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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我不是重生的-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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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叼着滤嘴,八卦心理使他回了头,想看看季远那性。冷淡跟谁抱一块儿了,结果就目睹了刚才那一幕,险些气得心肌梗塞。
  这就是他所谓的“用自己的方式解决”?就是他所谓的“负责”?
  大别人多少岁,他心里没点b数么?
  他睨着季远,心情恶劣到极致。
  季远自知失态,虽赧然,却并不后悔。
  他向来不喜欢优柔寡断,既然已经认清自己的感情,就不必再弯弯绕绕。
  微微上前一步,挡在结夏跟前,言明:“即便全世界都知道,那也是我们的事。”
  一条无形的线,划开在中间。
  薄耀光的视线在两人间流连片刻,忽然想到谢师宴散场时的情景,少女鼓足勇气向季远表白,那一刻,她的眼,明亮异常。
  自己似乎,真的很多余。
  那个世界的她没能实现的愿望,在这一时空得以圆满,他应该替她高兴才是。
  可心里堵着一口气,以至于什么祝福的话都说不出口,扭头便朝前走,好似如此就能逃离此刻的心乱如麻。
  雪簌簌落下。
  走进校门,遍地都是跑出来看雪的学生。
  插兜的手捏一下烟盒,然后缓步走去操场。
  红色塑胶跑道越来越近,身后的轻喊也越发清晰。
  “等等我!”
  他脚步一滞,眉心的冰化开几分,却又固执地拧着那份不高兴继续朝前,只是速度明显慢下来。
  在走到看台边的时候,追着他跑了一路的小短腿终于拦在他面前。
  乌黑眼仁小心翼翼打量他的脸色,纤细小脸被风雪吹得略显苍白,可怜兮兮一句,“薄耀光,你是不是生我气啦?”
  心就那么一软,堵着的气也散了大半儿。
  操场风大,见她被吹得瑟缩,就毫无骨气地把围巾扯下来,胡乱在她脖子上套几圈,最后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深红色围巾,衬得少女肤白唇红,煞是好看。
  薄耀光低眉看着面前这张脸,喉结无声地滚了两转,忽然理解了季远为什么老脸丢尽也要吃到嫩草。
  这么乖一小矮子,真便宜那块老腊肉了!
  恶气又涌上来,他别过脸,颇酸地道:“还在意我生不生气?不和你男神待着跑来追我干什么?”
  “是我说错话了,因为你出现得太凑巧了,才会误以为你偷听……”
  她道歉,语气诚恳,倒弄得他过意不去。
  刚才,他的确站在几步之遥的地方偷听,想看看季远能辩出什么花儿来,没想这混球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把耍流氓硬生生说成了情到深处不自禁,那厮看着一本正经,哄小姑娘的情话一套一套的。
  也难怪,小矮子陷那么深……
  心里酸到不行,嘴上偏还故作大方:“恭喜,和你的男神在一起了。”
  结夏脸一红,慌忙解释:“没、没在一起。”
  “别蒙我。”他抬起剪刀手,指着自己,“这双眼睛看得很清楚,雪中拥抱,小矮子,玩得挺溜,高调早恋,不怕老何找你们俩谈话?”
  “都说了没有!”结夏急了,见怎么解释他也听不进去,一时间六神无主,就狠狠踩了下他的脚,在他疼得皱眉的怒目而视中,扬声说,“才没早恋!我出去吃饭,路上碰到季远妈妈,拉我给他庆生而已!至于刚才……”
  说到此处,声音难为情地弱下去,“他的确说了在一起,但我是打算拒绝的,结果你突然就冒出来喊我孩、孩子他妈……”
  最后的称呼让两人心跳同时漏掉一拍。
  薄耀光含糊不清地唔一声,衣领大敞的脖颈连同耳根渐渐变红。
  这天寒地冻的,他居然热得脑后冒汗。
  那话不过盛怒下的气话,如今细细品味,倒觉出点别的暧昧来。
  他偷偷拿余光瞄她,少女的脸晕着两抹绯红,唇饱满得像沾了水的樱桃。
  ——想亲。
  这念头跳出来的瞬间,握着的烟盒被彻底捏扁,他绷着脸克制爬上看台,不清醒的头脑得吹吹冷风才能降温。
  免得像季远那样,坐实了“禽。兽”二字。
  结夏不知他复杂的心理活动,见他一言不发地在最高一排看台坐下,以为他还在生气,就仰起头劝他:“这里冷,你穿那么少当心着凉!不要生气了,我们回教室吧?”
  “没生气。”他捏着皱巴巴的烟,风把火苗吹得摇摇晃晃,半晌打不燃,懈气地吐了烟,低了眼睛看她,“你先回去吧,好好学习。”
  结夏走后没多久,在冷风中清醒发热头脑的薄耀光接到顾凛的电话。
  那头的少年慌慌张张,声音都变形:“耀哥,你快来救救场!沈临风快被撕成肉条了!”
  ……
  原以为宋晴那样的就是顶级霸王花,没想到还是低估了女人的战斗力。
  当薄耀光赶去北角看到沈临风那张被挖出血痕的脸后,莫名肉痛了一瞬。
  视线扫过趴在墙脚瑟瑟发抖的顾凛、扶着沈临风的景锐、用力拉住曹雅的杨小璐,他抱着胳膊,向景锐发问:“说吧,怎么回事?”
  景锐完全没料到,追妹子时的无心之言会引发一场血案,牛高马大的少年站在那儿,像做错事的小孩般:“耀哥,我错了。”
  见状,杨小璐也站出来揽罪:“不关景锐的事,全怪我多嘴。”
  曹雅还挣扎着想过去手撕沈临风,嘴里嚷嚷:“要怪就怪我好了!现在先松手,我还没把渣男教训够!”
  一人一句话,足以串联出前因后果。
  用脚趾头都能猜到,景锐那小子追妹子不小心泄露他们重生的秘密,杨小璐又跟曹雅那么一提,上辈子没来得及替好姐妹出的气,这下总算得以宣泄。
  如果不是那晚正好加班,曹雅估计第一个冲到会所来揍沈临风,可惜她来得太晚,进来就被老同学逮着灌酒不肯放,自然没找到机会教训沈临风。
  一肚子火憋到现在,下手能不狠么?
  见她还要撒泼,薄耀光拧眉低斥:“够了!给我适可而止。”
  到底是手管上万员工的高层,敛了那份漫不经心,即便此时只有17岁的皮囊,也透出迫人气势。
  曹雅咽下火气,没敢再闹,只是拿一双眼狠狠瞪着沈临风。
  薄耀光走过去,横在他们之间,微微侧头,锁住曹雅愤怒的眼,然后一字字沉声问:“教训渣男?你有什么资格教训他?”
  曹雅一愣,飞快说道:“他渣了小雪!把她害得那么惨!我当然要教训他!”
  “惨?有多惨?”薄耀光难得对女人刻薄,但此刻却压不住火气,“是害她未婚先孕受人指点,还是害她家破人亡流落街头?据我所知,她和沈临风刚分手没多久,就有大批的追求者蜂拥而至,我真不知道她哪里惨。”
  “耀哥……”沈临风捂着伤,低声唤他的名字,语气难得一见带了哀求,“你别说了。”
  天不怕地不怕的混球富二代,到了陈雪的事上面就怂成一朵小白花。
  薄耀光没理他,脸色铁青地看着曹雅,告诫她:“不了解事实,就别在这里指手画脚,今天的事不跟你计较,但你要是敢再动他一下,我不收拾你,也自会有人收拾。”
  虽然被他慑住,但护短心切,曹雅还是耐不住辩驳:“什么叫不了解事实?我看是你猪油蒙心吧!他耍了小雪十年,一句门不当户不对家里不同意就打发了,你们这些富二代都渣到没良知的是吗?”
  “曹雅你别说了!”杨小璐见她句句带刺,赶紧又把她往后拉开了些,沈临风负了陈雪不假,但关薄耀光什么事?她这样,未免太过地图炮。
  那头沈临风也在劝薄耀光:“喂,你别心眼儿小到跟女人计较啊!”
  薄耀光不高不低地哼一声,依他所言不再跟曹雅争执,偏头吩咐傻愣在那儿的大个子:“赶紧带他去医院,迟了毁容你负责娶回去。”
  “呸!我又不是娘们儿。”沈临风笑骂了一句,由景锐带走。
  薄耀光也准备跟上,转身时余光扫过曹雅和杨小璐,暗骂景锐被恋爱冲昏头脑子不清醒,脚步一顿,警告两人:“张倩的死还没查出眉目,如果不是你们放的火,那就把嘴管严实了!否则,小心被凶手盯上。”


第55章 
  医院这地方; 人来人往都是病患和家属,空气里漂浮着难闻的消毒水气息; 墙面也是诡异的冷绿,看着心里就不舒服。
  薄耀光在楼外吸了几支烟; 才顺着短信里的房号找上四楼。
  单开的病房里; 已经涂过药的沈临风躺在床上休息,旁边坐着景锐; 低头一言不发地剥桔子; 浓眉用力拧着; 满脸都是愧疚之意。
  薄耀光进门的时候,沈临风正一巴掌拍景锐脑袋上,边往嘴里塞橘子边吐槽:“我说,又不是毁容了; 别他妈一脸哭丧表情行不?”
  “都怪我……”
  “怪你个球; 多大脸!”
  橘子清甜的味道散开在沉闷的空气里,薄耀光轻叩房门,拉过二人的注意。
  “哟; 来了。”沈临风冲他抛媚眼,牵扯脸上的伤,表情一扭曲,说不出的滑稽。
  “别恶心我。”薄耀光反手关上门; 扯了把椅子坐下,毫不客气抢走景锐剥给他的橘子。
  “我说,能不能别这么塑料花兄弟情?没瞧见这里有个病号?”
  沈临风竖眉跟他抱怨; 此时蹦跶的模样,很难让人联想到当初那个蜷缩在病床上无助啜泣的男人。
  那天阳光苍白刺眼,以至于化验单上的字都看不真切。
  什么白细胞、淋巴细胞、血红蛋白、血小板……统统像是天书一样复杂难懂,可沈临风哭红的眼睛和压不住的抽噎,却是最好的解读。
  “耀哥……”他声音都哭哑,从没这么无助过,“我想和小雪结婚,想和她生一堆小孩,想和她一起变老,想跟你和锐子他们做一辈子兄弟,我他妈不想死!”
  薄耀光咽咽嗓子,捏着化验单的手在抖。
  说出来的话,自己都觉无力:“会好的……会好起来的……”
  沈临风哭累了,最后揪着雪白床单沉沉睡去,梦里似乎也不安稳,那眉紧皱着,泛红的眼眶难看的清灰。
  薄耀光仰面坐在椅子上,头顶的药瓶点滴“嗒嗒”地响。
  每一声,都像是死亡倒计时。
  这件事,沈临风瞒着所有人,父母、亲戚、朋友、恋人,唯独告诉了他。
  “我知道让你背负这么沉重的秘密挺不好,但我不想我爸妈伤心,更不想小雪陪着我这个半死不活的废人,锐子他们嘴不严实,一问就露馅儿,只有你……”沈临风抬起眼,目光灼灼,仿佛临死前最后的托付,“耀哥,你是我们当中最能忍的人,也是我最信任的人,你一定替我保守秘密。”
  从年少玩到大的好兄弟,就快没了。
  他只觉胸口郁气冲撞,整个人快要炸开,他无法答应,更无法拒绝,最后重重踹翻桌椅,夺门而去。
  一个人开车去海边,在风口枯坐一夜。
  第一次知道人的生命如此脆弱,还是在18岁那年。
  班里个子矮矮的女孩晃眼间就变成冰冷的尸体,好多年过去,偶尔也会想起,分班的那天下午,她站在讲台上赧红着脸做自我介绍的样子,心里又暖又痛。
  时光流转,没想到这回躺上病床的人会是沈临风——看着比谁都祸害千年的沈临风……
  第二天他红着一双眼睛,让赵珩负责组织一场高中同学会,算作是沈临风化疗前最后的狂欢,也让他和陈雪好好道个别。
  聚会前,他去沈氏会所看看情况,空荡荡的会客厅,沈临风一个人坐在窗边,绿影摇曳中,歇斯底里的蝉鸣传来,一声声,绝望得像死前最后的呐喊。
  那抹身影明明穿着最惹眼的衬衫,他却分明瞧出黯淡的苍白。
  他无声走近,看见沈临风手里握着一枚钻戒,那一刻,心口密密麻麻都是针扎的疼。
  “你何必!”他终于忍不住,第一次质疑沈临风的决定,“告诉陈雪不行吗?国内治不好我们就去国外,全世界总有治得好的地方,她陪着你,总会好起来。”
  沈临风还保持着方才的姿势,凝目看着那枚钻戒,良久,忽的笑一声:“耀哥,你没谈过恋爱,不懂。”
  他冷笑,对于沈临风装情圣这套踹之以鼻。
  沈临风没介意,继续说,“我沈临风是混蛋!从小惹是生非,学习不认真让我妈瞎操心,对家里生意也不上心,就知道吃喝玩乐。但耀哥,我对小雪是真心,从没那么认真过……”
  “得了,别跟我肉麻。”他受不了地打断。
  沈临风却没像往日那样和他拌嘴,“知道我妈为什么宝贝我由着我胡来吗?因为我打小身体不好,药罐子到小学毕业才扔掉,我真的没有信心能扛过血癌这么可怕的病。”
  “没试过怎么知道?”
  “这病有多折腾,光听名字你也明白。我也不想小雪看到我病重的丑态,不想她嫁给我后每天过的都是伤心日子。她那么好一姑娘,何必被我这种垃圾拖累?而且万一化疗效果不佳……”
  沈临风沉默了一瞬,声音梗在喉咙里,半晌才挤出来,“凭我对小雪的了解,她会陪着我一起死……与其这样,不如让她恨我,至少,恨能让她继续活下去。”
  “你他妈什么逻辑!”
  他听不下去,这种情况下不更应该让陈雪陪着才对?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他私心里希望,即便是最坏的结局,沈临风也能走得没有遗憾,所以陈雪的未来,他只能放在其后。
  激动之下,他摸出手机想现在就给陈雪打电话,被沈临风死死拦住:“耀哥,这是目前最好的解决办法,求你,理解我。我知道你为我着想,但我不能那么自私,我给不了的幸福,我希望别人能给小雪。”
  “即便死后被她骂渣男、即便她一辈子都不知道你为她做的这些?”
  苍白的脸浮出微笑,一字一顿:“耀哥,我不后悔。”
  那样的回忆总令人不愉快,即便此刻舌尖满是橘子的甘甜,喉咙里却隐约感觉到当时的苦涩。
  景锐又剥了块橘子给沈临风,憨厚少年憋不住心事,待沈临风吃了两瓣儿后,终于还是出了声:“这问题当初我就问过了,但你没回答我,现在,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要跟陈雪分手?”
  见沈临风斜眼看过来,他慌忙解释,“作为兄弟我当然无条件站你这边,但…今天听曹雅骂你那话,心里也挺不舒服的,我觉得你不是那样的人,沈叔沈姨也不是那种势利眼儿。”
  问题一抛出,病房静了几分。
  沈临风沉默半晌,把手里剩下的橘子一股脑儿塞景锐嘴里,然后淡淡一句:“她说的没错,我就是个渣男。”
  薄耀光斜睨他一眼,找了个由头支开景锐,这才说:“不解释?”
  “没这必要,反正小雪没重生,也没到非我不可的地步,何必跟旁人解释,弄不好以为我撒谎卖惨,也没多少年可活,干脆坐实了渣男名号,风流几年潇洒地死。”
  “那事儿,这辈子不会。”
  “谁知道呢?”
  薄耀光没再说话,良久后,才又开口,说的是沈临风不乐意听的话:“凶手没查出来以前,谁也不知道陈雪究竟有没有重生。”
  果不其然,病床上的人猛地坐直身,朝他嚷嚷:“你怀疑小雪撒谎?!”
  薄耀光没应声,默认意味明显。
  沈临风不乐意:“你怎么会怀疑小雪?她那样子明显就没重生!谁重生了还会对渣男友好声好气?”
  “你还自黑上瘾了?”薄耀光嗤一声,正准备继续说下去,兜里手机震动,就拿出来看一眼,瞧见顾凛的名字,心里明了这通电话的来意,抬手示意沈临风别闹,然后起身走去窗前按下接听。
  “喂,耀哥!”
  “说。”
  “哦,问清楚了。杨小璐和曹雅对放火一事都不知情,杨小璐一直在吧台前坐着,也没跟班里人结仇,虽说她和曹雅关系不错,但跟陈雪却没太深交集,要她豁了命替陈雪教训渣男,没那可能。至于曹雅,她那天加班,本来是赶不来的,好在部门前辈通融,帮她打掩护,加班加到一半她才能溜过来,算是临时出席,没那么充裕的时间准备,再说她虽然恨沈临风,但也没丧心病狂到拉全班陪葬的地步。”
  薄耀光听后,又交代道:“知道了,重生的事叫她们不要声张,也不要透露给陈雪。”
  沈临风还在不满他怀疑陈雪的事,电话一挂断,就过来理论:“小雪如果是凶手,她杀我一个就够了,何必费那么大劲儿?要找嫌疑人也该在剩下五个人里面找。”
  薄耀光掏出手账,看上面的名册:余然、秦皓、廖雨、彭文迪、王明。
  “如果这五个人查不出破绽,那陈雪就是纵火的最大嫌疑人。”
  沈临风找不到反驳话,沉吟片刻,表明他的态度:“如果火是小雪放的,那我和她一块儿向大家赔罪。”


第56章 
  那之后; 很快就到年末。
  整个城市沐浴在迎新的喜悦中,即便是对待争分夺秒的高三生; 老师们也显出几分宽容,元旦假期作业安排甚少; 算是高考前难得的狂欢。
  今年的最后一天; 晚自习在轻松的氛围中结束。
  有约的学生们结伴前往商业中心最大的喷泉音乐广场,等着12点一起跨年。
  余然挤上人满为患的地铁; 兜里的手机不停地震动; 掏出来看; 不出所料是王明的短信,和学校分别时说的话大同小异。
  '发件人:王明
  卧槽你能不能清醒点,别逼我说你贱,那傻。逼是喂你吃了什么药你这么死心塌地?忘了你被公司……'
  他没看完; 又一条短信蹦出来。
  '发件人:秦皓
  到了吗?还要让我等多久?'
  余然回得很快。
  '收件人:秦皓
  上地铁了; 三站就到'
  过了一站,对面才回复,冷淡的三个字:'那快点'
  余然收了手机; 头靠在玻璃窗上休息,窗外是漆黑的隧道,不时闪过广告牌的惨白灯光,记忆也随着视线变得忽明忽暗。
  和秦皓上辈子高一进校就认识; 爽朗的男生扭头和他打招呼:“哟兄弟,以后就是前后桌了,我秦皓; 你呢?”
  少年笑容和白衬衫一样干净,让人不小心就晃花了眼。
  余然埋低头,绷着丝赧然的声音告诉他:“我叫余然。”
  他闭了闭眼,在氧气稀缺的狭小空间里,艰难地吐一口气。
  他知道那头的王明气得快爆炸,也明白自己的行为很贱,但磕磕绊绊那么多年,和秦皓的相处早已如呼吸般自然,离开了会死。
  作为一个敏感纤细的人,早在初中他就明白自己的性取向,当周围的同伴都开始对着动作片或内衣杂志解馋的时候,他每一次发泄脑中所想的人却是年级里最帅的那个男孩。
  他觉得可耻,却又无可奈何。
  即便是多年以后,同性恋也被明里暗里讥讽有病,更别提网络起步、思想尚处封闭的时候,稍微显露出一点娘娘腔的行为,都会成为被欺负嘲弄的对象。
  他压抑了很久。
  直到,高一暑假去秦皓家玩游戏的那天,对方试探着吻了他,从此便像解开了枷锁般,一发不可收拾。而现在,他们因为一个共同的秘密而有了更深的羁绊。
  他离不开秦皓,秦皓也逃不开他。
  “喷泉广场到了!We are arriving at fountain square……”
  随着地铁报站广播,余然随人群下车,步入出站台,远远望见千城高中的学生,下意识地把脸埋进围巾里。
  心里有点悲凉,却又很快释然。
  虽然不是光明正大的约会,但至少跨年这晚,他是和喜欢的人一起度过的。
  清秀的脸浮出满足微笑,余然加快脚步,朝约定地点赶去。
  9点的喷泉广场还很空旷,跨年表演12点才开始,如今多数人都流连在隔壁的小吃街。
  秦皓等在暗处的一棵树下,黑色大衣将里面的校服很好地隐藏。
  见余然狂奔着过来,冻得发寒的脸稍微冰释几分,语气仍旧不快:“怎么来这么晚?”
  “放学王明找我有事,耽误了一会儿,地铁人多,错过了一班。”
  “嘁,又是王明,他把你缠这么紧做什么?难道也想干。你?”
  话说得很直白,余然表情一变,沉下去:“王明是我朋友,他是直的,对我没那种意思。”秦皓啧了声,敷衍的态度让余然郑重地扳过他的肩,解释,“他孩子都打酱油了,你是知道的。”
  “有了孩子就不能换换口味?没瞧他家黄脸婆生完孩子身材都变形了?睡得下去就有鬼了!”
  时间不等人,秦皓也懒得跟他在王明的事上扯嘴皮子,他四下张望片刻,这才拉着余然朝河边的小路走。
  河的下游是废弃的建筑工地,开发商资金断链,修了一半的楼盘就这么搁在这儿,白天都鲜有人过,更别说现在,连个鬼影都瞅不见。
  秦皓还在骂骂咧咧:“变成未成年开个钟点房的钱都没有,上次在学校里出了那事儿差点没把老子吓痿!”见身边的人走得慢吞吞,他拽了余然的胳膊就往废弃的楼里走,“快点儿,可憋死我了!”
  大楼里漆黑一片,只有暗淡的星光透进。
  余然被推到墙上,还没站稳,就被秦皓俯身狠狠吻住……
  ……
  几条街,隔开僻静和繁华。
  小吃街人头攒动,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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