。
小呆拼命的护着口袋,一直挣扎。
很快,肚子上被踹了一脚,他软软的跌在了地上,脸上踩上一只皮鞋,恶狠狠的道:“把手拿开。”
小呆一边哭一边道:“别抢我钱好不好,我就五十块钱,我还要吃饭,我会饿死的,留给我好不好,求求你们了。”
傅听弦头疼了,没想到他口袋里有五十块钱,怪不得捂着不撒手,他本想这呆子不知道东西在口袋,撒手让对方搜好了,他再瞅准时机抢走,这下麻烦了,呆子在地上乱滚,他什么招都想不出来。
对方碾上小呆的手,一边踢踩一边恶狠狠的道,撒手撒手。
小呆不住的哭喊,就是不撒手。
对方耐性全无,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
傅听弦头终于炸了,遇上这呆子就没好事,本来让对方搜出来就没事了,他还可以见机行事,这下好了,只能硬碰硬,或许他可以不管?反正他的心剖开都是黑的,呆子吃了一刀的痛,大概就会撒手了,他到时候依然可以……
还没想完,人就冲出去了,妈的,他傅听弦真是倒霉透顶。
那一架打的实在狼狈,傅听弦拖着呆子被打成了猪头,身上全是伤痕,呆子还什么忙都帮不上,只知道哭,两人踉跄逃走的时候,天都已经快要亮了。
傅听弦跌坐在墙角,哆哆嗦嗦的摸出一根烟,脸上的伤口还在不断涌出血,呆子肿着一只眼,满面灰尘和泪痕的坐在地上。
遇见你就没好事,傅听弦气急了,一把拽过呆子就摸他的兜,掏来掏去就掏出那个凶器,没有五十块钱。
五十块钱呢?
我没五十块钱。
那你他妈为什么捂着不撒手?
因为你塞进来的时候,我看见你了,这是你的东西,不能给别人。
你特么,你特么,到底为什么啊?傅听弦咆哮了。
因为你给了我两百块钱啊,还叫我去吃饭,你是个好人。
呆子坐在地上,月光照亮了他满是伤痕的脸,他衣服破烂,鼻青脸肿,全身没有一块儿是干净的,他努力睁开眼睛看傅听弦,像是水汽像是月光,他弯起眼睛笑。
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你是第一个。
傅听弦愣了,眼睛藏在暗处,烟灰凝成一节,烟头的红光渐渐减弱,像是主人忘了呼吸。
你特么是个傻子吧?我好个屁啊,今天遇见你,真是倒霉透顶。
他听见自己这么说,声音有些哽咽。
傅听弦把小呆捡回了家,一天一天更加烦躁了。
小呆穷、傻、天真,还特么文艺,简直能把傅听弦肺给气炸。
他从前流浪的时候就把自己拾掇的挺干净,破布片叠的整整齐齐,这回有了家,更欢实了,把一个四十平的小屋子打扫的干干净净,不知道从哪里采来了野花野草,通通种在阳台,他养的还挺好,花花绿绿,生机勃勃的。
傅听弦知道小呆智力有点问题,有时候出去了就回不来,干脆不让他出门,他就坐在阳台看着花花草草发呆,傅听弦一回来,他就扭过头,欢实的跑到门口接他。
傅听弦有时候觉得自己养了条狗。
后来小呆迷上了画画,他拿着笔和本子,一画就是一天,画的也不好,但他特别喜欢,画花,画草,对着镜子画自己,画的最多的还是傅听弦。
傅听弦没个正形,活儿挑着干,看谁不顺眼掳袖子就上,实打实的不良少年,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活法。
渐渐他发现小呆膨胀了,他不但画了画儿,还把自己的画儿拿出去给别人,他画的不好,别人当然很嫌弃,经常随手就扔了。
傅听弦很生气,很暴躁,回去吼他,你特么能耐了,你以为你是画家啊?你是不是还想开画展啊?这破玩意儿拿出去谁要啊,丢不丢人?
小呆不生气,也不觉得被羞辱,他一边做饭一边说,对不起,因为你前些天揍了邻居的小孩,他们商量要报复你,我害怕你受伤,听说送礼物对方会喜欢,我也没什么拿的出来。
那画儿,你之前说好看,我以为大家也会喜欢,对不起,都是我太笨了。
还有啊,我确实反映慢,被小孩说两句没事的,你别再欺负小孩了,我不要紧的。
傅听弦一口恶气堵在喉咙口,怎么也无法发泄,气得摔门而出,他就知道,他就知道,每回跟他吵架,都只会让自己更烦躁,妈的,气死人了。
他恶狠狠的一扭头,看见一个人手里攥着一幅画,正要往垃圾桶里扔,他一把揪起那人的领子,把画抢下来,那人吓得立刻跑了。
他看着画,气到爆炸,明明这么好看,这些人到底特么有没有审美?凭什么嫌弃?气死他了。
小呆特别善良,善良到愚蠢,每次傅听弦一身伤回来,他都一边帮他包扎一边劝,别打架了,好好讲道理,用爱去感化……
傅听弦个暴脾气,直接就冷笑道,不打架我们吃什么?不打架你早就饿死了。
小呆特别内疚,开始觉得自己是个拖累。看他那样,傅听弦就更郁闷,他不知道怎么搞的,一看到小呆就特别烦躁,胸口堵的慌。
小呆不再流浪以后,日子相对比较安静,他长高了,人也养胖了,小脸蛋越发的清秀,变成了小姑娘看见都会脸红的漂亮少年。
只是仍旧傻傻的,看见傅听弦就像条狗似的拱过来。
他画的越发好,时间长了,也开始记路,独自出门也没什么问题,后来,开始有人愿意买他的画,他很开心,傅听弦说丑死了,嘴角却偷偷上扬,但还是叮嘱他别随便什么人的话都相信。
没过多久,就出事了,小呆人傻又长的好看,鬼都知道好骗。傅听弦踹烂包厢门的时候,小呆被绑了双手,衬衫正被解到一半,他红了眼的扑上去,两人又被打成了狗。
傅听弦哆哆嗦嗦点烟,打火机窜出火苗,他盯着跳跃不定的焰火,觉得自己这辈子都完了。
小呆回来后一言不发,直接跑到厨房。
傅听弦以为他像往常一样在水池边哭,没在意,不一会儿,听见了烧焦的味道,匆忙跑进厨房,看见小呆点了个火盆,正一张一张烧自己的画儿。
傅听弦要抢,小呆不让,一把扔下去,全烧了。
他说,我真以为自己画的好,我太笨了。
他说,我真以为自己能帮到你,我太笨了。
傅听弦不做声,走出门,月亮很圆,他靠在树干上抽烟,抽了一会儿,呛到了,他蹲下来咳嗽,把头埋进膝盖里。
小呆不出门了,也不画画,傅听弦不在的时候他就坐在阳台上看花花草草,从日出看到日落。
他依然傻、蠢、天真,但他不文艺了。
第15章 流浪的少年(二)
傅听弦一天比一天烦躁,终于有一天,事情有了转机,小呆的父母找到了。傅听弦其实一直都在暗地里寻找小呆的父母,他一直在努力着,小孩跟着他没好日子过,如果能找到父母,那是最好不过的。
小呆母亲来的那天,他没打架,还穿了最像样的衣服,像个审查官一样的盘问,小呆说,这是我妈妈,我记得她的脸。小呆母亲抱着小呆泣不成声,孩子走丢后一直都找不到,他们从未放弃寻找他。
小呆却不肯走。
傅听弦很烦躁,说你妈都来了你还不走,是不是要缠着我一辈子?我自己都吃不饱哪里管的了你?
小呆一直哭。
傅听弦说最讨厌你哭了,一哭就觉得很麻烦,你快滚吧,别像个癞皮糖一样。你在这我得多受多少伤?又帮不上忙还脆弱的要死。
小呆哭着跟妈妈走了,傅听弦红着眼睛踹门,别再让我看见你。
傅听弦把自己关在家里,喝了三天酒,没日没夜的吸烟,烟雾缭绕的时候他想起小呆在的时候总劝他,他笑着哭,说太他妈好了,没人管他了。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完了的时候是认真的,他那时候就在考虑以后不能打架了,家里有个傻弟弟,他竖敌太多是会报应到他身上的,他觉得要跟以往潇洒不羁的自己告别了,得做个好人,得好好把弟弟养大,给他树立个好榜样。
小呆不再出门以后他才觉得问题大了,他问他为什么不出去,小呆说,他每次出门,最后都会害他受伤,他不能再出去了,因为自己太笨了,总是惹麻烦。
傅听弦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最后还是迟了,他这惹祸的性子终于有了报应,这个年纪的孩子,怎么能一直栓在家里?可他怎么说,小呆都不肯走出门。正巧这时候小呆妈妈来了,他想换个环境也许会好起来,毕竟自己这儿,实在不是个善地。
小呆走了后,他不再烦躁了,他觉得很宁静,他起初想不明白,后来他终于想明白了。
小呆是白色的,他是黑色的,寻常人看见白色的,只会觉得这种人太傻太天真,不会圆滑处世,吃亏上当很正常。唯有在黑色的人眼中,白色是另一个世界,是他们早就抛弃的、回不去的那个世界。
小呆在他身边,仿佛时刻在提醒他,你看,还是有人活的这么单纯,这么善良,他比你惨,比你更困苦,但他好好的认真的活着,从不曾踏入歧途。
傅听弦想弄脏他,最终却选择保护他,他喜欢他温柔的笑,像湖水,像月光。
小呆跟妈妈回去后,日子过的挺好,没想到他妈妈家境很不错,他寄来的照片都是温柔的在笑着,后来有一天他收到一辆摩托,是小呆寄给他的。
小呆说,哥哥,我妈不让我跟你玩儿,以后不能找你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傅听弦拿着那张卡片眼泪都笑出来了,抬手摸着摩托,爱不释手。
……
“没想到你这么粗糙的人,居然有这么精致的故事。”许央央灌下一口啤酒,忍不住问,“后来你就再没见过小呆啦?”
“没啊,人家有人家的生活。”傅听弦开了一罐新的,仰头就灌,“我就不打扰了。”
“那你还没命的去抢那几幅画?”许央央揶揄道。
“那是仅剩的几幅,他们起先买过几张,后来才把他骗到宾馆,所以那几张留下来了,我打听到了想买,后面发生的事儿你就知道了。”
他仰头,一口气喝完啤酒,把酒瓶往桌上一搁,道:“我真挺想要的,我觉得画的挺好。”
许央央点头:“我也觉得挺好。”
傅听弦咧开嘴角笑,“许哥好眼光。”
傅听弦后来喝醉了,许央央吃小龙虾就啤酒,喝的也不少,她眯着眼睛看傅听弦,道:“咱俩至少得有一个人清醒,嘿,傻逼,快醒醒,换你看着我。”
司南打电话来的时候,她正看着歪倒在桌上的傅听弦不知所措。
司南的车停在不远处,人很快走了过来。
许央央看着他傻笑。
司南坐在她身边,问:“干什么呢?”
许央央答:“听傅听弦讲故事。”
“好玩么?”
“不好玩。”许央央笑意散了,苦着脸道,“还挺难受。”
“那下次不听了。”
许央央忽而想起什么,拽着小木板凳往他面前挪,她坐在面向司南的方向,这一挪,几乎要扑进他怀里,她昂起脸看他,问:“你遗憾过么?”
司南看着眼前醉醺醺又拎不清的人,几乎要气笑了,他的心思还不够明白么?怕她逃走才说做普通朋友,神特么的普通朋友,居然问她有没有遗憾过,他气恼的不语,直勾勾的看她。
“哦,你没有过。”许央央自己得出结论,又喃喃的道,“可是我有呢。”
“嗯,说来听听。”司南干脆伸出一只手,拦在她和桌子之间,好让有些摇晃的她靠在上面。
许央央扒拉着那只手臂,整个人几乎靠在上面。
“我以前吧,特别喜欢一个男生,他长的可好看了,我天天跟在他屁股后面,他成绩也特别好,尤其是数学。”许央央竖起一根手指,认真的道。
司南心情有一点好,他握住她不安分的手,问:“然后呢?”
“然后?”许央央愣了愣,很难过的把脸埋进他胸口,几乎要哭出来,“我都没来得及表白,他就转园了。”
“转园?”司南觉得自己额头上的青筋在乱跳。
“对啊。”许央央把脸在他胸口上蹭了蹭,难过不已,“他可是我们幼儿园一加一等于二算的最快的小朋友呢。”
司南觉得自己可能会失手掐死她。
“那种难过,真的……”
司南拿过一杯清水,揪起女孩的脖颈,直接给她灌了进去,把她的喋喋不休堵在喉中。
“清醒了么?”他问。
“有一点。”许央央愣愣的,溢出的矿泉水从嘴角滑落,顺着喉咙流下。
“我是谁?”司南抬手按上她纤细的喉咙,替她擦去水珠,许央央明显瑟缩了一下。
“司南。”许央央喃喃的回应。
“看清楚就好。”话音刚落,他骤然俯下身,手掌顺势往后,握住了她的脖颈,稍稍用力,控制住她的后退,低头吻了上去。
“唔……”许央央猝不及防,被他闯了进来,带着股不容抗拒的强势,她双手不由自主的揪着他胸口的布料,躲避不了,也不忍心咬他。
他却藉由她的这点小小纵容,更加放肆的攻城掠地,直到她小脸通红目光迷离的时候,才依依不舍的松开她。
“我没有遗憾。”他目光深深的看着她,嘴角勾出漂亮的弧线,“想要就抢回来。”
许央央呆愣愣的,迟疑的看着司南,张开的红唇有一些肿,颜色红嫩,额发有些凌乱,整个人像一株不知所措的白萝卜,傻乎乎的,但很可爱。
“那个……我们刚才……”她搜索着词汇,司南却站起身,握着她的手,道,“走吧,送傅听弦回家。”
被他一打岔,许央央忽然想不起来自己想问什么了,晕乎乎的任他牵着手,跟着他走了。司南先把她送上车,又塞给她一瓶矿泉水,转身去扶傅听弦。
许央央抱着矿泉水发呆,嘴唇火辣辣的,身上也多了司南的味道,她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被遗忘了,是什么呢?
司南很快扶着傅听弦回来了,粗鲁的把他扔进后排,转身发动了车。
许央央抱着矿泉水咕噜噜的喝着。
车子很快驶到了目的地,司南让许央央好好待在车里,他送傅听弦上楼。许央央摇下车窗,看见迷蒙的月色。她抱着矿泉水瓶喝了一大半之后,脑袋的昏沉也减轻了许多,有些清醒。
于是她走下车,站在大街上吹冷风,正发愣,手机突然响了。
客户:老板,在么?#哭唧唧#
许央央:在的呢,有什么需求?
客户:老板,是我呀,上次拜托你帮忙找海天大厦的那个我呀,你不记得了么?
许央央:我想起来了,怎么了?
客户:老板,再帮帮我呗,我、我又迷路了。#脸红#
许央央对这个蠢萌客户头疼不已,她还有些晕,想说太晚了,自己要回家,明天再帮忙的时候忽然从车窗里看见了海天大厦四个字,那岂不是就在附近,她叹口气,算了都到这了,那权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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