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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我不是重生的-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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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了多年进口糖,忽然看到如此接地气的牌子,嘴角抽了抽,还是忍不住撕开了糖纸。
  糖精的味道很重,是26岁的他绝不会碰的东西,却因为心里陡然窜起的怀念舍不得丢掉,一路叼着到了学校。
  砖红色仿英式建筑风格的教学楼,是这一带最惹眼的风景。
  不同于其他学校丑到爆的校服,作为本市最气派的私立中学,千城高中的校服早就赶超全国百分之九十的学校,被誉为最美校服之一。
  虽然在他看来,白衬衫配西装土得像小酒吧里装模作样的服务员。
  顶着风纪委员诧异的视线跨进校门,他站在教学楼前只有满满的陌生感。
  高中时代他经常逃课,当初中二病深入骨髓,还跟沈临风几人组了个乐队,没事就跑去地下酒吧玩乐,学校倒成了不常来的地方。
  因而他费了些力气才找到高三6班,见到的第一个同学,是死了8年、早被时间冲淡在记忆深处的——结夏。
  ……
  结夏回教室的时候,班主任何兴正站在讲台上训话。
  “你们这是要上天啊?都高三了还这个学习态度!想不想考大学了?一半的人都没来,搞什么?!”
  中年男人脑袋上最后一根头发气得摇摇欲坠。
  全班36个学生,早读铃响的时候居然只来了三个,其中一个还在惹是生非!
  他黑着脸等了半晌,才又陆陆续续来了十几人,一个个神色懵然,跟傻二愣子似的,不是没背书包空着手,就是左脚人字拖右脚运动鞋,还有人顶着鸡窝头眼屎都没揩干净,怕是暑假太长,都玩成智障了吧?
  更让他痛心疾首的是,这帮兔崽子毫无羞愧之意,还在低头专注地玩手机,以为藏到桌子底下他就看不见了吗!
  简直就是——自甘堕落!
  见结夏二人回来了,他稍作停顿,目光落在季远身上,关切地问他伤怎么样了。
  也不知是不是失血的缘故,季远的脸色比先前苍白许多,他心不在焉地应一句,兀自朝台下走去。
  结夏跟在他身后,一并前往座位。
  却见季远沉默地越过第三排,朝靠窗最后一排的座位走去。
  她顿时愣住。
  诧异的不只是她,台上的何兴也狐疑地翻出座位表确认。
  中间第三排视野极佳,又不用担心离黑板太近吃粉笔灰,对于一心向上的好学生来说,无疑是这间教室里最好的位置。
  自然,是要留给理科年级第一。
  抬头正要喊住季远提醒他走过了,却发现薄耀光从门外进来,不由分说坐在了本属于季远的座位上。
  他脸一黑,当即怒斥:“薄耀光!赶紧回你自己的座位!”
  薄耀光不以为然:“老何,我近视,坐后面看不见黑板,刚才就和季远商量了一下,咱俩换个座位。”
  “胡扯!”何兴才不信他的鬼话,“让你去办公室写检讨,你怎么就回来了?”
  “我和季远同学不过一点误会,写什么检讨?”
  何兴瞪他,气得说不出话来。
  薄耀光这混球成天惹是生非,次次白卷,若不是看在薄氏每年投给学校不菲赞助费的份儿上,根本不可能让他进重点班。
  礼堂和图书馆多亏了以他为首的几个二世祖才能建起来,这帮人就像几颗老鼠屎,把重点班弄得乌烟瘴气,无奈校长都要卖他们几分薄面,作为一个吃死工资的小小班主任,除了吼骂几句还能拿他们怎么样?
  何兴做出让步:“检讨就给你算了,现在赶紧把座位换回来,别捣乱!”
  薄耀光挑挑眉,正要说话,在最后一排落座的季远率先开口:“何老师,我就坐这里。”
  何兴吃惊地望过去,清俊的少年压着眉,眼底浓郁的黑盖住所有情绪。
  正要问他是不是受了薄耀光的威胁,又听得他说,“高三的内容我上学期已经自学完了,这学期想自由安排学习进度,坐这里更利于学习。”
  他隔着人群望向第三排,视线不小心和瞧过来的结夏对上,失神一瞬,慌忙错开。
  隐没在阴影中的喉结艰涩地滚了滚,他顿了顿,补充道,“早上打架是因为薄耀光不肯和我换座位,是我先动的手。”
  一番话,形势截然扭转。
  何兴一脸的不可置信。
  薄耀光哼笑一声,俨然得意。
  一片死寂中,只有结夏忿忿不平地嘟囔一句:“才不是!”
  季远会这么说,肯定是因为刚才在医务室受到了薄耀光的威胁,她这个目击者最有发言权!
  壮着胆子想举手拆穿,被同桌扣住了手腕。
  男生体温略高,惊得结夏烫手般甩开,慌慌张张把胳膊藏去另一侧。
  薄耀光落空的手慢条斯理地收回,恶劣的低语同时响起:“小矮子,你要是敢乱说话,我就亲你。”


第4章 
  小插曲在何兴尴尬的轻咳中结束。
  他又对着台下训斥一阵,见神游的学生们毫无反应,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索性去办公室挨个给没来的学生家里打电话。
  今天非好好整顿整顿班里的风气不可!
  这一折腾,就折腾到了中午12点,班里的学生除了戴婷和周静雨全部到场。
  何兴骂到口干舌燥才罢休,让课代表领了新书分发后,终于宣布放学。
  新书的油墨味弥漫在教室里,还没回过神来的学生们瞪着桌上小山一样高的课本,脸上大写着懵逼——
  重新经历一次高三是怎样一种体验?
  大概就是过完年上班第一天的心情,只想说句mmp。
  结夏虽然是第一次经历高三,却也神色恍惚动作机械,她侧着身,尽量避免余光碰到旁边的人,把新书整理好后,一刻不停地逃离了同桌,好似这样就能把他和他带给自己的讨厌记忆全部抛之脑后。
  在今天以前,薄耀光对她而言只是一个空洞的符号,有校霸、垃圾二世祖、高配杀马特、装逼如风、危险系数爆表、除了颜值一无所有等各种道听途说的解读含义。
  可现在,却是一个诠释什么叫做毒舌、欠揍、顽劣的立体混蛋!
  不仅害她错失男神、还说那种话来威胁她!
  又羞又恼地跑去宋晴的座位前,一肚子的牢骚蓄势待发。
  “宋宋……”她哭丧着脸,弯腰趴在桌子上低呜,“我好倒霉……”
  宋晴顶着一头凌乱短发呆坐在桌前,从醒来到现在用兵荒马乱四个字总结也不为过。
  昨晚她去参加阔别8年的同学会,那知突起大火!她挣扎着昏过去,混沌黑暗过后,一声尖锐的手机铃把她吵醒。
  她迷迷糊糊摸向声音的来源,找了半晌指纹解锁没找到,睁眼一看,发现是老古董级别的诺基亚滑盖!
  她足足愣了五秒才按下接听键。
  那头传来暴跳如雷的低吼,来自她八百年没见过的高中班主任:“宋晴!赶紧给我来学校报到!”
  脚底的拖鞋滑下去,吧嗒一声脆响。
  她窘迫地赶紧给吸回来,早上出门太急,衣服都差点穿反,更别说鞋子了。
  她蜷起脚趾,偷偷往课桌下瞄了一眼。
  左脚的人字拖和右脚的白色运动鞋很不搭调地并排在一起,何兴口中那个二愣傻子说的就是她!
  她恍惚得好似找不到焦距的视线在结夏脸上停留许久,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嘴唇轻颤着,用不确定的语气唤出那个名字:“结夏……”
  面前的少女下巴搁在桌上,柔软的童花头泛着漂亮光泽,肤色白皙,晕两抹健康的红,饱满的唇却嘟着,一脸的愤怒。
  她抱怨了些什么,宋晴全然听不见,记忆里遥远而模糊的雨声渐渐清晰,轰鸣一片。
  她闭了闭眼,盖住闪动的悲悸。
  即使已经过去8年,她也依然记得高三毕业谢师宴的那一晚,泊油路上铺开的暗红,连滂沱大雨都冲刷不尽……
  再次睁开眼,她伸手握住结夏的手,笑里蒙着盈盈水光。
  然后,强忍颤意地对她说:“好久不见。”
  结夏皱着的脸舒展出笑容:“暑假才找你玩过,也没多久吧!”
  宋晴笑一笑,没应话。
  收拾完东西,两人如常一道走出校门。
  门外长长的小街树影绰绰。
  晌午气温升高,热得仿佛重回盛夏。
  结夏把上午发生的事一股脑讲给宋晴听,气恼地抱怨:“……薄耀光真的太讨厌了!无法想象还要跟他同桌一学期!我恨不得去撞豆腐!”
  唱了半天独角戏不见回应,她不由停下来。
  身边高挑的女生垂着眸,明显在走神。
  她扯住宋晴的胳膊,踮脚喊:“回神啦!怎么傻乎乎的?今早还迟到那么久,给你发消息也不回。”
  葱白的五指在眼前晃过,宋晴思绪回笼,她捋捋头发,表情不太自然地答:“昨晚赶作业睡太晚,今早起不来。”
  “昨天不是把答案发给你了吗?怎么抄那么久?”
  “太困了,趴了会儿没注意时间,醒来都一点过了。”
  平日里都是宋晴扯着她不停地说,今天倒反了过来。
  结夏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说:“宋宋,你今天有点奇怪。”
  宋晴眼皮一跳,按捺住心虚:“哪儿奇怪?”
  从鸡窝头到混搭鞋到说话语气全都很奇怪好吗!
  说起来,今天整个班的气氛都很古怪,集体迟到不说,一个个像丢魂似的,打招呼半天才应,还有几个男生见她跟见了鬼似的,哆哆嗦嗦喊她的名字,还破了音……
  结夏纳闷地摸了摸脸:“没什么,就觉得你今天心不在焉有点反常。”
  “暑假玩得太嗨,还没回过神来。”
  这理由倒能理解,真正她无法理解的是突然冒出来的校霸同桌——
  “你说要是薄耀光明天还抽风坐我旁边怎么办?好不容易这学期人品爆发和男神同桌,他不会真的要和薄耀光换座位吧?”
  她为此苦恼的模样,让宋晴一个激灵。
  恍惚中似乎又闻到那个雨夜弥漫在湿润空气中的铁锈味,腥得让人反胃。
  她克制不住地伸手按住结夏的肩膀,逼迫她抬头和自己对视,在她错愕的目光中激动地告诫:“别再管什么狗屁男神了!”
  猝不及防的低吼惹来路人频频侧目。
  结夏被惊得睁圆眼睛,不明白刚才还心不在焉的人怎么突然露出凶神恶煞的表情。
  “宋宋,你……没事吧?”
  宋晴也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按在结夏肩膀上的手触电般收回,怕被看出端倪,抓着那头乱糟糟的短发补救性地解释:“那啥……我们已经高三了……”
  所以……
  这跟她突然发飙有什么关系吗?
  结夏疑惑的眼神中,她牵强地说,“所以,该收心了。”
  仿佛一夜之间长大,她语重心长劝道,“学习才是重中之重,别再想着男神不男神的了,没和季远同桌对你而言兴许是件好事,万一因此影响学习得不偿失。”
  她的话很有道理,但——
  “可是,男神就是我学习的动力,不然我也不可能从8班考进理重。”结夏皱着眉,“再说我也没打算早恋,表白也会等到高考结束,我还怕会影响季远学习呢!”
  “高考结束”四个字像是针扎一样刺在宋晴心上。
  紧接着听到结夏说,“毕业典礼完了之后不是还有谢师宴吗?我想好了,就趁着那个时候向季远表白!”
  她呼吸陡然一滞,心底有根弦彻底绷断了!
  她本就是个暴脾气,遇上攸关好友生死的事就更加克制不住,恶狠狠地打断她的少女梦,语气说不出的急切和恨铁不成钢——
  “没有男人你会死啊?!”
  “一个小白脸而已,犯得着爱得死去活来的吗?!”
  “表白表白,表个屁的白!季远根本不可能看上你!”
  ……
  形影不离的好朋友不欢而散。
  结夏被扔在原地,望着宋晴气冲冲离开的背影委屈又困惑。
  两人从进校起玩到现在,从没闹得这么难看过,回家路上她反复思考自己究竟是哪句话说错了,可想来想去也弄不明白。
  明明暑假的时候宋晴还鼓励她自信一点,让她不要拖那么久,趁着新鲜出炉的小学妹们进校前先下手向季远表白,成功几率会高很多。
  甚至还帮她参谋表白时要说的话、分享企鹅空间上看到的恋爱技巧,可今天却一改态度,骂得那么难听……
  到底,
  怎么了?
  ……
  和宋晴吵架这件事让结夏变得没精打采,晚上夏蓉炖了小排骨她也没胃口。
  愁眉苦脸的模样,就连神经大条的结南都瞧出端倪,和夏蓉对视一眼,斟酌着开口。
  “夏夏啊,虽然现在高三了,但也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紧,高考嘛,平常心对待就好。”
  不明白话题怎么突然就转到了这上面,结夏从饭碗里抬起头,对上父母小心翼翼的表情,登时反应过来。
  这是误会她学习压力太大……
  父母对她要求一直不高,用结爸的话来说就是“健康、开心比什么都重要”,因而结夏一直过着得过且过的生活,成绩差不多就好、中考能混过去就好、大学考不上也没关系,并不是每个人都需要走同样的人生道路。
  直到……
  她为了另一个人挤进理科重点班……
  当时的情形历历在目。
  结南抖开手里的成绩条,跟老婆念叨说要去配副老花镜,怀疑自己老眼昏花看错了排名,理科全年级28,这还是他的夏夏吗?
  咸鱼女儿突然间跃了龙门,夫妻俩欣慰之余不免担忧,怕理重班课业太重、怕竞争激烈压力大,整个高二都在担惊受怕,见女儿每天心情愉悦地回家,心也就渐渐放下了。
  没想到,高三开学头一天,杀了个措手不及!
  结南:“是不是你们老师说了什么,给你压力了?”
  结夏摇头。
  结南:“那……是不是暑假作业没写完,挨批评了?”
  结夏还是摇头。
  结南摸不准女儿的心思,想了想,试探着问:“是不是……失恋了啊?”
  “老南!”夏蓉声音拔高,“孩子这么小,你说的都是什么话?”
  结南摸摸鼻子,埋头讪讪地呷了一口酒,他这不是随口问问吗?十几岁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不排除这一可能。
  怕父母继续乱猜,结夏闷闷地解释:“不是因为这些……”
  夏蓉稍微松口气,又问:“那到底怎么了?”
  不过17岁的小姑娘,正当脆弱敏感,面对父母温言细语的追问,憋了一下午的委屈终于压不住了。
  她眼圈一红,哽声说:“和宋晴吵架了……”
  ……
  不同于结夏三口之家的温馨,城南老别墅区的一栋小洋房只点一盏台灯,暮色中显得昏暗而冰冷。
  薄耀光刚从浴室里出来,发梢挂着的水珠顺势滑落没入衣领,他抬手摸了摸发痒的脖颈,扯着桌上的A4纸继续写写划划。
  纸页的中间写着“同学会”、“蓄意放火”、“主谋”、“重生”等关键词。
  左侧罗列出几个人的名字:
  沈临风○
  赵珩○
  景锐○
  顾凛○
  季远○
  手顿了顿,又补上“结夏”二字,笔尖在末尾徘徊许久,最后画上一个×


第5章 
  第二天清晨下了一场雨,气温陡然降下,算是和夏天做最后的告别。
  结夏被夏蓉唠叨着穿上秋季校服的针织外套,才提着伞匆匆忙忙出了门。
  等电梯的时候,身后的门再次打开,结南手里还捏着电动剃须刀,顶着一半青色胡渣给她打气:“好好跟宋晴谈谈,朋友之间要相互包容。”
  结夏勉强笑了笑,跨进电梯。
  阴沉的天气难免让人心情低落,缀满水滴的透明伞面下,满是她的唉声叹气。
  从昨天到现在,一条宋晴的消息都没有,也不知道今天跟她打招呼,她会不会应……
  结夏埋着头,细细琢磨待会儿要怎么和她谈,地面的雨水折射出由红转绿的灯光,她没仔细看便走上了斑马线,丝毫没有注意到拐弯处急急冲来的汽车。
  几乎是汽车冲过来的一瞬间,一只手迅速地从后方探来,有力的臂膀横过结夏的腰,抱着她退至安全范围。
  汽车擦着结夏夹风而过,深色车窗映照出她惊惶的面孔,以及身后眉目沉沉的少年。
  时间仿佛冻结一般,连呼吸都凝住。
  结夏睁圆眼睛,惊吓使得她耳畔嗡嗡作响。
  差点被车撞……
  是季远及时拉住了她……
  少年的手臂还横在她腰间,收得很紧,她吃痛地皱眉,却没有胆子、也没有立场抱怨什么。
  如果不是季远出手,她现在怕是已经躺在血雨交织的泊油路上了。
  晃了晃悬在半空的双脚,想赶紧下来道谢,对方却没有半点松开她的意思。
  疑惑地扭头看去,对上一张盛怒的脸,云淡风轻的少年失了淡定,拧一双眉,火气几乎要从眼底喷出来——
  “你在发什么呆?!”
  “你以为绿灯就安全吗?!不知道雨天还有打滑一说?!”
  “地上有什么你一直盯着看!连命都不要了?!”
  “要不要我送你回去重新读幼儿园?学学怎么过马路!”
  “谢谢”二字被硬生生吓回去,结夏缩着脖子鹌鹑似的乖乖挨训。
  好、好凶……
  她局促地攥紧伞柄,心脏因他暴跳如雷的低吼怦怦直跳。
  进校两年,她还是第一次见男神发这么大的火,比昨天和薄耀光打架时还要可怕,像是要把积压在心底所有的情绪全部发泄出来。
  季远的责骂惹来一群围观看客。
  结夏无望地想,很快全校就会知道高三有个蠢逼过街不看路,被男神当众训斥。
  好在这时有人走过来,打断季远失控的责备。
  “学长,你的伞……”
  低年级的学妹手里握着季远扔下的黑色长伞,微微侧头,好奇的目光打量着结夏。
  刚才她走在季远身后,正准备偷拍张照片给朋友炫耀和男神的偶遇,找好角度按下快门,相框里的人突然扔了伞,发疯似的冲进雨帘。
  她怀疑自己眼睛出了问题,那可是季远,任何场合都从容不迫的季远!
  但无意中拍下来的照片却骗不了人。
  那一连串的虚影,以心急如焚的速度划过镜头,定格在她的手机里。
  她愣了愣,慌忙捡起伞追过去,瞧见刚才的惊险一幕,顿时明了。
  如果男神动作慢些,这个矮冬瓜怕是早就去见阎王了。
  默默地给男神加上外冷内热、助人为乐的光环,看向他的眼神越发炙热。
  季远向学妹道过谢,终于意识到继续这样抱着结夏不妥,便冷着脸松开她。
  气氛尴尬得诡异,见学妹还站在那儿,季远抬眸朝她看一眼,没说话,清寒神色已将逐客令传达。
  学妹没好再呆下去,一步三回头地走掉,流连的表情满是羡慕。
  ……
  刚才被季远抱着骂,结夏整个人都是懵的,脚沾了地才后知后觉地怕起来。
  一种死里逃生的窒息感猛然袭来,掐得她喉咙发紧,回想方才的一幕,腿软得更厉害,几乎站不住。
  季远见她摇摇欲坠的模样,没着急撑伞,迟疑一瞬,伸手扶住了她。
  他紧抿着唇,连自己都不明白是还在气她刚才过马路不长眼睛,还是气自己无法做到对她坐视不管。
  因而,开口时语气就显得十分生硬:“站得稳?”
  结夏见他脸色铁青,怕继续麻烦下去会惹他厌,于是强撑着站直身,口是心非地说:“站得稳站得稳!刚才只是脚滑了,你……”
  急着证明她所言属实,结夏利索地抽回自己的胳膊,后面的“看”字还没说完,又是一个趔趄往地上扑。
  季远眼疾手快地接住她,少女的胳膊握在手里,纤细得仿佛微微用力就能折断,虽然隔着一层针织布料,柔软的触感却也隐约传来,让人倍感不自然。
  他侧过脸,视线落在别处,话却是对着她说的:“站不稳就靠着我。”
  这……算是死里逃生的福利吗?
  结夏难为情地掀起眼帘偷瞄他,这才注意到他被雨淋湿的头发,墨一样漆黑,晕着淡淡水汽,贴住他紧绷的侧颜。
  她慌忙举高手里的伞,将他也笼罩进来。
  “对不起……”
  如果不是为了拉住她,他也不会淋成这样。
  手忙脚乱掏出方巾递上,倒比当事人还着急,“先将就擦擦,待会儿最好把衣服换了,不然会感冒。你带运动服了吗?没带的话,我就去借吹风机,帮你把衣服吹干。”
  季远没接她的方巾,眼睛看向对街再次转红的信号灯,声音冷若冰霜:“我没事。”
  “还是擦擦吧!头发都挂水了。”
  “我说了不用!”
  不耐烦的拒绝,让结夏的手尴尬地僵在半空,不敢再看季远的表情,有些受伤地把方巾收回,腿虽然还发软,却还是努力地站直身体,默默拉开一小寸距离。
  季远一定觉得她很烦……
  过街不看路,给人惹麻烦,换做是她也会讨厌。
  她丧气地盯着伞沿的水珠发呆,等红灯的时间变得格外漫长。
  沉默间,红灯闪烁起来,终于变绿。
  季远打破沉默:“走了,好好看路。”
  这回结夏不敢马虎,跟着他小心翼翼过了斑马线,踏上灰色石阶的时候,她明显感觉到拽着她胳膊的手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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