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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惊梦III:素年不相迟-第2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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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机那边的年柏彦听着有点不对劲,喂了好几声,奈何她已经听不见了,双眼冒着怒火。
  校门口懒懒地坐着记者们,有人眼尖地瞧见了素叶的车子,叫了一声,紧跟着所有的记者们全都整装待发,纷纷举起相机。
  他们想着这么多人呢,素叶肯定会不得已停车,然而,她压根就没有踩刹车的意图,车速反而越来越快。有记者不要命地冲了上去,想要去拦车,但车内的素叶目光一厉,反而加大油门,那名记者惊呼了一声,赶忙躲闪,红色的吉普车就像是闪电一样从记者堆儿里冲了出去。
  这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他们没想到素叶会这么毫不客气。
  可素叶想的是,我凭什么对你们客气?
  车子直接开到了纪氏的楼下。
  许是素叶太过气势汹汹,惊得大厦保安都上前来拦住她,追问她找什么哪家公司。
  素叶冷冷地说,纪氏。
  保安见她的神情有异,迟疑了下,刚要拿起对讲机,素叶就转头看着他说,我可以做登记,然后,尽量挤出一丝微笑。
  美女回眸一笑都百媚生了,虽说素叶这算不上是回眸一笑,但也使得保安有点神魂颠倒了,赶忙让行。
  素叶抿着唇转回了头,看向电梯那侧时,唇角的笑容全然不见了,眸子里又燃上了熊熊烈火。
  进了纪氏,素叶连前台都懒得搭理,径直往董事长办公室里面冲。
  行政秘书见状想要拦她却徒劳。
  有人认出了她,愕然。
  办公室的门被素叶踢开时,纪东岩正在跟下属谈工作,被意外的动静吓了一跳,抬头,见竟是素叶,愣住了。
  然后秘书紧张兮兮地跑过来,连连向纪东岩道歉,又好声好气地请素叶出去。
  素叶将秘书伸过来的手拨到了一边儿,毫不客气地盯着纪东岩说了句,今天我就是来讨公道的,说完话我就走!
  秘书还想说什么就被纪东岩打断了,他示意秘书离开,又叮嘱了下属几句,也让下属出去了。
  纪东岩起身,跟素叶说,坐吧。
  素叶站在原地没动弹。
  她眼里的怒火显而易见,纪东岩不是傻子自然能看得出来,而且他很清楚的是,素叶肯定会有一天来登门骂人,这不过就是早晚的事儿了。
  他关好了办公室的门,轻叹了一声,“我知道你会来找我,如果你想兴师问罪,我认了。”
  素叶一听这话彻底怒了,一伸手就揪住了他的脖领子,直接将他摁在了墙上,“什么叫你认了?丁司承那边我已经失望透顶了,怕是有你这个幕后黑手在操作吧?我现在不是兴师问罪,而是给我自己讨个公道!纪东岩,你敢说丁司承在做这件事之前你不知情吗?既然你知道我会来找你,那就是说明你一早就清楚的,我是不是还要想象成这是由你全程策划的?”
  纪东岩也任由她这么揪着自己,凝视着她,见她眼眶红肿像是哭过,一阵心疼。
  “纪东岩你给我说话!别跟我装孙子!”素叶冲着他歇斯底里地大吼。


  ☆、因为我爱你
  素叶像个疯子。
  连她自己都这么认为。
  搁平时,再桀骜不驯我行我素的她都不会做出直闯别人办公室大闹的行径,她是个心理咨询师,很清楚知道这种行径带给当事人的是厌恶带给旁人的是热闹,而闹事者无疑成了别人眼中最可笑的人。
  人性作祟,又或许是现代人精神世界太过枯燥乏味,所以哪怕一丁点儿的小事都能引来围观,她指的是,不好的小事儿。
  但,理智也分时候。
  就好比你们一家人本来团圆美满的,突然跑过来一个强盗不但将你洗劫一空,还杀了你的家人,那么你还能理智吗?
  任谁都无法理智。
  而在素叶心里,挡人发财就如同杀人父母,更何况,强盗还是再一再二的。
  联众的工作没了,学校的任职又丢了,这放谁身份谁都会爆发。
  当然,令素叶发疯的还有两个重要原因,一是她热爱自己的工作,对了工作对她来说像是丢了尊严似的;二是纪东岩,她不想将眼睛盯在丁司承身上,丁司承作为纪氏的心理顾问,在这番言论开始之前纪东岩肯定是清楚的,可纪东岩非但不阻止还放任自流,这怎么不叫她寒心?一个丁司承也就够了,又来了个纪东岩。她素叶的人生得失败成什么样啊才能遭到这么多人的抨击,更重要的是,还是平时口口声声说关心她的人。
  纪东岩没推开她,对比素叶的愤怒,他始终平静如初,良久后才轻声说了句,“小叶,你冷静点儿。”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是你们害得我连续丢了两份工作你叫我怎么冷静?”素叶扯着脖子吼,恨不得掐死他,“纪东岩,我是跟你上辈子有仇吗?所以这辈子你要这么报复我?”
  纪东岩伸手拉住她的胳膊,“请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想伤害你。”
  “可是你已经伤害了!”素叶松开了他,又一把将他的胳膊甩开,“你知道这两份工作对我来说有多重要吗?我辛辛苦苦在这个行业打拼,付出了多少努力你知道吗?我喜欢我的职业,也热爱我的职业,但就因为你们的一句话彻底毁了我的希望!你们凭什么?有什么资格对我的人生进行评头论足?有什么资格宣判我的前程?”
  “小叶,对不起。”纪东岩除了能说抱歉外什么都说不出来了,走上前,想要搂住她却被她推开。
  “纪东岩,今天你必须得给我个解释!”她的眼眶红了,咬牙切齿道。
  纪东岩叹气,思量了许久才看向她,“我同意丁司承的看法,也赞同他的意见。”
  “什么?”
  “其实,在我看来你也的确不适合在这行发展。”纪东岩缓缓说道,“换句话说就是小叶,其实你应该尝试着从事其他行业,而不是心理行业。”
  素叶一听这话怒了,“纪东岩你大爷!我怎么就不适合心理行业了?你以为你是谁啊?你以为你们是什么角色啊?我适合从事什么行业跟你们有什么关系?你们是不是太爱管闲事了?纪东岩你——”
  “因为我爱你!”纪东岩突然拔高了声调,朝着她喝了一嗓子,打断了她的话,“你以为 记忆出现问题是小事儿吗?这种言论就算不是丁司承说出来的,日后还会被别人爆出来,到那个时候你同样要面对这种局面!小叶,你不要把你的问题本末倒置了,是你自身出了问题,所以才会引发问题!而不是因为有了言论你才会出现自身问题的,你最好搞清楚顺序!这个时候将你摘出来是好事而不是害你!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到最后变得更加痛苦!”
  素叶紧紧抿着唇,拳头攥得紧紧的,怒瞪着他,良久后一字一句道,“纪东岩,你的逻辑可真是非正常人啊,因为你爱我,所以就要毁掉我是吗?那你爱你的孩子,但你孩子总有老去的一天,那么你是不是还能借着爱之名提前杀了你孩子?你这个强盗逻辑谁会认同?”
  “如果毁掉你能换你平平安安的话,那么我很乐意选择前者。”纪东岩站在那儿,十分坚决地说出了这么句话。
  素叶身子一怔,盯着他,很快地,怒火燃烧到了眉头,牙齿都咬得咯咯作响。
  “纪东岩,我今天才算是看清楚你!你可以真大义凛然啊,你可真英雄情怀啊!我不是小孩子,不是没有思维没有判断力抉择力的人,前面是平坦还是荆棘我自己会选择,需要你为我指指点点吗?好,既然你今天都把话说到这份儿上了,那我和你之间就没什么好说的,算是我素叶瞎了眼才把你当成是朋友,瞎了眼才认识你的!”
  话毕,她就要抽身离去。
  胳膊却被纪东岩拉住,下一秒蓦地就被他扯到了怀里。
  “你放开我!”素叶挣扎。
  可腰身被他愈发地搂紧,纪东岩的两条手臂像是铁铸成的似的,箍得她紧紧的,令她逃脱不开,她越是挣扎他就越是用力。
  素叶知道纪东岩有两下子,这在内蒙那达慕大会上她就领教了,她再有力气也就是比平时女孩子能强一点儿,纪东岩毕竟是个男的,身强力壮自然是大过她。
  “对不起,小叶。”这算是纪东岩今天说的最多的话。
  他内心是有恐惧的,当素叶刚刚想要抽身离去的时候。
  一方面,他明明知道素叶痛恨他是在所难免,但另一方面他又害怕失去她,哪怕平时是以朋友相处都没关系,只要她还惦记着他。就在刚刚,纪东岩在心里有那么一瞬的念头,他突然觉得一旦让素叶出了这间办公室就会失去她。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恐慌,令他不断地跟她道歉的同时又不想放开自己的手,只想将她这么紧紧地搂着,不让她离开。
  人都有自私的一面。
  一直以来纪东岩对素叶的情感都在压抑,尽量地跟她保持着朋友关系。可他心里清楚得很,他深爱着这个女人,深爱着她的一切,他无法将她视为真正的朋友。
  她结婚那天,他心如刀割。
  当看见她一脸幸福地挽着年柏彦的胳膊,笑着说我愿意的时候,他的心在滴血。
  他强迫自己说,只是个好朋友出嫁了。
  甚至强迫自己去做伴郎,目的就是想要斩断对她的情感。
  可这一次,当素叶一脸绝决地说完那番话打算离开时,像是有什么东西狠狠敲击了他的后脑,他觉得晕头转向,心里清晰地蹦出个声音:再让她走,就真正失去她了。
  他不能让她走。
  “我不想听你说对不起!”素叶用尽全力挣扎,冲着他大喊,“纪东岩你放开我!别再碰我!”
  像是最绝决的告别。
  这句话不说不要紧,一脱口,就像是点了炸药似的,紧跟着整个人就被纪东岩压在了墙上,这一次,她成了被钳制的对象。
  “你要干什么?”素叶怒视着他。
  这种眼神着实伤害了纪东岩,他咬牙,一字一句道,“保护一个人的方式有很多种,小叶,不要以为这全天下就只有年柏彦才是真心实意待你。”
  “是不是只有年柏彦我不清楚,但我清楚地知道,我现在恨死你了!”素叶每个字都咬得干脆。
  两个人的情绪都很激动。
  呼吸亦绞缠在了一起。
  纪东岩的胸口上下起伏着,她最后的这句话终于点燃了他内心的压抑,一扫平时的理智和自制,想都不想直接压下头。
  “唔。”素叶蓦地瞪大双眼,紧跟着就觉得自己的唇被他用力撵开。
  唇与唇相碰,齿与齿相撞,铺天盖地而来的全都是男性的强势力量。
  她疼了。
  拼命推搡着他。
  可他的胸膛就像结实的城墙,任她怎么推都推不动。
  他的吻却借势愈发地强烈、狂野。
  素叶拼了力气,直到最后的力气也用光,捶打着他,两只手腕又被他箍住按至头顶。她觉得手腕疼得要命,像是被铁钳夹住不能动似的。
  衣衫凌乱了。
  雪纺衬衫的前襟扣子也因为挣扎和厮磨松开了。
  纪东岩情难自制,近乎啃咬的吻沿着她的下巴降落。
  素叶背后是墙,冰冷,身前是纪东岩的胸膛,火热。
  森凉的感觉像是爬山虎似的在脊梁骨出攀爬,她想动动不了,想叫又叫不出,耳畔是男人粗沉的呼吸声,他的手捏疼了她。
  曾经纪东岩也激动过。
  但没像现在似的令素叶绝望。
  在使出最后一点力气跟他较劲时,男人愈发滚热的呼吸像是无数根针似的,狠狠扎进了她的大脑。有那么一个画面瞬间在眼前闪现,很快。
  很黑暗的画面。
  画面中她只能看见一张匿藏在月影里的脸部轮廓,耳边是狰狞的笑和粗喘的声音。
  大脑像是被根冰冷的针倏然穿透似的,疼痛不已。
  “放开我!”素叶不知哪儿来的力气,一下子将纪东岩推开,声嘶力竭。
  她不知道这个画面意味着什么,只觉得似曾相识的感觉很令她害怕,她觉得这种由心底深处升腾起的排斥感很熟悉,也很惊悚。
  可纪东岩也在失控的边缘上,哪能容得下她的逃离,见她要去开门,一个大步上前,将她蓦地拦腰抱起,紧跟着扔在了沙发上,他也压了下来。
  “你走开,不要碰我!”素叶像是发了疯似的,脸色苍白。
  在纪东岩眼里这样一个她更令他气愤,她的害怕和排斥深深刺激了他,大手更毫不留情地伸向她。
  胸前一凉,素叶潜在内心的惊恐愈发强烈了。
  她拼命叫着,喊得嗓子都哑了。
  隐约中,素叶听到有人撞门的声音。
  “嘭——”办公室的门被撞开了。
  然后她听到一道愤怒的男人嗓音,“纪东岩,你干什么?”
  紧跟着她身上的力量倏然轻了,只见是一只大手将纪东岩扯了起来,然后成了拳头,狠狠打在了纪东岩的脸颊上。
  下一秒是物品被砸落的声音……
  还有,众多倒吸凉气的声音……
  素叶的大脑一片混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甚至她都忘了从沙发上爬起,只剩下大气换小气的力气。
  现场很是凌乱。
  有高大的身影大步过来,结实的大手将她搀扶起来,紧搂她入怀。
  素叶这才有了点反应,苍白着脸看向头顶的男人,是年柏彦。
  他的脸色很难看,不,应该用“铁青”二字来形容。
  薄唇抿得很紧,方正的下巴也绷得紧紧的,他的一只拳头还在紧攥,侧脸的线条极为锋利,眼神蕴着显而易见的怒火。
  与在小岛上的怒气不同,同样是生气,此时此刻的年柏彦像是头十足被激怒的狮子,一贯不喜哀乐言语表的他,发起火来很是骇人。
  年柏彦拥着素叶起来,将她敞开的扣子系好。
  当他的气息笼罩她的周身时,素叶才一下子紧紧搂住了他,全身都在颤抖。
  “没事了。”他低声哄劝,却明显的还压着火。
  素叶像个溺水的人,而年柏彦像是浮木,她不想放手,也不能放手,想大哭又哭不出来,只觉得全身每个细胞都在颤抖,牙齿都在打颤。
  年柏彦搂着素叶,亦能明显地感觉到她的颤抖。
  怒火令他手背上的青筋爆出,沿着结实的小臂蜿蜒而上。
  他不曾想会见到这一幕!
  当他在手机里听到巨大的引擎声时,他的直觉就是素叶来找纪东岩算账了,赶忙进行定位,马不停蹄地赶过来。
  年柏彦很少来纪氏,就算来了也是前呼后拥,先预约再见面,他充分做到了礼尚往来。这次他来了,原本想着先礼后兵,但见到员工们议论纷纷神情有异方觉不对劲,不顾行政部和保安的阻拦直奔纪东岩办公室。
  岂料,门口围了一圈人。
  厚重的办公室大门有着极好的隔音效果,却还是能从里面隐约传来女人的惊叫声。
  年柏彦的后脑像是挨了一棍子似的,嗡地就响了,二话没说就拨开了人群,冲进了办公室。
  然后,看到了令他终身难忘的一幕!


  ☆、尊严放在何处
  素叶,他的女人,竟被纪东岩压在身下。
  这一幕放到任何男人身上都无法忍受,更何况是年柏彦?
  他恨不得杀了纪东岩!
  办公室外围着员工,纪东岩的助理也没敢上前阻止这一切。
  纪东岩挨了一拳,嘴角出血了,看着满地狼藉,他没有还手,只是伸手擦了下嘴角的血,又整理了下略有凌乱的衬衫,冷笑地看着年柏彦。
  “纪东岩你给我记住,今天我打你完全就是因为你对素叶做出的龌龊行为!”年柏彦开了口,嗓音冷冽。
  “年柏彦,以后的路还长着呢,我看你能得意多久。”纪东岩针锋相对。
  年柏彦眯眼,脸色愈发地难看。
  紧跟着眸光扫过办公室门口,那些围观的员工们吓得一缩头。
  “今天的事要是传到记者耳朵里,我年柏彦不会善罢甘休,你们最好给我好自为之!”年柏彦的声音冷得如腊月寒霜。
  围观的人像是惊飞的鸟儿,纷纷散开。
  都传闻说精石总经理年柏彦不苟言笑没有丝毫的人情味,现在当着纪东岩他公然撂下这么句话来,却震慑了所有人,可见他天生就是个权威者。
  “还有你。”年柏彦将目光落在纪东岩身上。
  纪东岩冷哼,“年柏彦,你还是先顾着自己的江山吧。”
  年柏彦的眼闪过寒光。
  良久后搂紧素叶,看向她时,嗓音放低,“我们走。”
  素叶的双腿泛软,寸步难行。
  年柏彦便将她直接抱了起来,众目睽睽之下走出纪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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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柏彦将素叶直接送回了家。
  小雅在做清洁,见年柏彦抱着素叶进门后吓了一跳,赶忙迎上去问发生什么事了。年柏彦吩咐小雅倒杯水来,径直将素叶抱进卧室。
  窝在*上,素叶还在发抖,她像是吓掉魂儿似的一句话不说,整张脸白得像被人抽干了血似的。只剩下紧紧攥着年柏彦衬衫的动作,死死不放手。
  年柏彦也任由她这么揪着,眸底的愤怒早就成了心疼,抬手轻抚她的头,低语轻唤她的名字。素叶置若罔闻,瞳仁是无法聚焦的迷惘。
  小雅端了杯水进来,这下子看清楚了素叶的脸色,大吃一惊,却不敢多问什么了。
  年柏彦让小雅不用收拾房间了,先离开。小雅虽说挺担心素叶的,但也不能不听从命令,只好离开了四合院。
  “喝点水。”他拿过杯子,亲自喂她喝。
  素叶有了反应,转头看着他,久久地看着他。
  这般神情更令年柏彦心口发疼,温柔道,“对不起,我应该早点赶到的。”
  依照纪东岩那个架势,如果他再晚点不定发生什么事呢,可他还是来晚了,看见素叶吓成这样,内心的愧疚就更加强烈了。
  素叶一下子搂紧了他的脖子,眼泪就下来了。
  她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
  也许是纪东岩?
  又也许是就在刚刚无意闪过脑海中的画面所带来的恐惧?
  她隐隐觉得是后者。
  因为对于纪东岩的行为,她更多的是愤怒。
  而年柏彦无法参透她内心所想,径直觉得她是被纪东岩的行为吓坏了,他虽说一想起那幕就火冒三丈,恨得牙根痒痒,但面对素叶的柔弱,他只能压下火,搂紧她安慰着她。
  可素叶在他耳边哭着说,对不起对不起……
  她每说一句,他的心就像是被刀子割了一下似的,明明是他没保护好她。
  “叶叶,你没有错,是我不好。”
  “不。”素叶哭着摇头,脸颊深深埋在他的颈窝,“是我丢了你的脸,一定是了……”她开始有了鲜活的记忆了,因为年柏彦的安慰,因为他的气息,心底那份恐惧才逐渐消退,涌上心头的全都是纪东岩的行为和年柏彦闯进办公室时愤怒挥拳的一幕。
  现在想想,应该是有很多人看见了,年柏彦的尊严放在何处?
  越想,素叶就越愧疚,因为她的冲动行事,年柏彦就要遭受被人戳脊梁骨的可能。
  素叶的哭诉让年柏彦痛,他收紧手臂,将她搂得更紧。
  ————————华丽丽分割线—————————
  很快到了六月初。
  天愈发地热了。
  北京大小街道缠绕在护栏上的月季花开得愈发艳丽,装点着这座繁重的城市。
  而这个月,整座北京城也充斥着茉莉花的香气,人们用各类的营养液促发了茉莉的早开花,很多店铺里都要放上一盆,在炎热的气候中平添一份清雅之香。
  季节各有变化,人各有烦恼。
  素叶的事儿没因新月份的到来而减退,像是一团火似的配合着每一天的艳阳天,灼烧、翻滚。
  而六月初,到了叶澜出嫁的日子。
  天不亮,阮雪琴和叶鹤城就开始忙前忙后了,等天色放亮时,他们就要催促着叶澜赶紧起*,梳妆打扮了。
  房门被敲了很久,里面也没动静。
  叶鹤城没辙,叫来了正在包红包的阮雪琴。阮雪琴上前敲了两声门,后来干脆推门进去了,紧跟着惊叫了一声。
  “怎么了?”叶鹤城听见动静赶紧上前。
  房间里空空如也,毯子和枕头都摆放整齐,压根就没有睡过的痕迹。
  阮雪琴一下子身心不稳靠在了门框上。
  叶鹤城进了卧室,拿起*头上的一张便筏,上面写道:爸,妈,请原谅我,我真的不能嫁给景龙。
  震惊。
  他们打小就听话的女儿,做事向来中规中矩的叶澜,竟然在马上步入红地毯的早上离家出走了!
  ————————
  一大早,素凯就有点心神不宁的。
  到了单位,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死死地盯着日历,今天的位置被他用红笔做了标记,那红,就像是鲜血一样刺眼。
  今天是叶澜的婚礼。
  他整个人都如同丢了魂儿,满脑子都是身穿婚纱的叶澜挎着景龙走向红地毯的情景。
  桌上的电话响了好几遍,他都置若罔闻。
  旁边的同事实在听不下去了,起身帮他接通电话。
  说了几句后放下。
  “素凯。”同事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素凯还在直勾勾地盯着标红的日期。
  同事干脆推了他一把,这才换来他的反应。
  “开例会了。”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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