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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惊梦III:素年不相迟-第3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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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东岩喝得话有点说不利索了,“我……就是故意不给你准备礼物,年……柏彦,我就是故意的。”
  年柏彦的头晕晕涨涨的,“你故意?”
  “我……都把素叶拱手让你了,这还不是……礼物吗?”纪东岩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年柏彦哼了一声,“你让?她……本来就是我的。”
  “拉倒吧年柏彦,你别臭……臭美了,我早……早就见过她的照片,见到第一眼的时候就喜欢她了,你……你能跟我比吗?”
  “你很早?哈哈……”年柏彦这一次醉得比平时都厉害,也许是太开心了,他亦不像是平时在酒桌上的把持和有尺度,他这一次是真的醉了。
  “很早是多早?”
  纪东岩勾着他的脖子,举着酒瓶子道,“在……在咱们都没回国的时候。”
  年柏彦拨开他的手,醉酒中嘲讽,“这就算早了?”他说话也开始不利索了,“我……我更早就认识她了。”
  “你就吹吧。”
  年柏彦反手勾住纪东岩的脖子,“我……我告诉你啊,我……我和她从……从小就认识。”
  这句话引来了纪东岩的哈哈大笑,紧跟着推开年柏彦,踉踉跄跄地走向素叶,一屁股坐在了地毯上,身子栽楞在素叶身上,笑嘻嘻道,“你从小……小就认识他呀?”
  素叶迷迷糊糊的,整个人黏在茶几上,茶几上东倒西歪着很多*,上面都沾满了蛋糕,除了*身上,这几个大男人的脸上和身上都蹭有蛋糕,喝酒之前,所有人都像个孩子似的,玩起了蛋糕大战。
  闻言纪东岩的话后,素叶忽忽悠悠地抬头,漂亮的小脸儿上也沾了蛋糕。
  美丽的眼眸有一瞬的迷糊,然后她呵呵笑着,搂过个酒瓶子,头抵着上面。
  纪东岩指着她的脸笑。
  她也指着他的鼻子笑。
  年柏彦也起身,高大的身子踉踉跄跄地过来,然后也坐在了她身边,长臂一伸,将她圈在怀里,舌头发直地说,“你告诉他,咱们……什么时……时候认识的。”
  素叶很醉,倒在年柏彦的怀里哈哈大笑。
  纪东岩摆了摆手,“年柏彦,你……你别套近乎……”
  年柏彦将素叶搂得更紧,笑着对纪东岩说,“你……你想跟……跟我争女人,下辈子吧。我……我和叶叶……是青梅竹马,青梅……竹马你懂吗?”
  “哈哈,青梅竹马……”纪东岩笑得前仰后合,又咕咚咕咚喝了几口酒,“你跟她是青梅竹马,我……我跟她还是前世情缘呢。”
  素叶笑着拍着大腿,“你……你当我是杨玥啊。”
  杨玥是谁,这个时候谁都不会在乎了。
  年柏彦扳过她的小脸儿,额头抵着她,醉醺醺道,“叶叶,你告诉……告诉他,你是不是打小……打小就想做我的女朋友?咱、咱俩还……拉过勾……是青梅……竹马。”
  素叶嘻嘻笑着,冲着纪东岩,“我……们是青梅竹马。”
  纪东岩一挥手,“放屁……”
  素叶却醉眼朦胧地倒在了年柏彦的怀里,搂着他的脖子,喃喃道,“哥哥……我……我要做你的女朋友,等我……等我长大了。”
  年柏彦低头,厮磨在她的耳畔,醉气呼在她的脖颈,低低着,“好……”


  ☆、最大的痛
  人在长大后就很少有这样的经历:一群交情不错的朋友,狂欢狂醉,最后怎么睡着的都不知道。这种肆无忌惮更多会是在学生时代,人越长大,时间也就变得越奢侈,最后,连朋友们的欢聚也成了遥不可及的事。
  素叶醒来的时候,窗外的阳光甚好,万束光线挤进来,跃入了眼,有一瞬令她较为迷茫,分不清身在何处。
  腰被一条手臂压着,挺沉。
  扭头,身边躺着年柏彦,沉稳的呼吸,紧阖的双眼,看样子昨天喝得真是多了。又有呼吸声规律起伏,素叶起身,愕然。
  一张大*上不仅躺着她和年柏彦,还有纪东岩。
  他挤在*角,睡得酣甜。
  素叶无奈扶了酸胀的额头,摇头。这也就是醉酒后的随意,要是平常,怕是年柏彦早就一脚将纪东岩踹出去了。
  昏昏沉沉地起来,临出卧室之前突然起了恶作剧的点子,绕回*边,将年柏彦转了过去,然后又将纪东岩推到了年柏彦的怀里。
  纪东岩在睡梦中嘀咕了句,头搭在了年柏彦的胳膊上又沉沉睡去了。
  素叶见到这一幕很想笑。
  已是上午十点了。
  出了卧室,经过客房时素叶看见叶渊四仰八叉地躺在里面,房门也没关,一只拖鞋掉在了地毯上,另只拖鞋还挂在脚上,看样子也是一时半会儿睡不醒。
  厨房有动静,很轻微。
  进去一看,是年柏宵正在下面。
  见她醒了,笑道,“你饿了吧。”
  “没想到你起得比他们早。”素叶抻了个懒腰,浑身都酸疼不已,呼吸间是蝴蝶面的浓香,这样一来她还真是饿了。
  “我喝得少。”年柏宵下好了面,主动给她盛了一份。
  素叶用清水簌了口,吃了面,然后啧啧摇头,“你做面的功夫还得要跟你大哥学习啊。”
  年柏宵不乐意了,伸手要来抢,“不喜欢吃就别吃。”
  “喜欢,你就当我发牢骚。”素叶护住盘子。
  睡着的人往往是比醒着的人有福。
  看着一屋子的狼藉,素叶和年柏宵面面相觑,能沉默了半分钟左右的样子,年柏宵一把揪住了准备逃跑的素叶,说,“你要收拾房间,帮我。”
  自作孽不可活,素叶只好顶着依旧昏沉的脑袋开始干活。
  别看年柏宵平时很拽,看上去又吊儿郎当的,但他对环境的要求还挺高,例如,他是绝对不允许自己处在一个糟乱的空间里,平时的房间也收拾得很干净,有点,近乎洁癖的干净。
  所以可想而知,当他看见满屋子蛋糕奶油时,他连杀人的心都有了。
  素叶赶忙承担起安抚他受伤心灵的重任,跟个粉刷匠似的重新归置他的住所。
  就这样两个人忙活了能有两个多小时。
  收拾到书房时,素叶被角落里的一个相册吸引了,上前,轻轻抽了出来,翻开。
  大多数是年柏宵个人的照片。
  有很小的时候,还有学生时代,更有他现在做赛车手的照片。
  像个回忆录。
  素叶看得津津有味,也看得缓慢仔细。
  相册里偶尔也有年柏彦,但大多数都是抓怕,可能是跟年柏宵在一起的时候被人随意拍上的,却被年柏宵放在了相册里视如珍宝,可见他对年柏彦的兄弟情深。
  他们很少有合照,看到相册一半时,终于被素叶发现了一张正式的合照。
  是年柏宵的毕业典型,他穿着学士服、戴着学士帽,身边站在的人就是年柏彦。照片上的年柏彦看上去跟平常一样不苟言笑,可如果仔细看的话,他的唇角是微微上扬的,嵌着细不可闻的笑容。
  素叶失笑,不懂表达的男人大抵上就是这样吧。
  相册翻到三分之二的时候,素叶瞧见了一张照片。
  手指倏地停顿了下。
  是一家三口的照片。
  照片中的男女很年轻,素叶见过,在墓园的墓碑上,就是这两张年轻夫妇的脸。
  夫妻俩领着个小男孩儿,这小男孩儿看上去也就八。九岁的样子。
  穿得很讲究,眉宇之间漾着快乐。
  小男孩儿仰头,在看着自己的父亲,眼神里明显的是崇拜,还有浅浅的依赖。
  照片中的父亲也低头看着自己的儿子,他的神情看似很平静,可眼神里含着笑,笑里似欣慰又似满足,而照片中的女人是看着自己的老公,唇角亦是幸福。
  照片中的父亲很高大,身形背影像极了年柏彦。
  素叶至今还记得墓碑上的照片,她知道,这对夫妻就是年柏彦的父母。
  那么,这个小男孩儿……
  目光落在男孩儿脸颊上时,她有一瞬的记忆从脑海中倏然闪现,一个手提青灯的孩子,青灯笼罩下的皮鞋……
  还有那个稚童的声音。
  为什么会联想到他?
  素叶死死盯着照片里的小男孩儿,那张小小的侧脸、带笑的侧脸,不停地跟她梦境中的那个孩子相互重叠,相撞!
  她突然感到头疼,近乎裂开的疼,好像……又有破碎的画面在脑海中经过,有张脸,中年人的脸,还有那张带着刀疤的男人脸。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横空打断了她的独立空间。
  是年柏宵。
  “喂,别偷懒啊!”他懒洋洋道。
  素叶一个激灵,抬眼看向倚在门口的男人,突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冲着他招手,“你快过来。”
  “干什么呀?”年柏宵一副不情愿的模样,但还是乖乖上前,在见到她捧着相册后故意叫道,“偷看我的照片!”
  素叶懒得跟他贫嘴,将他揪过来,指了指照片上的男孩儿,“你哥?”
  直到看见这本相册,她才发现一件挺蹊跷的事儿:她在四合院的时候从没见过相册,一般的家庭,谁没有个四五本相册的?但年柏彦就没有,他不但没有自己的照片,他小时候的、他父母的这些照片她都没见过。之前不觉得什么,因为没有察觉,但现在素叶觉得很是诡异,再不爱拍照的人,总要有回忆留下来吧?
  年柏宵随意瞅了一眼,挑眉,“当然。”
  素叶盯着照片,她总觉得小时候的年柏彦太眼熟了。
  “还有你哥小时候的照片吗?”
  年柏宵想了想,拿过相册,一直往后翻,翻到最后无奈耸肩,又思考了下,然后起身开始在书架上找,又在抽屉里找,末了说道,“他有一些小时候的照片,我记得,但是,不明白为什么不见了。”然后好奇看着她,“四合院里没有?”
  素叶摇头。
  她没看见过。
  没看见过他们的全家福,没看见过年柏彦小时候的样子,甚至也没见过年柏彦父母人到中年的样子,按照年柏彦所说的,他父母去世应该是在他十八。九岁的时候,那个时候他父母的照片也没有……
  年柏宵闻言后了然,“那是丢了吧,我大哥不爱拍照片,好像,我爸妈也不爱拍。这个相册,是我一直带在身上的。”
  “你们就没有其他的全家福?”素叶感到不可思议。
  年柏宵说,“我没有,可能,大哥有。”
  素叶失语了,她低头,轻轻拿起那张照片。小男孩儿微偏的脸颊总是像根针似的挑着她的脑神经,不知怎的,似乎想起一句迷迷糊糊的话来——
  “叶叶,你告诉他,你是不是打小就想做我的女朋友?咱俩还拉过勾,是青梅竹马。”
  这句话很真切,却又像是在做梦。
  是年柏彦昨晚真说了这句话还是,她做梦梦见的?
  头又开始疼,素叶抬手使劲按着太阳穴。
  年柏宵见她脸色不对,问,“你怎么了?”
  素叶轻轻摇头,是啊,她怎么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几个大男人一觉睡到了午后,次序是叶渊先醒,晃晃悠悠经过卧室时许是看见了什么刺激的画面惊叫了一声,然后,这一声就把纪东岩给叫醒了,紧跟着,又是纪东岩的惊呼声。
  正在准备午餐的素叶,最后听见年柏彦的声音从楼上吼下来,“滚!”
  如果没看到照片,素叶一定会为自己的恶作剧而沾沾自喜,甚至去八卦地看看热闹,但直到上了餐桌,她的心思也一直回不来,脑子里全都是年柏彦小时候的模样。
  那些似真似假的重复,像是梦境,又像是她的幻想。
  几个大男人冲了澡之后也少了不少酒气,清爽得很,只是年柏宵的衣服遭了秧,他们三个的衣服都要拿去干洗,所以只能打年柏宵的主意,幸好几人的身材比例差不多。
  年柏彦看出素叶有点心思,问她怎么了。素叶看着他,想了想后开口问,“昨晚上,你是不是说咱俩是青梅竹马?”
  年柏彦拿着餐具的手一滞,眸光里浅浅的笑意也瞬间有了搁浅。
  没等他开口,一旁的纪东岩笑得差点把刚刚喝下去的水都喷出来,“青梅竹马?真的假的啊?昨晚上你还说过这话呢?”
  而很显然的,年柏宵也挺好奇的,嚼着块牛肉,在看着年柏彦。
  年柏彦低眸,掩住了刚刚那瞬的惊愕,淡淡地说,“没说过。”
  素叶疑惑不解,难道真是她做梦?
  纪东岩在旁煽风点火,“小叶,咱俩青梅竹马。”
  年柏彦抬头,一记眼光甩给纪东岩,足可以杀人了,纪东岩耸耸肩膀,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这样的回答让素叶愈发地困扰,没说过?可她有印象啊,怎么就那么真实呢?
  而年柏彦显然是不想让她继续想下去,给她碗里夹菜,“饭都凉了,快吃。”
  素叶无法快吃下去。
  心里总像是搁浅个什么似的,上不上下不下的。
  直到,手机响了。
  她起身接了手机,那边,是素凯的声音。
  年柏彦不动声色地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她发出一声惊叫。
  所有人都看向素叶。
  结束了通话后,她愣神了能有个几秒钟,直到年柏彦唤她的名字,“叶叶?”
  素叶转过身,看着大家,缓缓道,“素凯在电话里说,警方搜到了一具尸体,刀子上面有叶鹤城的指纹,死者的长相跟叶渊之前描述的一模一样,还有……有人提供了一段视频,是叶玉出事那晚,叶鹤城出现在精石的视频……”
  所有人愕然。
  良久后叶渊说,“你的意思是……”
  “警方有理由相信,叶鹤城是杀害叶玉和谋害你的凶手,已经向叶鹤城发出通缉令了。”
  叶渊愣住了,很快地,他的眼充满了无言的痛。素叶也沉默了,虽说之前他们一直在怀疑叶鹤城,可真的到了这一步,到了真真是抓住了他证据的这一天,她的心也跟着翻江倒海的难过。
  最大的痛抵不过亲人的背叛吧。
  “现在什么情况?”年柏彦冷静地问。
  素叶深吸了一口气,“素凯说,叶鹤城已经缉拿归案,现在已经进入了审讯阶段,而且他调查了叶鹤城的那些书,他认为,父亲的死也跟叶鹤城有直接的关系。”
  餐桌上,气氛凝重。
  半晌后,叶渊叹了口气问,“这件事,澜澜已经知道了?”
  “应该知道了,这么大的事儿。”素叶喃喃。
  叶渊沉重点头,许久许久,才说,“那么,我现在终于可以见要要了。”
  是啊,可以见了。
  但这种重逢,却是建立在丧失亲人的基础上的,想想,就伤感了很多。
  年柏彦冲着素叶伸手,她上前,他拉她坐下,轻声道,“有些事总要面对的,虽然,我们都做好了心理准备。”
  素叶攥着他的手,轻轻点头。


  ☆、谁能是救世主?
  每天都有社会新闻,正是因为有了这些新闻,忙碌的人们才能在蝼蚁般奔波和寂寞间得到宽慰。
  但叶鹤城已不单单是个社会新闻了,从严格意义上来说,他的被捕成了震惊全国的刑事案件。警方掌握了确凿证据,而在面对直接证据时,叶鹤城也无从抵赖,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先后对叶玉和叶渊起了杀念。
  蒋警官负责这个案子,在审讯过程中,素凯也在旁聆听。
  叶鹤城主动向警方交代了杀害叶玉和叶渊的经过。
  审讯室内,叶鹤城坐在那儿,似乎*就白了头,看上去十分憔悴。他的对面坐着蒋警官和他的助手,隔着观察镜,素凯沉默地站着,始终未坐,他盯着里面的叶鹤城,脑子里却全都是叶澜哭啼啼的脸。
  “我是有心栽赃年柏彦。”叶鹤城干涩地开口。
  “也就是说,你杀叶玉是有预谋的?”蒋警官冷冷地问。
  叶鹤城沉默了会儿,否认说,“不,其实……我并没有想杀叶玉。”他看上去有些局促,带着手铐的双手不安地交叉。
  “那晚,其实我也去了精石,等他们离开后,我看见年柏彦和叶玉单独留下在谈公司的事,当时叶玉因为曲艺的死很激动,也出言威胁年柏彦,而这一幕也被巡楼的保安看见了。我、我……觉得是个机会,便对电梯和部分摄像设备做了手脚,我杀了叶玉,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年柏彦完蛋。”
  “你有帮手吗?”
  叶鹤城摇头。
  “经法医鉴定,叶玉的致命伤是头部,到了草坪的时候她还没死。”
  叶鹤城深吸了一口气,苦涩地说,“是,当时她已经认出是我了,所以,我不能再留活口。”
  听了这番话,素叶的后脊梁都在发寒。
  紧跟着叶鹤城在警方的盘问下,如数地交代作案细节和动机。
  “年柏彦离开了精石,但大权是掌控在叶渊手里,如果他两耳不闻窗外事也就罢了,可他偏偏就知道了龙石集团的事儿,我不能节外生枝,而且……如果他在精石一天,我就永远无法坐上主席的位置。”
  “你雇佣了杀手?”
  叶鹤城点头。
  “也就是说,你杀叶渊完全是有预谋的?”
  叶鹤城再次点头。
  “我需要帮手,想杀叶渊,单凭我自己肯定不行,我不能冒这个险。”
  “你雇人杀了叶渊后,又杀了那个杀手?”
  叶鹤城低下头,“我不能留活口,而且那个人是出了名的无赖,我怕日后他再拿着这件事来威胁我。”
  蒋警官又问了叶渊案件的相关细节,叶鹤城也都一一交代了。
  在问到曲艺的死时,叶鹤城矢口否认了,他声称曲艺的死跟他无关,他只是想要利用叶玉的情绪来对付年柏彦而已。
  蒋警官又出示了叶鹤城在书房里的那几本书,开始盘问了有关叶鹤峰离世的情况。叶鹤城的情绪尤为激动,他说,“我怎么可能会害自己的亲大哥?”
  “你连叶玉和叶渊都能杀害,怎么就不能杀害自己的亲大哥?”蒋警官咄咄逼人。
  “我真的没有!”
  “那这些书怎么解释?还有老宅的管家已经交代,你大哥叶鹤峰去世前的很长一段时间,他所有的饮食都是你负责料理的。”
  叶鹤城抓了抓头发,“是,的确是我负责的,但当时我大哥的胃口很不好,我只是想让他的胃口好一些而已。”
  “你野心勃勃,难道不希望你大哥死?”
  “我一向敬重我大哥,说实话,他没死的时候我压根就不会想那么多,可当他死了之后,他的子女都撑不起精石的时候,我才有了杀念。”
  接下来的审讯素凯已经没心情再听下去了。
  他靠着墙壁,头昏昏沉沉的。
  阮雪琴也被警方叫去问话,主要是针对叶鹤城杀人一案,警方想从她口中获取更多资料。阮雪琴对于叶鹤城杀人一事表示一无所知,在询问其行为时,她更解释说自己不清楚。
  不过在问及叶玉被杀那晚的情况时,她坦诚交代说,当时叶鹤城的确不在家,警方问及当时做口供时为什么撒谎,她说,她觉得这件事跟丈夫无关,所以才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叶鹤城被刑事拘留,等候司法程序。
  素凯一直等到阮雪琴出来后才现身,阮雪琴看着他,问,“叶澜爸爸被抓一事,你参与了多少?”
  她的神情始终很淡,可目光尤为锋利,看着他,大有逼问的架势。素凯沉默了片刻,说,“证据,是我接到的。”
  阮雪琴冷冷地看着他,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
  “阿姨。”素凯神情沮丧,他想说对不起,但,这是他的职责所在。
  出了大门,没料到叶澜已经等待多时了。
  见素凯和阮雪琴出来后马上冲上前,揪住素凯的衣服,问,“我爸爸他……怎么样了?”
  素凯重重地叹了口气,声音很小,“都已经承认了,叶玉、还有叶渊。”
  “不……”叶澜难以置信,她有点站不稳,后退了一步,喃喃,“我爸他不会杀人的,他……他平时对叶玉和叶渊都那么好……”
  阮雪琴上前,“澜澜。”
  叶澜红了眼眶,很快眼泪就滑落了下来,“妈,爸爸不会是这种人的,不会……”
  阮雪琴将她搂在怀里,眼眶红红的。
  素凯见到这一幕后心里也很难受,其实他没告诉叶澜的是,叶玉被杀那晚,她的父亲就是利用她毒瘾发作时昏昏沉沉分辨不出什么而逃过的警方盘问,给警方造成了破案上的困扰。
  这番话,他没法儿说给她听。
  叶澜哭得很凄惨,紧紧抱着阮雪琴,“妈……一定要救爸爸,一定……”
  “我会找最好的律师。”阮雪琴红着眼,声音哽咽,“所以澜澜,你要 跟妈妈回家,这个时候你要留在妈妈身边。”
  叶澜点头。
  素凯知道,这个时候再劝说叶澜留在自己身边也不可能了,也只能默认这种情况发生。不过幸好的是,现在叶澜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经过前一段时间痛苦的戒毒,她对毒品已经很是抵触,她不像纱卡常年吸毒,这是素凯比较安慰的。
  叶澜擦了眼泪,走到素凯面前,但眼泪还是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滑落,她说,“素凯,我要陪妈妈。”
  素凯点点头,想把她搂入怀却又却步了,只能说,“那你平时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有什么不对劲的马上打电话给我。”
  叶澜看着素凯,欲言又止,然后,轻轻点头。
  素凯看着她,心有点疼,因为她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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