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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悲伤擦肩而过-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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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我最近遇到一些问题,你可否充当知心爷爷?”


“我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权利。你说吧,我在听。”


“如果一个你很爱很爱很爱的人对你撒了一个很大很大很大的谎,骗了你很久很久很久,你会怎么做?”


“是男人,我会和他绝交。是女人,我会杀了她。”


我听得吐血,果然人外有人,看来我相当善良,“你的女友可真倒霉。”


“她倒不倒霉我不知道,不过你可能会遇到麻烦,门口那个男生看了你很久,目露凶光,你最好小心一点。劫财我来保护你,劫色你来保护我。”


我回头看了一眼,又转回来,“我不认识他。”


“他向你走过来了。”

“我真不认识他。”


那人站在我身后,语气淡淡,“洛冉,跟我出来。”


“曲会长,你怎么这样失礼?你看我正跟朋友说话呢。”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调酒师含笑附和,“是啊是啊,小朋友还是早点回家睡觉吧。”


我暗暗咬牙,拉着曲枫杨说:“哥,昨天这色狼轻薄我来着。”


他面无表情,把我拽了出去。


已是黄昏将近,夜色微现,晚霞如同劫火,晕染半天。


我揉揉手腕说:“有事吗?没事我要回去了。”

“你今天去我那里。”


我不好意思的笑:“今天啊,我不太方便。”


“我们谈谈吧。”


“你要谈那是你的事,听不听那是我的事,我今天很忙,改天再说吧。”


他的目光如同困兽。


我泰然,不相信他会在大街上兽性大发。


“洛冉,即使是死,也请你让我瞑目。我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以前若是听到他这种语气,我情愿为他万劫不复,如今我早已练就金刚不坏之身。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我看着他这么仁慈,只想更加残忍,于是我笑着说:“其实万事简单,你我休息一下,先不要来往,至于这个假期多长,根据情况来定。如何?”


“然后呢?你便有足够的时间来这种地方,和其他男人调情?”


“请你说话干净一点,侮辱我的同时也在侮辱你自己。”


“那是因为你不自爱!如果我知道何姗会带坏你,当初根本不会允许你们来往。”


“我的交友情况还不需要你来把关。你有什么立场说这种话?”


“我的立场?你说我有什么立场?你不要无理取闹。”


“我无理取闹?我懒得理你。你让开!”


“洛冉,你让我觉得好累。。。”


我靠在栏杆上,身后车水马龙,与喧嚣一线之隔。


他眼中的脆弱,如同假象。


我厌倦了独自承受。不如大家一起下地狱。

我说:“既然如此,大可去美国找你那心心念念的女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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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徐缓,逶迤阵阵苍茫。

我静然微笑,他的那个表情看的我太爽了。


我一步步走向他,如履薄冰,“你想对我说什么?请尽快,你时间无多。”


车灯一闪而过,他的脸色苍白一片。

“小冉。。。你怎么知道的?”


“你管我。曲枫杨,多谢你,让我明白何谓穿肠毒药。”


他轻颤,紧紧握住我的手,极端惧怕的表现。


无妨,我让你握,聊以自慰。

“说完了没有?我赶时间。”

他的眼神流转过万般情绪,最终定格成似是而非的释然,如同初晨穿堂而过的晨风,迷离却又义无反顾。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小冉,你听我说。”

“我在听,你看,我多乖,到了现在都没指责你的不是。”


任何语言都已成了苍白的累赘,无力回天。

我和他相对沉默,如同决战紫禁城之巅。


幸福,始终遥不可及,可以远观,没有资格靠近。


我重重的挣开他。

这个动作在以后的记忆里重复了数次,太过熟悉,以至产生幻觉。我忘记了,也许当时是轻巧的离开。一个胜利者的倔强。


他那么忧伤。如同月光潋滟。

我含笑望着他,似冰似火,凌迟自己,凌迟他。


曲枫杨,我和你都是自找的,活该。


他终于恢复沉静,伸手拦了辆出租车,企图当街绑架。


“干什么你?!再不放手我喊人了啊!”


司机呆了,以为碰上民事纠纷,差点弃车逃跑。


我说:“师傅!您快救救我,我不认识这人!”

曲枫杨把我塞进车里,回头说:“您甭理她,这是我媳妇,正跟我闹别扭呢。”


司机大悟,“哦哦,吓我一跳,这姑娘够辣的啊。”


我怒,张口便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他一颤,抱的更紧。


我觉得委屈。一下就哭了出来。


“不要哭,小冉不要哭,和我回家,我们回家。”


下车时我已镇定,前面即使是刀山火海也敢闯,何况这孙子差得远了。


他没有开灯,黑漆漆一片,如同虎穴。


外面些许光亮渗透,影像参差,楼下的音像店有飘渺的音乐。


他像宁采臣,我像聂小倩。


“带我来这里,是想杀人灭口还是暂时拘禁?”


“你。。。你先等一下,我去给你倒水。”


真是难得,堂堂曲会长,竟也有失神无措的时候。


洛冉既不是白骨精,又不是蝙蝠侠,何必如此害怕。


我拉开他的抽屉,拉开一个秘密。

四四方方的盒子。装着尘封的记忆。


一叠照片,一叠信封,一枚发卡。


那个女孩,只消一眼,便不会再忘。


楚熙和他真是高抬我,我哪有半分比的上她。


有种女生,天生妖娆,仅是垂眸浅笑,都能使万物光华失所。


我盖上盒子,不想再自取其辱。


初恋于一个人,如同闲置多年的香水,甜蜜的罪恶。


这么强大的对手,我怎么有能力让曲枫杨将她忘的彻底。


我觉得自己似是坐在一架高速行驶的列车上,没有退路,只能一直向前,也许车毁人亡,也许安然无恙。

世间最最原始的情感,是每个人的罪,我们站立其中,画地为牢,永远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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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曲枫杨像是彼此的镜子,将对方的痛苦全部映射,触目惊心,却又不知所措。


即使身在咫尺,却看不清他的心事,若即若离的背影,绵延出千万种欲语还休,将妖娆的伤痕刻骨铭心的读过。


曾经以为,若有一天不在一起了,也还可以依靠回忆微笑,可是他那么残忍,甚至不肯施舍我一个完美的梦境,决然的埋下伏笔,收走一切美好。


我抱着狼狈,在原地徘徊,如何寻找昔日的碎片。


我怕我的身影只是他的梦中惊鸿。我多想冲过去,告诉他,亲爱的,没有关系,我们重新开始。


可我赢不过他心底深处的怀念。我该如何无视他对我微笑时恍惚的眼神,我该如何面对接踵而来的绝望。那些妖娆,那些错。

小时候做心理测试,上面说,我始终是个软弱的人,总会把某段感情当成自己的信仰。


像是诅咒,多年后的今天,淋漓尽致的兑现。


酒吧的角落如同被上帝遗弃,隔离在外。


容颜鲜艳的青年匆匆经过,带着生命中所有过客特有的淡漠,细微的温暖,稍纵即逝。


我看着桌上媚艳的酒,像是一个有待考证的秘密。没有勇气喝下去,我已经经历过至痛,没有放纵的理由。

什么样的生活,才可以称为醉生梦死?欧阳锋的那一坛,只是一个惆怅的玩笑。

有人站在我的桌前。

我仰着头看去,像一个乞讨的小乞丐,却看到另一个债主,打着爱我的旗号,将我一点点的鞭笞致死。


“我以为我已经藏的很隐秘了。可惜这里没有密室,还是被你找到。”


他静静的微笑,似烟水幽凉。


“小冉,你怎么还不回家?”


“是啊,我知道自己错了,才晚走一分钟,就遇到一个骨灰级流氓。今天怎么有空来这里?”


他说:“我每天都会来,只是你没有看到。”


我轻笑,迟早有一天,我会被他们折磨得自挂东南枝。


“楚熙,不要说你每天都在等我,我会感动的哭出来。”


他垂下眼,眼神轻描淡写的掠过,连对视都小心翼翼。


“你要是哭了,我就用身体安慰你,不管你愿不愿意。”


我将自己藏在阴影里,不去看他忧伤的目光。


那夜月华如练。


曲枫杨安静的站在我身后,清浅的嗓音有如莲香的漂泊。


他说,小冉,无论发生什么,请你不要怀疑我们的感情。


我冷冷的笑,夺门而出。


他抱住我,如同抱住一切。


小冉,要怎样才能让你相信,我是真的爱你。


我闭上眼,泪水决绝而下,如果你对我真的还有一丝怜惜,就请你放开我。


所有的温暖分崩离析。


我沿着繁华的大街不断的走,独自一人走到天荒地老。


初夏的夜空美的迷离,我却一直忘了抬头。

握紧双手,深深呼吸,希望奇迹出现。


然后睁开眼,我看到不远处,他疯狂寻觅的身影。

我一步步的后退,躲在巨大的广告牌后,一遍遍的告诉自己,坚强一些,不要哭。


他的温柔,那么妖艳,已让我望而却步。


那一日的清晨,阳光和煦。抬眼,是他静候的拥抱。


那时纯澈的感情,似是泉鸣深涧。笑颜如花,一个天真,一个烂漫。


我接过楚熙递来的水杯,触到他的指尖,触到他一世的逍遥痴狂。


他说,小冉,你还记得曾经和你一起横行乡里称霸校园的楚熙吗?他们说,太痛的记忆,人会主动选择忘却,我好怕,怕有一天醒来,你会忘了思念的含义,忘了那个叫楚熙的男生,他在你看不见的背后,经历一次次的生死。


他说,小冉,离开他吧,我真的不想看到你伤心。你伤心,我会更痛。所以请你善待我,保护好你自己。


门外下起了雨。


一切思绪荡然无存,如同水墨江南里那处深意的留白。


雨水如同小溪,蜿蜒过古旧的街道。哪一汪是新愁?哪一渍是旧恨?那绵延不断的又是谁刻意洒落的悲伤?
路过的小女孩无意间撞到我,清秀的脸庞带着与生俱来的无辜,她说姐姐,你为什么哭?


我说,雨下的太大了,我找不到回家的路。


那个港湾,满是灯光的温暖。我要问问我无所不能的母亲大人,我应该走哪一条路。


走过转角,看到熟悉的身影。


他沐雨而立,携一身尘缘,似是等候了千年。


我为他撑过伞,小小的一方天地,暗云涌动。


“拿着,小心着凉。下次去楼上等吧,我妈妈认得你。”


他微微愕然,“小冉,你,不生气了吗?”

“你以为,你在我家楼下淋一场雨,一切就能烟消云散?”


“曲枫杨,我累了。再这么耗下去,于你于我,都是煎熬。机会恰逢其时,不如你最后做一次决定。”


伞外惊天动地,雨声如泣如诉。他看着我,晶亮的眸子明灭闪烁,摇曳着不知名的释然。

我笑:“我知道,她就要从美国回来了。”_

62
雨势渐息。树影斑驳。街头行人稀疏。


我和他不过咫尺,却仿佛陌路。


他平静的几近淡漠。些许不找痕迹的苦涩。


“小熙告诉你的?”


我只是沉静的望着他,半响才道:“你怎么知道?”


他轻笑,眼神意味不明, “他对你的心思,我比你更早明白。”


我垂下眼,掩下尴尬,“你误会了。”_



“误会?那你告诉我,那天早上,你们在我家楼下,到底说了什么?”


我霎时呆立,昔日的疑惑纷纷浮现。楚熙为何会一早来找他?真有那般巧?凉意袭遍全身。如同深陷池沼。


“是你故意叫他来的?”


“是。他不是傻子,应该明白,什么样的女生他碰不得。”


我无言以对,他竟这样卑鄙,“你想过他的感受吗?”


他的眼中映过雨色湥ⅲ缤右褂陌档牡乒猓浜⑾帧�


“我以为你不在乎。”


“我怎么可能不在乎?!无论如何,我都不想以伤害他为代价。”


“就是因为你的优柔寡断,才让他这么痛。”


他拥我在怀,轻喃:“小冉,不要再见他,不要再接他的电话,从现在开始,和他断绝一切来往。”


我静立,不语不动。


他在我颈边浅浅的啄吻,似蝶翼颤颤。绵延不断的暧昧,牵扯丝缕温情。


“小冉,我们不要再闹了好不好?我禁不起这样的折磨,你也一样。”


他吻住我的唇。目光朦胧,如霞似水。


即使到了今日,他仍旧把我们感情看的如此儿戏,轻易否定我的犹豫和迷茫。


他宠我,惜我,却始终徘徊在爱情的边界,永远不肯开诚布公。


所有的矛盾,似乎都是我在斤斤计较,仅是他的一句话,我就该俯首称臣。


究竟何时,我才能和他站在平等的位置,平平淡淡的相爱。不用惧怕失去或惘然,可以一直坚定的行走,知道前路会有人相伴。

我不想再做沉默的木偶,任丝线缠满,为他伤神,为他彷徨。


千百度的回首,灯火阑珊处,仍是寂寞一片。


我真的好累,再没有力气走下去。


我推开他,狠狠擦掉腮边的泪水。


他愣住。隔着弥散的雨烟,我看到他眼中深刻的怜惜。


他倾心所系的人即将为他远渡重洋,我早已不知如何继续这场玩笑一般的相处,甚至都没有勇气过问他们之间的曾经。

这场游戏,我是这般尴尬。


“曲枫杨,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如果你还爱她,我立刻转身离开,绝不百般纠缠。”


似万物静寂无声。


我听到自己的呼吸,可耻的谨慎。


我像一个疯子,以破釜沉舟之势逼问这段感情的终结。丝毫不顾及是否能负荷形影不离的绝望。


他静然相视。


夜空繁星似锦,遗漏点点璀璨。如同恢宏的美好。


他的目光,满是复杂。

我轻轻颤抖,后退,后退。


一切尘埃落定。


他不要我了。

我蹒跚着跑开,似失去世界的孩子。


他拉住我的手,紧紧的抱住我,“小冉。。。”


我捂住耳朵,拼命挣扎,“不要!不要说!我求你!求求你。。。”


他缓缓的笑了。如同月色淡雅。光华澄澈,海纳百川。


“小冉,我的生日快到了,你想好送我什么礼物了吗?”


“可不可以,送给我一个承诺?”


“每年的生日,你都要和我一起度过。”


我呆呆的看着他。没有人教过我,该如何面对痛彻心扉的大起大落,仿佛游移在生与死的边缘。


他说:“不要哭了。每次我都被你的眼泪吓得半死,简直天崩地裂。”


我下意识的眨眨眼,太过玄妙的突变,还是不知如何应付。


“你。。。你是说,你是说你要和我,在一起吗?”


他笑趴在我肩上。志得意满的狐狸,此刻骄傲异常。“我终于相信,你是真的爱我。”


“小冉,你要明白,从始至终,曲枫杨对你,只是隐瞒,绝无欺骗。”


“有些记忆,太痛,也太遥远。当向往和怀念已经消失殆尽,我选择放逐。”


“执着并不是一种坚守,执着于一段逝去的感情,更是自欺欺人。”


“我已经把心彻彻底底的清扫,快乐和悲伤,都停在了曾经。你才是现在进行时。”


“小冉,请你放心的爱我。我会以十倍回报。”

63
期末大考临近。我渐渐收敛了心思,化悲愤为动力,每日游走于各大自习室,多看一眼书,就好比行走在大街上偶然邂逅百元大钞一般畅快淋漓。简直比奥特曼还牛B,小红灯都不带亮的。谁曾想竟有意外收获,我一举夺魁,考了个第一。果然一联想到钞票,我就能爆发无尽能量。


欧晓晓酸溜溜的说:“内心强悍的女人一旦感情受挫,必定要在另一方面需求自我安慰,洛冉,考个第一算什么,咱下回得有更大的追求。”


我阴阴的看着她,冷笑:“你说吧,你是想让我咒你和安晨的感情不得善终啊,还是咒你毕业后找不到工作啊?”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说话留点口德,小心以后生儿子没小菊花。”


“那我就把他送给你好了。”


欧晓晓气笑了,凑过来小声说:“哎,你和曲枫杨怎么样了啊?还没消停呢?”


“我倒想呢。是他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得给我整出点破事儿来。”


“得了吧,人家才不是那种人呢。”


我看她半响,生生的把脏话咽了回去。洛冉真是生的伟大,活的憋屈。


“是,他那人什么都好,就是不太开眼,把我这么一破烂捡回家当媳妇。”


“哪啊,我看咱姑娘就挺不错,我妈第一次看见你时就跟我说,你们宿舍姓洛那小丫头长得真标志,看那身段就知道以后绝对是一生儿子的主儿。”

“滚!你当买猪呢?”


有时也真羡慕欧晓晓,从小到大,一马平川,还没完全脱离父母,就已经有安晨摩拳擦掌的等待接手了。这样的女生,哪有理由不快乐。


其实很多人都很极端,要么喜欢活在骄傲里,要么习惯活在自卑里,永远以别人的标准来衡量自己的价值,这种比较,近乎卑微。


我还记得初一的自己。那时父母很忙,见面的时间很少。我每天自己做饭,自己吃饭,自己睡觉,自己打点好一切,对外鲜亮的微笑,害怕看到别人带着怜悯的关怀。


那时就已隐约的感觉到,我一定会与众不同,太过独立,不知如何依赖。甚至,不需要任何一种女孩子的玩具。小时候妈妈送的洋娃娃,只玩了两天就丢到一边。


很小的一个孩子,就已经学会了耍心机。周旋在老师同学之间,有再大的不满,永远巧笑倩兮。


过早的学会了忧愁,却并非为赋新词。曾一度怀疑自己患上了自闭症,不知如何交流。对着镜子,没有勇气开口。只能对旁人暧昧美好的笑,似是而非的附和。那般小心翼翼。那般可怜。


我始终是个贴心懂事的孩子。绝不会以家人的忙碌为理由,用放纵堕落的形式来博取他们的注意。那种伤害,是彼此承担不起的。所以我会悄悄的躲起来,收拾好所有的难过,再去对他们微笑。


很多个深夜,给老杜打电话。太希望太希望有个人可以陪陪我。为他开门,什么话都不说,只是哭。


他的怀抱,单薄却温暖,给我勇气,度过寂寞和迷茫。


我们坐在一起看电视,那样专注且虔诚。会觉得很安心,知道身旁有人相伴,就会变得好勇敢。


所有的黑暗,都会有清醒的缺口。这一点,我很早就已明白。一路走来,即使荆棘不断,也始终坚定这个信念。


只要有一个小小的希望,我就愿为它画地为牢,为它天荒地老。


暑假时,我独自去了杭州。


终于完成了自己的心愿。这个美丽的江南之城,仿佛连空气都是温软的。


柳丝袅娜,百花拂地。人间极致。


和美丽的水乡女子擦肩而过,也许我身上有太浓的外来气息,她对我友好的微笑。


关掉手机,一切都是陌生的。产生错觉,似乎就可以这样安静的消失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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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我才可以抛下所有,携一支笔,浪迹天涯。


呆了两天,始终觉得不满足。没有达到曾经的期待,便开始埋怨自己,我是这样无辜。想了许久,才明白,杭州西湖,满是浪漫。


那个说要和我一起去江南的人,被我丢弃在身后。真是大快人心的决绝。


曲枫杨打来电话,语气竟是客套守礼。


我和他,如同初次相亲。淡淡的尴尬。


黄河黄河,你在哪里?

长江长江,我在西湖。

接头暗号答不对,直接出局。


他说:“小冉。。。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说:“后天吧。”


“和家人一起去的吗?”


我想了想,说:“。。。是。”

想来我也真可恶,跟爸妈说我和同学结伴,跟他又是另一套说辞。上下欺瞒,他们若有对证,我必定吓得不敢回北京。


他说:“那,你回来给我打电话好吗?”


我说:“行。你等我。”


旁人若听见我们这般,一定会以为是失散多年的父女得以相见。


他笑:“那就这样。小冉,我爱你。”


我一时傻了眼,这狐狸何时也学会白描手法了?这么直接的发情方式,感觉包藏祸心。


“我猜,你现在一定脸红了是不是。”


我轻咳两声,小声说:“服务生送水来了,我不和你聊了。”


跟这人说话,永远像中日首脑会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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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那天,在车站看到等候已久的老杜。


周围是一群席地而坐的民工,他往中间一站,怎么看都是一黄世仁的形象。


我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惊讶:“不是你让我来接你的吗?”


我更惊讶:“你还真来了啊?”


他愣了楞,转头便走。


“呵呵,呵呵。。。来哥们,咱边走边说,等很久了吧?”


老杜哭笑不得,拿过我的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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