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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太如花,终于裙下-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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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丫头根本就不是病死的——”郑阿来故作神秘地用手挡在嘴边,“十有八|九是难产死的!”
“难产!”夏晔惊讶。
“不瞒你说,这事儿是碰巧给我撞上的!”郑阿来说得很神秘;“漓川后面那座山你看到过吧!很荒的,一年半载没人进山都是常有的事儿。有一回我被追债的人追得紧;逼得我进山去躲两天风头;你知道我在山里看见什么?你肯定猜不到——”
“别卖关子,讲重点。”夏晔不耐烦道。
“我看到白家的阿凝和伏姝都怀着孩子呢!看那肚子大小,她们怀孩子的月数差不多。”郑阿来的表情做得十分夸张,“我当时躲债呢,也没多想,你说谁家没有一两件丑事拿不上台面儿啊!”
“丑事?”
“可不是嘛,他们家人丁虽然少,但在漓川也算是有些脸面的人。阿凝是学堂里的老师你知道的吧,老师啊,那在咱们这儿可是体面的很!”
“这其中有什么关系?”
“你还不明白?”郑阿来好笑地看了夏晔一眼,“谁会躲山里去偷偷摸摸生孩子啊!除非这孩子见不得人——”
“私生子?伏姝不也是——”
“那情况怎么一样呢!”郑阿来打断夏晔的话,“伏姝是外乡人,底细谁清楚啊,这话再怎么传,再怎么难听,也没多少影响。阿凝那丫头土生土长的,名声臭了将来谁会要她!”
夏晔感到诧异,他本以为是伏姝未婚先孕才会想进山待产,未料进山待产的另有其人!
“后来我听到白家那老太婆说什么阿凝是病死的,别人信,我才不信呢!”
“你就是趁着伏姝找你假结婚,用这事儿敲诈她的?”
“话别那么难听,我们那是交易!准确点儿,应该说是她拿钱堵我口的时候顺带提了假结婚的事。”郑阿来的得瑟表情颇有些了不得,“我当时被逼债呢,根本没想到这是条儿来钱的道儿,没过几年我无意间和几个朋友瞎侃的时候随口就说了出去,结果,这话就传进了伏姝耳里。”
“然后呢?”
“伏姝就找到我,要我闭嘴。不过我收到一半的钱之后,她提了假结婚的事儿,你说我要是不答应,那到嘴的鸭子不就飞了!”
“你知不知道伏姝为什么会出这笔钱?照例说,白阿婆私下更有理由出面的。”
“这我哪知道!可能是可怜那家子,也可能她就喜欢多管闲事!”郑阿来大概是被问死了,不耐烦地说,“我知道的就这些,钱拿来——”
“拿了钱,你就继续闭紧你的嘴。”夏晔板着脸,扬了扬手中的另一个信封,“我不希望听到外面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传言。”
郑阿来一把抓着信封,谄笑道:“你放心,我的话现在这么值钱,随便说出去不是亏了嘛!”
夏晔走回老情街的时候已经是傍晚,赤色的夕阳懒懒洒在街上,将归人的影子拖得好长。他一直在想郑阿来的话,在想伏姝——
他不知道白凝难产的孩子有没有活下来。如果这个孩子活了下来,亲生母亲却死了,伏姝又刚好在同一时间怀孕,她会不会把孩子认下来?这是不是意味着浚生漓生中的一个是白凝的孩子?
伏姝既然能为了保住白凝的名声出钱封郑阿来的口,那么为了同样的理由,她也会声称自己生的是龙凤胎。到底,在浚生和漓生中,谁才是伏姝的亲生孩子?
只是,伏姝这样帮白凝的理由真的只是出于对另一个未婚母亲的同情吗?
夏晔沐着落日余晖跨进裙臣的木排门,一眼望见清吧里正对的门口的位置坐着一个白色的身影。她见他回来,便不动声色地偏过一点点头去,像是不愿理睬,又像是躲避夏晔的目光。
他有些喜出望外,径自走到伏姝面前,张口轻问:“在等我?”
伏姝病容憔悴,眸光低垂,不语也不动。
“药吃了?”夏晔毫不在乎地继续问,“晚上想吃点什么?我给你做?”
伏姝不觉整个身体滑进靠椅一点点,白色长裙下露出光洁苍白的脚踝。她盯着自己的脚尖,仍旧沉默不语。
“我做的菜可是很淡的——”
伏姝忽地站起身,似是在发泄怒火,自己与自己闹别扭。她不解而脱力地抬眼望着满脸笑意的夏晔,将绷直的十指插入自己的发间,沉沉地叹了口气:“为什么是我——为什么!你就不能放过我?”
“为什么不能是你?”夏晔捉住伏姝的双手,肃然反问。
“我说过很多理由了!”伏姝紧要苍白的唇,试图挣脱夏晔的手,却发现自己被夏晔的手扣得牢牢的,动弹不得。
“你的理由都不重要,我不在乎!”
“你真的不在乎?”
“你和我在一起不会有结果的,你走吧!回到你自己的生活里去——”
“这就是我本该的生活!”夏晔近乎低吼。
他心中有猛兽,只遇到这朵蔷薇,才上前细嗅。
伏姝怔愣,手也忘了挣扎。她木讷地问:“你,什么意思——”
夏晔骤然松手,转眼就冷静下来,勾一丝苦笑道:“没什么,我去做晚饭。”
“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你本该的生活?”伏姝如同受惊敏感的小兽,俯身一把掀开身侧碍手碍脚的藤椅,冲上前拽住夏晔的手臂,“你凭什么把打扰我的生活当做理所当然?你算什么,你不过是一个客人!一个客人而已!你不觉得你管的已经太多了吗?”
夏晔格外平静地凝视着伏姝,时光在他性|感低沉的嗓音里变得悠远漫长起来:“伏姝,输给自己的心,没什么大不了。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看我的,但当我决定来漓川,当我踏进裙臣,当我在门口的三色堇旁看到你,我就已经不能对你袖手旁观了。”
伏姝伫立良久,无言以对,木然转身上楼。她缓缓走过转角时正巧听到有两个住在一楼的女学生游玩回来,她们愉快地,或许还有些花痴地和夏晔打招呼,然后恶作剧地故意喊他——夏叔叔!
她们的笑声那样天然率直,也同样那样刺耳。
那笑声仿佛在提醒自己,只有那般干净的小姑娘才真的配得上夏晔这个人。
伏姝回到房间,空腹吃了药,药的安定作用令她昏昏沉沉地倒头就睡。她恨不能陷入永不苏醒的梦境,回到很多年前的夏天,将最不堪的过往擦干抹净!
“伏姝——”
有人在唤她的名字,是谁?
林南吗?不像。
是谁?她这样熟悉,宛如相识多年。
暮色四合之时,夏晔熬了粥,思来想去还是又炖了鸡蛋再端上楼去。
他见伏姝吃了药已睡过去,便小心地将她唤醒,又扶起她,一勺勺将粥喂到她唇边。
他看到伏姝半睁着眼,好像犹豫了一会儿,不过她抬眼望了望抱着她的人,最终还是乖巧地含住瓷勺,将粥吃了下去。
喂伏姝吃完粥,夏晔失笑地将她重又在床上放平,抱怨道:“都说你只有生病的时候才最听话了,还不信——”
夏晔替伏姝掖了掖毯子,刚转身准备出门,一个温凉的触感从他的指尖传来——
他低头看到伏姝握着他的指尖,心中一颤。他抬眼去看伏姝,只见她紧闭着双眼,眉头蹙起,薄薄的眼皮下一双眸珠正杂乱地飞快转动着。
她做梦了?做的还是噩梦?
不然双眉为何皱紧,愁得化不开呢?
他反手握住伏姝的手,俯身在那憔悴的容颜上落下极清浅的一吻,随即附到她的耳边缓缓开口,仿若情话:“伏姝——”
“伏姝,我是谁?”
“伏姝,你还记得我吗?”
“伏姝,你的梦里有什么?你何时愿意走出那个伤心的过往,何时愿意接受我?”
“七年了,自我遇见你到现在,你可曾真的停止过你心里的悲伤?”
“那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到底你为什么那么决绝?”
伏姝唇齿微微张阖,那几不可闻的梦呓却稳稳落入夏晔的耳里——
“林、林南——”
“真像——”
“林南、南——”
……
夏晔浑身一僵,不知该怎样反应!
“林南”,深深烙在伏姝身上的字眼,对夏晔而言俨然是诅咒一般的字眼,横亘在他们之间!这无法被打破的魔咒,令他们近在咫尺,却疏离得各在天涯!
夏晔颓然地躺在伏姝身边,隔着薄毯将她拥入怀中,细细吻去那眼角沁出的那微莹亮的光。
心,锈迹斑斑,不停脱落悲哀与无奈。
第5章
5。
天还没亮;伏姝已醒了。这一觉,意外睡得深沉。
耳边传来绵长有力的呼吸,一声一声钻入她的心里。
她悄悄地去看他;晨昏里那英挺的轮廓;透着年轻的朗润气息,叫人挪不开眼。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夏晔的印象——一个穿着西装革履却生动的男人,看向她的目光好像他们已然认识很久。
其实,她现在也有这种错觉。
她开始认为她和夏晔本应该是认识的,却不知为何错过了。
伏姝蹑手蹑脚地起了床;不愿惊动夏晔,更不愿面对夏晔醒来时;他们四目相对的尴尬。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轻了许多;于是换上墨蓝色棉麻长裙,赤着脚,踩着极小心的步子下楼去了。
值夜的大爷刚好在开门,乐呵着朝伏姝打招呼:“今儿早啊——”
“阿爷也早!”伏姝浅浅笑着,上前帮忙取下封门的一块块木板,又放到一边堆好。
伏姝走进柜台翻看昨天的营业记录,查看各个房间的入住情况,检查这几天的账目。
她翻开一本本册子,最新的记录上都是另一个人的笔迹,那笔体如同他的人一样,俊逸有力。
夏晔把她该做的事都做了,她便真的落得清闲,只好对着记录册上的字发呆,恍惚觉得这样的日子太不真实。
这些年来,她总能表现得足够坚强,无论是独自经营裙臣,还是将孩子抚养长大,甚至面对那些小情人,她都披着一层坚硬的躯壳。只是没人知道,那坚硬的躯壳是伤口上结出的一层层疤,由一寸寸柔软堆叠,最终看上去严丝合缝,无坚可催。
她的温柔,蛰伏于地底,难以被唤醒。
可再难被唤醒,她终究会感知到暖春的温度,被温暖的水汽包围,滋润。
这种感觉既令她安稳,又令她蠢蠢欲动。
林凯华和苏玲丽找到裙臣的时候,天才刚刚放亮。穿街而过的风即便裹挟着金色的晨光却仍有着黑夜的微凉气息。
老两口反复确认了旅店的名字,对视一眼,极为默契地走了进去。
“有人吗——”苏玲丽略显尖细的声音响起在裙臣冷清的早晨,有些刺耳。
伏姝自柜台后抬头望去,微怔。不过她随即敛了神色,礼貌而客套地笑着:“叔叔阿姨怎么来了?来漓川旅游怎么也不事先告诉我一声,我好安排安排。”
苏玲丽正急着上前,却被林凯华轻轻拦了下来。林凯华转而微笑着对伏姝说:“小伏你太客气了,我和你苏阿姨也是临时决定到漓川走一趟。”
“看来您和阿姨不是来旅游的——”伏姝嘴角噙着笑,眼里却透着冷冷的光。
伏姝不用猜就知道,林凯华和苏玲丽还是冲着浚生漓生来的。前两天在丽江,他们俨然已摆出一副不把孩子夺回去便不罢休的气势。他们不死心,伏姝就得让他们死心。她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夺走自己的孩子,也不会因任何事和孩子分开!
浚生漓生是她的支撑到如今的信念,是她赖以生存的脊柱!
“小伏,我们是想来见见孩子的——”林凯华见到伏姝戒备而疏离的神情,有些尴尬,毕竟他是希望双方能平心静气地解决孩子的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充满敌意,“即便你不承认他们是小南的孩子,但我们作为你的长辈,关心关心你的孩子,也是能说得过去的嘛。”
“叔叔阿姨,不是我作为小辈的不懂事,只是孩子太小,你们又是新面孔,孩子们不认识的。指不定到时孩子们不听话闹脾气,发生什么不愉快的状况,驳的是您二位的好意。我看,这关心终究显得不必要了。”
伏姝的话像软绵绵的刀子,一刀刀把他们这两个原本和孩子至亲的爷爷奶奶给撇得干干净净。苏玲丽听得气不打一处来,仿佛连那布满皱纹的眼角都藏着怒火。她抑制住心里的火气,但情绪仍有些激动,声音甚至有些咄咄逼人的意味:“你怎么可以把话说得这么绝?你难道敢发誓说孩子和我们小南没有一丁点儿关系吗?”
林凯华拍了拍苏玲丽的背,叹着气安慰道:“你急什么,我们这不是才要开始商量嘛。”转而他面向伏姝,指了指清吧,“小伏啊,叔叔知道上一次大家谈得有点不愉快,回去之后我和你苏阿姨都好好想了想,我们都觉得,有些事,还是要和你再心平气和地聊一聊。”
“既然叔叔都开口了,我也希望大家把话一次都讲清楚,省得以后生出什么别的事来。”伏姝带着林凯华和苏玲丽在清吧最靠内的位置坐下,又简单泡了两杯普洱,才缓缓坐下,“叔叔阿姨还有什么话就说吧,我听着——”
夏晔这两天照顾伏姝,又帮要打点裙臣里琐事,所以睡得很少。
昨晚将伏姝抱在怀里之后,他不知不觉便睡得沉了。
再醒来,已是日头高照。
他转身发现伏姝不在身边,先是皱了皱眉,继而眉线又缓缓舒展,好笑地想:她还不就是这样,恨不得逃得远远的。
夏晔下了楼,才走到楼梯转角处便听到清吧里传来的谈话声。他走上前,透过书架间的缝隙看到伏姝坐在林凯华和苏玲丽的对面,脸色着实不好看。
他预感到事情不妙,随手上楼打了个电话给金一:“你赶紧去一趟白阿婆家,让两个孩子别出门,再把阿婆接过来——”
“到底出了什么事,这么火急火燎的?”金一在电话那头问。
“具体的情况回头再说,你就告诉阿婆说是关于孩子身世的事情,让她赶紧过来帮伏姝一把!”夏晔没等金一回话便挂掉了电话。
他来不及理头绪便状似悠闲地踱进清吧——
林凯华和苏玲丽这次是有备而来的,而伏姝显然被一棍子打懵了,毫无招架之力!
“小伏,你说夏晔是你的未婚夫,你们在七年前就认识,可是他现在不过二十五六岁!七年前他不过是个十八|九岁的学生而已。他说你们一见钟情,还让你怀了孩子,这个故事未免编得有点过头吧?我们问过周围的人,他们都说这个夏晔是第一次来这里旅游而已。”
“小伏啊,你们家在苏州也是大户人家,书香门第。叔叔不相信从这种家庭里出来的孩子会做出什么过火的事情,所以你要是心里有什么苦衷,可以说出来,我们绝不亏待了你。”
“我家小南时常在我们老俩口面前说你的好,你就看在小南的面子上和我们说实话——”
林凯华的话令伏姝茫然失措!他们在这两天里不仅调查了她,还调查了夏晔!他们的表情看上去有十足的淡定,像是早就知道了真相,就等着宣布宣判结果一样。
忽然身边的藤椅被一只修长的手拉起——
夏晔慵懒地坐下,漫不经心地搂过伏姝的肩膀,对着林凯华说:“叔叔阿姨这次来是等着和我们的喜酒了?”
“年轻人,乐于助人确实是一种美德,但也不能太随便。”苏玲丽的语气听上去还有些语重心长。
“阿姨,我怎么随便了?”夏晔笑问,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笃定自然。
“你就别在演戏了,你年纪这么小,孩子不可能是你的。”苏玲丽自以为一针见血,能逼退眼前这个搅局的年轻人。
夏晔心中好笑,暗道原来是拿年纪在说事儿。
“阿姨是认为七年前我年纪轻到没能力让伏姝怀孕,是吗?”
“你——”苏玲丽语塞,“你一个小伙子,怎么说起话来没羞没臊的!”
“刚刚不是阿姨嫌我年纪小的吗?”
看着夏晔满脸无辜耍无赖的样子,伏姝都禁不住笑了。
夏晔趁着气势大好,掏出手机摆到林凯华面前:“叔叔,这是我七年前上传到博客的照片,和我同学在丽江拍的。你们要是不信,可以看看我上传的时间,那总不会有错儿了。”
夏晔说完,笑眯眯地用眼角瞥了瞥伏姝的反应。
伏姝自然是感到意外的,她觉得夏晔像会魔法一样,怎么变一出是一出。虽然从她的角度看不到照片,但她从林家老俩口惊愕的表情里看出夏晔的话全是真的。
夏晔还真的在七年前到过云南!
“叔叔阿姨,伏姝呢,真是我的初恋——”说着,夏晔顺势握住伏姝的手,“虽然她比我大几岁,但这并不妨碍我们之间的感情。这么些年,伏姝交往过的男朋友确实不少,那些男朋友的年纪也都是二十岁左右。您二老知道这意味什么吗?”
“你到底什么意思?”苏玲丽问。
“这意味着伏姝从来没忘记过我,因为当年我离开她的时候就是这个年纪。”夏晔一顿,眸光深情地凝视着伏姝,“是我伤害了她,我不该在她最需要我的时候离开,我应该陪在她身边。那样的话,她对爱情的选择也许就不会那么偏执,就不会非少年不可——”
这番话本事夏晔急中生智,胡乱诌的,但此刻他掌心那源自伏姝的颤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10月23日,某君的寿辰啊有木有!!!乃们怎么忍心继续霸王我呢~~~
很开心这篇《正太》有亲爱的读者在支持,这是我不断加油前行的动力所在。
希望在今后苦二的码字生活里,有更多的亲喜欢我的文字或是给我提出意见,让我不断进步!
(艾玛,上面说得好官方,都快自己吐槽自己了!)
PS:此坑慢慢接近中间段,上部 彼时少年 也接近尾声,在下卷 花开群下 里,会从全新的角度解读伏姝的爱情和过往,所有的谜底和纠缠都将再度升级——
是的,这一切,还远远不够呢!!!
第6章
6。
“你们还要死撑到什么时候?这种事儿我见得多了;你们嘴里说出来的能有几句是真的?我们今天来就是想把孩子带走的——”苏玲丽盯着夏晔不放,她难以理解伏姝这样的女人到底有什么好,竟然值得让一个看上去一表人才;前程大好的年轻人自毁形象!她不想再拐弯抹角了;要不是林凯华事先再三嘱咐她保持冷静,她早就把伏姝那点子乱七八糟的事情说出来了。
“阿姨,我说的是实话,你不信,我也没办法。但您二老想要孩子——”夏晔偏过头捕捉到伏姝眼底透露出的惊恐不定;愈发握紧了她的手。他一本正经地转向苏玲丽,忽地微微一哂;“真是开玩笑。您说孩子是您家;就一定是您家的啊?依据呢,证明呢,亲子鉴定您有吗?”
林凯华和苏玲丽未料夏晔问他们要证据,均是一怔。林家夫妇手上的确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但他们没有被激怒,反应仍旧十分冷静,似乎还有后招。
林凯华与苏玲丽对视一眼,示意般点了点头,像是达成了什么默契共识:“你说吧。”
“我说也好,省得你老觉得开不了口。”苏玲丽清了清嗓子,口吻并不是很客气,还带着一股子轻慢的意思,“我们查到伏姝和一个叫郑阿来的人结过婚,这个人是漓川出了名的混混,不过我们昨晚找到他的时候,他很爽快地就答应做我们的证人。”
“他说了什么?”伏姝脱口而出,直起身子就要凑过去,幸而被夏晔搂住才不至于失态。
“说了什么?”苏玲丽冷笑一声,“他说自打你到漓川,就一直承认这个孩子是我家小南的!他还告诉了我们,有个叫白凝的姑娘明明怀了孕,最后难产而死,可在这里却没几个人知道,孩子在哪儿也不得而知——”
“郑阿来的话您也信?阿姨,这未免太可笑了!”夏晔打断苏玲丽的话,笑道,“这种人十句话里有半句真的吗?”
“你别跟我耍嘴皮子,我们这回还意外知道了一件更有意思的事情——”苏玲丽刻意顿了顿,看着伏姝说,“小伏,你知不知道你旁边的男人其实一直在调查你?你清不清楚他接近你的目的是什么?你真的就这么相信他?”
“这是我们之间的事,似乎还用不着您来插手——”夏晔心中暗道不妙,他倒不是担心伏姝会介意他私下查她,他早在她的心里声名狼藉。他真正担心的是伏姝接受不了被人戳穿秘辛,她在面对过往的时候总显得怯懦无力。
“小伏,你怎么不说话?阿姨很想听听你的说法——”苏玲丽无视夏晔,径自对着伏姝开口,“这些年你过得不容易,我们都知道,但孩子的身世,你总该有个交待吧?你不能人前一套说辞,人后一套说辞,这是自相矛盾的呀。”
“之后呢?知道之后呢?”伏姝垂眸,藏起自己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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