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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我不是重生的-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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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侧的隔间或敞开或紧闭,薄耀光打量几眼,不放心,冲里面喊了一嗓子:“结夏?”
没人应他。
想到当初结夏被困隔间,保险起见,还是决定给她打个电话。
号码没拨出去,收到对方传来的短信——
'发件人:老婆
包间太闷,我在外面透气,待会儿就回来,不用担心。'
他放下心来,边低头回复,边退出了女厕。
门关上的一瞬间,尽头隔间里,被捂住嘴压在墙上的陈雪,绝望的眼泪和黑色文胸一齐掉落……
第70章
“臭婊。子; 给我老实点儿!”彭文迪掐住陈雪的脖子; 一双眼里满是愤怒; “别想着独善其身; 你毁了我的前程; 我也不让你好过!”
如果不是她临时反悔; 他早就顺利烧死全班,营造薄耀光死于意外的假象!他能拿到很大一笔钱、能获得体面的职位、以往那群瞧不起他的女人都会跪在他跟前任凭玩弄!
一切,本该朝着预想的结局发展!
可偏偏被她和那个烂屁。眼儿坏了事……
“被玩腻扔掉; 你还眼巴巴贴上去,不是犯贱是什么?!”
“重来一次还不是被甩?没见沈临风看都没看你一眼!”
彭文迪破布似的把陈雪摔在马桶上,没给她任何歇气的机会,狠狠两巴掌落下; 好似要把这一年的憋屈全发泄出来。
陈雪本就娇嫩的脸很快肿高; 血从鼻腔溢出; 顺着嘴唇滚落,红得触目。
纵然如此; 也没能牵动彭文迪的恻隐之心,他抬腿; 狠狠踩下去。
这一脚用了十分力气,陈雪尖叫着捂住肚子,腹部一阵绞痛,带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她感觉,今天恐怕要死在这里了……
殴打并未让彭文迪消气,他骂骂咧咧掏出手机; 抓住陈雪的头发逼迫她面向镜头,然后对准少女洁白的身体一阵连拍。
闪光灯咔嚓几声,刺得陈雪睁不开眼,她抗拒地想逃开,被他按在地上摆弄出各种不堪姿势。
彭文迪边拍边冷笑。
这套照片不仅能卖个不错的价钱,还能让陈雪这婊。子身败名裂,简直一举两得!
“别怪我狠心,要怪只能怪你心不够狠。”见她恨恨瞪着自己,彭文迪抽手拍了拍她的脸,讥讽道,“你们女人就是优柔寡断,落得如此结局,全是你自己一手造成的!”
当初陈雪被沈临风抛弃,多少人在背后看笑话?
他费尽口舌煽动她跟自己里应外合,成功将汽油偷渡进了会所,没想到这女人临时反悔,说什么他杀害戴婷手法残忍、曹雅突然出席她不能放火。
——全都是她舍不得伤害沈渣男的借口!
之前虽然怀疑班里有人重生,但害怕自己的身份败露而不敢着手调查,好在余然事件后,薄耀光那波人疲于追究,便将情报告诉所有重生者,他也轻松得知,除陈雪和早就死在8年前的结夏外,全班都重生了。
可余然和放火毫无关系,同学会当日,陈雪临时反悔,他想要杀她灭口,却被余然无意撞见,那个蠢蛋为了救陈雪,被他连捅数刀也不肯放开绊住他脚步的手。
明明是个受害者,为什么要揽下莫须有的罪名?
还有陈雪,她明明和自己一同卷入火舌,哪来那么硬的命活下来?
思前想后,一个大胆的猜想在他脑中成型:陈雪也重生了,余然的揽罪不过是在包庇她!
“如果不想让人知道是你放的火,你最好老实点儿!”
陈雪挣扎的动作一顿,抖着声音问:“你不怕我把你供出去?”
“谁会信你?”彭文迪笑起来,“能混进沈氏会所,把其他人支开,除了你谁办得到?我一个公司小职员,谁会怀疑到我头上?再说,你就算和余然一起揭发我,我充其量不过是个帮凶,而你,才是幕后主使。”
“明明是你唆使我!”陈雪激动地叫起来,“你说所有人都在嘲笑我,你说沈临风办同学会是为了让全班都来看我笑话!是你!是你唆使我!不然我不可能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来!”
“这话你说给大家听,看看谁会站在你那边?抛弃你的沈临风?还是你不惜被火烧死也想救的好姐妹曹雅?”
陈雪一愣,浑身僵直。
彭文迪手指在她脸上流连,“到时候落得众叛亲离,万人唾骂,可别怪我。”
少女姣好的身体极具诱惑力,经由方才的发泄,彭文迪憋了一年的气散去几分,看向她的眼神渐渐有了热度。
他凑过去吻她的脸,诱哄道,“你只要听我的话,可以少吃点苦头。”
预感到他接下来要做什么,陈雪拼命挣扎起来,无奈力量悬殊,她根本无法挣脱手腕的束缚。
慌乱之中,她膝盖顶去他腹下,彭文迪的脸立刻涨成猪肝色。
“贱。货!你他。妈找死!”
又是一番扭打,疼得冷汗直冒的彭文迪明显落了下风,稍不注意就让陈雪逃脱。
仿佛绝处逢生般,陈雪衣服都顾不得穿,推开隔间的门就这么冲了出去……
……
薄耀光急着去找结夏,收到短信后就把沈临风一个人扔厕所前。
沈临风瘪瘪嘴,压下嫉妒的酸涩进了男厕,站在尿池前,又隐约听到男人的低骂和女人的尖叫。
他皱眉,边尿尿边朝身后那排隔间打量,没人啊……
难道是鬼?
他一个哆嗦,险些尿偏到手上。
也许是楼上,他宽慰自己,却飞速穿好裤子,快步离开男厕。
推门出来的那一刻,对面女厕的门也推开——
一张狼狈不堪的脸闯入视线,女生未着寸缕,肌肤白得晃花人眼,然而沈临风无暇欣赏,因为,这个人是他两辈子加起来最爱的人。
“小雪……”他惊愕得声音都在抖。
陈雪此时精神处于崩溃边缘,没看清面前是谁,一头扑上来求助:“救命!救我……”
她把脸埋进他怀里,不敢朝身后看一眼,仿佛正被什么可怕的东西追逐。
沈临风赶紧把上衣衬衫脱下来给她披上,立刻给景锐几人通电话:“都过来洗手间这边。”
景锐不知对面情况紧急,还在开玩笑:“怎么了,是不是厕所没纸了?”
“老子让你马上过来!现在!立刻!”
平日里嬉皮笑脸的人突然发飙,声音前所未有的暴躁,隔着听筒都能感觉到他的盛怒。
景锐意识到可能真的出了什么大事,立刻喊了一帮男生朝洗手间赶。
杨小璐见他神色匆忙,问了句:“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沈临风让我们赶紧去洗手间。”
洗手间?
她这才意识到,陈雪去了洗手间这么久都没回来……
眼皮跳了跳,让曹雅给陈雪打个电话确认。
“没人接。”曹雅心里莫名发慌,也跟着起身追出去,“我也过去看看。”
“一起。”
包间顿时空了一角。
等杨小璐二人赶到洗手间的时候,就看到一群男生围成一堵墙,最中间的地方,沈临风发了疯似的殴打着彭文迪。
“让你动她!让你动她!我操。你。妈!”少年没喝多少酒,此时眼睛通红,拳头绷得极紧,几乎要将身下那张平淡无奇的脸给揍烂,“谁准你欺负她的?!谁给你的胆子!”
众人还是第一次见沈临风情绪如此失控。
杨小璐心里发憷,拉了身边的人问:“什么情况?”
顾凛冲她摇摇头:“待会儿再跟你说,你们来得正好,能不能找件衣服来?顺便安抚一下陈雪的情绪。”
她这才注意到,角落里蹲着个人,身上披着男士衬衫,肩膀瑟瑟发抖。
“陈雪!”曹雅先她一步冲过去,瞧清楚陈雪脸上的伤,顿时泪流如注,“你这是怎么了啊?”
杨小璐立刻明白过来,肯定是彭文迪对陈雪做了什么,否则沈临风也不会狂躁成这样。
可……
这两人不是分手了吗?
两辈子,都是沈临风提出来的。
现在,又为何愤怒成这样?
她心里乱乱的,担心陈雪伤势,暂且压下脑中猜想,赶紧叫了救护车,和曹雅一并扶着她往门口走。
景锐不放心,跟着一道过来,见陈雪腿发软,便蹲身道:“我背她。”
“你小心点,她身上有伤,别蹭到了。”杨小璐一面说,一面把身上的薄披肩取下来系在陈雪腰上,将里面的光景牢牢遮掩。
曹雅在一旁抹眼泪:“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杨小璐也被陈雪身上触目惊心的伤痕吓得不轻,可到底比曹雅镇定,上前握了她的手,安抚道:“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先照顾好陈雪。”
……
此时KTV门外的河畔,结夏抱着膝盖蜷缩在长椅上,双目失神地望着远处,风景倒映进她眼底,霓虹闪烁,却未能映进她心里。
即便已经逃离了狭窄幽暗的走廊,可戴婷所说的那番话却在耳边不住回响。
因为知道她会死在谢师宴这一晚,所以宋晴才会一改态度阻止她和季远接触;所以高三开学那天,才会有那么多人像见鬼似的看她;所以沈临风才会把她当小孩;所以薄耀光才会因为同情对她特别关照……
如果上一世她不曾死于非命,薄耀光大概永远都不会注意到她。
虽说是夏季,可河边夜风吹着还是有些冷。
正想着,肩头便被盖上黑色外套,带了淡淡的烟草气息,和未曾散去的体温。
不用抬头,她也知道是谁。
这个人啊,无论何时何地,都能第一时间找到她,还真是可靠得安心。
“录取通知书7月下来。”他挨着她坐下,凝视着河面粼粼的光点,忽然说。
结夏一愣,思考着他说这话的意思,而后听见他继续道,“答应你的烟花,就定在7月吧。”
原以为那是他随口一说,没想过了这么久还急着。
胸口一阵热,她不由自主侧目看向他。
少年的侧颜被光镀上一层柔和,无论看多少次,都如此令人心动,她张了张嘴,尾音有感动的轻颤:“……薄耀光。”
少年回头看她,略严肃:“你叫我什么?”
“薄、薄耀光啊。”
“看来你不仅矮还蠢。”温暖的掌覆上来,在她脑袋上揉了一通,随后俏皮地眨了眨眼,纠正道,“是老、公!最不济也得叫声honey才对,你那句薄耀光不要太冷淡。”
“什么呀……”她脸红,嫌肉麻不肯叫。
薄耀光便将手支在她腰间,半威胁地道,“喊不喊?”等了三秒没等来她的妥协,于是不客气地挠了挠,惹来一阵尖叫。
“薄!耀!光!不要闹了!”
“喊我什么?”
“薄耀光!”
“……嗯?”
“唔……耀光。”
“不对!”
“阿耀……”
“还差一点!”
“honey……”
虽然不比老公听起来舒服,但见她涨红脸喊了honey,薄耀光也不再为难她,手穿过她的手臂,将人直接抱起来放到腿上。
怕栽下去,结夏不得不环住他的脖子,又羞又恼地打了他一下:“你无赖!”
“现在才知道?”他笑,得意洋洋地凑近,在她唇角啄了下,缓声道出后面的话,“……晚了。”
对视间,有片刻的沉默。
结夏望着近在咫尺的面孔,越是喜欢,鼻尖越是泛酸。
这么喜欢的人,如果真如戴婷所说,只是因为同情才会注意到她,会不会有一天认清自己的心,就离开她了呢?
察觉到她眼底陡然泛滥的水光,薄耀光敛了笑,捧过她的脸问:“怎么了?”
她摇头:“没什么。”
这拙劣的演技怎么骗得过他?
“乖,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
刚才他就觉得不对劲,说好要陪戴婷上洗手间,途中她却一个人跑去透气,该不会是戴婷醉后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他眉心皱紧,见她咬着唇不肯说,一着急,语气便强硬起来,“是不是戴婷跟你说了什么?乖,说话!”
结夏咬牙忍了忍,早已溢满眼眶的泪珠还是不小心滚了出来。
“对于你们来说,我是不是早就死了?”
薄耀光浑身一冷,怔怔问:“谁说的?”
“因为被季远拒绝,命丧谢师宴,是不是真的?”
该死的!
薄耀光火气直窜,他千瞒万瞒不想让她知道这么残忍的事,结果毁在一个醉鬼手里!
他冷着脸,矢口否认:“没有的事,谁这么诅咒你?”
“不是诅咒。”结夏摇头,笑容苍白而勉强,“春游错认季远的事,上辈子和你没有接触的我,根本不可能知道。”
见他一时间找不到话辩驳,结夏最后那点妄想都灭了。
她推开薄耀光,边哭边后退,“如果你是因为同情,那么这样的好意我不需要……”
见她险些退进河里,薄耀□□不打一处来,站起身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
“谁他妈同情心泛滥到牺牲一辈子幸福?这世上比你惨的人那么多,你看我在意过谁?!”
“神他妈同情!我薄耀光没圣母到多管闲事,说白了老子就是看上你了,才会帮你撑腰、替你出气!”
“对!我就是这么无耻卑鄙带有目的!老子就是疯了似的想要你!”
“哭个屁!心都掏给你了,还说我是同情,想哭的是我!”
他骂骂咧咧走过去,扯起衣摆给她擦眼泪,“真败给你了,你是老子祖宗行了吧?别哭了!”
他抓起她的手,往心口上按,“老子这儿疼。”
“我就是怕……”她呜咽,眼眶泛红的模样看上去可怜兮兮,一下就戳到他心口最柔软的地方,语气不自觉缓下来:“怕什么?”
“怕你因为同情对我好,等遇到真正喜欢的人,就……”
“就不要你了?”薄耀光劫过她的话,气得发笑,“我人品这么差?”
“哪儿有……”
“既然如此,那你还担心什么?我如果是这么不负责的人,上辈子就不会单身26年连个女人都没碰过!”
结夏睁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似乎想到什么,赧红着脸安慰,“那种事也不是非要不可……”
她傻里傻气的话把火点得更旺。
薄耀光把她掐成小鸡嘴,狠狠啄了两下,“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见识一下我行不行?不碰女人是因为,一旦碰了我就会对她负责到底,而在你之前,我没有遇见想共度一生的人。”
把她揽进怀里,呢喃轻如叹息——
“结夏,全世界那么多人,每天擦肩而过的不计其数,上一世我们阴差阳错走散,老天不愿看我孤独终老,所以给了我重来一次的机会,我很庆幸,也很珍惜。”
“上一世的过错和遗憾,就让它止于那场大火,这一世,我们在一起的每一天都要好好过。”
毕竟,这样喜欢的人,可能再也不会遇见了……
天突然下起雨来,和当年谢师宴那场雨一样滂沱,却没能分开紧紧拥抱的两人。
远处响起救护车和警车的鸣笛,陆续消失在雨帘深处。
上一世的遗憾和恩怨从此开始,时空流转,终于在这一夜将一切画上句号……
第71章 婚礼
四年后; A大礼堂。
新一届的毕业生于礼堂举行学位授予仪式; 各系的时间不一致; 结夏换好学士服和同学一道进去的时候; 商学院的毕业生正好拿着学位证从里面出来。
其中属两人最惹眼——一个神色淡漠; 一个似笑非笑; 彼此隔开几步距离,相看两厌。
“诶诶诶,是薄耀光!”
“还有季远!”
不过刚出现在众人视野; 外语系的女生们就不淡定地将目光紧锁在那两人身上。
过去四年身高依然没过一米六的结夏,稍微埋头就把自己很好隐藏,她特意躲在陈雪背后,就怕薄耀光眼尖瞧见她。
自从交往过后; 薄耀光简直把“高调”和“炫妻”诠释到极致——
高考后的暑假; 不知托了谁的关系; 在海边整整放了一个小时的烟花!还架起简易拱门,拉开一道横幅; 写上:庆祝老婆顺利考上A大!
于是那晚,她就坐在高高的看台上; 被沾光赏烟花的人观摩了个遍……
她以为那就是高调的极限,没想还是低估了薄耀光的那份张扬。
A就在本市,一趟地铁就到,结果报到当天早上他开一辆闪瞎眼的跑车到小区门口。
结夏提着24寸行李箱和父母一道出现的时候,他就那么长腿一迈下了车,自我介绍道:“叔叔阿姨好; 我是结夏的男朋友,姓薄名耀光,五官端正、性格开朗、品学兼优、无不良嗜好,初次见面,一点薄礼还望笑纳。”
还没告诉父母自己交男朋友的结夏,顶着夏蓉激光似的目光和结南哀怨的小眼神,硬着头皮上前领人。
起初夏蓉怀疑他带坏结夏玩早恋,而后听说薄耀光也被A大录取,顿时抛下有色眼镜,怎么看怎么顺眼。
原以为薄耀光送的普通小礼盒,夏蓉回家打开一看,心脏受不了地给结夏打了电话:“小薄送的那什么路易十三?我网上查了下,小小一瓶都上万,他还送了整整六瓶!你让他抽空拿回去,我和你爸爸喝不来那种洋玩意儿。”
那酒最后当然没能还回去,听说结夏父母喝不惯洋酒,薄耀光又送了箱茅台,弄得夫妻俩不知所措。
实在过意不去,每次结夏回家时便留了薄耀光一道吃饭,一来二去,这女婿是提前认熟了,所以当薄耀光私底下商量准备大学毕业结婚的时候,结家父母便没有异议。
“我有自己的公司,接不接手薄氏都无所谓,经济上不会亏待结夏,家里人也无权插手我的婚事,不用担心她受委屈。”
话说到这份儿上,还有什么好犹豫?
“如果夏夏答应,那我们自然没意见。”二老最后如是说。
她怎么可能不答应?她必须得答应。
薄耀光眯起眼,露出狐狸般狡猾的笑,等毕业典礼一结束就把她打包带去拜天地,看她往哪儿跑。
虽然这辈子还是刚毕业的小鲜肉,但里子已是饱经岁月风霜的30岁老腊肉,现在嘴甜又会卖萌的奶狗型男友遍地走,他要不抓紧,老婆被拐走了怎么办?
全然不知他在悄悄谋划着婚礼,结夏整个人都贴在陈雪背上,小声问:“人走了吗?”
陈雪见她躲薄耀光跟躲瘟神似的,万分担心他今天的求婚,弄那么高调不怕把人给吓跑?
她一边掩护结夏往礼堂走,一边发微信给薄耀光提建议:'车队的数量要不还是减少十分之一吧?反正数字都是一个意思。'
很快收到回复,隔着屏幕也能感觉到他的那份固执:'那怎么行?9辆和99辆能一样?'
好吧,当她没说。
陈雪不再劝,带着结夏贴墙从他眼皮子底下溜进礼堂。
落座后,听见身边人重重松了口气:“真担心他又弄出什么大动静,上次参加系里演讲比赛可把我吓死了。”
明明只是个优秀参赛奖,站在后面一排,没想他跑上来献花,花捧比金奖怀里的都惹眼。
于是全外语系的人终于知道,经常停在女生宿舍楼下的敞篷跑车里那个帅得过分的男生等的是谁。
在美女如云的外语系,结夏这种名不见经传的矮子怎么可能跟高分男长久?
稍有姿色的女生都想着怎么成为下一个坐上豪车副驾驶的人,只可惜,四年过去,依然没把那个矮子挤下来。
……
学位授予仪式进行得很顺利,和系里的老师、班里同学合影留恋后,结夏顶着学士帽雀跃地往礼堂外走,跨出门的一瞬间,笑容凝固在脸上——
礼堂外停着一排婚车,从门口一直延展到路的那头,根本望不见底。
打头的那辆白色敞篷跑车最为惹眼,后座堆满淡樱色蔷薇,六月的风拂过,如吻过少女侧颜般轻柔缠绵。
车旁站着一个人,纯白西装,胸口别一只蔷薇,他紧绷着脸,神色流露出几分紧张。
在瞧见她的一瞬间,薄耀光眸色沉了沉,一扫平日的慵懒,站直身拿了白色绸面的礼盒迈步而来。
“恭喜毕业。”他说,炙热眼神落在她身上,一瞬不瞬,“没名没分跟了你四年,今天是不是该给我个交代?”
诶?
预想中的浪漫求婚词出了偏差,结夏当即一愣。
车队里立刻有人起哄——
“小嫂子,别始乱终弃啊!给耀哥一个名分呗!”
“咱们耀哥有钱有颜,器大活好,错过这个村儿没这个店!”
“老腊肉的确不如小鲜肉,但会疼媳妇儿啊!小结夏,别犹豫了!”
耳熟的声音接连响起。
结夏循声望去,车上的人陆续下来,皆穿正式的黑色西装,车里载着伴娘——
“沈临风?!景锐?杨小璐!顾凛!你们……不是在国外?”
“耀哥大喜的日子,就是在外太空我也飞回来。”沈临风冲她挤眉弄眼,“怎么,给不给咱耀哥一个名分啊?小嫂子。”
结夏下意识地回头看陈雪,却发现对方不知何时不见了,正疑惑,又听得一道张扬的女声,数落着什么——“看看人家多会玩浪漫,你这木头怎么不学着点儿?”
是宋晴!
高挑的女生从婚车下来,戳着一旁赵珩絮叨,伴娘服的裙摆扫在翠绿草坪上,更显纯白。
见结夏一脸错愕,顾凛身侧的李菲解释道:“一年前薄耀光就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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