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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男人有点傻-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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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王妃和身边的人笑说着,说完又慈爱的看向唐依依。
“你刚归家,莫要拘谨,到了我这儿,只管与众姐妹好好说会话!”
先前伴在王妃身旁的一妇人走了过来,乐融融的和她搭话,唐依依略带羞涩的回话,多数也只是莞尔一笑。
雕花的紫檀长桌上摆放着玫瑰酥、七彩吉祥果子、水晶龙凤饼等各式各样的糕点,热气腾腾的茶水,静静散发诱人香气,只是却无人流连问津。
古琴悠长婉转,伴随着清亮的歌声缓缓泻出,众人纷纷移步,只见一个身着紫色锦裙的身影,女子垂头抚琴,修长玉指上下拨动,像是拨弄众人心弦。
女子沉浸在琴声中,只见她发间斜簪了朵玉芙蓉,腮边几缕发丝纷飞,倒是人比花娇,凭添了几分妩媚的风情。
四周奇花嶙峋,背靠仙鹤展翅的石山,有清泉从山间飞溅而下,一曲作罢,余音袅袅,似清风拂面,让人久久沉醉其中。
“小女子献丑了……”
直至眼前女子缓缓起身,嫣然一笑,众人这才恍然初醒,先前与唐依依搭话的妇人更是目光柔和,面露满意神色。
留心周围众人的赞美之词,唐依依这才明了,原来这二人竟是母女,唐依依细细观察,两人眉眼间确实有些神似。
弹琴的紫衫女子名曰宋梓瑜,正是本朝中书侍郎府上千金,她与余娇容并称京都二姝,才貌双全,容色姣好。
“宋小姐的琴艺真是越来越妙了!”
有心人不时望向一旁的余娇容,过往这二人总是要暗暗较量一番,今日余家姑娘竟悄无声息?
余娇容低头思量,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抬首间,脸上已挂上恰到好处的浅笑。
“娇容的拙艺,只怕大家早已听腻,不听也罢……”
众人惊奇,这余家姑娘,莫不是嫁了人,也改了性子,以往她们两人总是争奇斗艳,斗的如火如荼,只待众人疑惑,余娇容才迟迟开口。
“倒是今日妹妹初来乍到,不知娇容能否有荣,聆听妹妹抚琴?”
虽然余娇容琴艺精妙,与宋梓瑜不相上下,可已有珠玉在侧,就算是她自己,恐怕也会避开抚琴,而选择其他才艺展示。
余娇容说完,满脸期盼的看向唐依依,众人早已吊足了胃口,自是附和不已。
“……”
若是钢琴,唐依依可能还会卖弄一二,弹奏一曲《梁祝》、《江南水乡》,自然不在话下,可若是这古琴,她却是从未见过,一窍不通。
“依依惭愧,却是不通音律!”
甜糯的嗓音响起,唐依依大大方方的说出了口,女子尚未觉得有何不妥。
众人闻言惊愕,眼中难掩讥讽,但凡世家女子,从小就要教习琴艺,余娇容也是一愣,她倒是一点没设想,唐依依竟然不通音律。
先前有了宋梓瑜的精妙之曲,余娇容暗想,就算她琴艺精湛不输宋梓瑜,众人也只会觉得她技艺平平,弹奏的索然无味,没想到她竟这般愚笨,根本不堪一击。
“倒是娇容唐突了,不若我与妹妹二人一同作画?”
余娇容状似大方的笑了,看似开口维护了唐依依,实则又是挖了陷阱,眼中难掩得意之色,笑容越发灿烂。
相比琴艺,余娇容最擅长的还是作画,先前乞巧节,皇后娘娘曾玉口称赞过她,“妙笔生花!”,余娇容自信满满,今日定能压她一头。
蓦然想起她刚刚学起的丹青,唐依依觉得实在难登大雅之堂,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口。
“依依也不擅丹青……”
此时唐依依微微有些赧颜,她本觉得无关痛痒,可是眼见众人瞠目结舌,她也难得的有些自惭形秽了。
原来这般绝色的女子竟是个绣花枕头,真是徒有其表,不过以色侍人!
想着今日过后,京城里就该会传遍此事,娶了这么个草包的夫人,到时候傅大人又该如何悔不当初呢?
气氛一瞬凝滞,相比众人的噤若寒蝉,唐依依倒是泰然自若,余娇容狠狠出了口恶气,早已心花怒放,只是面上还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
“……不知傅夫人闺中时会做些什么呢?”
三王妃打着圆场,像是没有听到先前一番话,笑容可掬的问着唐依依。
唐依依闻言冥思苦想,她喜欢赚银子,这个说不得,她还喜欢做菜,这个也难登大雅之堂,不可说,她还喜欢四下逛逛,这个也是不能说的吧?
唐依依不禁皱了皱眉,满心为难。
“……闲暇时,也只是和嬷嬷学学刺绣,看看书!”
唐依依想了半天,小心翼翼的说道。
三王妃凡连昭暗暗松了口气,她既识得字,那倒也好办,毕竟是傅宅新妇,初进王府,面上不可太难堪。
“那就常夫人作画,你随意赋首小词?”
大燕国只要识字,不论朝堂之人还是市井小人,皆能随口赋诗一首,唐依依颔首轻笑,面颊飞起薄云,她让王妃为难了吧!
余娇容执笔准备作画,脑中浮现中秋赏月时的一幕,那日的高台楼阁、雕花的窗棂历历在目,两人并肩赏月,世间最美好的不过如此!
想到夫君这些时日的心不在焉,余娇容愁思缠上心头,心思微转,笔下画风突变,她手握画笔,细细勾画,胸中情绪跌宕起伏。
众人屏气凝神,见她一挥而就,一幅活灵活现的登高赏月图跃然纸上,画风细腻,渲染力十足。
说实话,余娇容确实是个颇具才情的女子,只是女子被嫉妒一时冲昏了头。
唐依依从小跟着爷爷,老人家总说毛笔字是民族的瑰宝,取天地之灵气,纳万物之精华,可以修身养性,远离浮躁,女子自幼就被要求练习毛笔字。
两辈子唯一没有间断的,恐怕只有勤于练习毛笔字,唐依依从楷书、练到行书、再到草书,为了博采众长,曾无数次临摹了《颜勤礼碑》、《兰亭序》、《草书状》……
端起毛笔,女子暗暗调整呼吸,这世间女子多是习卫夫人簪花小楷或是小篆,这类字迹清秀的字体。
女子笔毫流动间,左右挥洒,一气呵成,再看唐依依所书的,如龙飞腾,凤飞舞,轻重适宜,浓淡相间,字字潇洒清逸,姿态优美。
王妃心中微凛,不想她弱不禁风般娇弱,挥毫落笔竟如云烟,字迹这般遒劲多姿,可要练就这一手好字,少不得也要练上几十年,她一个妙龄女子,竟是如何做到的?
众人惊诧,宋梓瑜悄然走近,宛转悠扬的声音响起: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前一刻女子写下的诗句,被人轻声吟唱,娓娓道来,王妃看向唐依依的眸色一变再变,最后默默归于平寂。
虽然女子画风细腻,却难掩画中人心中的郁愤失意,可写诗人却洒脱潇洒,有力的笔锋抒意强烈的情感,构思奇特而又独具浪漫情怀,通篇旷达而壮美,让人惊叹!
一画一诗相得益彰,到底是画更胜一筹,还是诗词更能点睛,每个人心中自有不同的感悟体会。
园中热闹依旧,只是那幅登高赏月图,似乎被人遗落在角落……
“得了空,把那诗给王爷送过去!”
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唐依依,三王妃不露声色的招来身边的大丫鬟低语。
得了王妃吩咐,红秀悄悄从花园了退了出去,一路小跑,到了垂花门那处寻了个小厮去书房传话。
冷眼旁观,唐依依慢慢看出了点门道,今日其实就是变相的相看,待嫁闺中的女子相貌品性如何,和她自是没多大关系,只是几家欢喜几家忧罢了。
接下来的宴席,唐依依就乐的清闲,除了余娇容不时幽怨哀愁的看过来。
王府里的点心就是比外面铺子里的来的精致,入口即化,女子不时品着清茶,尝着各式糕点,赏着美人美景……
作者有话要说:
余娇容:抚琴?不会。作画,不会。哼,我真是高看你了,真是草包女主!
傅南生:若是依依想听琴声,为夫倒可以学习一二,作画?还是让为夫画她就好了!
唐依依:没办法,夫君太能干了,小女子没有发挥的余地!
余娇容:……
第71章 祸水
如今三王爷萧祁虽是个闲散的王爷,可他身边倒是聚集了不少文臣墨客。
趁着寒食节,今日萧祁齐邀众人相聚在王府,书房里几人舞文弄墨,强赋诗辞。
待萧祁展开画卷,众人眼前一亮,画风细腻,不失为一幅佳作,待品读了诗词,几人心神微震,不由细细品味。
礼部的吴老儿最先反应过来,心下狂喜,上前一步小心翼翼的捧起卷轴,“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吴老儿慢慢捋着山羊胡,如痴如醉,摇头晃脑。
“……血脉相连,行云流水,好……好……好……”
三王爷萧祁难掩溢美之词,拍案叫绝。
如此飘逸洒脱,浑然天成的神来之笔,竟是后院妇人之作,萧祁讶异,实在令人难以置信,匪夷所思。
待知晓他引为知己的,竟是妇人之作,吴老儿不禁连连长叹。
“妙笔生花,哎……可惜,可惜了,真是可惜……”
只是不知是怎样的妙人,才如此匠心独运,众人一时万分好奇,静默不语。
一时间书房静寂无声,萧祁心潮起伏,背光的暗影里,长久的端坐,恍惚感慨,真是高处不胜寒!
前些年,先皇尚在时,如今的圣上还只是皇长子,他只是学会了骑马,父皇就大加赞赏,赏了他一匹纯种的蒙古宝马,根本没人留意,比他小的弟弟早已策马扬鞭。
萧祁心中忿忿不平,圣上是皇长子,自然备受瞩目,可是为什么比他小的九弟也备受朝中大臣推崇,萧祁满腔愤怒。
自从当今圣上登基,越发昏淫无道,忠奸不分,皇上疑心甚重,大肆铲除异己。
如今的大燕国,哪还有往日的兵强马壮,就连弱小的蛮夷之族都敢屡屡进犯,父皇如若在天之灵看到这些,不知会不会后悔当初的选择?
王府门口,唐依依刚下了软轿,一辆马车从胡同口晃悠悠的赶了过来,待行至眼前,傅南生从马车里跳了下来,唐依依侧目微讶。
“既是傅大人亲自来了,那老奴恕不远送,夫人慢走!”
王府的马车已经停驻在门口,王府的仆妇看着傅南生走近了,屈膝行礼,一板一眼道。
“有劳嬷嬷!”
唐依依看着她,微笑点头,那妇人面无表情的还了礼,返身回了王府,虽见她行事生硬,性情古怪,唐依依也不多加理会。
不管王府内探究的几许视线,傅南生扶着唐依依上了马车,马车里她深深叹了口气,神色倦怠。
“累了?”
“嗯,有点!”
王府里时时刻刻要谨慎小心,唐依依此刻松懈下来,人也有些懒洋洋的。
“你没回府?”
女子转头看过去,男人微微停顿了一下,唐依依忍不住眉头紧蹙。
“还没用午膳?”
怪不得男人竟会这般赶巧,她刚出王府,他就出现了。
晌午不到,两人就匆匆出了门,现下已是日落时分了,这人竟这般执拗,唐依依简直不知该说他什么。
傅南生见她神色自然,想着王府内必是顺当妥帖的,微微安心,还是细细询问了。
“一切可好?”
“我是赴宴,又不是上沙场……”
见男人竟然从头到脚细细检查了一番,唐依依只哭笑不得。
马车里两人闲闲的说着话,一路往桂花巷子赶,此时唐依依并不知道,今日过后,她所写的行书会风靡满京城,成为庆丰年间最受推崇字体。
只是众多文人墨士追捧、模仿的人前仆后继,却无人探知这一切究竟从何而起,除了那日王府花园里的闺中妇人……
今日那穿靛青细布衫的妇人,原是王妃奶娘,她刚回府就去王妃跟前回话了。
“……看那嬷嬷行事,不似一般的仆妇,这唐家姑娘真不一般,傅大人一直把人送到了王府门口……傅夫人刚出王府大门,傅大人竟从胡同口迎上来了,看大人这般,可见是上了心的……”
府里热闹了一日,王妃有些乏了,靠着湖色美人枕,抬了抬眼皮,浑不在意。
“先皇那时候的莲贵妃就是个生的绝色的,世间少有,那傅氏年岁尚幼,竟也是毫不逊色,看着那花一般娇嫩的人儿,真真是,让人忍不住怜惜……平日里王爷总说傅大人是个清冷的性子,竟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这也是王妃您菩萨心肠!”
皇家的事,奶娘只装作没听到,笑眯眯的接道,哪还有先前的阴沉肃穆。
可是三王妃心中冷哼,就算莲贵妃生的那般绝色又有何用,最后不也是没得善终,武国公府满门抄斩,唯一的皇儿,也被打发到那荒凉之地,至死也没见上,一时荣宠,可一旦男人失了心……
“可怜我那侄女,也是个痴儿,竟愿意伏低做小,可今儿嬷嬷你也瞧见了,现如今她哪能讨着什么好?傅夫人那一手的好字,一看就是下了工夫……”
王妃微微闭上眼睛,奶娘上前轻轻的给她揉捏着两额。
“事到如今,你多用点心,看看可有合巧的人家……”
这原是小事,不知怎地她就上了心,如今竟成了心里的一桩心事,挥之不去。
“……但愿人长久……祸水……”
本以为睡着的王妃喃喃自语,面色不虞,嬷嬷知道她准是又想起了西苑里新住进去的徐姨娘,这是心里不痛快了。
“这再美的绝色,男人也就是图个新鲜劲,入了口,尝着味儿,唆巴唆巴,也就吐一边儿了,男人不都一个样!”
嬷嬷轻声说着,眼里闪过一丝不屑。
“您莫跟自个儿置气,伤了身子!”
安静的内室,凡连昭靠在美人榻上渐渐睡着了,风起,内室的珠帘叮铃作响……
唐依依惦念着傅南生一天没吃饭了,回府也顾不得拆卸簪钗,直奔厨房间去了,一番“鸡飞狗跳”,终于让男人吃上了热腾腾的饭菜。
这几日柳嬷嬷一直给唐依依补身子,灶上一直备着鸡汤,早已经过了饭点,唐依依给傅南生做了片儿汤,好消食。
“……这些年,也不知年大娘过的怎么样,我记得她最会做片儿汤。”
那年女子受伤昏迷,醒来吃的第一口,就是年大娘给做的片儿汤,现在想起来,唐依依仍觉无比美味。
“你要是想他们了,等哪天抽了空,我陪你去青州走一趟?”
傅南生成亲时,本想把石头两口子接来京城,可谁知道桂花嫂子竟然有喜了,这才作罢!
这一天下来,唐依依身心俱疲,昨晚就没有睡上几个时辰,今日更是提心吊胆的,此时舒舒服服的洗了热水澡,头沾着枕头便沉沉的睡着了。
睡前见她睡的香,傅南生不忍吵她,想让她好好睡一觉,可心里不舍,明日他就要销了假,去府衙,接下来几日他要值夜,宿在宫门中。
半梦半醒间,似听到有人在耳边呢喃,“依依……依依……”,声音低沉而又嘶哑。
女子迷迷糊糊间“恩”了一声,下一秒,唇就被堵住了……
红帐内光线昏暗,女子无辜的眨了眨眼睛,感官比平日里更敏感,她清晰的感觉到男子略带薄茧的大手在全身游走,一寸一寸摩挲,轻轻抚揉。
唐依依吭哧的红着脸,身子软的像是一滩水,瞬间融化了,心里也像是煮开的水一般,沸腾着,不断冒着热气,让她无法抵御。
男人密密实实的封住樱唇,身子翻转,把女子压在了身下,唇舌长驱直入,攻城略地,大口吞咽着强取豪夺的香津,幔帐内只余越发粗重的喘息声。
男人肆意采撷□□,大片肌肤紧贴,男人用最原始的男性力量掠夺,想要把身下女子揉碎,纳入身体里,只欲罢不能……
红帐翻滚,海潮犹如饿虎群狼,咆哮而至,波涛汹涌,大地好像在震动,只有海浪拍打着海岸,发出低沉而有力的呼啸。
女子感觉只刚刚合上眼睛,又像是刚入梦,听到身旁悉悉索索的声响,唐依依睫毛微颤。
“什么时辰了?”
女子睡眼惺忪,依稀记得今日傅南生就要去府衙了,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傅南生面色柔和。
“时辰还早,你再躺会儿……”
“恩!”
困意席卷,女子眼皮发沉,男人隔着团花锦被,一下下轻轻拍着,裹的像蚕宝宝一样紧实的女子,又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傅南生定定的凝视着女子娇憨的睡颜,伸手眷恋的抚了抚,俯身在她白净的脸庞轻啄了几下,眼里满是不舍。
柳嬷嬷在清雨轩候着,只见傅南生出了内室,待屈膝行礼后,侧身看了看大人身后,夫人还没起?
嬷嬷心下一愣,这可如何是好?
“让她好好睡一觉,不要吵醒她!”
傅南生自然是留意到了柳嬷嬷的欲言又止,回头看着她,认真叮嘱道。
大人没有怪罪,还这般吩咐了,柳嬷嬷只笑眯眯的颔首,暗暗松了口气。
内室的女子一觉睡至天色大亮,唐依依醒来后神清气爽,她摸了摸身旁床褥,早已没有了温热。
秋儿送了温水进来,一番梳洗,唐依依换了件浅粉色素缎襦裙,瞧见秋儿手上的金镶白玉圆镯。
“今日带这个吧!”唐依依兀自递过去一只略旧的木镯子。
作者有话要说:
桑上:做为妻子,夫君要上朝了,你也不送送,还继续呼呼大睡,你觉得合适吗?
唐依依:那男人日日这般不知餍足,你觉得合适吗?
傅南生:……依依,不要生气,怪我!
二人异口同声:不怪你,怪我喽!
傅南生……
第72章 小别
柳嬷嬷喜滋滋的看着唐依依喝了碗母鸡汤,大人怜惜小姐,她心里实在欢喜,待她不经意瞥到夫人手上的木镯。
“今日夫人怎想起戴这个镯子?”
这个沉香雕蝶恋花的木镯子,还是早年间在赵家庄时,傅南生送给她的。
唐依依只抿着唇,笑了笑,如今傅宅里无人知晓,嬷嬷自然也并不知道,女子也未多言语,只觉得心中甜蜜。
前两日唐依依闻着满院的桂花香,心里就暗暗盘算着,今日正好得了空,她让嬷嬷招了府里的丫鬟婆子满院子采摘桂花。
这金桂花香味最是浓郁,待仔细摘除掉多余的枝叶,唐依依用糖渍储存了起来。
这些留下来,既可以用来煮花茶,要是加了蜜枣,又可以煮成果茶,香气清雅甘醇,色泽浓黄明亮,还可以做成糕点……
下午唐依依让秋儿拿上酥糖、点心,一一去拜访了胡同里的左邻右舍。
女子坐在临窗的榻上,继续缝制冬衣,傅南生衣服颜色略显单调,她取了暗线,在袖口处绣了含苞待放的芍药,领边用丝线滚了边儿……
秋儿回来后,就不停的在唐依依耳边叨叨。
“……真是巧了,巷子里也住了一户江南的来的人家,张夫人说哪天得了空,到咱们府上来拜访……”
秋儿歪着头,蹙眉想了想,嘟嘟囔囔。
“巷子尽头住着的那户人家,看着不像是中原人,反正开门的男人长的有些奇怪,说话也奇怪,身后还跟着个孩子……”
唐依依专注缝棉袍,秋儿的絮絮叨叨,她只是听听,并未多往心上去,小丫头向来喜欢一惊一乍。
傅南生趁着午间,特意去了一趟太医院,他寻了赵长青私下说了会话。
虽然面上臊的发热,可是他心中尚存有疑虑,男人面上现出几分赧颜,还是耐心的细细询问……
“眼看着你也成家立业了,若是依依有喜了,傅家也算是后继有人了!”
尚在赵家庄时,赵长青与傅南生爹娘多有交情,想着这个傻小子一路以来的艰辛,赵长青心中一时感慨良多。
傅南生不觉弯起了唇角,可转念又面带忧色,心地不安。
依依刚刚及笄,年岁太小,身子骨恐怕还没有长好,两人行那欢好之事,她身子总是纤细柔软的厉害,男人不止一次担心,害怕他冲动之下会伤了她。
若是此时就怀了身子,不知道她会不会有危险?
听说他娘就是生了他以后,身子骨就不好了,疾病缠身,终是早早地撒手人寰,想到这,男人莫名心绪不宁,暗暗焦虑起来。
傅南生踌躇再三,忍不住悄悄问了赵长青,可有那妥当法子,暂不让女子受孕?
赵长青初听,直接傻了眼,待男人沉声说了心中隐忧,赵长青倒是畅快的哈哈大笑。
这个臭小子,虽然是太没出息了些,可总归有了几分人气,知道疼人了!
想起前两年傅南生的黯然伤神,还有男子身上渐现的暴戾之气,如今想来,依依这个小姑娘就该是他的情劫了。
眼下这般,他也终是如愿以偿了!
权势对于之前的傅南生可有可无,男人一向不懂得寒暄,不善交际,也没想要结交朝中众臣。
萧帝正是看中了他的毫无根基,才对他多有偏爱,把他纳入了皇上亲领的禁卫军,一跃成了天子近臣。
傅南生原本打算,若再寻不到唐依依,他就辞官回乡。
可事到如今,男人思虑再三,他想要稳稳的走下去,只有他变的强大起来,才能护她周全,不再遭遇分离之苦,颠沛流离!
今日这个冷面侍卫和往日似有些不同,半日下来,禁卫军的同僚皆明显察觉出了几分反常。
男人眉宇间爽朗了很多,人也越发精神抖擞,目光熠熠,不再总是阴沉着脸,让人忍不住退避三舍。
这晚,傅南生留宿宫中,男人躺在值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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