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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男人有点傻-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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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左手隐约可见包裹着白布,当时情况突变,慌乱中萧帝扬起长鞭抵挡了一下,左手小臂受了点轻伤。
“……事成之后,许诺汝等入阁拜相,九华台县主交代了来人黑布蒙面,并未看清此人相貌,顺天府尹只说他毫不知情,什么也不知道!”
大理寺卿雷霆之势,严刑拷打之下,从牢狱之中挖出了几句交代。
养心殿里呼吸可闻,萧帝久不作声,陷入沉思。
“以何为凭?”
大理寺卿赶忙从怀中掏出了半截木雕,推测道,“此物看着平常,寻常农家往往都会有!”
“咳咳咳……查,给朕好好查清楚,朕倒想知道,这大燕国到底还有几人包藏祸心,所有牵连人等,一律杀无赦!”
萧帝呼吸粗重,眼底乌云密布,一口浊气堵在了胸间不上不下,顿时咳个不停。
京城风云突变,几日后,皇城中传出了令人震惊的消息,一时哗然。
向来清风明月的三王爷萧祁,竟被查出了结党营私,意图谋反,九华台密谋行刺皇上,篡权夺位,圣上痛心,将其从皇家族谱中除名,贬为庶人,终生圈禁。
春耕一事刚落下帷幕,就又迎来了春猎,这回萧帝以养生为名,再不肯出皇宫半步,可谁料民间却爆发了民怨。
“真龙亲耕之礼没有完成,上苍大怒,今年怕是要歉收了,恐又是灾年!”
“皇上非真龙,不得上天庇佑,春耕之事就是上天警戒世人!”
自年后,燕国境内就一直干旱,春雨迟迟未下,盼望着风调雨顺的百姓怨声四起,流言四起。
短短几日,京中情势变幻莫测,令人捉摸不定,三王爷一党莫名遭受重击,群龙无首,宦海诡谲。
同一时辰,位于通保大街的五味斋里。
“此次皇上遇刺之事,真的是三王爷所为?”
“你说呢?平白无故,萧祁为何会在此时如此冒进?”
半截木雕,几名小官吏的模糊语句,皇上就轻易的定了萧祁的罪责,把他圈禁宗人府。
事实真是如此?如果查实真的是三王爷一党谋逆,恐怕就不仅仅是圈禁这般简单。
“放心吧,皇上早已下旨,调边关将士回京!”
如今边疆局势稳定,萧帝经过此次惊吓,肯定会急召众将士回京,以除后患。
作者有话要说:
哎,作者菌本来想安排楠竹去刺杀昏君的,可是怕他死翘翘了,哈哈!
第114章 回家
“……她在宫中可好?”
谈完朝堂之事,提及日思夜想的女子,傅南生眼圈不禁泛红。
“虽然明成宫固若金汤,消息不容易往外送,可夫人至今安好,大人放心吧!”
常煜柏看了看面前心神不宁的男人,慢慢说道,面色不明。
“郡主?”
明成宫里,女子沉默良久,身形一动不动,身旁小丫鬟满心不安的唤了一声。
大红的嫁衣华彩熠熠,轻如蝉翼,金丝线缠绕鸳鸯对颈,裙摆摇曳生姿,唐依依只看着摊开的嫁衣失了神。
成姑姑送过来时,满脸尽是笑意。
“这是皇上命尚衣局特意缝制的郡主嫁衣,郡主原是泉城人,裙摆的一针一线都是泉城第一绣娘亲手绣上去的……”
宫人神色欢天喜地,好似真的是件再喜庆不过的事情,唐依依却满心苦涩,面上不显半分。
成姑姑似随口提及泉城第一绣娘的绣艺,怕是女子一直表现的太过于安顺,怕她不能乖乖的听命行事,这才故意敲打她吧!
烟雨痴缠的泉城,如今只能在梦回的时候多看两眼了。
这么多天过去了,女子从最初的坚信,慢慢失望,直至认清了现实,这就是她的命了?转念一想,唐依依不禁又释然了几分。
在这个皇权至上的朝代,她是不是过于苛责了,如今他身处朝堂,一举一动备受瞩目,他什么也做不了!
同时,男人也是燕国普通百姓,若他破坏了和亲之事,那他岂不成了燕国罪人?
夜深人静时,女子悄悄藏起了发间簪钗,她慢慢摩挲尖锐的末端,最坏不过玉石俱焚,她绝不会嫁到匈奴,只是可怜了春草这小丫头……
女子思量间,迷迷糊糊地睡着了,这些天来,唐依依很少睡得安稳,半睡半醒间,女子好似听到了外间的走动声,脚步凌乱。
女子从梦中惊醒,明成宫一向井井有条,到底出了何事?
隐约瞧见外间身影晃动,唐依依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还好这几日担惊受怕的,她一直警惕的和衣而躺。
夜凉如水,女子打了个寒颤,自榻上随手取过披风,惊疑的裹的紧紧的。
“怎么了,夫人?”
唐依依思忖间,身旁春草也听到声响醒来,小丫鬟揉了揉眼睛,白日里因担心祸从口出,春草依着规矩改了称呼,这会睡眼惺忪,一时不察。
“失火了,失火了,快来人……来人啊……”
尚舍局里火势漫天,宫里的小太监慌了神,慌乱间也顾不得宫中不得高声喧哗,急急唤道。
“外间何人吵闹?”谢皇后语气微愠,不悦斥责。
先前早有人出门打听,此时听到皇后娘娘问话,侍女战战兢兢地上前回话。
“回娘娘……”
恰逢成姑姑疾步进了殿内,妇人神色匆忙,敛衽施礼,急忙道,“娘娘,不好了,尚舍局不知怎地闹起了大火!”
“什么!”
谢皇后大惊失色,那尚舍局与明成宫仅一墙之隔,偏生有几处还紧连着明成宫偏殿,年前就鲜少降雨,这段时日更是滴水未降,万一火势蔓延……
“红姑,快取了本宫腰牌,着人救火!”
谢皇后丝毫不敢放松,连忙出声吩咐,皇后烦躁的揉了揉眉心,一时了无睡意,侍女忙上前打起幔帘。
帐内的妇人面色冷峻,满头华发披散,此时没了白日里的珠翠罗绮,现出了几分疲倦老态。
成姑姑宫外闺名陈红瑛,听了皇后吩咐,她略微迟疑,总觉不妥。
可一想到那漫天大火,乌云盖顶般压过宫墙,伸出了火舌,成姑姑片刻不敢耽误,匆匆安排下去。
“来人,梳妆!”
外间杂乱声越来越大,皇后娘娘再也无法安歇,内宫失火,是她失责,她要亲自到皇上的养心殿请罪。
隐约的马蹄声、高喝声、梆子声交错响起,不断在宵禁的城中来回飘荡,城中府衙、王府、朝臣的府邸大门紧闭,恍若未闻。
如今宫门早已落了锁,宫外巡夜的衙役个个暗暗心惊,可宫中情形如何,隔着高墙,就是有心人想打探消息,恐怕一时半刻也是无果。
此刻离京城最近的卫所里,同知与指挥佥事面色不明,悄声商议。
“……可看清楚了?着火的地方确实是内宫?”
宫门紧闭,没有皇上或皇后的手谕,他们只能暗暗揣测,根本不敢随意出动,若是出了差池,一不小心,他们就会变成了谋逆。
“想办法和宫里的人递上话,速去查探宫中情形?”
漫天的大火盘旋而上,染红了半边天,相隔几里之外似还能感受到那灼热,此时傅南生一身内侍装扮,伫立宫墙外。
男人接过长平递过来的木桶,高举过头,“哗啦……”,水花四溅,傅南生没有一丝犹豫,满心急切,犹如万马千军之势,纵身跳进那片火海。
热浪铺面袭来,男人早有准备,落地前早已用湿布捂住口鼻,明成宫与尚舍局尚有一墙之隔,这里距离偏殿最近,火势蔓延最为严重,傅南生要趁乱,从这儿混进宫内。
这里多是宫中年节里的铺设,大红毛毡坐褥、缂丝桌围、锦绒妆花缎套、兔毛织毯……沾了火星即可飞燃,火势尤为猛烈,烟熏火燎,熏的男人快要睁不开眼。
屋内紫檀木底座的挂镜已经被大火烧断,“嘭”一声倒下,傅南生眼疾手快的避开眼前迫人的火势,却没注意到焦裂的横梁,已然松动的木架气势汹汹的砸了下来。
待他察出不对时,已错身不及,横梁扫尾,狠狠的砸上了男人右肩,傅南生眼睛未眨一下,只侧头看了一眼,扑灭火星,努力辨明方位,直奔而出。
“这,这还有个小太监,快,快……”
眼见傅南生带着零星火花冲了过来,救火的内侍不由分说,提了水,迎面泼了上去。
没想到这么巧,出来就碰上了明成宫的大太监,李公公,先前傅南生和此人打过几次交道,男人生怕被他认出模样,微微低垂着脑袋。
仿若不经意,傅南生松开手中提领着的包裹,嵌玉掐丝珐琅玉如意、龙尾歙砚、还有几套先帝的诗文,陆陆续续撒落一地。
李公公本还想盘问几句,他怎会从里间出来,可盯着眼前几样宝贝,公公眼热,眼见他狼狈之余,竟还有几分眼色,不由踢了他一脚。
“尽在这添乱,还杵这干嘛,还不快去救火!”
傅南生暗暗送了口气,提着木桶,跟着内侍跑起来,男人也是突然想起这么一茬,他这么跑出来,定会惹人疑,这才从库房里随手顺了几样物件。
谢皇后尚未出明成宫的宫门,成姑姑迎面快步走上来。
“娘娘怎么也出来了,这会宫里一团乱麻,怕是一不小心,哪个奴才冲撞了娘娘,可如何是好!”
她二人说话间,一列护卫稳步有序的朝着明成宫方向走了过来。
“荣大人?”
成姑姑微微讶异,她自是识得来人竟是皇上的禁卫军中的荣大成。
“尚舍局突起大火,它与明成宫比邻,圣上甚是担忧,特命在下领一队侍卫,前来明成宫守卫!”
荣大成自怀中取出腰牌,恭谨的递了过去。
成姑姑接过腰牌递给了皇后,皇后娘娘细细查看了腰牌,笑着点了点头。
“有劳荣大人,皇上可有惊扰?”
“回娘娘,皇上安好!”
萧帝亲自派了护卫前来,谢皇后娘娘稍稍安心,面色和缓,返身回了内殿,荣大成带来的侍卫快速分立到廊庑下,玄衣凌厉,腰带佩剑,自有一股慑人气势。
谢皇后本以为可以高枕无忧,殊不知这严丝合缝的守卫,亦是不动声色的隔绝了明成宫与外界的联系,此时尚无人察觉,待察觉时为时晚,悔之不矣……
不时听到门外传来惊呼,屋内女子隐隐也知晓是内宫哪处着了火,唐依依暗暗诧异。
她本想着趁着混乱,偷偷瞧上一眼,不知门卫侍卫有无松动,不想廊下侍卫不减反增,齐齐罗列在门外。
主仆二人垂头丧气的退了回来,谁知不经意回头,一个熟悉的身影,就这么没有征兆的闯入眼帘。
唐依依傻傻的站在门口,男人却已立身屋内,女子脑中一片空白,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睛。
“三哥?”,女子嘴角翕翕,唐依依好似出声了,又好似尚未出声。
屋里的男人迫不及待的大步走近,女子被大力裹进了一个炽热滚烫的怀抱。
此情此景,身后小丫鬟忍不住惊呼,下一秒春草赶紧捂住了嘴,眼珠四下骨碌,目露惊疑。
女子顾不得娇羞,手下触到一片湿漉漉,无一不在提醒着她,这一切原来是真真切切的,唐依依身子轻颤,不由紧紧环住男人腰身。
“三哥!”
进屋没有寻到她的身影,男人略显急躁,此刻熟悉的香甜萦绕心头,安抚着傅南生的心慌意乱。
“我来晚了!”低沉的嗓音在女子耳畔轻声呢喃。
男人顺着心意紧紧的又抱了一下怀中人儿,这才微微让开点间隙,傅南生怜惜的抚了抚女子脸颊,语气坚定。
“咱们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
好久没有露面的女主,终于等来了楠竹了!
第115章 萧珩
两人分开数日,虽然心头有无数话语想要倾诉,也有很多话想问,可是此时却顾不得许多,男人终于见着她了,心底的不安尽数消散,面色微松。
傅南生上下打量了一下,把女子的披风系好,拦腰将唐依依抱了起来,突如其来的悬空让她差点惊呼出声。
傅南生回头对尚未回神的春草道,“跟上来!”
“放我下来,我又没受伤!”
唐依依埋首男人怀中,低声与他商量着,傅南生的嘴角罕见的挂上一丝笑,怎能说他心里实在激动,浑身使不完的劲!
原来内室后面的窗子已被眼前男人给拆了,彼时外面站了一人,唐依依先是吓了一跳,满心狐疑的看了看傅南生。
男人迎上唐依依不明就里的眼神,低声轻道,“他对宫中情况比我熟悉!”
等在外间的人一直面无表情,此时那人似有似无的看了眼傅南生怀中的人,只隐约见着着女子身上披着的月色披风。
来人果然对宫中很是熟悉,唐依依本来还担惊受怕,隐隐不安,可是一路顺畅,很是诡异,女子心下砰砰得跳个不停,想到今夜的纷乱,宫中莫不是出事了?
傅南生几人还是从尚舍局出宫,宫墙外,早已停了一顶小轿,男人矮身把唐依依送上了轿子。
“……他们会把你安稳的送回傅宅,我很快就回家去!”
轿帘挡住外人的视线,男人俯身吻了吻女子眉心,而后,傅南生克制的起身,目送软轿离去……
女子猜得一点没错,宫中就要变天了!
两方兵箭相向,这里瞬间变成了人世间的修罗场,殿堂前横七竖八的躺着诸多玄衣护卫,血腥肆虐,让人不忍直视。
养心殿,夜如水,月如钩。
“九弟,你我兄弟二人已是多年未见!”
皇上见着来人毫不惊慌,这么多年,该来的还是来了,萧帝无声的叹了口气,语气颇为感慨。
“七年!”
“竟这么久?不过你倒是一点都没变,看上去和往日一样!”
萧帝眯着花眼,细细打量着眼前的来人,目光平和,语重心长,似兄友弟恭。
“皇上却老了呢!”
九王爷萧珩看着眼前目光昏浊,身子臃肿的萧帝,他早已不再是过去那个眼神轻逸,身手矫健的大皇兄。
“老九何时回京了?”
“刚去看了三哥,就赶来皇上这养心殿了!”
“如今你也是一军统帅,无诏进京,九弟竟没想过后果?”
“……从边关到京城,八百六十里,臣弟竟走了整整七年,我心中满是疑问,还请大哥给九弟一个答案!”
萧珩身姿冷冽,目光清亮。
“武国公府满门忠烈,为何满门抄斩?莲贵妃蒙受不白之冤,为何会被赐死?为何?为何?”
萧珩冲冠眦裂,连声喝道,眼角隐隐泛潮。
七年前,燕国功勋世家,武国公府突遭灭族之灾,一夕间,四房一百二十一人满门抄斩。
武国公府家仆忠妇竟无一活口,行刑后半月有余,萧珩才收到京城的只言片语,得之晚矣!
那一刻,萧珩跃马而奔,他想就这么冲回京城,给武国公府讨一个公道,正此时,二舅舅旧时的部下,骁骑尉拼命带去了舅舅的血书。
往日总是温文尔雅的大舅舅说,皇恩浩荡,一饮一啄,武国公府的仇怨不足为怨,让他要忍耐,切忌白白送了性命!
二舅舅是平乱英雄,半生执剑万里,铮铮铁骨,自幼教他骑马射箭,那般爽朗的铁血男儿……
武国公府受尽冤屈,朝夕间灰飞烟灭,从此星辰黯淡,萧珩心中愤恨难平,多少次仰天长啸,执剑怒骂苍天!
“如今宫门落了锁,宫里的人是出不去了,可外面的人也只是暂时进不来,今夜你如此行事,只怕外城的人早已知晓一二?
九弟不会天真的以为杀了朕,你就可以登上皇位,满朝文武不会被你蒙骗,没有朕的旨意,没有丞相的附议,汝等只是篡位的乱臣贼子!
好了,如今既然臣弟已然回来了,就好好……”
“嘭”一声,挣扎着欲起身的萧帝不由皱了皱眉,他竟然站不起来?臃肿的身子来回晃了晃,他最终无力靠上了榻。
萧鹤眼底凶光闪现,瞋目切齿,他终于撕开了温顺的皮相,不停喘着粗气,歇斯底里的怒吼。
“哈哈哈……怎么,庞公公那个老腌货也是你的人?还有谁?还有谁?谁?”
“……”
萧珩静立在殿前,一言不发,冷眼看着萧帝的苟延残喘。
殿内气氛诡异,一阵死寂过后,从外间快步走进一人,裹风携雨,冲天的血腥。
“主公,诸事完结!”
萧帝翻了翻眼皮,心中咯噔,神色大变,就算他们勾结宫里内侍,可这皇城中还有他亲编的侍卫队,禁卫军!外人想要掌控宫中局面,无外乎是痴人说梦。
“……这……咳咳咳……不可能……你休要妄想……不可能……”
萧帝面色潮红,喃喃自语,如困般,养心殿发出阵阵低吼,闻者毛骨悚然。
宫中的情形,唐依依自是不得而知,直待她回到府上,女子竟觉得像是做梦一般,恍恍惚惚。
想到今夜宫中所见所闻,唐依依心间越发忐忑。
唐依依回身看了眼惊魂未定的春草,放心不过的再三叮嘱,春草自知其中利害,绝口不提半字。
清雨轩里,柳嬷嬷泪眼朦胧的拉着女子的手,颤颤巍巍,“……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看着唐依依消瘦的脸蛋,嬷嬷心疼的又是安排吃食,又是烧热水,一时间傅宅灯火通明,洗了热水澡,满身疲惫,女子却丝毫没有睡意。
连日来担惊受怕,春草也糟了不少罪,唐依依遣了困乏的丫鬟回屋歇息。这才发现院子里的丫鬟少了一个,柳嬷嬷语焉不详,只说是大人的安排,此时唐依依也没有心思多问。
内有禁卫军,外有官营众人帮衬,宫中局势很快被睿亲王等人稳稳控制,傅南生抽空悄悄回了桂花巷。
之前黑夜里,又多有匆忙,女子没有留意,此时屋内通亮,唐依依就发现了男人右肩撕裂了一块,玄色的内侍服上隐隐透着几分鲜红,袍子下摆以及前襟更是隐约可见几分血迹。
“你受伤了?”
男人满身的斑斑点点,唐依依根本不敢去想宫中发生了何事,女子压抑着不安的心跳,颤抖问道。
“没事,一点皮肉伤!”
男人嘴上轻描淡写的说道,心里却暗暗后悔,怎么没想起换了外衫再进府,他满身的血迹,肯定吓着她了。
不过,柳嬷嬷怎会留了她一人在清雨轩,身边也没个小丫鬟伺候,傅南生不满。
“……是我让她下去好好睡一觉,这些日子她一直跟着我担惊受怕!”
唐依依随口道,女子心里还记挂着他肩上的伤口,“你坐,我给你包扎一下?”
“……你是不是也吓坏了!”
男人恍若未闻,看着女子瘦的只剩巴掌大的脸颊,只满心愧疚,这些日子她肯定也怕极了,傅南生越发自责。
眼前的男人两颊深陷,眼下一团青色,身上的衣衫越发显得空荡荡,他真的消瘦了很多,女子眼底酸涩。
“我没事,倒是你,瘦了许多!”
傅南生伸手,揽腰抱住跟前的人,侧头亲了亲女子鬓角,男人不由又收紧了几分,低哑着干涩的嗓子,沉声道。
“想你!”
女子不禁环住男人精瘦的腰身,静静依偎在胸前,心头盘旋多日的不安,好似终于找到了缺口,含在眼眶里的眼泪忍不住哗哗地滚落。
傅南生眼眶咦止不住的微微泛红,他紧紧拥住怀中女子,出了这样的事,她本该扑在他怀中大哭,狠狠责备他……
可当他进门之际,女子却对他扬起轻笑,面上若无其事,佯装坚强,傅南生心里异常酸胀,不停的轻拍女子,温柔安抚。
这一哭,女子足足哭了一刻钟,像是要把这些日子里的担惊受怕全部哭出来,待她眼如红兔,女子突然想起今日种种反常。
“……你是说……九王爷身在宫中?”唐依依杏目圆瞪,俨然受了惊吓。
男人看着她红肿的眼睛,心疼不已,幸好清雨轩里早早备好了热水,傅南生拧了热帕子给她敷了敷。
傅南生突然忆起一事,赶忙低身从床下取出一个木匣子,唐依依不解的看过去。
“依依,你快看看这个!”
唐依依面上狐疑,这中间发生了太多事,女子早已忘了小和尚送过来的匣子,只隐隐觉得有些眼熟。
匆匆扫了一眼,霎时,女子呆若木鸡。
皇族秘辛,岂是常人可探听,事情太过突然,又有些匪夷所思,唐依依只觉得手中的遗诏变成了烫手山芋。
“这是大师交给你的物件,他应该是希望由你来决定!”
眼前女子不由带着几分慌乱无措,傅南生定定看向她,伸手握住女子微凉的双手,柔声道。
睿亲王无诏进京,还不躲不藏的直接闯进了皇宫,眼下宫变无可避免,先皇遗旨,此时该拿出来,还是就此藏匿?
作者有话要说:
帝王之争,萧帝战斗指数为负值,萧珩实力碾压,就是这么任性!
第116章 新皇
一心大师出游前,把遗旨交到了她的手上,是不是早已预料到今日情形,大师是希望她把诏书还给睿亲王?
若九王爷名正言顺的荣登大统,傅南生有了从龙之功,傅宅尽享一世无忧。
可若九王爷就此陨落,那眼前的遗诏就会要了所有人的性命,甚至还会殃及远在泉城的沈家,无一能幸免。
“我听你的!”
内室静谧,女子心头万般思绪飘过,唐依依眨了眨眼睛,把长匣放到了傅南生手上,刚哭过的嗓音还带着几分沙哑憨糯。
外间隐隐响起三更鼓,傅南生神情微愣,四目相对,女子目光柔柔,含笑看着他,眸如皎月,这一刻,男人心中异常安定。
养心殿,萧帝双眼浑浊,呼哧呼哧的哼着粗气,浑身散发难以言喻的戾气,昔日高高在上的皇上,眼下却犹如疯子般怒叫低吼。
“孽障!孽障!寡人早就猜到你有心谋逆,不该留你多活一日……”
暴声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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