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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男人有点傻-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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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孙两人,唐依依只做了四道菜,素炒白菜心、手撕茄子、水煮鱼片、酱汁排骨,主食做了个软糯清淡的汤面。
“咦,这是鱼肉?怎会这般嫩滑?”
“这是水煮鱼片,我加了些微的蛋清和面粉,提前把鱼肉腌渍了一会,煮的时候……”
谭管家很久没看到老爷笑的这般畅快,沈章庆确实吃的很开心,他没有像平日里一样食不言,祖孙两人边吃边聊。
一顿饭的功夫,沈章庆频频点头惊奇,唐依依说的多是他之前闻所未闻,新奇而又惊讶。
两人吃了饭,秋儿按照表小姐的吩咐,送上了豆腐干和茶水,饭后饮点红茶,既解油腻又养生。
晨起取出的豆腐干已经风干,沉淀了以后的色泽更是酱红油亮,看着让人食欲大振。
“外祖父,您先喝杯茶!”唐依依亲自给沈章庆奉了茶,“这些是我下个月想要推出的新品,名做豆腐干,您先尝尝?”
唐依依不知道沈章庆能不能接受,较为宛转含蓄地提出她的想法。
“沈家商行现有的糕点零食味道稍显单调,清一色全是香甜口味,我想是不是可以加入其它口味呢?”
唐依依见沈章庆已经尝了一口,生怕他不同意而错过美食,卖力的说着豆腐干如何如何好,也不管沈章庆听不听得懂。
“外祖父,这个可以当做小食一般,还可以佐酒待客,入菜烹调,有五香口味,还有香辣口味,可供不同的人选择,老少皆宜,而且它含有丰富的蛋白质,对人身子极好……”
沈章庆尝了过后,心里暗暗点头,它的味道很独特,香味醇厚,口感很有劲道。这个小丫头真是像个宝,无论何时,她总是有无穷无尽的惊喜等着他。
“好啦,好啦……下个月就推它!”
沈章庆被唐依依难得急切的模样逗乐了,拍板定下了,“不过,你刚刚的说辞,是不是也要教教吴掌柜,老吴嘴笨,他可没有你的妙语生花!”
“……外祖父!”
唐依依这才反应过来,她是被沈章庆笑话了,平日里不苟言笑的沈章庆,此时难得满脸洋溢着笑意。
先前退出去的谭管家面色凝重,步履匆匆的走进来了,“老爷,吴掌柜说有急事禀报!”
沈章庆有些诧异,看了看谭管家,如若不是要紧的事,老吴应该不会贸然上门,只不过如今的沈家商行会有什么事呢!
“老爷,表小姐为商行推新品的消息,不知从哪里就传开了”,大冷天吴掌柜竟跑出了一头的汗,他满是歉疚,“我仔细查过了,这次消息绝对不是从咱们商行透露出去的……”
沈章庆惊愕,没想到突然竟出了这件的事,赶忙问道,“现如今,外间情形如何?”
“市集之人多是猜测,但是泉城已经是传的沸沸扬扬……”
消息到底从哪里开始的,恍如眨眼间的事,沈章庆命人去探查,竟一时寻不到事件源头,沈府的人眼前一抹黑。
再说先前的凡府,凡家的大少爷已到了婚配的年纪,凡夫人觉得自家儿子一表人才,她不想盲婚,总是要挑个脾性相貌上佳的姑娘,才觉得妥当。
可她平日深居简出,对泉城的闺秀全然不了解,就想着借着赏花的帖子,把小娘子们邀到府上暗暗瞧瞧。
最近这段时日,凡家老太爷特别痴迷沈家铺子的点心,他就随口嘟囔着问了句,沈家有没有适婚的姑娘。
虽然沈家富甲一方,可毕竟是商贾之家,再者沈家那丫头性子可有几分跋扈,凡夫人不喜。
不过既然老太爷开口了,凡氏夫妻二人也不想驳了老太爷兴致,就把沈小婉加到邀请的名册里,本就是多张请帖而已,也能让老太爷高兴高兴。
沈小婉并不知道这其中的曲折,出门前妆扮磨蹭了许久,那日她到凡府的时候已是有些晚了。
“小婉妹妹,你怎么才来呀,我等你半天了!”宋琦和沈小婉两人最要好,刚才沈小婉还没到,宋琦就满园子寻她。
两人还是秋上张府赏花时见的面,后来沈小婉心情郁结,很少出门,两人有些时日没有见到了,此时一碰面,自然各种悄悄话说个不停,沈小婉内心的不快也尽然消散,眉开眼笑。
“嗳,你们瞧,这是沈家商行新出的点心,没想到凡府也中意它……”
“我呀,最喜欢铺子里的水晶糕,晶莹剔透,光看着就赏心悦目!”
“论口味,还是花生糖略胜一筹!”
花园里的闺秀各有各的偏好,不禁小声的议论纷纷,“我也喜爱那水晶糕……”
凡巧巧瞥见冯家小姐落寞的静坐在一旁,她不动声色的看了看丫鬟,婢女上前,曲膝道,“众位小姐,请随奴婢移步至水上暖阁!”
暖阁里,宋琦满是好奇,拉上沈小婉说起了悄悄话,“你们沈府从哪里找来的师傅,真是厉害,怎么前几次也没听你提起?我爹都开口夸赞了呢,你知道他从来不碰甜食的,总是嫌太甜腻……”
花园里听了众人的恭维,沈小婉心里止不住的得意,面上光彩夺目,哪还有前些时日的郁郁寡欢。
可此时听到宋琦这般说,沈小婉蓦然想起大哥和她说的那些话,她感觉宋琦就像是在她面前夸赞了唐依依,顿时满心不悦,面色不郁。
“小婉妹妹,你怎么不了?”
沈小婉满心的不甘愿,想起沈天佑的叮嘱,让她万万不要和别人说起,她有一丝犹豫,可是碰上好姐妹宋琦关切的眼神,她突然就想要一吐为快,反正周边也没什么人。
宋琦闻言满脸震惊,见沈小婉满脸不在意的表情,心里暗暗叫苦,“小婉妹妹,你应该听你大哥的,这些话以后可千万说不得,你只当从没和我提及此事,知道吗?”
她谨慎的四下看了看,暖阁里,一副八尺见方的牡丹春景图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大家围聚在其下细细观赏,宋琦这才微微松了口气,两人丝毫未察觉到,此时暖阁中缺了两人。
冯家小姐进来时落在最末,凡巧巧见她面色忧思,似一时难以释怀,就有意带她在游廊里走走。
两人进来时,隔着屏风正巧听到了沈小婉二人的悄悄话,凡巧巧心下一跳,下意识抬头看了眼身旁的人。冯家小姐见她看过去,只是微微笑了笑,行色并无异常,像是丝毫未听到两人言语。
凡巧巧并不知道,那时候,冯家小姐袖口下的双手,紧紧攥住了手中的帕子,这才掩饰下她的满心震惊与诧异……
“巧儿,娘见你今日对冯家小姐格外照顾,可是觉得她端庄大方……”
冯家虽也是商贾世家,可冯家小姐娴静柔顺,看着倒是个好性儿,没想到自家女儿也对那冯家小姐有几分不同,凡夫人自是要细细询问。
凡巧巧不知道为何,心里一直不踏实,突突的跳着,总觉得有事要发生,“娘,我这心里一直不踏实……”
凡夫人这才觉出女儿魂不守舍,不似往日轻快,“巧儿,可是身子不舒服,该不会是今儿见了冷风,感了风寒?”
“娘,我没事,您安心!”
自家这个小女儿打小就是个有主意的,凡夫人探了探她额头,确实不像发热了,当下也就不再多言。
作者有话要说:
沈小婉就像是一个被宠坏了的小女孩,她多幸福呀,只负责出现闯祸!明天把楠竹拉出来遛遛吧!
哎,作者菌今天太累了,不知道自己胡思乱语什么了,遁走……
第49章 眷念
吴掌柜走后,沈章庆让谭管家去请唐依依到书房,他把外间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她。
虽然唐依依有些意外,倒也没太吃惊,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近来沈家如此出风头,有心人想要寻到蛛丝马迹,并不是难事。
可是她也知道这里对于女子虽没有要求无才便是德,可是对于商贾之女还是多有严苛。
沈章庆心里现在就在暗暗后悔,当初他不应该因为商行的困境,就轻易答应依依给商行出谋划策的想法,甚至越走越远。
“外祖父,您莫担心,若急坏了身子,可就得不偿失了!”
唐依依担心沈章庆自责,出言宽慰他。她一个现代人自然不会在意这些,可是考虑到如今她的身份,还有沈家的立场,无论如何还是要想个托辞才行。
“我倒是觉得沈家不需要做任何事,只听之任之好了,猜测只是猜测,捕风捉影的事情,人们很快就会遗忘,若是沈家人出面,只会越描越黑!”
虚虚实实,真相到底如何,恐怕永远不会有人知晓。沈章庆心下一动,看着这个小小年纪的外孙女,竟能一次次打破沈家的困境,她说的很有道理,好像除此以外,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这两天街头巷尾传的有模有样,沈家商行的生意不仅没有受到影响,还不时有人借着采买点心上门打探,只不过吴掌柜嘴里什么也问不出。
就连沈家商行的伙计私下都好奇,大着胆子悄声问了句掌柜的,除了脑袋挨了一巴掌,没有什么不同,可私下里,几人闲来无事还是忍不住说上几句。
“哎,你说,咱这铺子真是因为表小姐才重新开张的?”
“那还有假,外面不都说的清清楚楚……”
“听说她才十来岁,这不还是个小丫头,还能有这本事?俺不信!”
“哎呦,你们干嘛打俺!”
刚开口说了不信的伙计,脑袋“啪”被几人挨个揍了一遍,几人现在可都是表小姐的追随者,眼中尽是崇拜,怎么能不打他。
“打得好,这话要是给掌柜的听到,哼!有你好看的,还不赶紧帮着大海擦柜台!”
陆海耳中听着伙计七嘴八舌的议论,低头兀自擦着柜台,一言不发,只嘴角微翘。
昨日秋儿回家,又给他带回了很多的小食,秋儿说表小姐待她可好了,这些都是表小姐赏给她的,说的最多的还是表小姐可聪明了!
外界传说的那些都是真的,陆海心里知道一定是她,他像是揣着一个天大的秘密,既兴奋又紧张,每日只拼命干活,吴掌柜本以为他上次进了沈府,回了铺子会懈怠,不想他越发勤快,看他越发满意。
陆海坚定不移的相信,有人却半信半疑,周应雄起初听了流言,嗤之以鼻,一个黄毛丫头,还是个傻乎乎的人,哪想和冯家三儿见了一面,回来他就一直阴沉着脸。
“辉儿亲事可定下了?”
这两年凡老太爷越发喜好清净,如今竟然主动问起凡宝辉的婚事,凡连城夫妻二人自是喜不自禁。
“老爷,媳妇觉得那冯家小姐,温婉淑娴和咱们辉儿倒也相配,可就是商户出身……”,凡夫人说起来也头疼,忍不住想让老太爷给拿个主意。
“烈火烹油鲜花着锦,如今咱们凡家不需讲究这些,只瞧仔细了,性子可是个好的!”
凡夫人见老太爷开口了,心里有底,想着过两日让媒婆到冯家探探口信,而这件事的主人,凡宝辉一脸沉静的立在花厅,似事不关己般淡漠。
“祖父,爹娘,女儿觉得这冯家小姐,有些不妥!”
当沈家表小姐的事,在外间终于传的沸沸扬扬的时候,凡巧巧反而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当日那冯家小姐就是表现的太过完美,才显得反常,如此心思深沉的女子,如果嫁到凡家,凡巧巧想想都觉得可怕。
往日里凡巧巧不是那不讲规矩的孩子,相反,她事事主意正的很,这时候她会说不妥,凡连城夫妻二人定会追问。
凡巧巧也不好隐瞒了,只好把那日的事情细细说了一遍。
听完凡巧巧的一番言语,众人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沈家表小姐悄无声息,整日不出闺门,事情竟会传的沸沸扬扬,原来源头竟是在这。
“如此心思不正的女子,倒是妾身看走了眼……”,凡夫人闻言惭愧。
“既如此,我倒是觉得宋家的那位姑娘人不错,是个心善的……”,凡连城也不禁开口,看了看一旁的独子,凡宝辉还是一如既往,任人看不出喜怒。
“这个沈家,倒是有福气,摊上这么个能干的外孙女……我看她就不错!”
“……老太爷,这姑娘还没及笄呢!”
凡夫人半天才听清凡老太爷的嘀咕,看了看凡连城,她有些哭笑不得,如今辉儿可都十八了,那姑娘才多大,年岁上也差太多了!
凡宝辉闻言,心下隐动,面上还是毫无波澜。
凡连城皱眉,他看了着自家独子,小小年纪,这般清心寡欲,也不知究竟随了谁,他叹了口气,只盼着给他娶了亲,能多点人气。
过了年,傅南生就二十了,和赵家庄时相比,他脸上多了一抹成熟和坚定。如今他渐渐学会了耐心等待,傅南生相信总有一天他会找到依依,只是心里总不由自主的想起。
当日傅南生在灰烬里寻遍了角落,什么也没有找到,那场突如其来的大火几乎烧毁了所有。
傅南生受伤的手背就像大夫说的,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疤痕。
说也奇怪,看起来就要痊愈的伤口,近一年来,却断断续续的总也不见好。看着傅南生毫不在意的样子,六子只能跟着他及时换药。
“大哥,今日是不是又没换药!”
揭下昨日敷上的药包,六子哭丧着脸,“怎么又严重了呢?”傅南生手背上的伤口反反复复的发作,六子满心的不甘与不解。
“大哥,师傅说了,你这手不能下水,你确实照做了?”六子满心疑惑,一脸怀疑的神情。
傅南生看了看六子,这小子皱着眉头,简直和青叔一模一样,活脱脱一个小老头,越发啰嗦。
“好了,我都知道了!”
傅南生眸色淡薄,随口应着,只是让人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真的记住了。
虽然傅南生带着六子来到了边关,不过六子被他留在了营帐,傅南生找到了青叔,求他收六子为徒。
六子刚开始还各种不情愿,不过没过几日,开口闭口就变成了我师傅说,我师傅说……
“大哥,师傅说你这次又立了大功,朝廷肯定会论功奖赏,王爷定会给你请赏!”
六子满脸兴奋,一副与有荣焉的昂着脑袋,“大哥,你想要什么,不如趁机和王爷说了!”
傅南生满身的气力和拳脚功夫,在这里终于派上用场,还有那无处安放的愁闷,在沙场得以施展和释放。
半年来,他总是冲在杀敌的最前面,他无所畏惧,奋勇杀敌,这个让敌人闻风丧胆的小兵,不知不觉间引起了总兵头的注意。
傅南生闻言毫无波动,只轻轻摇了摇头,“你呢?六子想要什么?”傅南生朝他看过去,六子骨碌骨碌转着眼珠,真的认真思索起来。
“呀!想到了,我想要大哥的伤赶快好起来!”六子带着几分稚嫩的口吻,高兴的大声说道。
傅南生无声的笑了笑,难得露出笑模样,伸手拍了拍六子脑袋。
谁料六子迟疑了一会,又犹豫道,“我,我还想要王爷能早点找到姐姐!”,傅南生闻言微怔,轻笑僵在了嘴角,眼睛里藏不住的落寞。
虽然这半年大哥再也没提及姐姐,可是他却越来越沉默,总是心事重重。六子知道那枚仅有的顶针,一直被大哥贴身保存着。
“……我也是!”
傅南生静默良久,久到六子以为,他还是什么都不会说的时候,他看到大哥点了点头,光影里,他形单影只,身影孤寂,六子鼻头莫名酸涩。
号角声响起,打乱二人的思绪,傅南生来不及沉湎,四周的奔走的将士提醒着他,这里是战场,傅南生起身走开……
九王爷睿亲王骁勇善战,一直驻守边疆,新皇登基后,他远离皇城,可是关于他的传说,在兵营里已经不是秘密,傅南生也略有耳闻,来到这里,傅南生也曾远远见过那人一面。
听说他仅有十来岁的时候,就曾跟随舅家武国公上阵杀敌……不到一年,他亲率一百骑兵,成功逼退安国的三千敌军来犯……他巧设妙计;未伤一兵一卒就拿下了百州城……匈奴突袭,他千里追击,射杀匈奴三王子……
九王爷萧珩沙场屡立奇功,后宫之中,皇上本就宠爱莲贵妃,对九皇子多有偏颇,一时萧珩风头无两,他在朝中的声望一日比一日显赫,武国公府也是恩宠日盛。
后来呢?
后来,新皇登基,武国公府满门抄斩,萧珩接圣上旨意,就此被指派留守边疆,未有召唤,不得入京,就连母妃莲贵妃薨世,他也未能回京。
世人都道圣上顾念手足之情,登基之后,封九王爷为睿亲王,但朝堂上对他却多有忌惮,萧珩的心腹接连被调派至西南、东北,相隔千里,镇守大燕边关。
如今匈奴煽动胡人,同时来犯,皇上忌惮九王爷睿亲王,竟还不愿加派兵力,无奈边关战况连连吃紧,圣上只好委派闲散的三王爷萧祁,不远千里赶至边关,美其名曰皇弟督战,如圣上亲临。
这个新年,注定不会安稳,匈奴屡次来犯,大燕处处受袭,傅南生屡立战功,王爷请封,他临危受命,破格擢升为翊麾校尉,率领二千将士上阵杀敌……
千里之外的泉城却一派祥和,众人沉浸在新年的喜悦中,沈家商行的伙计个个神色飞扬,脚底生风,今年不同往年,东家给的赏钱十分丰厚。
作者有话要说:
桑上:我送你的纪念品可还满意?
傅南生:?
桑上:手背的伤疤呀!
傅南生:……
第50章 及笄
过往的流言纷飞,随着年节的临近,烟消云散,虽说外界对沈家表小姐万般好奇,可是从没人亲眼见过她,甚至到底有没有这个人,渐渐也没人说的清。
唐依依也渐渐恢复了往日的清静,不时陪着外祖父说说话,沈章庆似也习惯了唐依依的语出惊人,看起来并没有把她当做稚儿,时不时的向唐依依询问意见,而她总是会给出一些意想不到的答案,两人是祖孙,又像是相识多年的老友,相谈甚欢。
不过,年关临近,沈章庆也越发忙碌起来,外地铺子的大掌柜纷纷进府,田庄一年到头的收成也送进了书房,还有祭祖等事宜,大大小小的事情接踵而至。
沈章庆忙了,唐依依就更悠闲了,婳园里的大小事,谭管家都亲自安排妥当,每日她除了吃睡,就是在婳园里看看花,赏赏景,时下虽是冬日,花园里依然百花争艳。
自从上次无意惹了祸,沈家遭流言冲击,沈小婉心底胆怯,性子收敛了很多,不过她始终想不通,明明大哥才是沈家长孙,为何祖父却待唐依依另眼相看。
曾经沈天佑也不甘心,所以他有意无意的把书房里的事情透露给了小婉,依照小妹莽撞的性子,她定然会向祖父抱怨,沈天佑想要借由小妹,探一探祖父的心思。
当沈天佑听到外间流言,他去了一趟凝园,甚至还没有开口追问,只是见到小妹心虚闪躲的眼神,他就知道消息是从她这里吐露出去的,不想她竟这般不知分寸,沈天佑隐隐有些失望。
开始时沈天佑有过愤恨,有过迷惑,有过猜疑,不过亲眼见证沈家铺子越发风生水起,祖父诡异多变的行事,沈天佑顿悟,只觉得羞愧不已。
虽然婳园里的她还仅仅是个少女,沈天佑却渐渐觉出不足,他开始奋起直追,不再一味处心谋划……
屋内一片静谧,古色古香的梨花木桌凳,细微处隐约可见温柔的雕花,空气中仿若可以嗅到一丝檀香。
靠窗的桌上放着几张宣纸,砚台上摆着几只长短不一的毛笔,少女端坐桌前,她一身水蓝色纱裙,满头黛发只用了蓝丝带挽起,恬静而优雅。
门外渐渐传来脚步声,紧接着门帘被掀起。
“表小姐,谭管家过来了,老太爷请您去书房!”
秋儿从外面走进来,乍然看去,此时的秋儿身量高了不少,说话做事越发沉稳。
暮春三月,莺飞草长,一晃眼两年过去了,此时的唐依依十五岁,肤白似雪,眉目如画,抬眸似汪泉,幽深而清澈,顾盼间,所有锦绣华服都黯然失色,自惭形秽。
唐依依唇间漾着清浅的笑意,看似对今日的画作较为满意,转身之际,几株含苞待放的莲花跃然眼前。
“笄礼?”
沈章庆看着眼前的少女点了点头,倍感欣慰,曾几何时,那个襁褓里的女娃娃也渐渐长大成人了。
年初,周家竟遣了媒婆上门求亲,想到这两年间周家那些鬼蜮伎俩,沈章庆怒从心生,直言外孙女早有婚约,谢绝了周府别有用心的求娶。
事实上,自从两年前常煜柏回京,常府至今并无音讯,沈章庆心渐渐下沉,唐依依向来深居简出,泉城的人并不知晓她,他打算借着及笄,让人窥见“吾家有女初长成”。
女子及笄意味着什么,唐依依当然清楚,闻言,她心情复杂,微微垂眸。
四月初六,这日是唐依依的生辰,早间起来,她就开始忐忑不安,秋儿暗笑,往日见惯了表小姐的淡定从容,原来表小姐竟也会紧张。
笄礼在沈家花厅举行,早起沐浴时,唐依依换上了素色襦裙,腰带也是素色的细丝带。秋儿陪着她从婳园走到了花厅,听着外祖父的唤声,唐依依依言跪坐到蒲垫。
笄礼的正宾范夫人,是沈天佑姨母,她的贤德之名泉城皆知,向来受人尊待,唐依依还是第一次见到她,似乎没有想象中的冷面严肃,她暗暗松了一口气。
今日范夫人一身紫红色圆领宽袖长襦,发髻高高耸立,精神十足而又端庄大方,此时嘴角微抿,脸上带着一抹慈爱的笑意。
范夫人焚香净手,从容上前给唐依依梳头加簪,口中念念有词,唐依依听着似是些吟颂祝福的话语,待范夫人扶正发簪,唐依依俯身行了拜礼。
寻常女子还应该向爹娘行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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