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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拈情-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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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的。”江小媛含着泪点头。
这次是真的,她痛苦的明了一切都结束了。这是她想要的,但为什么她还是这么痛苦?
在清幽的温泉饭店中,小桥流水近在眼前,山光水色尽收眼底。
箱根,位于东京的近郊,拥有许多温泉的优势,加上交通方便,因此成为东京人休闲的好去处。非假日期间,人烟稀少,饭店房间又各自独立,自成一格,因此颇为隐密。在一间奢华的榻榻米房间里,有着一男一女端坐其间。他们既非情人,也不是朋友,除了彼此打量外,未曾交谈半句。送来酒菜后,女侍赶紧离去,惟恐被紧张诡异的气氛扫到。
在暖意盎然的房间中,两人自顾自的喝着温过的清酒。颜济岷从眼角打量眼前的女人,内心兴起嫉妒之意。
他儿子的眼光颇优,相中的对象皆拿得上台面,眼前的女人虽然全身散发出冰冷气息,但燃烧后必定狂野热情。
啧啧,连做老子的都心动。只可惜,年纪大了,无福消受。他讪讪的想,没有力气追求,更没有意愿在太岁头上动土。
早知道自家儿子技高一筹,他却是在社会上历练过才发现,掌控女人最好的方法,就是让她们死心塌地的跟着。金钱的诱惑也好,肉体的迷恋也成,一旦她们降服后,将倾全部的所能付出,毫不保留。
所以说,能让眼前的女子听令,如果说纯粹靠理念,准会笑掉人家大牙……
一定还有些别的,就像他,身旁总有些女人忠心耿耿,甚至连他放手后依然没有贰心。
为了山崎家的事,他彻底调查过,颜子谦有两个心腹,长年待在日本。
“颜先生特地找我来,有事吗?”跪坐许久,沈静欣依然没有移动分毫。
来日本数年,跪坐曾经是个苦差事。从最初的双脚麻痹,到如今的泰然自若。她早已习惯这边的【全本小说下载】}www。fsktxt。com生活方式,甚至爱上这样的生活。如果不是那口流利而不带腔调的国语,还真让人以为眼前真是个日本女人。
“虽然久仰大名,我们倒是第一次见面。”颜济岷惬意的喝着酒,“感谢你这些年来为我的儿子牺牲奉献,为人父亲,自然该替子谦道声谢,特别是他总忽略你的存在。”
“公事繁忙,我没有太多的时间。”她作势要起身离门。
“既来之,则安之。放轻松点,这里地点僻静,没有人会注意到。”回避于她的问题,颜济岷只是将话题岔开。
“我的行踪从来毋需向任何人报备。”沈静欣的腰杆挺得笔直,“如果没事,我先告退。”
“唉,为了我那个不长进的儿子,你受委屈了。”
心念受到冲击,简单的话语留下了沈静欣的脚步。从台湾回来后,颜子谦刻意冷落她,甚至连原本频繁的电话都变得稀少,公司内重要的事情,完全交由谢忆安发号施令。
除了服从外,她别无他法。因为颜子谦已经清楚的说过,再有任何的妄念,要她立刻离开。
言出必行是颜子谦的成功守则,沈静欣表现在外的依然是臣服的模样。内心却有满腹的不满,已经为他做了这么多,为什么她连点最基本的关爱都得不到。
但她满腹的苦水却是未曾对谁说起过,乖乖的顺着颜子谦的心意回到日本,蛰伏在天高皇帝远的地方,忍辱留在此地,只等待一个渺小的机会,或许将来颜子谦能回心转意,再次想起她的好。
只是,等待一个没有结果的答案,毕竟是痛苦的。为什么这个首次见面的男人会猜中呢?
眯起凶狠的双瞳,沈静欣咬着牙,“你方才说什么?”
“女人嘛,总是愿意为爱付出一切,哪怕粉身碎骨。”
她别过头去,无法在旁人面前将真心坦露出。“谢谢你的关爱,但我不需要别人的同情。”
“当然喽,如果我只是抱着同情的念头,特地飞来日本一趟就没有价值了。女人嘛,会撒娇、耍性格固然可爱,但有头脑又聪慧的女人更值钱。你心知肚明,自己最重要的资产在哪里。”
“你来此所为何事?”虽然仍抱着戒慎防备的心情,但她的心防出现漏洞,慢慢的有了缺口。
他笑了笑,“我是个生意人。”
“而你打算找我谈生意?”
“果然够聪明,不枉费我的苦心,你果然是个好人才。”颜济岷赞许的点点头,“没错,我要同你谈一桩两方得利的生意。对你的将来而言,或许还能达成目标,如愿的留在子谦的身边。”
“可我此刻已经是他的属下,留在温斯顿身边与否,你无权干涉。”她的语气出现动摇。
“下属算什么,你能待多久?一辈子吗?虽然我痛恨说自己儿子的坏话,但你早心知肚明,骄傲的子谦根本没将你放在眼中。”颜济岷凑近,小声的低语,“放心吧,只要我们的合作计划成功,你永远都是颜家的一分子,到时候他也没有理由不让你留在身边。”
“那你又能得到什么?”
“唉,我年纪大了,想好好的享几年清福,只要能继续挂上颜氏企业董事长的头衔,面子上不难看,里子又够充实,其余的我全不在乎。”颜济岷恢复慈祥的面容,表情苦恼。
“如此单纯的要求,你大可直接跟温斯顿谈。”沈静欣露出怀疑的眼神,“挂着名衔,我相信他会同意的。”
“子谦不谅解,但我是个男人,也爱美人胜过江山啊。”他摇摇头,表情很无奈。“外人老以为我恋栈职权,事实上我早就想脱身了,可惜子谦选择留在‘凯群’里,我无法离开。如果我们的合作成功的说服他回‘颜氏’,那我就能安心的到外地旅游。”
秀眉微扬,沈静欣外表努力维持着平静,内心却风生水起,奋力地挣扎着。如果答应这桩买卖,形同背叛,完美的忠诚度受到严重的考验,偏偏不是来自物质的诱惑,而是心灵的渴望,哪能轻易的拒绝掉。
颜子谦的心,比什么都值得。
她顿了顿,“要我做出危害他的事情不可能。”
“虎毒不食子,我是他爸爸,怎么会呢?”颜济岷哑然失笑,“显然你对我的评价颇低,才会如此认为。再说我又不是笨蛋,想弄倒子谦还来找他的心腹,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嗯,对不起。”她红了脸,“你的话当真?”
“绝对属实。”他凑近她给予保证,“沈小姐……不,我也该改口叫你静欣了,毕竟咱们将来都是一家人,毋需如此生疏。但想进入颜家门之前,你多多少少得尽点力吧。”
他的话像曙光乍现,为沈静欣带来一线生机。又像溺水的人看到浮木飘过,即便已经枯朽,也得把握机会,孤注一掷。
“那山崎小姐……”
“在这个社会上,女人应该学会宽宏大量,只要对子谦有助益,你得牺牲小我,完成大我。”
等待多年,机会终于到手,无法独占颜子谦虽然是件遗憾,但能分得些许的他,对目前的她而言已经太够了。
沈静欣寻思片刻,终于点点头,“好吧,你说说看你的计划。”
第八章
“你为什么不出面阻止她做傻事?”手指着颜子谦的鼻子,向来温文儒雅的谢忆安气急败坏的吼着。
“大清早扰人清梦,你最好有重要的事情。”穿着晨褛的颜子谦打个哈欠,态度依然从容。
“少装,发生那么大的事还睡得着……啊,你早知道了,所以才不在乎。”他恍然大悟。
“都说是傻事了,何必挂心。”颜子谦靠在窗边,看着窗外高楼耸立的景象。同样是城市,同样的拥挤,也同样的喧嚣。东京和台北并无太大的差异,或许她所处的地方,亦同。
“挽回她呀,为什么要放弃呢?”
“无心于我者,弃之不可惜。”
“她该死的就是太在乎你,才铸下大错。”
“我给过她机会,否则不会等到现在。”颜子谦强硬的说。
“但是……”谢忆安颓然的坐下,“她就算对你私人的情感世界没有太大的意义,在公事上,她总是个得力的助手,全副精神皆放在公司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呀。只要你愿意招招手,她立刻就会飞奔而来,而你如此轻易的舍弃她。温斯顿,我愈来愈不明白你了。”
“留有何用?”他简短的抛下话语,“下令从今天开始,让她休假,直到自动请辞为止。”
“温斯顿……”
“听到我的话了,还不快点去宣布。”
“请你再给她一次机会赎罪,我……我会亲自去找她谈的,绝对不会让你失望。”谢忆安诚挚的恳求,“她只是个女人,对爱情有迷恋、有憧憬,只因为对象错误,就得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吗!请你重新考量处分的轻重,暂时休假也好,让她有机会想想事情,冷静头脑,但千万别让她离开。”
“身为女人,绝不是个借口。忆安呀,千万记得,你惟一的缺点就是心太软,没能早日壮士断腕,才会让事情演变到无可收拾的地步,于公于私皆同。”颜子谦叹口气又说:“用人不疑,就算她回来之后,我怎么能全心的相信她,又怎么能再让她接触到机密?在这样的环境下,骄傲如她如何能生存?”
“你可以……尽释前嫌。”
“是的,我当然可以。”
出乎意料的,颜子谦点头给他些许希望,但接下去的话语让他彻底明白,两个人之间的不同。
“就算我可以,”颜子谦摇摇头,“但她呢?能否再次全心全意的投入工作中,摒弃成见,相信你心中早有答案。静欣是个有极端刚烈性格的女人,你我心知肚明,继续留下来,对她是莫大的折磨,却又无法潇洒离去。如今我能给她的是个机会,惟一的机会,也是让她能够重新站起来的力量。忿怒也好,生气也罢,都好过未来在自怜自艾中度日。”
谢忆安哑口无言了,没错,他是将她推向深渊的帮手之一。
因为嫉妒,所以才想让她尝尝苦恋的恶果,或许在无意间,造成今日的局面。
几句简短的谈话中,颜子谦切中要害,说得合情合理,说得让人心服口服。谢忆安十分明白,但依然不舍。曾经都是飘流在外的游子,也在工作上共同奋斗多年,在异乡中互相扶持,虽然沈静欣内心中蕴含的火热心意,是对别的男人,却无损于他心中渐生的爱慕之意。
“或许,她也会变。”他希冀的说。
“你太天真了。”缓缓转过身,晨光在颜子谦的身后画成一大片灿烂金光,让他像神
般逼得人无法直视。“能改,错误便不会发生。”
“温斯顿,你给予的是致命一击,我很难赞同。”谢忆安略微迟疑,“但也许你说得对,静欣是个骄傲的女人,无法面对自己的失误,更何况,你正是失误的来源。”
“回去吧,立刻把我的决定发出来,有任何问题,再讨论。”颜子谦的语气斩钉截铁。
“我会的。”慢慢站起身,谢忆安边走边回头,“温斯顿……你曾提起,在这个世界上有你真正在意的人。我很怀疑,如果哪天犯错的是那个让你牵挂的人,你还会不会用同样的态度应对?”
没等到答案,谢忆安已经转身离去,留下他独自面对窗外,苦笑着。
最后,江小媛终于如愿的离开颜子谦精心建造的牢笼,趁着他赴日本洽公的期间,远扬至地球的彼端,不说告别的话语。
自由是如此容易,唾手可得,从前的她怎么会以为那是件困难的事?
越过大半个地球后,她选择落脚在南半球的澳洲,四季与台湾相反,气温比台湾温和,连应该潮湿的冬季都比台湾来得干燥。
江小媛申请了学校,躲在墨尔本的小角落中,安分的当个学生,靠着母亲遗留下来的财产及自己的积蓄,努力在生活的夹缝中求生存……
虽然颜子谦早将钱汇入她的户头中,但她却宁可忽略。
或许哪一天,她仍会被颜子谦捉回去,可是在那之前,至少她还能尝到自由的滋味。
更或许,在时间巨轮的滚动下,他迟早会忘了她的存在。反正多的是女人想填补她的空缺,随时随地。
对着手中杂志封面上的俊朗身影,她轻轻的哼了声,就让他为所欲为吧!
“小媛,你想得好入神喔,从方才就一直在发呆。”
张嘉健友善的拍拍她的肩,一张阳光般灿烂的笑脸,充分表现在外。从刚开始认识江小媛,他就表现得相当殷勤,意图相当明显。他来自香港,或许因为同样是黄皮肤、黑眼珠的中国人,分外令她感到亲切。
人在异乡,靠的是朋友的扶持,虽然江小媛表现得冷冰冰,倒也无法阻却众多的追求者。
他令她想起欧阳钦……她惟一称得上朋友的人,分离多时,不知道他过得好不好?或许她该打个电话报平安。毕竟上次逃走的事件中,连累他不少,过后也没有太多的联系,她知道,是颜子谦从中作梗。
“你在想什么?”半开玩笑,张嘉健刺探的问,“该不会是在想男朋友吧。”
“不,我没有男朋友。”轻轻拂过飘落在脸上的头发,她微笑。
男朋友,呵呵,当然没有,活在世间二十多年的贫乏生活里,除了一个名义上的哥哥兼情人外,喔,她又错了,该打屁股,除了肉体上的欢爱,或许他们之间连情人都不算呢。
闻言,张嘉健大大的松口气,眼底闪耀着异样的光彩,“很难想象呢,你应该有很多选择。”
“别故意拐个弯赞美我,假象罢了。”她不愿在这个话题上打转,“对了,你能教我坐地铁吗?我想去超级市场。”
“搭地铁不方便,我可以开车送你去。”他自告奋勇的提议。“那是我的荣幸,如果你不介意。”那话中的含意太过鲜明,让她非得表态不可了。深吸口气,江小媛摆出笑脸,“你的课业很轻喔,才能没事到处混。”
“我有些话想对你说。”张嘉健停下脚步,坚定的握着她的手,灼热的双瞳中,爱意太过清晰。
“不……”她想抽回手,却无法移动。
“从你入学开始,带着淡淡忧伤的面孔,已经深深的烙印在我的心海中,无法磨灭。”他很认真的说话,表情与平素的嘻笑截然不同,“你不开心,没有什么事能吸引你太大的注意力,只有独处时,偶尔会露出落寞的笑容。每天每夜,我只想要抹去你的哀愁,带来阳光般的笑靥,只要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尝试,证明我是对的。”
嘿,说出来了,总比闷在心中好过。紧张在所难免,答案就在眼前,屏着气息,张嘉健热切的等待着。
同样的屏着气息,江小媛的心开始惶恐,抱紧手上的书,用力的程度连指关节都发白。
“小媛……你能接受吗?”他说得直接,在爱情的表达方式上,有人默默的付出,有人却大胆表示。
哪种表达方式都是对的,仅有的错误在于示爱的对象是否能接受而已。
有一瞬间,江小媛很想点头答应,或许……只是或许,有别的男人介入心房后,能解放多年的压力,让她重新回到正常的生活中。
但那张纯真的脸庞太耀眼,祈盼的眼神太晶亮,让习于晦暗的她无法承受,更不想伤害他。
曾经沧海难为水,她那颗苍老的心已千百岁,热情不再,连温暖都难得拥有,怎么也无法跟上青春洋溢的年轻人。不,不行的,若果真同意,到最后害的人不是自己,而是眼前的大男孩。
她喟然,“你是个好人。”
心跳加速,在她答案出口前,他得抱持着希望。然而,从她回避的眼神中,答案昭然若揭。
“这是拒绝吗?”既然开口,他非得问个水落石出。
“我……”
“请你明白的告诉我。”雪亮的目光直直的勾着她。
“拜托……”
“请你把话说清楚,是或不是,愿意或不愿意,我有没有希望?”张嘉健握着她的手,殷切的再三询问,“别让我猜心,对男人而言,女人的心眼里百转千回,是最难测的迷宫。”
但江小媛以为自己的态度已经表现得很明白,为什么非要从口中说出呢?身为女人,非得被咄咄逼人的质问,到底招谁惹谁呀。那些都不是她真正想要的,干么偏偏要来招意她?
看见她的为难,张嘉健的心中也难受,于是他软下语气,“给我个明确的答案,就算受了伤也无妨。”
是吗?但拒绝的话语总是伤人的,没有谁够坚强的承受。
“是吗?就算筑了铜墙铁壁,总有能穿透的武器,让人受伤的。”她低着头,轻轻咬着唇瓣,“要说明白点,也成。”她深深吸口气,终于勇敢面对他的质问,“对不起,我不认为伤害你没有关系。”
“我说过你和别的女人不一样,你应该是有喜欢的人吧!”早从她刻意回避的态度中他就明白真相,但没有结果前总得试试,将来才不会后悔。得到答案后,失望在所难免,但张嘉健终于松口气,面对未来时总算能不带遗憾。
带着笑意,她红着脸。是的,她有爱恋的对象,所以无法接受其他男人。承认自己在恋爱中,并没有太大的困难。恋爱了,才知道自己脆弱的部分,也可以知道,自己坚强的地方。
“嗯。”她点点头,首次在外人的面前承认情感的依归。
“想必是个不错的男人,让你如此倾心。”
想起颜子谦,脸上的线条变得柔和,她笑了,“他是个很棒的男人,教我离开后依旧无法忘怀。”“离开了还耿耿于怀呀,那个幸运的男人知道吗?”张嘉健一派酸酸的语气,“听起来很教人嫉妒喔,但近水楼台先得月,机会仍在我这边。将来等你彻底忘记他的时候,随时欢迎再来找我。”他龇牙咧嘴的指着自己,“或许你会发现,选择我也不错喔。”
“谢谢你的体谅。”她的眼角有着可疑的晶莹,但坚强的个性使她无法在人前落泪,除了颜子谦之外,不该有人窥见。
“我们仍是朋友吧。”张嘉健伸出友谊的手。
“是朋友。”顿了顿,她终于回握了他。
“真没面子,传出去后,我会被笑死。”他搔搔头,“你别想太多,是我自作多情,跟你无关的。”拍拍裤子上的灰尘,他的笑容依旧,“既然是朋友,就让我有两肋插刀的时候,要去哪里,事先说一声,我还是愿意当司机。”
“嗯。”
做对了吗?无法全心全意的付出,就别拉别人下水。对张嘉健,除了感谢之外,没有更好的办法吧。江小媛茫然的想着,拒绝纯真的爱情,非得痴等着浪子回头,难道千疮百孔的心还学不会教训?无解啊,何必多费心思,未来仍有许多的困难横亘在前方,是她必须面对的。与其伤害一个无辜的人,干脆把苦往心里吞,啃啮的是自己的心,至少她毋需为此感到心虚。
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江小媛突然停下脚步,血液开始冻结。
欢乐的假象在片刻崩解,只有刺骨的寒风吹过,让她打心底发冷。魂牵梦系是一回事,真正看见又是另外一回事,脑海中轰然巨响,为什么他非得出现呢?特别在她最缺乏防范的时刻。
“你的日子过得不错。”颜子谦走近,笑着替她拿起手上的书本,“还挺重的,拿得动表示身强体健。”
“你什么时候来的?”她困难的吞下口水。
“够早了。你离开才几个月,我已经有度日如年的感觉,更糟糕。”手指卷起她长长的发,卷起,再放开,再卷起。明明是个无聊的游戏,颜子谦却乐此不疲。
江小媛拉回自己的头发问:“到底什么时候?”
他叹了口气。难缠的小女人,反正她非得得到答案不可,那就说个明白吧。
“在听完你真心的告白前,喔,更早在有人喜欢扮演骑士,意图拯救被困于恶龙口中的公主时。对不起,记错了,原来我还是个不错的男人,分离后依旧教人牵挂至今。”
“你偷听我们谈话!”
“唉,何需偷听,你们完全公开化。小骗子,在我面前你可从未说过同样的话喔。”他促狭的笑着,“有些话还是应该对着当事人说,否则同样的话要说两次,很浪费时间。”
真该死,他都听到了,让她连辩驳的余地都没有。脸色转为绯红,懊恼写在其中。
她毋需心虚,否则只会让他气焰更高张。江小媛傲气的抬起头,像个女王般,高高在上的对待臣民。
“只可惜那个男人不是你。”
“哪个男人有此荣幸?”他眯起双眼,“我很乐意会一会。”
“我早已经成年,当然可以拥有自己的社交生活,用不着你来管。”尖锐的言词才脱口而出,她就后悔了。
真讨厌,每回与他碰面,多在争执中结束,他们就不能像普通人,偶尔谈谈心吗?分离多日,隔海相望,她分明心中就有无限的柔情,可一见面,却又像两只野兽,永远缠斗到两败俱伤。
“别装无辜,更别跟我玩游戏。”颜子谦用力揪住她的手,往自己面前拉近,那双大眼,饱含着恐惧。“你该想够了,想清楚了,我们之间的牵连,除非我死,否则你将永无宁日。”
“我伤了谁?说说看。”
“很多很多,问你自己吧。”
“不是我要的女人,就算送到我面前也无福消受。小媛,你该懂得的。”他搂紧她的纤腰,埋首在她的秀发中,就是这个味道编织的情网,让他沦陷后再也无力脱身。
“我真的真的很怕你……”
“或许吧,但你更怕自己。”
纤细的身子一震,他怎么能如此透彻的看穿她的心思?隐藏在灵魂深处多年的恐惧,她也是最近才参透的,原来他一直都知道,甚至比她更清楚。
“承认事实并不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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