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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惊梦III:素年不相迟-第2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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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上繁华时,你和夜晚的喧嚣只有一步之遥时,心口处总会泛起莫名的躁动。
  素叶曾经有过这种躁动,是一年前回国时,当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融入北京夜景时,心就蓦地悸动了,就好像是在人海之中,或是某一个霓虹灯下有着冥冥之中一场的相遇。后来她跟着林要要去了酒吧,喝得酩酊大醉,却在醉酒时也能感觉到那份不同寻常的悸动。
  而今晚,窗外愈发黑了,胸口的悸动就愈发地明显。
  她的脑海中总刻着一个男人的影子,高大挺拔,伫立在街灯之下,鹅黄色的灯光柔和地洒了他浓密的发丝,他的眼与他的发丝一样深邃阒黑。他静静地站在那儿,身后却是川流不息的车群,衬托着他愈发地安静超然。
  素叶知道,她脑子里的这道影子是年柏彦。
  时针指到晚八点时,突然响起了电话铃声,吓了素叶一跳。
  下意识地拿起了电话。
  安静的环境总会令人心生误觉,正如入耳的嗓音。
  低沉得醉人,会让听者有一瞬的迷失。
  “还没下班?”
  素叶这个时候再想撂电话也晚了,将突如其来的迷失硬生生驱走,把所有的过错都赖在这该死的夜色身上,想都没想淡淡回道,“我在朋友家。”
  那边传出淡淡的笑,提醒她,“叶叶,我打的是你的座机。”
  素叶这才恍悟,脸蹭地一下燥热,心生被人戳穿的尴尬。
  年柏彦没有计较她的谎言,问道,“现在能走了吗?”
  他的声音与他含笑的样子重叠在一起,搅得素叶心生烦乱,她深吸了一口气,攥了攥略感发抖的手指,回了句,“我还要很晚,有很多资料没看。”
  她不知道他是在公司还是已经去了三里屯,总之,能躲开一分钟算一分钟。
  那边默了会儿,说,“好。”
  放下电话,心里的那根弦却绷紧了。
  就像是月色下横空的钢丝,泛着清冷的光,幽幽的,她行走在钢丝之上,摇摇坠坠,尽头是朦胧的玫瑰花海,她无法预测真正达到花海需要多久,只是觉得自己的双脚连同身子都在左右摇摆。
  如果可能,素叶想在办公室里躲一晚上,甚至一辈子。
  可到了九点时,大厦的警卫上来了,见里面亮着灯便敲门走了进来,他认识素叶,哦,就算以前不认识,八成现在也认识了。
  笑着道,“素医生,还在加班呢?放心吧,大厦外面的记者都散了,您也赶紧回家吧,太晚了。”
  素叶最后一处藏身地也被无情地搜刮,她看着警卫,木涨涨地点点头,连一个巡逻的都知道她的事了,她躲在哪儿还不都一样了?
  素叶无奈,简单收拾了东西,离开了大厦。
  刚出大厦,有徐徐的夜*过脸颊,温温的,是初夏的味道。
  她抬眼,不经意地,就与不远处夜色下的男人相遇了。
  他的车子稳稳地停在显眼的位置,月光之下是暗调奢华的流线。而车主就坐在车里,落下车窗,静静注视着她这边的方向。
  他身上穿的还是出席记者例会时的那件衬衫,烟灰色,简单干净的依旧什么都没戴,没有领带没有领带夹,只是比白天更随意了,胸前的扣子解开了两颗,看上去慵懒了很多。
  见她出来了,他平静的目光里多了一丝柔软的东西,唇角的弧度也微微松软了很多。
  可素叶没料到他会在楼下等着,与他目光相撞的瞬间,心“咚’地狠狠撞在了胸口上,她双腿一软,差点一个趔趄跌倒在地。
  整个人像截木头似的杵在原地,看着不远处的年柏彦,如同盯着一个刚从地缝里钻出来的怪人似的惊愕。
  年柏彦似乎被她的样子逗笑,唇角的弧度愈发上扬,他伸手,像是要开车门。
  素叶心里的那根弦终于“嘭”地一声断了,见他似乎要下车,不知怎的脚跟一旋就转了方向,转开眼低着头,朝着反方向快步走去。
  女人显而易见的逃避令年柏彦错愕了片刻,无奈笑了笑,二话没说发动了车子,方向盘一打,朝着她的方向缓缓跟了上去。


  ☆、这个位置,不曾有人来过
  三里屯,越夜越热闹,尤其是正值初夏之夜,不冷不热的温度让这里成了年轻人或约会或聚餐或逛街的绝佳场所。
  素叶刚开始是低着头往前走,脚步匆匆,遇上红绿灯时下意识回头瞟了一眼,岂料瞥见一辆商务车慢悠悠地跟在她身后,不超过,也不远离。
  一个头两个大。
  她没料到年柏彦今晚有这般闲情雅致跟她消遣,像是游车河似的不紧不慢。
  这种状态,真是讨厌!
  趁着绿灯,素叶随着人群过了街。
  却也方便了年柏彦的车子跟进。
  脚步即使再快,也快不过四个车轮,车轮再慢,也终归是想追就能追的上脚步的。
  于是,出现了很有意思的一幕。
  素叶闷着头在前面走着,旁边辅路上悠闲地晃着一辆车,时不时会跟上她的步伐,她见状后再加快脚步,然后车子再稍稍提速。
  在三里屯这个到了晚上就堵得要命的地方,年柏彦这种开车方式着实是得罪人的,后面的车辆时不时会鸣笛抗议。
  周遭来往的行人有的看出门道来,频频回头,纷纷报以目光追随。
  如此一来,素叶更觉得自己像是暴露在聚光灯下,无处藏身之感。
  而年柏彦毕竟是个成熟的男人,这么做也不是那些毛头小子只为了逗弄,见身后有车不停地抗议,他稍稍提了速,缓缓贴近街道,而素叶也恰巧是贴着道边而行。年柏彦便一手搭着方向盘,身子微微侧向副驾驶位,隔着落下玻璃的车窗对着素叶道,“上车,好不好?”
  耐性而哄劝的口吻。
  如果换做以前,素叶定会感动地热泪盈眶,她会觉得,如年柏彦这么每天忙得连饭都忘吃的人,不计较路人的眼光,忍受着身后车辆以鸣笛作为谩骂的抗议,开着车慢悠悠跟着她的步伐,只为了讨得她的开心,这该是一件多么令人感动的事。
  她会毫不犹豫地奔上车,然后用力地搂住他的脖子,狠狠在他脸颊上亲一口,撒娇着说,柏彦柏彦,你真是个太令女人神魂颠倒的男人了。
  可现在,她还有这个勇气吗?
  不,已经没了。
  她将所有的勇气全都给了曾经短暂却又用力付出的岁月,现在的她,什么都不留,所以,连勇气都没了。
  夜风轻轻拂过。
  带了夜色的迷离气息。
  素叶深吸了一口气,刻意忽略车影及他的声音。
  脚步一移,干脆朝着人多的地方走过去。
  大片都是步行街,车子无法上去,她又湮没在人群中,年柏彦只能看着她的背影干着急,无奈之下,加大油门,拐了小街。
  素叶穿过息壤的人群时,下意识地朝远处瞟了一眼,没了他的车影,心想着他已经是走了。
  像他那么骄傲的男人,能够低三下气一次两次,再多,可能吗?
  她冷哼,朝着酒吧街过去。
  酒吧街一分为二。
  一边是到处吆喝的旧街,一间间酒吧灯光辉煌,而这个时间虽说行人渐多,但也并非周末,街边的这些酒吧里面都只是坐着零星几个喝酒打牙祭的客人,所以,酒吧在外面吆喝的人只要见到路过者,都像是蜜蜂见了花粉似的积极,恨不得拦着行人的路将其拉进去。
  几次这样素叶就烦了,干脆沿着街边走,避开拉扯客人的那些工作人员。
  可没走几步,她便觉得身边怪怪的。
  扭头一看,愕然。
  年柏彦的车不知从哪儿又钻了出来,无声无息地跟上了她,再度缓慢而行。
  像是一尾深海的鱼,肆意悠哉。
  素叶被他这般无声的举动惹急了,脚步一停,下一秒,身边的车子也稳稳停住。
  “你跟着我干嘛?”
  年柏彦探过身,依旧哄劝语气,“回家吧。”
  角度缘故,素叶只能看见他微扬的下巴。眉心皱了皱,说话不大客气,“年柏彦,事到如今我还有必要对你言听计从吗?”
  “我们好好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
  年柏彦干脆下车,绕过车头稳步到她面前,语态呈妥协状,“那去吃饭吧,你晚餐还没吃。”
  “我不饿,别跟着我。”她也不想吃。
  周遭好奇的目光不停地在他俩人身上徘徊打转,弄得素叶精神紧张,今天一下午的网络都沸沸扬扬,她总是疑神疑鬼,总总觉得自己被认出来了。
  这种感觉糟糕透了。
  她早就说过自己是个讨厌暴露于人前生活的人,她不想自己的世界全都流放于聚光灯下,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落下警告后,素叶便撇下了年柏彦直接过了街,从那里花园钻进了小路。
  街灯绵延。
  她的背影被夜色与街灯交织的光芒拉长,又慢慢地稀释。
  年柏彦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的身影,直到近乎融于来往的行人之中,他的目光始终未能收回,深邃而广远。
  他没理会来往的眼神,想了想,干脆就将车子停在了路边。
  ———————————华丽丽分割线——————————
  上一次在酒吧里放肆地喝酒是什么时候,素叶有点记不清了。
  这是一家PUB,老板是爱尔兰人,所以环境和音乐都充满着热情洋溢的喧闹。除非是跟着朋友们特别嗨的情况下,否则素叶绝对是接受不了这般热情。
  她归纳为年龄大了,心脏的负荷已经跟不上音乐的快节奏了。
  今晚却离奇地想要匿身于这种吵闹和灯红酒绿,因为只有来这里,昏暗的灯光扫过每一张放纵的脸颊,她看在眼里才叫心情舒畅,也才不会觉得自己的孤独。
  这里,全都是孤独的灵魂。
  站在吧台后面的调酒师也是个爱尔兰人,语速极快却又透着风度翩翩,“Lilc怎么样?”
  素叶的耳朵里全都是燥热的音乐节奏,看着眼前含笑的男人,“怎么讲?”
  “这款鸡尾酒出自法国着名的电影《紫丁香》,以草莓利口酒和鲜奶油为主,所以颜色呈现淡淡的粉色,很多女顾客都很喜欢。”
  素叶知道那部法国的电影,紫丁香在电影中诠释着“爱的萌芽”的意思,很显然的,不符合情景了。摇摇头,“不,我不喜欢粉色的酒。”
  话说间,眼睛的余光不经意扫过,很快地,被穿过喧闹人群又静静地坐在散台的男人身影震荡了一下。
  阴魂不散,说得大抵也就是这个意思吧。
  男人帅总是受欢迎的,很快的,酒吧的女工作人员主动过去为他点单。
  素叶借着乱晃的灯光看得清楚,是个有着热情红头发的女孩子在为他服务。
  “那就来杯Blue moon吧。琴酒、紫罗兰香甜酒和柠檬汁。”调酒师很有耐性地介绍,笑容扬起时一口小白牙在灯光中折射干净的光泽。“这杯酒还有另一层意思,Prfit mour”
  素叶在国外念书的时候,同寝的姑娘就是个法国人,所以她多多少少也跟着学了少许蹩脚的法文, Prfit mour在法文中的原意是“完全的爱”,这杯酒的寓意很好,但素叶觉得,对于今晚来说显得讽刺了。
  调酒师见她眉心落寞,又沉默不语,想了想,突然打了个响指,“既然前面两种你都不喜欢,有了,请等待一下。”
  素叶不知道他要调什么酒,便好奇地看着他。
  调酒师的动作很快,没一会儿,一杯十分奇异的鸡尾酒放到了她的面前。
  她叹为观止,这酒竟然在昏暗中呈现出北极光一样的色彩,十分瑰丽梦幻。
  “uror Jungle…juice。”调酒师微笑介绍。
  北极光鸡尾酒。
  “真漂亮。”素叶由衷道,尝了一口,里面有柠檬汽水的味道,还有淡淡的花香。
  “玫瑰花的味道。”她惊叹。
  “是玫瑰莫吉托鸡尾酒,是传统的古巴鸡尾酒。”
  素叶喜欢这款酒,绚烂,近乎绝望般的绚烂。
  调酒师见她满意了,轻轻一笑,“玩得愉快。”便忙着招呼其他客人了。
  坐在吧台的人不多,算上她也就三个人,她坐在最里面的位置,离她两米远左右也是个女人,穿得挺少挺夜店的,面前放了一杯马天尼,看得出心思不在喝酒上。
  坐在最外面的是个男人,却是闷着头一直喝酒,许是有什么心事。
  其他热闹的全都是在散台或沙发坐上了,或两人约会的,或成群来热闹的,总之,来这种地方,热闹的人更热闹,孤独的人更独孤。
  借着酒光,素叶看到年柏彦点了一杯酒,冰块的寒气蔓延了杯身,棕褐色的液体渐渐融噬着冰块。
  当扫见他拿起酒杯轻抿了一口酒后,不知怎的,她的胃就倏地抽痛了一下。
  强迫自己不再顾及他的情况,素叶自顾自地喝酒,一小口一小口地喝。
  很快地,工作人员端来一些奶酪三明治,切成精致的方便入口的大小,摆放在同样精致的碟盘中。
  “不是我点的。”素叶仰头,鸡尾酒一饮而尽。
  “坐在那边的先生为您点的,还有,他预付了您今晚的花销。”工作人员道。
  顺着工作人员的指向,素叶转过头,不远处的年柏彦拿起酒杯朝着她示意一下,唇际是淡淡的笑。
  他选的位置很好,离她不算太近却又算不上远,恰到好处地正对角,保证了视线落在她身上的无阻。
  “请慢用。”很显然的,工作人员将这一幕当成了最平常的男女*际遇,扫了素叶一眼,撇撇嘴离开了。
  素叶重新埋头于吧台。
  她还自虐到跟自己的胃做抗争,也没矫情到让眼前这碟三明治哪来回哪去,既然有人花了钱,她又何必亏了自己?
  慢条斯理地享用三明治。
  味道不粗,奶酪很香醇。
  轻轻弹了下面前的铜铃,即使在劲爆的音乐声中,这铃声也清脆入耳。
  调酒师走了过来,在她面前站定。
  “刚刚的uror Jungle…juice ,十杯。”素叶几口吃完了三明治。
  调酒师挑眉,“one by one?”
  “不,一起上。”
  调酒师吃惊地看了她一眼,但没多说什么,照做。
  十杯鸡尾酒,一字排开地在素叶面前摆开。
  她的眼前骤然像是被梦幻的极光点亮,她娇美动人的脸也陷入了夜色与极光交织的美感之中。有淡淡的蓝紫和明亮的金白落在了她的鼻梁骨上,映得线条愈发笔直。
  拿了第一杯,抿了一口,然后皱眉,叫来了调酒师。
  “你减了成分。”没了刚刚口感那么强烈,应该是减了酒精,如此一来,像是喝饮料了。
  调酒师耸耸肩膀,“是那位先生吩咐的。”
  又是那位先生。
  素叶不用回头也知道他口中的“那位先生”是谁。
  便闷不做声继续喝酒了。
  可始终无法畅快,在这种原本就应该尽兴的环境下,他年柏彦就那么安静地坐在她的斜对面,只要她稍稍抬眼,眼角的余光就能扫到他所在的方向,这种感觉怪异极了。
  是那种她进了游戏厅准备玩得热火朝天,却遭遇家长监督似的感觉。
  所以,余光还是会顺着光线扫过去。
  却见年柏彦身边已多了个女人。
  皱眉,竟是坐在她旁边的那个穿得夜店风的女人,正热火朝天地缠着年柏彦。
  恶心。
  素叶强迫自己视而不见,一杯接着一杯喝酒。
  没一会儿,那个女人又回来了,一屁股坐在原来的位置上,从喝酒的冲动劲看得出是被年柏彦拒绝了。
  素叶冷哼一声,一杯酒抵着额头,借着迷离的光歪头看着不远处的女人。
  那女人也察觉出她看着自己,与她目光对了一下后又移开,八成是觉得素叶莫名其妙。
  素叶笑了笑,懒洋洋地拿了两杯酒坐了过去。
  女人没料到她能过来,吓了一跳,转头看着她。
  “这杯请你。”素叶将其中一杯鸡尾酒推到她面前,唇齿间的淡笑蛊惑迷人。
  女人不解,盯着她,许是打量她的用意。
  “美丽的女人就该配最美的鸡尾,而不是太过刺激的烈酒。”素叶笑着将她面前的马天尼推走。
  女人打量着她,良久后说了句谢谢,拿过鸡尾酒,抿了口。
  “酒精很淡。”她说。
  素叶靠得她更近,低笑,“女人清醒点才会更尽兴。”
  “什么意思?”
  素叶抿唇,干脆伸手搂住她的肩膀,一手端着鸡尾酒,喝了口,咽下,侧头含笑端详着她。
  近距离下,女人惊叹素叶的脸型出了奇的标准完美,肌肤宛若白细的陶瓷,不见丝毫瑕疵。素叶也毫不避讳地与她凝视,手臂渐渐下移,脸颊离得女人的脸愈发近了,几乎贴上。
  女人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全身一紧。
  “我家就在附近,要不要跟我回家喝一杯呢?”素叶唇角泛着笑,手却贴着女人的腰身不怀好意地油走。
  女人也是情场老手,蓦地明白了。
  一把推开素叶,厌恶起身,狠狠咒了句“有病!”然后逃也似地离开了。
  素叶抿唇,笑着将手中的那杯鸡尾酒喝光。
  正打算回自己的位置,眼前的光线一暗,有男人挡住了她的余光。
  她抬眼,是个年轻的异国帅哥,开口的邀请直截了当。
  “她不跟你走,我跟你走怎么样?或者,你跟我走?”他坐在了她身边,笑看着她,眼睛里有光亮暗涌。
  素叶明白他眼底光亮的含义,在酒吧,在这样的夜晚,谁的*都不会掩藏,直截了当、速战速决是泡夜店人的行为准则。
  “你更希望我和她跟你走吧?”素叶没恼,这种场合她见惯不怪了。
  异国帅哥笑道,“可惜,她被你吓跑了。”
  素叶敲了敲吧台,调酒师了然地将她的其他酒都端了过来。她拿了一杯,妖娆地晃动着酒杯,目光先是落在了他的脸上,挑了眉,“长得挺帅的。”
  帅哥翘唇。
  她却话锋一转,公然地冲着年柏彦的方向努努嘴,“可惜,你长得没他好看。”
  帅哥一愣,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也看见了年柏彦。
  幽暗之中的年柏彦,透过光影,状似悠闲慵懒地抿酒,目光却始终盯着素叶,见她回头,他也没移开目光。
  帅哥笑道,“好吧我承认我没他帅,但是美女,男人光靠长相可不行。”
  素叶也笑了,上下打量了一下他,“你的意思是,你的功夫很好?”
  “今晚试试不就知道了?”帅哥凑近她,坏笑。
  素叶没避开他凑近的脸,只是微笑间反感于他身上浓郁的男士香水味。喝了口酒,慢悠悠的,“我怎么知道你大不大。”
  帅哥一听眼睛都亮了,觉得今晚是十拿九稳了,更贴近她,近乎咬耳朵,“你绝对会满意。”
  “你怎么知道就一定能令我满意?”素叶轻哼笑着,不动声色将他微微推开,“那个男人。”
  “哪个男人?”
  “你刚刚看的那个男人。”素叶勾唇,“我知道他的尺寸,你想带我走,可以,先去问问有没有他的大,如果你比他大,我就跟你走。”
  帅哥没料到她会这么说,先愣了一下,很快反应了过来,笑得更是别有用意,压下头,“没想到你还挺火爆的,好,你等我。”
  话说间竟也朝着年柏彦走过去。
  素叶继续喝酒,这时正好音乐进入了徐缓,在舞池跳舞的人也累了,纷纷回了各自的位置上喝酒。那个异国帅哥具体怎么问的年柏彦她就不得而知了,只是顺着放轻的音乐,她刻意伸长的耳朵里终于隐约捕捉到了年柏彦的嗓音。
  低沉,威严。
  “滚。”
  她应该没听错。
  身后没有嘈杂的声音,更没有打斗引发的惊叫声。
  而那个帅哥也没再来骚扰她,许是被年柏彦不知说的什么话给赶走了。
  是的,像年柏彦那种人难道还能真的闲情雅致地跟他比大小吗?
  之后,也有一些男人上前搭讪,都被她或多或少地给嘲弄走了。
  这一切,年柏彦都看在眼里。
  他始终坐在那儿,不上前,也不离开。她想要吃什么,喝什么,他在这边就全额付上账单,不管现场再怎么嘈杂,不管灯光多么晦暗不明,他的目光始终是注视着她,不离开须臾。
  年柏彦不上前,是因为一来他不会真的允许那些男人有机可趁,二来他确信依素叶的脾气绝对会令搭讪者灰头土脸。
  而他不离开,是因为她这般样子令他想起了第一次在酒吧撞见她的时候,他喜欢从这个角度看着她,看着她懒懒地喝酒,看着她刻意地在他面前放肆。
  年柏彦,喜欢这种想要*溺着一个人的感觉,如同*溺个孩子。
  可又不同于去年的这个时候。
  第一次在灯红酒绿下见她,他的胸腔翻滚着的是男人对女人最原始情绪上的关注,她吸引了他的目光,是一种纯粹的女人对男人的引诱。
  而现在,她是他的,除了天生的占有欲,他更多的是一份无法割舍的责任。
  年柏彦轻轻抿着酒,不动声色打发走不断上前搭讪的女人时,目光与素叶的背影纠缠。脑海中又想起她小时候的模样,衔着泪,娇滴滴地叫着他哥哥。
  他忍不住淡淡地笑了。
  如果可能,他倒是真挺想她现在也这么撒娇地叫他一声哥哥。
  又有人上前搭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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