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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情敌是学习-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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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心里越发委屈,拨开江母就往上走去。
江母只觉得莫名其妙,一杯奶茶掉了就掉了,至于生这么大气。她正要再去拉江濯,陈安琪却是拦住,笑道,“阿姨,我没事的。”
这么两句话的工夫,江濯便上了二楼,身形一晃没了影儿。
江母叹了口气,向陈安琪道,“这孩子被惯得紧了,你别跟他一般见识,明儿啊我一定让他给你赔礼道歉。”
陈安琪笑笑,没再说话。
江母看着她乖巧的模样,越发喜欢,忙拉过她手,“走,快上楼把衣服换了。”
江濯刚在书桌前坐定,手机便嗡嗡震动起来,他原不想接,但那震动声跟苍蝇似的,响在寂静的房间,没完没了地吵。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
是孙二伟。
“怎么?”
孙二伟的大嗓门从扩音器里爆出来,“哥,你去哪儿了啊?我等你都等得腿抽筋了!”
“哦,回家了。”江濯心不在焉地说着话,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奶茶杯。
杯子上的奶茶渍他已用毛巾擦过了,盖子外面露出一小截吸管。
不久前,姜阮就是用这吸管喝了奶茶,然后……他用的也是这根……
这想法像团火似的,在他脑子里冲来撞去,又一路向下,把他脸颊,胸膛,肺腑烧得红红火火。
啊,真是要命。
江濯猛拽了拽衣服领口,起身走向窗台,把窗户大开。
窗外冷风扑面而来。
那边孙二伟还在说,“你怎么能回家啊哥,你知不知道小仙女她进派出所了啊!”
“嗯,知道。”
“哎不是啊哥,小仙女她都被人欺负了,你怎么还能跟没事儿人一样!”
这话一出,江濯便面上一紧,他怎的这么糊涂,竟把这事忘到一边,当下之急是要查清楚事情原委,再帮她出气啊。
正自想着该找谁帮忙,那边孙二伟却已经急吼吼说道,“要不我去找周维勤问问,毕竟他爸是局里的领导,内部消息灵通……”
说到一半他便停下来,等江濯的回话。
周维勤和江濯原也是好兄弟,但后来因为一件事闹崩,周维勤转了班,两人老死不相往来。
众人见劝说不了,便慢慢也就不再在他面前提周维勤三个字。
这回猛然听到这名字,江濯心里不觉微沉,他下意识想拒绝,可又再想这事决计没办法求助父母,自己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好主意,便轻描淡写般地哦了一声,挂断电话。
不知何时,太阳已经隐没在暗淡的云间,极目四望,哪里都是灰扑扑的,一阵冷风吹进来,扑面一阵潮意。
江濯摸了摸脸颊,发现天空竟是飘起雨来。
也不知她回家了没?
没多久,手机响起来。
江濯只当是孙伟,也没看屏幕便接起来,“怎么样,问到没?”
却听那边笑了一声,说,“阿濯,是我。”
是周维勤。
“哦。”江濯声音变得冷淡,“怎么”
“那个姜阮,”周维勤说,“她是你女朋友吗?”
“……关你屁事。”
周维勤苦笑一声,直入正题,“我帮你打听过了,那件事是个误会……”
不过十来分钟,其间来龙去脉便已讲得一清二楚,“你放心,有程岳在,姜阮她们母女一定不会受半分委屈。”
江濯皱眉,“那个姓程的,为什么要帮她们?”
“他欠她们一条人命。”
许是想到什么,周维勤叹息一声。
“姜阮的父亲姜路远是个刑警,跟程岳之前是队友,去年他们一起出任务,追捕逃犯的过程中,程岳开枪失手打死了姜路远。”
第24章
夜雨淅淅沥沥下了一整夜; 待到天色将明,才慢慢停歇。
姜阮到达教室时; 才刚过六点半,教室里零零星星只坐了几人; 有的埋头不停抄作业; 有的围在一起说笑。
她看了眼课程表,是英语早读。
伸手从桌子里拿出英语课本; 摊开,默念起来。
刚读了两行; 背后忽然有人小声叫她,“姜阮……”
是孙付文。
姜阮回头看向他。
孙付文手指紧紧捏着书包肩带,显然是刚到教室,只见他脸上微微涨红; 支吾着说; “能……能和我单独聊聊吗?”
姜阮没说话。
孙付文慌忙道,“我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就两分钟,两分钟就行。”
见他神情恳切; 姜阮心下不忍,点了点头,起身拨开身侧的椅子; 朝教室外走去。
离早读课开始还有一二十分钟,走廊上时不时就有几个学生迎面而过,对他们投来好奇眼光。
姜阮视而不见; 直走到三楼和楼顶侧楼梯连接拐角的僻静处,才停下脚步。
“说吧。”
“我……我……对,对不起。”
姜阮道,“这跟你无关,你不用跟我道歉。”
“我妈她……”孙付文本来打了一路的草稿,然而被姜阮这么冷清清地一瞧,脑子里便忽地一下空白,他别过眼睛,努力组织好语言,“我爸之前有过一次外遇,所以我妈就变得老是疑神疑鬼,这回伤害到你们……真的很抱歉。”
姜阮没说话,身子轻靠栏杆,垂着眼皮看向楼下走道。
上课时间渐近,学生们的脚步明显匆忙,有些已经小跑起来。
三三两两穿着校服的人群里,一个男生最是乍眼。
他个子瘦高,校服穿得松松垮垮,双手揣在兜里,在一众急速奔涌的人流里,慢悠悠地,满不在乎地走着。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视线,他懒洋洋抬头,脚步一顿。
两道目光遥遥相对。
空气有一瞬间的停顿,似乎所有声音都化为乌有。
姜阮侧过脸来,看向孙付文,“还有什么事吗?”
“我……”孙付文一脸挣扎的神色,欲言又止。
见他这副神情,姜阮大概也知道他想说什么,但打心底里不想听,于是朝他微一颔首,“该上课了。”
转身就往楼梯下走去。
“姜阮!”情急之下,孙付文拉住她手臂。
“怎么?”
孙付文想起昨晚母亲给他打的那通电话,再也顾不得羞耻心,低声恳求道,“姜阮,你能劝劝你妈妈撤诉吗?你们想要多少赔偿都好说……”
他话没说完,忽见姜阮侧脸看来,眼神中含着几分讥讽。
孙付文登时羞愧难当,低头躲开她视线。
孙付文不由生了怯意,但转念又想起母亲还在拘留所,她身子底子一向差,若是再待些时日也不知要遭多少罪,再怎样,她也是他母亲。
干脆心一横,继续抱住她手臂低声哀求,“姜阮,就当我求你,看在我们同学一场的份儿上,饶了我妈吧,毕竟一切都是误会,她也不是故意要难为你妈妈……”
“所以,”姜阮冷笑一声,打断他的话,“你的意思是,因为她不是故意,所以我妈就要白受那个罪,就活该挨那几巴掌,接受你们的践踏吗?”
所以,就因为程岳不是故意,她爸就活该去死么。
一想到她爸,压抑在心底的怨愤便勃然而出,她手紧紧攥着栏杆,只觉一股热流冲到眼睛。
她深呼吸,将那股热意压下去,咬牙切齿道,“你求我们饶了你,那谁又能绕过我们。”
她和梁明珠受的这许多苦,又有谁会替了她们。
“我不会原谅你们,永远都不会,永远都不。”
察觉到她话里的恨意,孙付文心中一震,但总有些不能理解,虽说他母亲对不住她们,可也并不是什么生死攸关的大事,哪用得着生这么大气。
他诧异抬头,想要看她神色,却见姜阮撇过头去,猛一甩手臂,挣脱他的手,扶着栏杆噔噔噔下了楼去。
姜阮埋头向下疾走,冷不防与人撞了个正着。
只听“啊哟”一声,那人连连退了好几步,也幸好是在楼层的平台处,才没生出什么意外。
“对不起。你没事吧?”姜阮问道。
这一抬头,便瞧见这人竟是江濯,心下不由嘀咕,这未免也太邪门,怎么每隔几天都能跟他撞上。
江濯却没回答,只愣愣看着她眼睛,忽而咬牙切齿道,“那孙子欺负你了?我宰了他去!”
说着就要往上冲去。
姜阮忙拉住他,皱眉道,“你发什么神经?”
江濯问,“那你哭什么?”
“我什么时候哭了?”
眼睛红成那样子,湿哒哒的,可不就是哭了么。
江濯心里嘀咕,但见她紧抿着唇,一脸的“你敢再说我哭我一定会打你”,乖乖地改口,“嗯,是我的不对,我说错了,哭的人是我。”
姜阮白他一眼,转身下楼。
江濯见她一路向下,却不是要回教室,连忙往前追了几步,“哎,快上课了,你往哪儿去呢。”
姜阮只作未闻,脚步迈得更急。
她顺着楼梯一路向下,然后朝西北侧的小操场走去。
此时上课铃声丁零零响起,操场上空无一人。
昨天经历那一番折腾,她心情本就糟糕,方才再被孙付文一搅和,只觉得身心俱惫,压在心底已久的愤懑和委屈再也控制不住,如山洪般倾泻而出。
尘封的往事遽然袭上心头。
姜路远的死讯传来时,是个阴天,也像现在这般,天色灰白,薄雾轻笼。
她记得很清楚,那时她正在上地理课,老师正讲到24节气里为什么正月农历没有闰正月,班主任忽然就从教室前门进来,示意她出来。
她走出教室,见梁明珠和婶婶站在窗边,一见到她,梁明珠眼睛便红了,哽咽着说,“阮妹,你爸……”
话没说完,眼泪便滚下来,然后伏在她婶婶肩头痛哭。
婶婶边拍着她的肩安抚,边低声对姜阮说道,“你爸他……出了事……已经去了。”
她话说得委婉,却不啻晴天霹雳。
姜阮只觉脑中轰然一声,被炸得一片空白。
姜路远的尸身存放在太平间里。她跟着众人坐车前往,一路上,梁明珠紧紧握着她的手,只惶惶落泪,还是婶婶镇定,将那来龙去脉讲了。
太平间设在医院的地下室,像一个阴暗的巢穴,她和梁明珠牵着手走进去,见靠近门口的单人床上躺着个人,上头盖着白布,隐约能分清头脚的位置。梁明珠上前,颤着手掀开那白布一角,才刚露出点额头,便忽一下晕了过去,众人把她扶住。
姜阮走到床边,刷地掀开白布,映在眼中的是张毫无血色的脸,在白炽灯的照耀下,像是刷了层石灰,又泛着点诡异的青。
怎么也跟父亲挂不上号。
她呆呆地看着,总觉得这是她爸跟她开的一个玩笑。
以前他就老喜欢吓她。
她走过去拉他的手,叫他起来,触手却是一阵冰凉,硬梆梆的,像极了冬天下雪天里被冻得直溜溜的树杈。
激得她猛打了个寒颤。
而现在,那股寒意似乎又涌将上来,冻得她浑身没了知觉,牙齿咯咯作响。她深吸一口气,看着脚下硬邦邦的橡胶跑道,拔腿就开始狂奔。
晓风冷冷,扑面而来。
~
江濯跟着姜阮一路奔到小操场,还没来得及上跟前与她说句话,忽见她拔足狂奔。空气中起着晨雾,大地一片苍茫,她的身影被裹在一片雾色里,如真似幻。
眼见她越跑越远,就快看不清,他心中一动,迈开步子跟了上去。
姜阮跑得很快,他攒足了劲儿猛力追赶,然后在离她几步之远时,放慢了步伐。
空寂的操场上,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地跑着,谁也没有说话,没有停留,只听得沉重的脚步声嗒嗒,嗒嗒地从地面上传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姜阮终于觉得累了,停住脚步。
江濯也停住脚步,他看着姜阮弯下腰来,扶着双膝大口地喘息,只觉得心口有什么东西将要溢出来,说不清道不明。
他看着她,正犹豫着要不要走过去,却见那人忽然转身,一步一步朝他走了过来。
她在他面前站定,额上大汗淋漓,眼中带着深深的疑惑。
她说,“江濯,你一直跟着我到底是想做什么啊?”
江濯呆立在原地,只觉霎时间千头万绪奔涌在心头。
是啊,江濯,你到底是想做什么?
放着懒觉不睡,好好的游戏不玩,每天没皮没脸地只绕着她打转,明知道她从不会给个好脸色,可就跟中了邪似的,见不着时想见,见着了又想把她绑在裤腰上时时见。这会儿,他又傻不愣登地跟着人家跑了几公里,却又是为什么。
脑海里忽然闪现方才她眼睛红通通的样子,他心口一紧,什么想法就都没有了,只觉得倘若她能破涕为笑,开开心心的,即便让他跪下磕头叫她声姑奶奶竟也是愿意的。
“我……”他张了张口,想说点什么逗她开心,但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又是说什么都不对,“我只是……”
作者有话要说: 孙伟:只是什么啊,哥,大胆地说出你的心声吧,没人敢笑话……哎哟,哥你踢我做什么啊……
江大少回头示意保镖:做了他。
第25章
姜阮见他半晌也没个整话; 没耐心再等,转身走向不远的台阶。
台阶大概有二十来级; 上面是块空地,铺绿色的人造草皮; 放了几个单杠; 双杠,还建着几个沙坑。
姜阮走到最高的双杠边; 两手分开按住,微一使劲身子腾空; 双腿轻巧地跃了上去。
远处的高楼大厦掩在灰蒙蒙的雾霭中,她荡着腿,静静看着,心中满着茫然。
旁边传来窸窣的声响。
她转头; 见江濯两手撑着双杆; 正准备往上跃。
察觉到她在看他,他抬眼,四目相对。
只听啪的一声,江濯没抓紧栏杆; 跌坐到地上。刚下过雨的地面泥土松软,他腿上手上沾满泥渍。
噗嗤一声,姜阮笑出声来。
手伸往校服口袋里; 摸出包纸巾递给江濯,“喏,给你。”
江濯却是没接; 只看着她的笑容,翘起了嘴角,“你笑了。”
嗯?
姜阮不明所以,但见他呆头愣眼的,不觉嗤笑一声,“傻子。”
也不知自己那时候怎么看出他一脸聪明相的,还问他借卷子抄。
甩手将纸巾掷了他去。
两人并肩坐在双杠上,谁也没说话。
一墙之隔的教学楼里传来此起彼伏的读书声,仿佛隔着一个世界。
丁零零的铃声忽然响起。
却是早读下课,读书声霎时息止,紧接着就是沸腾的喧闹,学生们争先恐后从教室里涌出来。
姜阮坐在高处,看着那些乌泱泱的人头,叹了口气。
“你说,为什么就非要上学呢?”
听到声音,江濯转过头来。
她手扶着栏杆,身子微微后仰,有微风吹过,撩起她的长发,露出洁白纤细的颈项。
长长的叹息消散在风中。
他心中一动,说,“大概是想让我们遇见某些人吧。”
这话着实矫情,说完他自己都不觉脸红,忙别开眼看向远处。
姜阮顿了片刻,道,“这话,我妈也说过。”
想起梁明珠,她脸上不觉带了些温柔的笑意。
视线扫到他脸上,不由咦了一声。
他紧张后仰,“怎么?”
她凑近一些。
“你怎么又变双眼皮了?”
眼见她离自己只差几公分的距离,他微一动作便能蹭到她脸颊。江濯心跳加速,面上故作镇定,“睡不好的时候,就会变成这样。”
他用力闭了下眼睛,再睁开,半眯着,“你看,现在是不是单眼皮?”
“真的哦。”姜阮睁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好神奇……我爸曾经也是这样……”
她又往前凑了一些,“能让我戳一下吗?”
江濯只觉热气蓬蓬罩上脸颊,不自在地点头。
风吹过,他额前的碎发倒下来,遮住眉眼。
他捋了把头发,英勇就义般看她,“来吧。”
这会儿又是双眼皮了。
姜阮看得心痒,内心的迟疑烟消云散。
探过手去。
他睫毛纤长,蹭到她指尖,她往上挪几分,正要轻点上去,忽听不远处有人大叫一声——
“姜阮……”
她心里一惊,手松开,身体倒栽葱般往下坠。
“小心!”
不及细想,江濯拉住她手臂,却是敌不过重力,反而也跟着往下坠。
眼睁睁看着地面越来越近,江濯猛一使力,环抱住姜阮,将她带到自己身上。
然后嗵的一声,落了地。
姜阮只觉脑子里嗡嗡直响。
天旋地转间,忽听一个急切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你没事吧?”
她下意识嗯了一声,然后迟钝地发觉这是江濯的声音。
意识回笼。
她撑起身子,对上他关切的眼神,“你呢?”
江濯躺在潮湿的地面上,只觉后背闷疼,但见她眼神温柔,充满关切,就摇了摇头。
转而道,“姜阮,你答应了昨天陪我的。”
“嗯。”
“但是你失约了。”
“……抱歉。”
“记得还我。”
“……好。”
姜阮正要站起身,忽然一个人影裹着风似的冲过来,“姜阮,你没……”等看清他们的姿势,顿时一愣,言语结巴,“没……没事吧……”
却是梁雪莹。
虽说只是意外,但此时被梁雪莹这么巴巴盯着,姜阮还是觉得尴尬,想解释,然而才刚张口,又有脚步声过来,同时伴随着惊呼。
“哥,你没事……”
孙伟定住脚步,看看姜阮,又看看江濯,然后挠了挠头,扯住梁雪莹的领子往后推,“走走走,咱们等会儿再过来。”
梁雪莹不耐烦地挥开他,“你谁啊,凭什么要我走。”
“哎我说你怎么一点眼色都没有,没看见人家正忙着呢。”
“神经病,你才没眼色呢,我们家姜阮跟你们这些渣滓有什么话好说的。”
先前江濯还在五班时,她并不识得他,只零星听过些传闻,见他长得帅又有钱还狂放不羁,因而总隔着层滤镜。后来亲眼见他欺负孙付文,那滤镜便忽一下破碎。后来又随着姜阮在她心目种地位的水涨船高,就怎么看都觉得江濯配不上她同桌,下意识就要把姜阮跟这种不学无术的二世祖扯开关系。
听她这么一骂,孙伟很有些不服气,“我发现你这女人很不可理喻,你骂我也就算了,凭什么骂我们家江濯。他那么……”他想了半天,一时没想到其他的优点,“那么有钱,怎么可能是渣滓。他要是渣渣,那我们全都是空气,你知道么,屁都不如的空气。”
“哼,渣滓,顾名思义,社会的残渣,专指对社会没用的多余的废物。他江濯有钱,但有一毛是他自己赚的么,他为这个社会做出过一分钱的贡献吗,反而天天就知道仗着家里的权势吆五喝六,欺男霸女,我说他渣滓已经很给他面子了,确切来说,他就是社会的蛀虫,败类!”
……
他二人兀自吵得不可开交,没瞧见江濯和姜阮早已经起身,抱着胳膊站一边看他们吵架。
听梁雪莹这么不客气地骂自己,江濯不觉有些讪讪,下意识想向姜阮解释,“其实我……”
却又不知从何解释,毕竟梁雪莹的话半点没错。
他江濯的确是从没给这社会做过一毛钱的贡献。
这一刻,破天荒地,他竟生出些羞愧来。
姜阮见他支支吾吾也不说话,瞅着他笑,“你什么?”
“我……”江濯抓了抓头发,“我他妈就是个蛀虫。”
“不,你不是蛀虫。”姜阮说。
江濯猛地看向她,眼中含着期待。
只听她笑了一下,说,“顶多是七星瓢虫吧。”
那边,也不知梁雪莹又说了什么,孙二伟已气得话都说不楞正,只指着梁雪莹的鼻子道,“你,你……”
梁雪莹打开他的手,“我怎么?”
“你不要再胡说八道,否则,否则……”
“怎样,你要怎样,打我吗?呵,也没错,像你这样的人渣什么事做不出来,打人不就跟家常便饭一样……”
“……”
姜阮见孙伟气得直翻白眼,立时就要晕倒过去,不觉好笑,上前拉了拉梁雪莹的胳膊,“走了。”
梁雪莹还沉浸在打嘴仗里,猛被人一拉,吓了一跳。
回头见是姜阮,吁了口气,“嗯,好。”
说完回头对孙伟比了个中指,“垃圾。”
这才转身抱住姜阮手臂,“我们走吧。”
这么一耽搁,吃饭时间却是不够。两人并肩往教学楼走。
梁雪莹自打被宋东阳欺负之后,便愈是嫉恶如仇,对江濯那伙人心里充满厌恶。此时见姜阮跟江濯走得近,生怕他们真发生了什么,因而一路上都在控诉江濯的恶行,或是听来的,或是瞎编的,总之添油加醋,怎么可恶怎么说了。
姜阮忍不住插嘴,“其实他也没那么坏。”
梁雪莹一顿,猛地看向姜阮,将她神色细细打量一番后,说,“你……你不会是也喜欢那个家伙了吧?”
也?
姜阮没答,反问道,“还有谁喜欢……”
问到一半,忽想起一事,笑了笑,道,“我记得你先前说过江濯追过你朋友,你朋友似乎对他也有好感,后来怎样了?”
梁雪莹哪儿有什么被江濯追的朋友,当时就是随口瞎编,兴头一过便忘了底儿朝天,此时听姜阮这么一提,登时心虚得不得了,别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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