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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我不是重生的-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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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是在说自己,可戴婷听着却分外刺耳,扯着嗓子便回道:“知道了!什么不正经的,话别说那么难听。”
女人翻了个白眼,理直气壮:“我说错了吗?大晚上的在街上闲晃,不知道还以为是拉客的!”
“你在说你自己?”
戴婷顶了一句,怄得女人张大鼻孔出气,碍于有客人在,她忙着收钱没闲工夫和她计较,只能恶狠狠瞪她一眼,准备待会儿再跟她算账。
结夏没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她虽然生气,但那是戴婷的妈妈,教养让她无法回嘴,只能愣在原地,尴尬得不知说什么好。
推车前烤串的中年男人警告地瞪了戴婷一眼,脸上的横肉看上去凶神恶煞,语气听着也不好惹:“闭嘴串你的菜!”
说罢,目光从结夏脸上扫过,明显的不待见。
结夏后背一僵,生出扭头就逃的冲动。
戴婷的父母,这么凶吗?
提着塑料桶回到角落,戴婷一屁股坐上小板凳,继续串藕,见结夏还傻站那儿,不耐烦地说:“没事的话就回去吧,没见我在忙?”
结夏握紧手,许多话在舌尖打转,最后说出来的却只是单薄的一句:“大家都希望你能回来,尤其是何老师……”
……
走出狭窄的小道,繁华的商业街灯火千重。
气派的高楼大厦,路面宽阔干净,衣着光鲜的女人提着购物袋进出,低调的豪车自路口经过。
方才压抑的气氛一扫而空。
结夏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又回头望了一眼,烧烤摊上空缕缕白烟,将灯泡照射下的幽暗小街笼出一层模糊,让人很难瞧清角落里戴婷忙碌的身影。
结夏闷头慢慢往前走,心情有些沉重。
结南在夏蓉怀孕8周的时候就知道她肚子里孕育的是个女儿,高兴得手舞足蹈,但传统观念根深蒂固的结家二老却催促他们赶紧把孩子堕掉,给男胎腾位置。
夏蓉气得哭了一场,结南冷着脸没答应,两人都是知识青年,怎么可能有重男轻女的愚昧思想?
眼看着夏蓉肚子一天天大起来,结家二老还来闹过几次,险些害得她早产。
最后孩子是平安出世了,但回家的头一天就被亲爷爷亲奶奶诅咒——两张皱巴巴的嘴,对着襁褓中的婴儿骂道:“呸!短命相的小蹄子,生出来有什么用?还不是嫁去别人家的赔钱货!”
结南孝顺却不愚孝,因为这件事,好些年都没和父母来往,最后还是对方扛不住,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装可怜服软,才慢慢缓和了关系。
而这些,结南和夏蓉自然不可能告诉结夏,他们筑起高墙,将女儿护在羽翼下,旁人越是不待见她,他们就越发地宠爱她。
因而直到今天结夏才知道,原来新闻上报道的重男轻女真实存在,且就在身边……
……
“诶,那不是结夏吗?”
景锐个高眼尖,隔着老远就瞧见了独自走在街头的结夏,女生可爱的小脑袋耷拉着,看上去似乎心情低落。
顾凛也瞧见了,下意识地朝薄耀光看去:原本慢悠悠走着的人忽然把手从裤兜里伸出来,收起慵懒的姿态,迈步朝前,很快就把他们几人甩在身后。
顾凛不知道该不该追上去,见景锐没眼色地要跟过去,赶紧把他拉住。
“干嘛呢?”
“你等等!我先问问沈临风。”
“问他啥?”大块头一脸不解。
顾凛没空解释,扭头看向沈临风,却见他站在一旁垂着头,表情心不在焉。
“诶!丢魂儿了?”
沈临风被顾凛用胳膊肘碰得回了神,发现少了一个薄耀光,左右看了看,问:“耀哥呢?”
顾凛无语地努努嘴:“在那儿!”
沈临风顺势望去,不远处的路灯下,薄耀光正低头和结夏说话,若是以往,他肯定会兴致昂扬地八卦,但这两天实在没心情,只冷淡地撇一眼便移开视线,宣布道:“那咱们就散了吧。”
景锐莫名其妙:“不是要调查戴婷的事吗?怎么就散了?”
“你觉得耀哥现在还有心思去调查吗?”沈临风说完这话就抬手叫了车,留给二人一道潇洒的背影。
景锐终于琢磨出这话里的意思,浓眉下,一双眼睛瞪大,问顾凛:“耀哥……对小结夏?”
“沈临风是这么说得……”
“嘁!”景锐一巴掌拍在顾凛后脑勺上,看白痴一样的眼神,“我还以为是耀哥亲口说的呢,沈临风的话你也信?”
“可是……”
顾凛还想说什么,景锐已经提着他的衣领大步流星地往前带:“可是个屁!走了!过去找耀哥,沈临风那厮找借口偷懒呢!”
纯良的网瘾少年已经不知道该信那一边了,被半拎着赶上薄耀光,还没站稳,就听见他说:“走吧,去找戴婷。”
“啥?”顾凛有点懵,看向一旁的结夏,见她没有离开的意思,不确定地问,“她……也跟着?”
薄耀光像是没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利落地点点下巴。
这让顾凛更懵了,耀哥昏头了吗?这么堂而皇之带着结夏,不怕重生的秘密泄露给她?
正捉摸着怎么委婉地提醒他不能带结夏去,对方已经看破他的心思,解释一句:“刚才结夏在小吃街遇到戴婷了。”
言下之意,就是需要她来带路。
至于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稍微有点头脑的人都知道如何把握分寸。
……
三人随结夏步入小街的时候,戴婷父母正好送走了摊位前最后一名客人。
暂时还没有新的食客光顾,中年男人摸出打火机,点燃一支烟,靠着树干歇息。
他站的地方正对着戴婷,一眼就能看到她咬着牙不甘心的模样。
想必,是因为刚才的那个小丫头。
便扯着嗓子喊了一句,打消她的念头:“下周跟我一起去学校办手续,然后我让熟人给你介绍个活计,你白天上班夜里过来帮忙。”
戴婷动作顿了顿,没有说话。
男人登时火大,猛吸一口烟,破口大骂:“老子跟你说话呢!哑巴了?”
“知道了。”
戴婷这才应一句,不瘟不火的态度彻底惹恼男人,卷高袖子气势汹汹地过去。
这时戴婷的弟弟也回来了,见状幸灾乐祸地问:“爸,她又惹你生气了?”
男人拧着眉,粗声粗气地嗯一声,揪住戴婷的衣领直接把人提起来。
戴婷本能地抬起胳膊防护,但纤细的胳膊怎么抵抗得了?轻轻松松就叫男人给拨开,紧接着脸上严严实实挨了一巴掌。
鼻腔里腥气上涌,戴婷咬着牙不肯出声,上辈子吃了26年的苦,已将她磨砺成浪口坚硬的石头,怎肯轻易示弱?
“妈的,吃老子的喝老子的,读了点儿破书翅膀硬了,跟老子对着干!”
弟弟戴宇抱着胳膊在一旁看好戏,得空朝她身上踹两脚,又不怀好意地抽起小板凳递给男人:“爸,别把手打疼了,就这个吧。”
戴婷望向弟弟的脸,心口凉到发疼。
上一世高考结束后,她将成绩告诉父母的时候,却并未在二人脸上看到任何的欣喜。
当时明明是艳阳高照的夏天,可屋子里却昏暗压抑,只有一丝光从狭小的窗缝里透进来,照在父亲阴沉的脸上。
他说:“已经托人给你找了份活计,后天开始上班。”
她苦苦哀求,说可以申请学费全免,生活费她也会自己赚,不会再花家里一分钱。
那时候弟弟戴宇是这么说的?
“戴婷,你怎么这么自私?你去读大学,谁来帮家里赚钱?”
她不过是想继续读书,毕业后找有一份理想的工作而已。
结果却被父母骂不懂事,说让她读完高中已是仁至义尽,不要再得寸进尺。
她听了父母的话,为了这个家舍弃了她的大学梦,白天上班,晚上在烧烤摊帮忙,几年后邻居给介绍了一个水泥工。
小学毕业就出来讨生活的男人,张口闭口都是粗鄙脏话,他们根本没有共同语言。
她不想嫁,当晚父母亲戚轮流劝说——
什么“女人上了年纪就不值钱了,到时候彩礼都得减半”、“你迟早是要嫁人的,往后走就是别人挑你了”、“你是姐姐,得为戴宇多想想啊,现在房价涨那么快,再凑不齐首付钱,你弟弟的婚房就要泡汤啦!”
她用一辈子的幸福换戴宇的未来,这个人却从来没有对她说过一句谢谢。
板凳砸下来的一瞬间她闭了眼,黑暗中,疼痛没有来临,却是听到一声暴跳如雷的低吼:“干啥呢?!”
第17章
戴婷睁开眼睛,头顶上方是一只健硕的手臂,古铜色皮肤,肌肉线条紧绷,生生拦下中年男人手里的矮凳。
她错愕,被攥住手腕的男人同样错愕。
他瞪着面前这个牛高马大的少年,见他穿着千城高中的校服,立刻明白过来,低头看向戴婷,粗声粗气骂道:“好啊,你这贱丫头居然叫人来打你老子了!”
她没有……
视线胡乱地晃动,这才发现景锐身后还跟着几个人,结夏站在他们之间,双手紧握身前,带了惊惶神色,看样子是被这架势给吓着了。
人是她给带来的……
戴婷错开目光,眉头不耐烦地皱了皱。
当真是没见识过社会阴暗面的小公主,也难怪失个恋就要死要活,如果让她嫁给水泥工尝尝坐月子都挨揍的日子,岂不是早就抹脖子自杀了?
景锐还在跟戴婷的父亲对峙,他拧着男人的胳膊,防止那张滴着污水的矮凳砸下来,一边护着戴婷往后退,一边嚷道:“什么贱不贱的,大叔你早上没刷牙呢?嘴那么臭!”
中年男人气得涨红脸,想揍他,却根本无力挣脱,只能粗着嗓子大骂:“别他。妈多管闲事!老子教育女儿跟你有屁的关系!”
景锐冷笑:“你这也叫教育?不让她读书就算了,还打人!信不信我告你虐待未成年?”
“你告啊!这是家务事,谁像你一样狗拿耗子!”
小街里摆满推车,都是趁着城管不在出来讨生意的小贩,眼见戴家的摊位出了事,却是一个帮忙的人都没有,瞅瞅热闹继续赚钱。
戴婷父亲见状,开始心虚,手腕被景锐捏得发麻,一个没拿稳,矮凳应声而落,吓得他脸上横肉都跟着晃了一晃。
戴宇见父亲吃了亏,随手操起家伙就要去帮忙,被顾凛一个扫腿摔了个狗啃屎。
他赶紧爬起来,像只疯狗似的朝顾凛冲去……
顾凛虽然个子不高,但却身轻如燕,戴宇的拳头还没碰到他,又被折腾到了地上。
戴婷的母亲见儿子被欺负,心疼得大叫:“打人啦!闹事啦!还有没有王法啦!”
中年妇女的声音又高又尖,薄耀光听着头疼,抬脚踹翻面前的矮桌,低斥一句:“叫什么叫!”
矮桌撞地的哐当声让中年妇女闭了嘴,默不作声地把戴宇扶起来,惊惧交加地躲到一旁。
面前的少年染一头黄毛,乍眼一看还以为是地痞小混混,可往细里瞧,那冷厉的气度和周身流露出的矜贵哪是浊泥能雕琢得出来的?
女人知道千城高中多的是富二代,再看看这波男生为了戴婷的紧张样,顿时计上心来。
该不会是瞧上她家闺女了吧?
精明的眼睛在三个男生身上打转,只要有钱,戴婷无论嫁给哪一个都好,到时候他们一家老小就能跟着住别墅、坐豪车,说不定还能给戴宇开家公司呢!
她在这边打着小算盘,丈夫在那边和景锐对峙。
气氛紧绷如弦。
结夏鲜少见过这架势,吓得缩起脖子,像只蜷缩成一团的刺猬。
薄耀光也不喜欢待在乌烟瘴气的小巷里,便偏了偏头,示意景锐顾凛动作快点,准备先带着人出去。
“怕?”他斜睨着结夏,睫羽如扇,眼尾挑着抹欠揍的笑。
话语里带了小瞧的意味,结夏从龟壳里伸出脑袋,不高兴地反驳:“才没有!”
手捏得那么紧,还说不怕?
薄耀光拉长尾音,不高不低地“哦”了一声,结夏顿时脸红,又着急地强调:“我真的没有!”
“知道了。”薄耀光剥了一颗糖,柚子的清香驱散空气里浓重的油烟味,让人好受许多。
见结夏气嘟嘟地还想辩驳,就顺手往她嘴里塞了一块糖。
温热的指尖碰到柔软的唇瓣,两人都愣了一瞬。
结夏触电般跳开,融化在舌端的糖,甜中带了一丝酸涩,激得她打了个颤,将凝固在两人之间的尴尬轻轻震碎。
“干什么?”
“你太吵了。”薄耀光清了清嗓子,转身朝前走了两步,没有影子跟上来,便微微侧头,轻声催促:“走了。”
结夏迟疑着跟过去,眼睛望着景锐戴婷那边:“我们不去帮忙吗?”
薄耀光头也没回:“我怕你会吓哭。”
“别小瞧人!”结夏不服气,想过去证明一番,还没走上两步,脑后的衣领就被人给提了起来。
双脚脱离地面,整个人转了半个圈儿,对上一张眉高挑表情极度嚣张的脸,凉薄唇瓣似笑非笑,即便他什么都没说,结夏却也羞愤到脸通红。
她一定要长高!!!
……
小街外的空气清冽许多。
薄耀光停在路口等人。
夜色在他眼底映照出一片迷离,闪烁着遥远的橙色光点,明明灭灭好似广漠上游走的火把。
结夏愣愣望着他的侧颜,总觉得无法将他和臭名昭著的校霸重叠到一起。
不论是之前的解围和安慰,还是刚才听了她的话就去找戴婷的果决,都让结夏意识到,这张冷冽的面容下其实藏着莫大的温柔。
她没有掩饰的目光被他察觉,薄耀光歪头,戏谑道:“怎么,看上我了?”
说出来的话还是一如既往的欠揍!
却……让人讨厌不起来。
结夏也起了玩笑的心思,重重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承认:“是啊!”
少女眼仁乌黑,却灿若琉璃,剔透得让人一不小心就晃了神。
这措手不及的回答,让薄耀光牵起的唇角就这样僵在半途,他不自在地摸了摸鼻梁,狼狈地错开目光,盯着地上的光圈,半晌都找不回自己的声音。
让时间都缓慢下来的沉默,被结夏的笑声打破——
漂亮的眼睛弯作月牙,脸颊带出两抹可爱的红。
小矮子,还学会这招了!
提起的心似乎平静下来,却又似乎陷入更深的海域,跳动时带出的情绪连他自己都难以察觉。
薄耀光眯起眼睛,笑得比任何时候都危险,手一抬,赏了她一个板栗。
……
片刻后,景锐拽着人出来。
刚才树下光线昏暗,没注意到戴婷的脸,如今站在宽阔的步行街上,那几道鲜红的指印便暴。露无遗。
戴婷还挣扎着要回去,景锐颇为不解,火大地问:“你疯了吗?回去继续挨揍?”
“你没挨过父母揍吗?”
戴婷的话让景锐哑然,他是挨过揍,可那都是父母恨铁不成钢才动的手,刚才那对男女,根本就不配为人父母!
“你可想清楚了,回去可不止用矮凳砸你那么简单了,我们去闹了事,他们会把气全撒你身上知道吗?”
“那又如何?”戴婷咬着牙,眼眶渐渐红了,她倔强地仰起头,不让脆弱掉下来,对着模糊视线里的少年一字字地问,“那是我的家,我不回去又能去哪儿?你自以为救了我,自以为充当了正义之士,可你能救我一辈子吗?不能的话,就别再打扰我的生活,那样只会让我过得更糟!”
趁着景锐晃神,她用力抽回自己的胳膊,背过身去,狠狠擦了一把眼睛。
没人能救得了她,出生在那样的家庭,许多事身不由己。
刚重生回来的时候她还试图反抗,结果却是辍学的下场,今天这么一闹,怕是要早早地把她嫁出去,换一笔彩礼钱吧……
她认命地走向来时的路。
也不过两三步,便被人从身后拉住了手,紧紧攥在掌心。
少年声线醇厚,落在她心上,极具重量——
“我能!能救你一辈子……”
第18章
附近就是景家名下的酒店; 景锐娴熟地掏出黑金卡; 前台立刻打电话给经理,恭恭敬敬把人给请到了顶层。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景锐摆摆手,让对方不要声张。
“我朋友来这儿住几天,照顾好就行。”
经理瞥一眼脏兮兮的戴婷; 默默咽下心里的诧异; 将人引去空套房。
这是戴婷第一次住五星级酒店,尤其还是所有房型里最豪华的一间,进门后手脚不知往哪儿放; 双脚并在一起,怕不小心弄脏了东西。
另外三个男生倒是一副随性模样; 分坐在小客厅的沙发上; 自顾自地从冰箱里拿喝的。
结夏把书包放下后,就去浴室找毛巾包了冰块儿,走近戴婷跟前给她敷脸。
想到之前的语气不善,面对结夏不计前嫌的好意,戴婷就显得格外尴尬; 她躲开结夏的手; 局促道:“还是我自己来吧。”
伸手去接毛巾; 粗糙泛红的手慌乱中盖住了结夏白皙柔嫩的手; 极大的反差轻轻将自尊戳破; 骨子深处的自卑浩浩荡荡溢出来; 叫人想起前些天同学会上的窘迫——
嫁给水泥工后; 她的日子并不好过。
蜗居在城市角落的破旧小屋里; 伺候着一家老小,丈夫爱喝酒打牌,新婚那会儿倒是常回来和她温存,生过孩子后她的身材变了形,丈夫便常常留宿工地。
工地附近是出了名的花街,挂羊头卖狗肉的按摩房连成一排,是劳累一天后男人们最爱去的温柔乡。
为了给孩子一个健全的家,有些事她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周围的人都是这么过的,一帮女人聚在一起,磕着瓜子儿聊着男人和孩子,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如果没有那场同学会,她恐怕不会察觉到自己有多么可悲,就像温水煮青蛙一般,日复一日,被岁月熬成麻木的死尸。
可偏偏,就是有了那场时隔8年的同学会。
班长在群里通知过后,又特意打电话邀请,她扛不住那份热情,还是决定出席,想和曾经的同学重温那段单纯美好的岁月。
她特意忍痛买了身新衣服,还去街边的理发店弄了个发型,老板娘听说她是去参加同学会,免费给她化了个妆。
“高中的同学情最可贵了!我初中毕业就出来打工了,当初的老同学早就各奔东西,真羡慕你,时隔8年还能再见。”
她望向镜子里的自己,即便只是淡妆,气色看着也好上许多,内心便没有了先前的忐忑。
老板娘笑着往她脸上扑粉,絮叨着说,“你底子不错,平日多注意点保养,能年轻10岁呢!”
走出理发店,戴婷有点飘飘然。
像是突然洗净了浑身的泥泞,跃入了另一个光明美好的世界,她再一次被施了魔法,可以暂时忘记沉重压抑的生活,去参加一场盛大的舞会。
但自欺欺人的短暂美梦,在来到沈氏会所后彻底破碎……
两位身穿制服的小姐将她迎进门,她局促地弓腰跟上,笑得那样僵硬。
踩在锃亮的浅色大理石地砖上,头顶精致的吊灯折射出日光的璀璨,将她极力掩藏的狼狈全部照亮——
劣质的pu皮手提包、毫无设计感的连衣裙、以及涂着艳俗大红的脚指甲,在一众同学里格格不入到可笑。
谁都没有说哪怕一句的嘲讽话,也没有露出低看的神情,但她坐在那儿,听女同学们家常便饭般聊着她望而却步的名牌、从未涉足过的度假胜地、一辈子都赚不到的年收,整个人如坐针毡。
她借故上洗手间,生怕有谁问起她去了哪所大学、如今何处高就。
她答不出来、也没法回答。
当时的那份狼狈,和现在如出一辙……
……
“我先送结夏回去,景锐,你安顿好她。”时间不早,薄耀光将背包搭在肩头,顺手将结夏的书包一并拿起,嘱咐一句便朝门口走。
顾凛也不多留,跟在二人身后一并离开。
门咔嚓合上,偌大的套房内只剩景锐和戴婷两人。
气氛骤然生出一股说不出的尴尬。
景锐挠了下脑袋,把果盘推到戴婷跟前:“吃点水果,肚子饿了吗?想吃什么,我叫人送餐。”
戴婷摇头:“不用,我先前吃过了。”
“哦。”景锐拿起一片橙子往嘴里送,含糊不清地说,“那待会儿要是饿了就打电话点餐,不要客气。”
“嗯,谢谢。”
戴婷抿着唇,低垂眼眸里敛着几分迷茫,这一切来得太突然,她还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
当时被景锐拉住,对上少年认真眼眸的那一刻,她是相信了的,于是糊里糊涂跟着来了这里,现在情绪退潮,又开始彷徨起来。
他不过是个未成年,真的能把她从水深火热中拉出来吗?
见她忧心忡忡,景锐也猜出几分她的心思,插了一牙苹果递到她面前,安抚道:“你不用担心,既然说了要帮你,就不可能半途撒手不管。你先安心在这儿住着,周一我陪你去把情况向何老说明,然后给你申请住校,我记得你是学费全免,每学期还有补贴的奖学金,所以完全不需要担心!”
他顿了顿,笑出一口白牙,“至于生活费……你给我补课,我给你家教费怎么样?我也想抱你大腿考个省探花让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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