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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途以南-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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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电梯,早有人在门口等候,那个人在前面引路,徐桓铮对这一切自然熟悉,姚以南却像闯进陌生世界的小兽,不安惶恐压抑在心里,神色不免凝重。
窗边长餐桌上早就摆好烛台,摇曳的烛火,竟比外面变得渺小的灯火要亮。
徐桓铮绅士的帮她拖出椅子,等她坐好,他才走到她对面坐下,两人隔着适当的距离,不远也不近,桌上放着醒好的红酒,徐桓铮示意打开。
引路的人再过来时,身后跟着两个人推着餐车,他们依次将菜品摆在徐桓铮和她面前,徐桓铮专心品酒,等所有菜都上齐,那个人恭顺的说:“徐先生,还有别的吩咐么?”
徐桓铮声音低沉,“没了”简短却充满不容撼动的力量。
他的话说完那行人顺从的退出去,现在这里只有她和徐桓铮两个人,可她却觉得如此陌生,和在家里与她面对面吃饭的那个徐桓铮不同,今天的他格外威严。
“喜欢么?”徐桓铮端起酒杯,随口问她。
姚以南不知道要如何回答,谁不喜欢这样奢华的地方,谁不喜欢尊贵的享受,可是这种感觉让她不舒服,她笑的勉强,轻声回应了一句:“喜欢。”
“庆祝你顺利通过面试,也顺便祝你不久之后正式入职。”徐桓铮端起的酒杯向她这边推送了一下,那敬酒的举动明显。
“可是我不会喝酒。”姚以南看着前面的红酒,有些为难地蹙了一下眉。
“那,随你”徐桓铮自然的一笑,自己尽情地喝进大半。
姚以南不喝酒,如果也不吃东西,那就太不知趣,太不给徐桓铮面子了,她拿起刀叉,开始与牛排作战,正磨蹭呢,徐桓铮走过来,把他那盘切割好的牛排放下,“吃这个。”
她犹豫一下,决定不再推脱,想到以前徐桓铮对她的那些“恶行”,今天这顿她要厚着脸皮吃回来。她说了声谢谢,也不抬头,只顾着吃。
徐桓铮似乎不太饿,边吃边看她,在无声中进餐未免太尴尬,姚以南放下手里的刀叉,“我今天可以提个要求么?”
徐桓铮轻笑,“可以,但有条件。”
姚以南喜欢交换,这样不拖不欠,她觉得安心。
“陪我喝完这杯,你说什么我都答应。”徐桓铮似乎在试探什么,不过他开出的条件诱人,姚以南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她点头说了句:“好”。
她的要求很简单,希望她辞去徐家的工作,可以不影响徐桓铮与钟盛集团合作签约的进展。她至始至终都不敢问,关于上午他通过那个设计提案是因为真的让他感觉满意还是因为她?
她努力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拿过前面的高脚杯,也不学徐桓铮那一套品酒的姿态,只想着快点喝进去,快点将打好的腹稿和请求说出来。
酒会使人说真话,但她却不知道,也会使人流眼泪,姚以南喝完一杯,进餐过后,只觉得思绪慢慢混乱,只想好好地躺在舒服的小床上,随着那些回忆里的碎片飘荡,然后沉沉下落在软软的床上。
她知道自己有些醉了,意识开始模糊,她看着徐桓铮走近,从餐桌前将她扶起,打横抱着她。
她本能地环住他的脖子,“徐桓铮,你对我太坏了,你知道么?”姚以南说着眼泪借着不受控制的意识,哗哗的往下落。
她知道这些眼泪是为邹绍言流的,徐桓铮对她不好,但她却怀念那段时光,因为那时光里有邹绍言。
哭着哭着她就觉得头变得越发沉重,她只想往那个温暖的怀里靠一靠,似乎只有那样,她的头痛才能得到缓解。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不在颠簸,身下是软软的床,可能床太软,晃得她的胃开始翻腾,她止不住想要呕吐,可刚开始干呕的时候,感觉有人走到她旁边,把她从床上拖起来,“在这吐。”
是徐桓铮的声音,姚以南即使醉了,也分辨的出来。她刚想说话,胃液上涌,吐完之后,她只觉得虚脱无力,她趴在徐桓铮放下她的地方,刚想睡下,就听到哗哗的水声。
她迷迷糊糊只觉得有人用温热的水打在她的脸上,她懒洋洋地连眼睛都不愿睁开,之后她被重新抱到床上,没有那件过于合身的小礼服束缚让她觉得很舒服,她在被子里忍不住挪蹭,试图找到最舒服的姿势,突然碰到一个障碍物,但他并不坚硬,反而带着让人想要靠近的温度。
“姚以南,你给我,适可而止。”
姚以南听见有人在唤她的名字,那个声音很像邹绍言,她在臂弯里浅浅的笑,“邹绍言,我就知道你会回来,你不会丢下我一个人,我知道,你会。。”
她回应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扑面而来的温热气息,封住了唇。她发不出声音,只觉得缺氧,她只能发出呜呜的哽咽,手无力的去推阻压在她身上的人,惊慌迫使她睁开眼,四周昏暗无光,最亮的却是眼前那双动情的墨色眼眸,里面透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姚以南觉得周身开始发热,身体不受控的颤粟,那个吻令她无法呼吸,她慢慢的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像是窒息一般,闭上眼睛接受最黑暗的夜。
早上她从梦中惊醒,她被他拥抱在怀里,他的侧脸依旧冷漠,宿醉让他没有感知怀里的女人正在逃离。姚以南忘不了那天从酒店顶层坐电梯下楼急于离开的感觉,就像是从云端落到地狱。
她从徐桓铮的别墅里搬出来,她只想远离那里,最好再也不会与他发生纠缠。
情况却不像她想得那般乐观,为了避免和徐桓铮见面,她辞去了钟盛的工作,确切的说,因为怀有身孕她也没资格通过实习考核。
用狼狈来形容她从钟盛集团离职一点都不为过,大家原本做好为她开入职party的准备,怎知她体检查出怀孕的消息不胫而走,设计部经理也无奈叹气,只得把她的设计提案交给别人负责跟进。
虽然大家表面上依旧不甚在意还安慰她了几句,可是目光里却带着些许打量探寻的意味,倒是没有提任何令她尴尬难堪的话题。
她抱着装满图纸和文件夹的纸箱,只顾着可以快点离开,离午休时间尚早,大家几乎都在部门里工作,姚以南独自在电梯前等候,进了电梯,她抱着纸箱想要摁那个底层数字,却十分困难,试了几次,正当她低头弯身准备放下纸箱的时候,她看见电梯外进来一个人。
他似乎比她还迫切的想离开这里,连续摁了几下关合键,就在电梯快关闭的刹那,姚以南清楚地看见部门经理追过来,不停地冲着即将关合的缝隙,焦急地说:“别走,别走,钟董事可是下了指令的。”
姚以南心里惊慌,她的离职都惊动董事长了?在她还没理清事情源头的时候,前面的男人接了一个电话。她只能听见这个人断断续续地回答,满不在意的口吻。
“恩”
“。。。。”
“那个老头私自决定,我也没办法。”
“。。。”
“当然不干了,电梯里说话不方便,好就这样。”
“。。。。”
姚以南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部门经理追出来并不是为了挽留她,而是为了前面这个人,她不经意地在他身后打量,这个男人一身休闲打扮,侧脸神色桀骜,算得上仪貌堂堂。
电梯镜面门很好的映照出两人的身影,那个人不以为然地回头,正对上姚以南偷偷打量的目光,她急忙侧脸,回避他的目光,却掩饰不住偷窥被抓到的窘迫。
那个男人倏地轻笑一声,倒也没说什么,兀自转回身,好整以暇地透过镜面门看她的窘态,随口说了一句,“今天真是离职的好日子。”
透过镜面姚以南看到他的嘴角带着玩味的笑意,她分辨不清那句话是自言自语,还是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概,她装作没听见,默默移开视线。
这个人难道是厉害的建筑师?董事长钦点,部门经理费心挽留?她低着头,不免思忖起自己以后的打算。
一周后,她在上岛咖啡找到临时兼职,工作环境尚佳,只是不时地传过磨好的特殊咖啡豆香气,让她忍不住阵阵作呕。
经理单独要安排她检查身体,她急忙借口解释因为吃了不干净的东西,违心地说:“吐过就好了。”
管理餐厅员工的周经理怕她的反应影响了客人用餐的心情,便尽可能的把她调离厨房重地,她的工作便由上餐轻易地又变成点单。
比姚以南早来半个月的林琪,看起来年龄不大像在校生,却总是故作自己经验十足,虽然一样是服务生,可无论姚以南做什么林琪总要“指点”一下才罢休。
上岛咖啡在这个临海之城,算是高档咖啡店,来这里的大多是附近的白领还有喜欢小资的文青。
周三上午光顾的客人不多,姚以南半倚靠在角落,守着拐角的洗手间。
林琪站在吧台附近,向周经理讨教“人才管理之道”。吧台里面负责调制饮品的钟浩文是个22、3岁的帅气男生,安静的时候看起来很冷漠,姚以南总是觉得他有些眼熟,却想不出在哪里见过。
虽然他平时一副桀骜的样子,私下却很喜欢开她的玩笑。或许因为两人看起来年龄相仿,平时说话就没了太多忌讳和束缚。
钟浩文也时常在没有顾客的时候,私下给她来杯特调。只是姚以南不喝有酒精的饮品,所以基本上他的特调是受限制的。
钟浩文疑惑,明明姚以南刚来的时候,不管特调好不好喝都会捧场。最后总是会把一滴不剩的空杯推给他,只是最近她似乎连闻一下都会皱着眉头快速逃开。
他怀疑自己的手艺真的变差了?可为什么那些客人总来光顾,走时还不忘称赞呢。趁没有客人,钟浩文从吧台走出来,朝姚以南走过去。
“有必要这么坚持么,要是真的不舒服就请假吧。”钟浩文说话间深邃的双眸,炯炯有神地注视着她。
姚以南侧目避开他看过来的目光,或许她怕自己看着与邹绍言相似的眉眼会出神。
“又是一言不发,你是不是只会这一招啊。”钟浩文冲着姚以南略低下的头抗议。
“恩,只会这一招。”姚以南语气不轻不重,缓缓说着,气息似有若无的萦绕在钟浩文的耳边。
钟浩文一直觉得姚以南有些神秘,如果对一个人产生好奇,而当这种好奇得不到解释和满足时自然就会生出一种念头:这个人神秘的遥不可及。
于是他继续刨根问底,“你第一次来这里应聘的时候,站在吧台前那么呆呆地看着我,我还以为你认识我。”说完嘴角不经意扯着一丝笑意。
“没有啊,只是觉得眼熟而已。”姚以南心虚地解释着,她不能坦白说他的感觉很像她一直忘不掉的人。
“但。。。”钟浩文欲言又止,接着倏然地笑了一声。
林琪兴匆匆地走过来,一手挽着姚以南的右臂,一手作势推开靠姚以南很近的钟浩文。“怎么,那么多来看你的女学生不够你选,干嘛总来骚扰以南啊。”
钟浩文被推开之后又往后退了半步,“你怎么知道她们来看我,不是看周经理?”说完半戏谑地看回去,明眼人都知道林琪总是有意无意的讨好周经理,虽然并没有获得什么实质性的好处。
林琪装着没听懂,笑着对钟浩文说:“这店都是你自己的,那些女生会不知道?”
那些女生知道什么姚以南并不清楚,不过才来不久的她倒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于是将信将疑地看向钟浩文,从来没听他提过和这店的渊源。姚以南从不猜测这里的任何人,同样她也极力地隐藏起自己,来保护那些她认为的秘密。
钟浩文没有急于辩解,想岔开话题:“不要凭空乱说,扰乱人心。”
林琪听着这话就好笑,说:“我从不乱说”林琪继续刚刚的话题,而且更有底气。才早来半个月的林琪又是如何那么确定她所知道的这些准确无误呢,姚以南不想过度思考,毕竟在这里她也不会久久停留,一个过客何须知道那么多别人的故事。
钟浩文已经没什么想说的了,只是看到姚以南充满疑惑地看向自己时,有点不舒服。转过身说:“我昨天研究出一个新饮品,要品尝一下么?”说着就朝吧台走去。
姚以南没打算起身,林琪顺势松开挽着她的手,不客气地接话说:“你研究的那些,都是果汁饮品,千篇一律有什么特别,没有新的特调酒,对生意可没什么好处。”
姚以南看周经理转身去了厨房,现在细细一想,平时周经理的确极少去吧台敦促钟浩文,两个人的相处方式更像是井水不犯河水,或许因为这点林琪才会那么笃定吧。
听不到钟浩文说什么,林琪的声音因为音调略高,清脆的掷地有声,姚以南远远的也能隐约听到一些。只听她说:“说不过我就想贿赂我!”
林琪经得住端详,五官周正小巧,又承袭南方女生固有的好肤质,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些。林琪也很少透露自己的讯息,只说是大学暑假闲来无事,打打工当消磨无聊时间。实际上,比起周经理她更爱缠着钟浩文问东问西。
姚以南不经意在想,林琪好奇的是那些特调还是钟浩文的身份?时间一分一分的过去,中午的高峰时段,转眼就到了。
比起闲着的时候度日如年,姚以南更喜欢客人多的时候,自己忙得像个打转的陀螺,就可以暂时忘记总想去“呕吐一会”的事。
人多的时候,姚以南也要兼顾着上餐,下单之后在吧台前,从钟浩文手里接过那些调好的饮品,放到餐盘上正要端走时,钟浩文忽然按住餐盘,“晚上能等我么?”
姚以南诧异的看过去,“有什么事么?”她害怕下班之后,还会有人进入她的生活,于是极其戒备地问。
“我有话和你说,等我,一定。”说完抬手转身又开始忙碌。姚以南看林琪忙着下单,也不想在这继续僵持什么,只好先给客人上餐。
上岛咖啡晚上22点准时打烊,不过有时打烊的时间也会视情况而调整。
钟浩文每次都是最后离开,关店是他的事情。而姚以南每次下班都会急匆匆的最先离开,因为她租住的旧社区,连楼道的灯都是坏掉的,她和房东说了好多次,可是无奈,房东搪塞她说,和房子无关的事情,他也没时间解决。
她只好下了班就赶回去,她是极害怕黑的,尤其还是在狭窄的走廊,只能拿着小电筒借着那道光快速上楼。
钟浩文往往还要整理一下吧台,查看一下门窗,总要留到最后,再关门。他们两个从未在下班之后碰见过。
这也是钟浩文觉得姚以南神秘的原因,除了上班的时候,她就像人间蒸发一样。就在林琪礼貌地提醒顾客快要打烊时,钟浩文不放心又走到姚以南旁边,“一会,你不要先走。”钟浩文认真的表情,倒不常见。
姚以南没有足够的理由推辞,但也不想答应,进退两难的时候,林琪走过来。“喂,钟浩文,前几次我都等你到最后一起关店,你都没说报答我,正好有人送我了两张午夜场电影票,陪我一起去看吧。”
姚以南顺便接过话,“既然这样,我就不等你了,太晚了我着急回家。”还是一脸的温和,不动声色的婉拒。
钟浩文脸色沉了一下,姚以南在等一个借口去拒绝他,尽管他努力地想在她的面前坦诚相对,但她还是拒绝了。
“我也急着回家,没有看午夜场的习惯。”钟浩文毕竟是个大男孩,成熟男人那一套,他还不懂,他始终还是会顺着自己的感觉,被人拒绝之后的一股闷气,只得转嫁他人,自己的心里才不会那么难受,但却丝毫没有顾忌到那个无缘无故受了牵连的人。
姚以南看到这情况,霎时更不知如何是好,只知道自己点了导(dao)火(huo)索。急忙说:“不然,你们去看电影,明天我有时间。”傻傻的她本以为这样就能两全其美,只是无意间更碰触了林琪的痛。
“原来这样,你要做什么要听以南的安排,知道这样我先问以南就好了。”虽然此时林琪是对着钟浩文在说话,但姚以南再傻也听出了这抱怨和醋意的矛头是指向自己。
三人僵在那里,餐厅里做餐点的两个师傅从厨房出来,准备去更衣室换衣服,周经理也从办公室出来,看三个人在那边气氛不怎么融洽,他也避得远远的。
姚以南侧目看镶嵌在墙壁里的钟表,刚好22点,往常这个时候她都换好衣服了。
“算了,是不是看场电影你就不生气了?”钟浩文看姚以南为难的样子就狠不下心,或许她真的着急回家,或许她真的有急事。
只是她并不知道,他并不打算无故拖延她的时间,他只是想带她去医院看看肠胃,看她这几天总说吃坏东西,他担心不只是吃坏东西,而是真的伤了脾胃。只是有些事情推到下一次,真的就没什么意义了。
林琪故作委婉地说:“这样不为难你吧,要是你和以南约好了,我这电影不看也行。”当然她不会把话说的让钟浩文下不来台,毕竟她心里还是希望钟浩文会陪她去,过程不重要,结果是她要的就好。
姚以南觉得现在应该没自己什么事了,应该可以离开了,于是和他们两人说“那我先去换衣服了。”还是一脸微笑,甚至看不出丝毫的不高兴。
钟浩文真怀疑姚以南的心是铁打的,换做任何女生都不会这么沉得住气,不说翻脸也是有脸色的,偏偏她没有。越是这样,钟浩文越不甘心。
“这么晚了,送你回家再去看电影。”钟浩文主要是担心她的身体。林琪也不像刚刚那么冲动,因为她感觉出姚以南至始至终都不像是想和她争的样子。
但她也说不出同意先送她的话,只能故作无所谓地立在一旁,心里还是希望姚以南会拒绝。
“不顺路的,太晚了我打车回去,不用担心。”说完淡淡笑了下,或许到现在只有这浅笑是发自内心的,钟浩文只得作罢,也好借这次单独和林琪出去,说清楚一点比较好。
“那就好,打车也注意安全。”林琪高兴地抢过话,还不忘关心一下。
“姚以南,别忘了你答应了我,明天。”虽然钟浩文知道错过最佳时机,可是也只得抓住下次的机会。
姚以南匆匆的回应,头也不回地去了更衣室,她也不愿看林琪的脸色,至始至终她都不想干扰任何人,也不想被搅进任何人的关系里。
可是有些事情就是这样,你越摆脱,它越如影随形,你越逃避,它却越找上你。
换完衣服,她突然一阵阵干呕。林琪正好走进来,林琪虽不大,但同是女生,没经历过也看见过,直觉告诉她,姚以南不像是吃错了东西,倒像是孕妇才会有的妊娠反应。
只是她还没和姚以南熟稔到可以猜测这种事的地步,她打算把这个猜测,证实之后再告诉钟浩文。
看见林琪突然进来,姚以南强忍着呕吐的反应,脸色极其不好。幸而换好了衣服,于是打了招呼,转身离开。
出了餐厅,钟浩文已经在外面等候。她无法避开,只得上前,“我今天真的不舒服。”虽然现在解释显得多余,可是她能感觉到钟浩文并无恶意,或许只是现在的自己,没有勇气在接受任何人的好意。
钟浩文比她高出不止一截,身影在深夜的街头被琳琅的街景和幽黄的路灯,晃得轮廓明显。
任何一个正值青春年华的女生都会喜欢这样一个男生,林琪是这样,以前的自己也是这样。钟浩文看她瘦弱的样子,不忍心挖苦她,更怕因此让她找到出尔反尔的借口。
“很晚了,我先帮你拦车,你家在哪?”
姚以南有点为难,不过再隐瞒只会更让人好奇,只得说了她租住小区附近的大厦。
钟浩文站在路口,帮她拦了车,告诉了司机地点,付了钱。还不忘叮嘱她到家给他电话,突然想到姚以南还没有他的号码,便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这时姚以南手机响了,钟浩文说“这是我的电话,存上吧。”
不等姚以南发问他怎么知道她的电话,片刻关上车门,司机也赶着多拉一单是一单,本着节省时间的原则。
车开走时看着姚以南映在车窗上疑惑的脸,他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涌上胸口,心里想着,嘴角也不经意上扬。
☆、第12章 逃离(5)
坐在车上的姚以南看着未接来电的号码,按了保存。这是她手机里仅存的几个号码。旧的电话号注销之后,她不想让任何人找到她。
曾经她也抱有幻想,像此刻,她等待的那个人总是犹如她期待的那样,无论发生什么都会找到她。无论她栖身何处,无论她身处何种境地,他会带她离开黑暗,离开深渊。只是一切的期望在杳无音讯中落空。
工作的时候,手机要求放在员工的储物柜里,所以即使来了电话也接不到,她索性下班之后再开机。这时一条短信进来了。
“舅舅很担心你,现在怎样了?”母亲去世后,她离开养父,更确切的说,是养父放弃对她的抚养,把她送到舅舅那里。
那时她也仅仅是个初中生,就这样在舅舅家待到高中毕业,她也属实不想再住下去了。舅妈时常拿她出气,怪舅舅的不争气没能让她过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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