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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悲伤擦肩而过-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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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颓然倒地,满身狼狈,“杀了我。”
“你父亲的错,与你无关。”
风过处,花光柳影,十里暗香阵。
骄傲的少年轻蔑着拒绝关怀,是和他父亲一样的倔强。
恨意如酒,厚重则烈,年久则醇,随时光绵延而过,终定格为少年生存的目标,惯性的信仰。
跟在苏药身后,自以为是的执着。
穿西北大漠,行南国芳都,览边塞落日,过异域长河。
又是如花似锦三年,竟每日与一仇人朝夕度过。
“回去吧,你杀不了我的。”
泥泞中的少年,仍是一脸清傲。
“不如,我收你为徒?”
苏药的手,寡淡中带着微妙的牵挂,绝世孤独,绝世惊艳,抚过眉角污痕点点,目光似烟水朦胧。
少年猛地收了眼神,一言不发。
昔日的追逐,愈发可笑,所有的憎恨,找到不宣泄的缺口。
少年喜欢坐在山顶看落日,看那一片恢宏的血色浩劫。
直至夜,星宿幽芒,微月半天。
“你竟这样想报仇?”
少年跪倒在地,掩下唇边鲜血。
苏药轻叹,些许不知名的伤感,“你急于求成,才会气伤筋脉,山中子夜幽凉,不宜练剑。”
少年望着墨黑如洗的夜空,再没有骄傲的力气。
几不可闻的呢喃随风而逝,放纵的情愫,无缘得见天日。
终是到了那日,仍是那剑,仍是那人。
少年步步紧逼,势如破竹,致命的一剑堪堪划过。
苏药本能反击,忽见他异样眼神,不躲不避,竟由着剑势逼近。
少年含笑垂眼,拥抱解脱的晕眩。
青剑铮然作响,却只轻描淡写的从左颊掠过。
血色的伤痕,匀染妖娆,逶迤生生世世的牵绊。
苏药不语,眼神复杂。
少年自此下山,再无音讯。
岁月一任委东风,禁忌的思念被决绝的遗弃在时光的间隙,不敢触碰。
不思量,不思量,焉能不思量?
苏药坐在少年的山顶,看少年的落日。
纵使壮丽辉煌,也寻不到多年前的芳华一现。
以为不经意牵扯的波澜,无力度过下一轮岁岁年年,却因一个眼神,再次天崩地裂。
少年身负重伤,命在旦夕,拼着最后一口气,跋山涉水,只为再见那人一面。
一如昔时那单薄的孩童,对未知的死亡,瑟瑟发抖。剧痛难当,仍是死死的盯着那人,忧伤的目光,已不再是自欺欺人的仇恨,唤出口的,永远是那痛彻心扉的两个字。
又是一个残阳似血。
想当日,花园偶遇,放过一个少年,惹了一身缘孽。
注定要留下一些恨,留下一些爱。
如瀑青丝一朝成雪。
竟是红颜白发。
二十年的内力,换得少年命保。
“直到现在,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叫。。。楚熙。”
“好。楚熙。如今苏药已是废人,你若想取我性命,易如反掌。”
青剑出鞘,刺痛少年的双眼。
窗外雨意阑珊,深秋洒落的点滴心痛,噬骨灼烧。
比以往更甚的恨意。
苏药抬眼,望到少年含泪笑颜。
一时竟痴了,数年的纠缠,早已模糊了靠近的初衷。
少年夺门而出,却在离开时,带走了那把青剑。
将所有的恩怨情仇似是而非的掩盖,仿佛一笔勾销,刻骨的羁绊,没有了铭心的理由。
那一转身,就是相忘江湖的决绝。
却没想,再相见,已是天涯暗换。
四目相对,似是故人入梦来。
少年红缨戎装,英姿仗剑。
“借助庙堂势力光复幽冥,的确高明,只愿你不要重蹈覆辙,似你父亲嗜血成性。”
“随我回府养病。”
苏药仍是云淡风清,咽下几声闷咳,在少年身后,白衣遗落点点猩红。
“不必了,已是强弩之末。”
终是到了将军府。
那人清清浅浅的微笑,一如暮夏荷花的芳韵,颓败无果,依旧幽香漫漫。
“楚熙。。。你会不会记得我?”
大颗大颗的眼泪滑落,少年心痛如绞,却是无语。
“怎么哭了呢?”
左颊的伤痕,如影随形的回忆,落入红尘十丈,无药可解。
少年握住他的手,握住一世思念。
绝代的背影已变为怀中脆弱的温度,究竟该怎样祭奠这本不该的痴恋?
少年的眼神,隐忍的温柔,苍白的爱慕,如同月光潋滟。
边城战事告急。
少年带兵出征,半年金戈铁马。
得胜回府,只看到满目灵花白挂。
年迈的管家颤抖着双手,泣不能语。
“楚熙。。。天凉了,多加些衣。”
午夜梦回时的软语温存,带走最后一丝活着的触感。
临走时的依依相别,那人亲手系上的金丝软甲。
十余年的聚散分离,流连成痛彻心扉的相思断肠。
今生的爱和恨,究竟如何了,如何淡?
来世的恩和怨,究竟如何悟,如何远?
当年的白衣少年,携一身骄傲,却沦陷在一双斑驳的泪眼。
弹指须臾而过,刹那的目光交错,注定要饮尽这一世的漫漫红尘,刺骨的痛,刺骨的寂寞。
留下的,不过是一道缠绵的伤痕,和一口绝世的青剑。
“山顶的落日,还是那么美吧?”
“楚熙,今宵有雨,你一切可好?”
少年守着一梦千年的温柔,终于,泪流满面。
那夜共醉月明花荫下,那个被岁月覆盖的吻。
那句未能兑现的承诺,那句来不急出口的爱恋。
“走了那么远,那么多年,一直忘了对你说一句话。”
“若有朝一日,我们可以放下这些名利恩怨,你可愿随我浪迹天涯,泛五湖烟月?”
完
67
“姐们我可真服你,这都能忍下来,牛人啊。”
“不然怎么样?为他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我俩翻过多少回了,谁禁得起这么折腾啊?索性这次把一切说开,讲明白拎清楚了我也不至于死不瞑目。”
“你就不怕。。。?”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他们若真想旧情复燃,一条大洋都隔不住,何况是我呢?吵也吵过了,闹也闹过了,就算她想怎样怎样,但凡曲枫杨爱我,就绝不会装大尾巴狼。”
咚咚犹犹豫豫,憋的满脸郁闷,“你知道祥林嫂是怎么炼成的吗?她这么欺负你,你都不带揭竿起义的,要搁我,决定搬他家去,别废话,三个人一起住,一切好商量。”
“歇了吧,眼不见心不烦。我看那姓苏的姑娘也是个聪明人,犯不着死皮赖脸的学潘金莲。曲枫杨要是真能在此等诱惑下都能坚守革命,那不用我妈说,从今儿起,他就是我们老洛家的人,这压寨夫人我要定了。”
“那。。。你们现在怎么样了?”
“现在?哼哼,人家忙着照顾大一的妹妹呢,没工夫理我。”
“我靠有没有搞错,那种货色你也值得吃醋?整一群芙蓉姐姐。”
芙蓉姐姐怎么了?世风日下,人妖都不带幸免的。T大男生的宗旨就是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所有经过的雄性生物都得留下过路费,雌性生物。。。视情况而定。
那天在路上碰见曲枫杨和一群大一小姑娘,这孙子有说有笑的还挺美。看见我也不说意思意思的变变脸,柱子似的杵那看着我。
我乐呵呵的凑过去,“学长您是生儿子了怎么着?怎这么高兴啊?”
一姑娘娇声问:“曲会长,这姐姐是谁啊?”
姐姐我是你大姑妈。幸好她没出口一句枫哥哥或杨哥哥,要不我一准得气的歇菜了。
曲枫杨笑笑,一伸手把我拉怀里,“这是你嫂子。”
姑娘立刻规矩很多,立正站好就差没给我敬个礼,“啊。。。啊对,就是您是吧,哎呀我早就听说了。。。长的真漂亮啊。”
我傻眼了,怎么个意思这是?
“想进学生会呗,还能有什么意思。”
我鄙视他,“瞅你那小人得志的奸样,学李莲英学到这地步你也算是个人才了。奴性!奴性!”
“其实我早就不想干了。”
“别介啊,你要是个头儿我说出去多好听,谁招我都能把他法办了,是吧?”
“敢情我就这点作用啊?”
“呦?您还挺看得起自己。”
曲枫杨欲言又止的看着我,最后还是无语。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我就不问你和那群姑娘咋回事,气死你。
男人都是贱骨头,越是惯着他越来劲,放手不管他倒知道一二三了,苏文纨企图利用第三者来刺激方鸿渐的斗志,最后还不是一样失了面子?把所有心思都用在这种地方,视身边尚有三分姿色的女人为劲敌,明枪暗箭,争风吃醋,男人有什么理由不骄傲?
这点我相当欣赏风四娘,寂寞着快乐,懂得生活享受生活,从来不为儿女情长牵绊。
最爱她那句:“我只有一件事不会,那就是难为情。”
门忽然被推开。
欧晓晓红着眼圈进来。
我吓一跳,这丫头也会哭?猪都会爬树。
“去你妈的安晨!你丫有种别再来找我!”
“咳咳,出什么事了?”
“那小畜生和他们班一贱人勾肩搭背眉来眼去,理都不理我!”
我哭笑不得,“勾肩。。。搭背?”
安小帅除了嘴损点,老实的跟木头一样,遇到漂亮姑娘他连多看一眼都不会,还敢上手?这话任谁听见也不信啊。
曲枫杨那小M都跑他家住去了,我都没咋呼什么,要赶上你,还不得举身赴清池啊?这年头,还想满大街的找杨过?有个郭靖就知足吧你!
“长得帅就猖狂?妈的明儿我就找硫酸花了他那张脸!”
“我靠别啊,那跟家里看着多恶心。”
“那你说怎么办?告诉所有人他性功能障碍,看还有没有人理他!”
“恩恩,要我说,一刀阉了完事。”
我俩问咚咚:“您说呢?”
“嫁给他呗。这招最狠,来日方长,一辈子时间呢,慢慢玩,还玩不死他?”
欧晓晓顿悟,“这个好这个好!想甩开我?我偏不让他得意,一辈子缠着他!”
咚咚朝我抛个媚眼。我自叹不如,这丫头也心眼多着呢。
学生会近期要改选。曲枫杨红光满面,握着我的手说:“担子终于要卸下来了,组织终于要替我寻觅接班人了。”
“干嘛?时间剩下来,又想憋足了劲勾搭谁啊?”
“我倒想呢,可惜家有悍妻。忽闻河东狮子吼,拄仗落手心茫然。苏老先生真是知己。”
我气的牙疼,恶狠狠的说:“曲会长这么惧内啊?今儿端洗脚水了吗?这个月的工资交了吗?下班回家晚一分钟就让你跪搓衣板信不信?”
“信啊,怎么不信,天将降大任于斯人,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去主楼找他,学生会竟一个人都没有。
正纳闷大家都不想干了是怎么着,忽然听见会议室有动静,隐约是曲枫杨。
清脆的一响,玻璃杯落地的声音。
我立时冲了过去,干什么这是?劫财还是财色?我的人也敢动?
顺着半掩的门一看。。。是他和苏倪。
“你别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离开。曲,你是为了那个女孩?”
曲枫杨垂下眼,“我很爱她。”
苏倪哭了。我从来不知道一个女生可以哭的这样坚强。
“你这几天一直躲着我,没在家里住过一晚,你是想告诉我,我们不可能了吗?”
我看不到曲枫杨的眼神,感觉到他微颤的嗓音。
“是。”
“就因为。。。就因为几年前我离开。。。所以,所以你。。。”
苏倪猛地抱住他,眼泪逶迤绝世璀璨,“曲。。。我不想离开你的。。。我真的不想。。。你不记得我们以前的事了吗?”
曲枫杨沉默良久,清清浅浅的避开。
“既然过去了,就不要再痛了。
68
回宿舍的时候正撞见何姗,我一时有些尴尬。低声叫了句“翠花姐”就拿本书想往图书馆冲。你们都是江湖我大哥,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她说:“我等你好久了。”
一句话把我打回原形,除了我爸,只有跟她面前我不敢装孙子。
咚咚见势不对,找个借口溜之大吉。我郁闷,姑娘你不是个厚道人。
“小冉,那天是我不对。”
我气的想笑,何姗姐姐您真抬举我,就瞅准了洛冉怎么任你欺负都能挺直了腰骨再跟你嘻嘻哈哈?你把我赶出来的时候就没想过我把你当成实打实的姐们?
别说老杜和我十多年的交情,就算是个不相识的外人,你也不至于这么防狼似的盯着我吧?
我从不记恨任何人,太费力气,本来现在就没多少舒坦日子过,犯不着再抠出点时间和精力来勤勉自己再接再厉,可即便洛冉傻,也还没二到受多大委屈都一点脾气都没有的程度。
“您真言重了,那事我早就不记得了。。。要是还觉得不够,今儿我就给你立个字据写个保证,只要您不在场,我绝对和老杜保持距离,说话按分钟计时,行不?”
自古忠义两难全,友情和爱情也少有人能处理妥当,到了我这儿更窝火,两边都是好兄弟还能生出点恶心来,索性都扔了,全撵跑了落得清净。
何姗沉默了很久,久的我都站累了,“我今天是诚心诚意来跟你道歉的,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别跟我阴阳怪气的。”
我一口气没倒上来,差点吐血身亡,当初我哭的找不着北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追出来看看啊,现在我放开了看淡了你倒找上门来了。有你这麽道歉的吗?你一脸秦始皇的表情那是道歉吗?我都怕你出口一句“坑之”,就有侍卫上前把我活埋了。
“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反正我喜欢老杜,看不惯他对别的女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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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语,结果她又整了句“尤其是你。”
我心说那坏菜了,老杜这孩子心眼直,从小就喜欢一视同仁,见到那个女生都跟见了亲妈似的,曾一度惹人误会,情书收了一百封,拒绝信得收了二百封。
“那您到底是想让我怎么着啊?约法三章我也好按规程办事,别回头落了一身埋怨我都不知道。”
“小冉,你心里跟明镜似的,把人分析的通通透透。。。我来只是想跟你说,千万别伤害老杜。”
“什么意思。”
“别让他喜欢上你。”
我死命的抱着书,边角划的小臂生疼,“你想太多了吧?”
她淡淡的笑开,“想多了,即便没用,也甘愿受这累丢这脸,我认了,我知道你这丫头心里除了曲枫杨就装不下别人了,谁喜欢上你就是慢性自杀,栽一个楚熙,也就够了。”
一瞬间我觉得特累,快到麻木的最高境界了。从没想过会碰到这么多的是非恩怨,一下子就老了很多,也渺小了很多,以前一直觉得自己特牛B,少了洛冉这人,地球都得自东向西转。
人心是最难测的东西,遇上这些人,惹上这些事,注定我这四年乃至一辈子都消停不了。
《春光乍泄》里,梁朝伟独自一人面对伊瓜苏瀑布的时候,到底是怎样的心情?
我跟曲枫杨说:“要是从来没见过你该多好。”
他不说话,就那么看着我,眼神让我觉得自己真该自行了断。
是啊,如果。哪来的如果。
无力承担,也只能咬牙忍着,不习惯倾诉,何况我妈要是知道了,一准得乐癫了,叫你猖狂啊,小样儿,我治不了你,自有人收拾你。
我妈其实是很传统的女人,她觉得当初和我爸的那点惊天动地已经触碰了道德底线,一辈子的刺激和禁忌都占了,只求我能让她省省心,本本分分的走好这一路,找个好老公,相夫教子,日日安稳,我一直很担心,生怕她哪天真会拉我出去相亲。我爸和我妈不一样,对我期望甚高,“我还等着小冉给我捧个博士学位回来呢。”不知道老头是不是开玩笑,反正我听着不寒而栗,慎人玩儿啊这是,真有这打算,我还不如抱着我的私房钱跳牡丹江去呢。
生活这么无聊,总要出点奇事证明自己还活着,真跟行尸走肉似的平平淡淡,其实谁也受不了。
那天从学生会出来,一路我就在想,万一曲枫杨守不住了,我又没能及时后援补给,他是不是真会缴枪投降?
“要是有一天,你和曲会长吹了,你能挺得住吗?”
深夜,我拿着手机,看了很久才回过去,“欧晓晓你丫钱烧的是吧?有事明天再说。”
总是要提早做些打算的,听着伤人,也是为了自己。
我觉得我真是精进了,明明以前想都不敢想。怕疼。
给曲枫杨打电话,他支支吾吾的说自己在朋友家。
直到现在他还不坦诚交待自己压根没跟家里住,若光明正大的说出来,我一定会感动的昏天黑地。
这样小心翼翼,究竟是怕我难做人,还是不信任你的自制力?
我变得多愁善感起来,文学青年一样满嘴酸词,在网上勾引纯情小帅哥。
谁也不认识谁,想怎么胡扯就怎么胡扯。兴许显示器那边,他还是个谢了顶的龌龊大叔呢。
骗来骗去,都他妈的一样黑。
实在吃腻了食堂的菜,我下馆子改善生活。
一头扎进去,烟雾缭绕,差点给我熏出来。
服务员说:“真对不起,现在没位子了,您等一会吧。”然后就虎视眈眈守着门口,生怕我跑了。
“洛冉。”
我回过头。
楚熙坐在角落,静静的看着我,眼神如同夜海,藏匿着深不可测的魅惑。
“你吃什么?”
他点燃一支烟,却并不吸,只是作为手指的延伸。貌似悠然闲适,总能给人压迫感。
不动声色的对峙。
一出戏,两个演员,一样的骄傲任性。
长久的沉默,几乎让我灵魂崩溃。
无论走了多久,最让我心痛的那个人,永远都是楚熙。
总有一些曾经,妖娆的不敢触碰。
“我嫂子回来了吧?”
我抬眼,望到他深沉的笑。
“我是说。。。苏倪姐回来了。”
“洛冉,怎么到了现在,你还缠着我哥不放?我以为你挺有自知之明的,起码不会甘愿做一个第三者,还是你已经下贱到只要能陪在他身边就够了?这么不要脸的事不像你的作风啊。。。你知不知道,一想你拒绝我的那副清高样子,就让我觉得恶心。”
他含笑看着我的狼狈,仿佛欣赏一个小丑。
那样漂亮的眼睛,满是恨意的决绝。
我的手触到茶杯,忍了好久才没向他泼去。
“你慢慢吃吧,我走了。”
“站住!”
我用力挣扎,却甩不开他的钳制。
那只白皙消瘦的手,流连于温柔乡,我以为不会对女人粗鲁。
“洛冉,你给我坐下。”
不知多久以前的那一天,玩世不恭的少年对我浅笑,嗓音一如阳光清澈,近乎奢侈。
“小冉,我喜欢你,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而今已是楚河汉界。
那么远的时光,我都忘了他离开的方向,怎么追他回来?
我不慎打翻碗碟,他这才松了手。
俯身拾起碎片,每个动作都竭力沉着。
丢了面子,不能丢了骄傲。
“疼不疼?”
安妮说,少年的情事,必定要血肉横飞才觉快意。e
得不到的,不知如何放手,得到的,不知如何守护,问出口的永远是你为什么不爱我,明明我那么爱你。
他疲惫的闭上眼,似是而非的掩藏一切温柔,擦拭我指尖的猩红点点,“对不起。”
他倾身的瞬间,脖子上的饰物从里衣滑出。
竟是我的那枚戒指。
深色的红,墨绿的纹,缠绵出无尽的相思断肠。
桃花依旧,却物是人非。
69
节前学校做了一次动员,是校长亲自出马,小老头慷慨陈词,白活的还挺激动,我们跟底下面面相觑。不外乎一些陈词滥调,某某同学亲人病危,急需手术,奈何家中拮据,无力支付,恳请八方支援。
“靠,社会真是进步了,诈骗团伙都步入校园了,我家还困难的,怎么没人资助我?”
“是男是女?要是个帅哥哥,兴许我会出手的,不求他以身相许,跳段脱衣舞就够了。”
“洛冉,你真是个禽兽。”
“好。服务员,再来碗海鲜粥。难得你请客,我就禽兽到底,破费了啊哈哈。”
欧晓晓前几天刚从她爸那里诈来几百大洋,不慎被我听见,钱包还没捂热就得过手了,财不露白懂不懂?谁让你穷得瑟呢,正赶上我最近手头紧,少废话,先孝敬姐姐一顿再说。
“你打算捐多少?”
吃饱喝足之后,我勉强还算有点人性,只要不涉及原则问题,一切好商量,“你得让我先知道他叫什么家住哪啊,回头他一不小心发达了,我也好让他知恩图报。”
“瞅你那点追求,除了钱你还认得谁啊?”
“你啊,你比钱可靠多了,钱不听我话你听我话啊。”
贪财又如何?那也是种本事,贪出水平就是动力,逼着你奋发图强,谋求致富之路。
亦舒曾说,谁送你最大的钻石,谁就最爱你。
的确,没有金银珠宝,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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