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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情敌是学习-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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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阮低头走向自己的位置,心里隐隐有种沉重感,还有不安。
“我还以为你也不来了。”梁雪莹边给她让位边嘀咕道。
“路上走得慢了。”姜阮坐好,将书包挂到椅背上,趁空又往后看了一眼。
“哎,我听说,程鱼薇转学了。”梁雪莹神秘兮兮地瞅着她。
姜阮心里一咯噔,“转学?”
“嗯,之前有同学看到她搬家,问她,她说估计又要转学了。”
寒假时,程鱼薇有去姜阮说的那家武术班,听说学得也有模有样,却没想到,最后她竟是以这样的方式消失在自己的生活里。
姜阮莫名有些怅然。
“江大少今天怎么也没来啊。”梁雪莹又问。
其实有时姜阮也觉得奇怪,明明梁雪莹八卦的时间比自己学习的时间还要多,怎么对方成绩反而强她几百倍。
“不清楚。”姜阮叹了口气,拿了本英语书放在桌上。
教室里乱糟糟的,她心也浮躁,每个英语字母都像音符一样上下跳跃,进不到大脑里。
好不容易早读熬到下课,她偷偷拿出手机给江濯打电话,令人失望的是,依旧无法接通。
“同学们静一静。”讲台上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张文声拿着教鞭在黑板上敲了几下,示意同学们听他讲话。
教室里安静下来。
“今天是新学期开学,也是新的开始,首先有一件事情要遗憾地向大家宣布,”他神情反常的凝重,“上学期转到我们班的两位新同学,在新的学期又离我们而去,虽然相处时间短暂……”
嗡的一声,姜阮脑子里有一瞬的空白。
离开了?
转学了?
怎么他什么都没说?
梁雪莹也觉得不可思议,小声地问她,“江大少转学了?”
“不清楚。”姜阮垂下眼睛,心乱如麻。
梁雪莹见她神情混乱,大概也猜出些什么,识趣地没再烦她。
整整一天,姜阮都是失魂落魄的,她想不明白,头一天还好好的,怎么第二天说转学就转学,连个招呼都没有打。
一肚子的疑问和委屈在心里盘旋。
“说吧,出什么事了?”在第N次姜阮出神后,程邱白将手里的书合上,决定跟她谈谈心。
“啊?”姜阮回过神来,眼神有片刻茫然。
“出什么事了?”程邱白重复一遍。
姜阮先是摇摇头,“没什么。”
一抬眼看见程邱白的神色,泄了气,“他转学了。”
他?
程邱白愣了片刻,立马就了悟到他指的是江濯,上学期江濯每天晚上都会在咖啡店等姜阮下课,见得多了,也会在遇见时点个头算是打招呼。
“之前他没有提过吗?”
“嗯,今天开学,班主任说的。”
程邱白有些讶异,但很快想明白了,“可能是他父母做的决定。”
“也许吧。”
见她神色恹恹,程邱白斟酌了会儿,语重心长道,“你现在才上高二,还是要以学习为重,或许这时候你觉得有些事情有些人特别重要,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你会发现某些付出是没有意义的,白白浪费了时间。”
上高中时候,程邱白身边也不是没有谈恋爱的同学,就是他抽屉里时不时也会被塞封情书,但他向来对自己的人生有很清醒的认知和安排,觉得待在什么样的位置就该做什么样的事儿,对于那些心思不正的人,虽谈不上轻视或鄙夷,但心里的不认同却也是有的。
事实结果表明也是如此,那些谈恋爱的同学无一例外地成绩下滑,高考成绩也不甚理想,即便他们嘴里嚷着不后悔,但同学会上,黯然或遗憾的神情已经说明一切。
姜阮的早恋,他看在心中,却始终不好意思太过直白地戳破,一是身份不恰当,二是因为她的身世。他总觉得,他这个女学生背负了太多她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沉重,活得太不痛快了,这么个少年的出现,或许会让她的生活变得轻快一些。
但人生就是这样,很多事情不是你不情愿,它就不会发生。
就像现在,虽然叫她认清这个事实很难,但却是必要的。
她需要振作起来,也应该知道,在目前的阶段,做什么才是对的。
“我明白。”姜阮垂着眼睛,指甲一下下地磕着铅笔的棱边,“只是……太难了。”
太难不心动,不去做一些徒劳的挣扎。
下课后,姜阮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深夜的街道依旧是清冷的,灯光透着昏黄,空气也如往常般带着凉意,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却总觉得冷,脚底都是木的。
快要走到小区时,忽然有人从背后叫了她一声,“姜阮!”
第62章
姜阮回身; 看到令她惴惴不安了一日的人正笑着朝她走过来。
刹那间百感交集,倒说不出关切的话来。
“吃饭了吗?”江濯问道。
姜阮摇头。
“正好我也饿了。”江濯摸着肚子; 揽过她肩膀往街上走。
走了好一会儿,才看到家牛肉面店。
往常怕被熟人看到; 姜阮总会抗拒与他做出什么亲密的以供遐想的动作; 但今天却有些自暴自弃地想,随便吧; 看到就看到,管他们怎么看怎么说。
“要吃什么?”江濯将菜单递给姜阮。
“随便吧; 我不挑。”
江濯便将菜单往桌角推了,对服务员道,“两碗招牌红烧牛肉面,谢谢。”
转头见姜阮拿着纸巾擦桌面; 笑着夺了过来; “我来,你歇会儿。”
手里空下来,姜阮心里又开始发慌。
她镇定了情绪,故作平和地问; “听说你转学了?”
江濯手上一顿,肩膀耷拉下来,“也不算转学; 我妈她也不知道发什么神经,突然说要我去国外念高中。”
他烦躁地抓抓头发,“今天还收了我的手机; 把我软禁起来,叫我在家学英语,考托福。”
“去国外啊……”
比她想的更远了,那样的话是不是连面都难见上一面了。
“不过你放心,”江濯信誓旦旦地保证,“我一定不会去的。”
“是吗?”
姜阮看着他。
被这认真又带着点期许的眼神一瞧,江濯忽然就说不出肯定的答案。
经过这么被全面监视的一天,江濯也明白他母亲是动了真格,能不能反抗成功还真说不定。
这会儿他能出来,也是费尽了心思,装着身体不舒服嚷着要去医院半路偷跑出来的。
眼见少女眼里的失望一点点加深,最后暗淡下去。
江濯忍不住抓住她的手,“你放心,我会想办法的,出国念书不是要托福么,那我干脆交白卷,让他出不了国。”
姜阮笑了一下。
这时服务员走过来给他们上饭。
两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端上桌。
江濯收了手,掰开一次性筷子递给姜阮,又拿了一双,掰开,然后把碗里的牛肉都挑到姜阮碗里,“学习累了吧,多吃点补补脑。”
姜阮心不在焉地翻着面,忽而问道,“没遇着我之前,你是怎么打算的?”她顿了一下,“大学将来什么的。”
“也没什么打算。”江濯说,“就哪里能去就去哪里呗,反正我家多的是钱。”
他说的含糊,姜阮却是明白过来,像他这样的成绩,国内能有什么好大学上,最好的也是唯一的前途就是去国外镀金。
以前虽然她也明白两人之间的差距,但因为离大学还远,所以下意识地就将这些现实都给屏蔽了,甚至鸵鸟地想,只要那天没来,一切都还是可能的。
碗里的面还在冒着热气,寒冷的冬夜,热气凝成的白烟腾腾升起,隔在两人之间,像是凭空出现了一堵透明的墙,明明尽在咫尺,却再也无法触到。
姜阮看着墙外眉眼生动的少年,心口像是被谁紧紧攥住,闷得喘不过气来。
一连数日,姜阮都没再见到江濯,那夜分别前,江濯说他会抓住机会再出来找她的,显然没有成功。
周六,程邱白学校有事要忙,她难得休息,梁明珠见她最近一直无精打采的,说是要带她去逛街散散心。
她们约好在店里见。
然而中午到了店里,梁明珠却不在,陈嫂说有个陌生女人来找她,两人正在对面咖啡厅说话。
陌生女人?
自打梁明珠开了店之后,日日夜夜地忙,几乎就断了和朋友的联系,更别说认识什么新朋友。
“那个女人家里应该有矿,身上的皮草毛有这么长……”陈嫂凑过来说,神情夸张地比出一掌宽的距离。
有矿?
不知怎么,姜阮心里隐隐泛起不安。
她快步走到街对面的咖啡店,一进门就看到左侧靠墙坐着的梁明珠,她面对门口坐着,垂着眼睛,一双手规规矩矩交叠在腿上,像个受训的小学生。
与她对面坐着的女人身材中等,穿着件灰色中长款皮草,黑发在脑后完成发髻。因为角度关系,看不清脸。
姜阮走过去,“妈……”
梁明珠听见声音,脸上现出慌乱的神色,忙起身拽住她的手臂,“哦,你来了啊,咱们是不是该出发了。”
说着就拉着她往外走。
“你就是姜阮吧?”没走两步,旁边的陌生女人忽然开了口。
姜阮停住脚步,将母亲挡在身后。
女人年纪约摸三四十岁,银盘般的圆脸保养得宜,眉目间有几分熟悉。
“有什么事吗?”姜阮戒备地看着她。
女人挑剔的眼睛从她头顶转到脚底,然后露出一种意味不明的笑,“既然过来了,我就把话再说清楚一点。”
她说,“我们家江濯跟你不是一路人,与其把心思放在他身上,还不如好好学习来得实在。况且,这种事,男生总吃不了什么亏,女孩子还是要爱惜自己的好。”
她语气平和,又似乎句句都在为她考虑,但却是比直白的讥讽更叫人屈辱。
姜阮攥紧了手,指甲抵在掌心有轻微的刺痛,就这几句话她已经难堪到不行,也不知梁明珠有多委屈。
“他是你的儿子,你管好他就行,我的事不劳烦您操心了。”
姜阮平静地说完,拉着梁明珠往外走去。
回到店里,两人默默地坐到柜台处,一时都没有说话。
“阮妹,”梁明珠拉了拉姜阮的袖子,“你还好吗?”
一抬眼,就看见梁明珠小心翼翼的脸,姜阮不觉失笑,早恋的是她,叫人家找上门来问罪的是她,她这做母亲的不来训她就好了,反倒跟自己犯了错一样,可怜兮兮地问她好不好。
她压下心头的涩意,露出个笑脸,“没事,我饿了,你想好去哪里吃饭了没?但话说在前头,可别想用一顿麦当劳来打发我……”
这世界从来都不是谁缺了谁就不能活的,这是很早以前,姜阮就已经明白的道理。
姜路明死的时候,她觉得天都塌了,然而熬过最初的几日,一切都好像从未改变,以前姜路明经常出差,这时候,她也只当他出差的时间长了一些。
而江濯,不过就是认识了几个月的新同学,刚消失时她会不适应,但过不了几天,就会好的。
日子照常波澜不惊地往下走,每日她不是在放学的路上,就是在补课的路上,忙碌的学习倒令她无暇想起那段无疾而终的心动。
就在她以为自己快要完全get over的时候,一日傍晚,江濯出现在了她补课的咖啡厅。
当时程邱白正在给她讲着题,她不经意抬头,一眼就看到不远处桌子旁坐着的江濯,他懒懒散散靠在椅背上,手里一下下地抛着个皮卡丘玩偶,见她看过来,咧嘴笑起来。
她当时就愣住了,世界遽然安静下来,似乎只剩他们两个人。
程邱白忽见她神色有异,声音停下来,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片刻后眼神闪了闪,“要不要休息一天”
姜阮下意识想说不用,但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整整有一个过月,两人都没再见过面了。
下一回,又不知道要到何时了。
她指腹摩挲着笔尖,好一会儿后,半是羞愧地低头,“抱歉。麻烦你了。”
程邱白笑了笑,没说什么,拍拍她的肩,收拾了书包离开。
头顶灯光昏黄,打在人脸上,五官显得很柔和,江濯噙着笑走近,拉开旁边的椅子,和她挤在一起。
他支着下巴看她,“下课了?”
“嗯。”姜阮心乱如麻,原本的以为在这一刻全部被打破,令人窒息的沉闷紧紧掐住她的喉咙,连说句话都觉得困难。
江濯瞧出她脸色不对劲,收了笑,“怎么了,不舒服吗?”
姜阮摇头,深吸口气,说道,“你妈一个月前来找过我和我妈。”
江濯脸色大变,紧抓住她的手,“她是不是说什么难听话了。”
“她只是说了一些事实。”
“什么事实!”
“我们不是一路人,与其把时间花在你身上,不如好好学习。”姜阮平静地复述着江母的话,只是微颤的指尖透露出些许情绪。
她轻轻挣开手,低头喝了口咖啡。
江濯:“你怎么说的?”
“我还能说什么?”姜阮抬眼看向他,眼里透着嘲讽。
江濯一时无言。
“我们不要见面了。”话一出口,她又自嘲地笑道,“瞧我说的,好像我们经常见似的。”
本来心情已经低落到不行,但听她这么一说,立马又有愤怒冲上来,江濯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就这样放弃了?”
“不是放弃。只是……不是对的时间。我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我不能再叫我妈伤心。”她说,“江濯,等你有足够的能力,不受任何人的约束,可以自主决定自己的人生的时候,再来找我吧。”
姜阮神情认真,“我会努力学习,考上大学,找到一份很好的工作。如果那时候你还是这样想的话,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陪你一起走下去。”
她话说完,收拾好桌上摆得散乱的书,起身离开。
走了几步,又想到什么,回过头俯身在江濯脸颊亲了一下,“再见。”
再见。
也许是再次相见,也许是再也不见。
风吹来,摇动头顶的吊灯,她踩着一地碎光,迅速下了楼梯,没有再回头。
姜路明死去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她都觉得这个世界没劲透了,活也好,死也罢,过成什么样子都无所谓,对于将来,她从不来不去想,也从来不去期待。
反正再怎么折腾,早晚都会死的。
或许是路遇歹徒,一刀被人捅死;或许是得了癌症,苟延残喘到最后一刻;又或许是正在吃饭,一口一个鸡蛋,然后被噎死了……
她曾设想过自己的死法,幸运点的话,大概就是她伺候着梁明珠寿终正寝,然后爬上一座没有人烟的高山,站在崖前眺望苍翠的群山,她张开双臂,然后一跃而下,呼呼风声吹在耳边,她的脸或许已经变了形,不过也无所谓了,几秒钟,又或许是几分钟后,啪的一声,摔成肉酱。
有种英雄末路的悲壮,又有种飒若流星的浪漫。
她是这样认真想过的。
然而,在一个浑噩的午后,一个少年忽然提了八杯甜饮风风火火跑到她眼前,满是担忧又故作高傲地对她说,“喝杯奶茶压压惊。”
她不喜欢。
他就又递过来一杯草莓茉莉绿。
然后是四季奶青。
然后是红茶玛奇朵。
然后是波霸奶茶。
然后是樱花巧克力。
……
当时她想,这么花里胡哨又腻得要死的东西喝着有什么意思。
她想扔进垃圾桶里,临脱手前又鬼使神差地收回来。
一字排开摆在书桌上。
每个瓶身右下方都贴着个圆形贴纸。
仔细看了,才发现贴纸上字迹略略糊开,竟是手写的。
粉色的贴纸上,潦草的字迹一个个写着——
全世界你笑起来最好看~
那一刻,她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活着还是有那么点儿意思的。
第63章
五年后。
五月的天气已经很热了; 尽管到了傍晚,吹进屋子里的风还是带着热气; 姜阮伸个懒腰,从凳子上坐起; 准备去开灯。
熬了一天; 毕业设计总算进入收尾阶段。
再过半个小时,应该就能全部搞定了。
姜阮踱到窗口; 伸了个懒腰,准备偷闲一会儿。
即使在这个校园里住了将近四年; 姜阮还是有些恍惚,不知当年自己究竟是怎么考上这所闻名遐迩的大学。
连程邱白都觉得是个侥幸,当然也有明智的选择。
当年以姜阮的成绩和进度,就算是让她从高一上起; 没日没夜不睡觉地学习; 估计也难考上港大。
冥思苦想之后,他给姜阮指了条险路:学习画画,参加艺考。
幸运的是,这条路赌对了。
“姜阮姜阮……”
室友胡小桃尖叫着冲进宿舍; 拖起姜阮的胳膊就往外冲。
她这个室友性子活泼,总一惊一乍的,姜阮已经习惯了她的作风; 此时也没多反抗,任由她拖着自己往外跑,只是跑到一半忽然想起来; “哎,等等,我还穿着拖鞋呢。”
“等不及了,大家都在下头等着你呢……”
大家都在等着她?
还没来得及问清楚,两人已经跑到了宿舍楼下。
然后一切就都晚了。
宿舍楼前,有人用白色蜡烛摆成巨大的心形,金色的烛火在风中扭着腰,一个依稀能看清面孔的男生怀抱着大束玫瑰,站在烛火之间。
姜阮心头一跳,转身就想往后跑。
临近毕业季,学校里每天都有人在宿舍楼下,教学楼前,又或是小广场上预谋着大型现场告白。
姜阮着实没想到,有一天这被看热闹的主人公竟会变成自己。
“姜阮……”抱着玫瑰花的男生大声叫道。
姜阮头皮发麻,只能木着脸站住脚步。
叫她的男生是隔壁班的班草,他们曾一起待过滑板社社团,平时见面也能打个招呼。
除此之外,她再想不出还有什么交集。
她偷偷瞪了眼胡小桃,对方却一点自觉都没有,还在挤眉弄眼对她笑。
助人为乐是假,看人笑话才是真。
正这么想着,胡小桃忽然近前,猛地一伸手,把她往前推了几步。
姜阮不防,打了个趔趄,然后霍的一下踢翻了几道蜡烛。
“呵呵,抱歉。”她讪然地笑笑,眼光扫到不远处,又是一愣。
男寝的宿管大叔正蹲坐在花坛边,身边还放着个灭火器。
而他旁边擎着手机要记录下她这一刻窘态的同学……怎么看起来有点熟悉啊?
这时,班草往前踏了一步,神情款款地看着她,“我喜欢……”
“抱歉,我有男朋友了。”她当机立断道。
“怎么可能?”班草很有些不能置信,这四年来,别说男人,就是连女人,她身边都没几个熟脸。
姜阮耸耸肩,转身往外走。
“等等……”
班草下意识就要拉她,然而手臂伸到一半,斜刺里出现一只男人的手,握住了他的手。
然后……
拇指充满暗示性地刮了刮他的掌心。
我艹?
班草忍不住打了个寒噤,摔手,却没甩开,“我艹,你谁啊……”
那人穿着件蓝色夹克,一双带笑的桃花眼,闻言,又捏了捏他的手,对他挤了下眼,“兄台,在下对你一见钟情,能赏脸吃个饭吗?”
“你神经病呀!!!”班草简直要抓狂了,告白什么的哪儿比得上贞操重要啊,把玫瑰花往他脸上一砸,抱头而窜。
那人往后躲开一步,玫瑰花噗的一下砸向地面,噗噗噗,砸熄了几根蜡烛,他脚随意踢了几下,玫瑰花束翻了个身,大半的蜡烛都灭掉。
天色漆黑,正顶上挂着轮圆月。
那人转过脸来,对姜阮笑道,“好久不见。”
清冷的月光洒下来。
却是江濯。
眉眼长开,褪去了少年时的青涩,气质沉稳,只是嘴角挑着的那抹笑,似乎还是当年的样子。
姜阮怔怔地看着他的脸,她想过无数次两人再见的场面,然而等到这一天到来,竟觉得像是场幻境。
她一动不动,不敢闭眼,不敢说话,生怕任何一点风吹草动,眼前的一切就会烟消云散。
“哥,还愣着干什么,抱她啊……”不知是谁怪叫了一声,声音耳熟。
她还没来得及看,背后忽然出现一只手推了她一把。
她踉跄几步,扑上前去。
然后扑进那人的怀抱里。
“孙二伟,你皮痒了是不是?”
江濯眼疾手快地拉住姜阮,虚揽在怀里,然后对不远处窃窃笑着的好友警告道。
周光煦见大事已成,咔嚓咔嚓对着两人拍了一通,给兄弟们使个眼色,“散了散了……人家小两口团聚,你们围着这是干什么……”
刹那间,人就散了个精光。
“那个……”姜阮终于回过神来,轻轻戳他的肩膀,“先放开我吧。”
她话说完,肩膀上手臂的力道竟是又重了几分。
姜阮:“……”
过了会儿,姜阮觉得两人一直这么抱着也不是个事儿,又开口说道,“你什么时候回……”
“姜阮,”江濯打断她的话,“你还记得那天吗?”
嗯?哪天?
好歹给个提示啊?
他将她从怀里松开,认真地看着她,“小张老师被人打破头住了院,我在外头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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