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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大人万万岁-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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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亦诚反手把门带上,面上一派淡定,跟没事人似的问道:“宋叔叔,现在有热水吗?”
宋老头半天才反应过来:“有有有。”
他踹一脚赖在板凳上不起来的小儿子,眼睛直扫,看看你,在长辈面前一点都不懂礼数,像什么样子。
宋彬笑点低,老头那眼神就让他想笑。
宋老头又是一脚:“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拿水瓶!”
宋彬及时闪开。
章亦诚跟着宋彬去厨房。
宋彬拎拎灶台上的几个水瓶,都是空的,有个屁热水,他麻利的洗锅,提起水桶往锅里倒水:“等着,我烧一锅。”
章亦诚不放心屋里的小孩,他转身往外面走。
宋彬诶了声:“章主任,边维喝醉了不吐也不睡,就玩儿,等她玩儿累了就消停了,不是一时半会的事。”
章亦诚没回头:“你对她很了解。”
“还行吧。”
宋彬在篮子里抓一把松毛放在锅洞里,拿火柴点燃,语气半正经半玩笑,“看样子比你了解的多那么一点。”
章亦诚的眉头皱了起来,但他并未再开口,而是迈开脚步跨过门槛,他走出去了,又回来,问宋彬要了一根烟。
小爷们跟老爷们在杂乱潮湿的厨房里抽起烟来。
章亦诚不抽烟,他对尼古丁是陌生的,也不存在所谓的依赖性,这次就是想抽两口。
宋彬往锅洞里塞几根干柴,靠着墙壁吞云吐雾:“章主任,三十多岁看世界是什么感觉?”
章亦诚道:“没劲。”
宋彬听完颇为差异,这大叔没有外表看起来那么古板。
他暧昧的嘿嘿笑:“娶了边维那么个年轻爱闹的小姑娘,是不是觉得自己老了,心脏跳不动了,怕满足不了她,被她嫌弃?”
章亦诚把大半根烟掐灭:“我没有那顾虑。”
宋彬的嘴角一抽,他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章主任,我跟你掏个心窝子吧,你这样不行,边维喜欢的是肌肉男。”
章亦诚:“是吗?”
宋彬继续胡说八道:“对啊,她就喜欢那种硬邦邦的大块头。”
章亦诚扫了眼小板凳上的青年,比那个班长看起来要顺眼,大概是因为他显得简单,小把戏都写在脸上,一眼就看穿了,还是个小朋友。
“我知道你当年为什么没有追到她了。”
宋彬一激动,差点把火钳抡到脚上:“为什么?”
章亦诚揭开锅盖看看,水已经往上冒泡了,他盖上锅盖:“女孩子比男孩子早熟,喜欢心智成熟些的,你太幼稚。”
宋彬石化了。
章亦诚提着一瓶热水出去。
宋彬慢悠悠跟在后面:“章主任,你不用对我有敌意,我从来没追到过边维,现在跟她就是普通朋友,况且我背后有这么一家子要养,也没心思谈情说爱,对你构不成任何威胁,你要防的是别人。”
章亦诚问道:“谁?”
宋彬扯了扯一边的嘴皮子,大叔,想不到你挺腹黑的嘛,明明什么都清楚,还装什么大头蒜。
他没有点名道姓,破天荒的认真起来,也不客套的喊章主任:“大叔,边维看起来没心没肺,其实有点小矫情,多愁伤感什么的,看个喜剧片都能哭成狗,反正就是心灵特敏感,你能让着点儿,就多让让她,要是不能让,也别跟她说重话,她那人心眼小,记仇。”
卧槽,越说越替自己心酸,想哭。
连前任都不算,也不知道是操的哪门子心。
宋同学靠着门框四十五度仰望天空,脚尖有一下没一下的点地,在家里窝的时间长了,人都肉麻了起来,怪恶心的,是该找个时间出去闯一闯了。
章亦诚进屋,看到里面的情形,脚步在门口顿了顿,他看着躺在地上的章太太,太阳穴涨疼。
“起来,地上脏。”
边维不起。
章亦诚把出门前好不容易给她穿上的衣服脱了,换上一身干净的:“维维,你躺着别动,我给你擦一下手跟脸。”
边维一把抓住章亦诚的手:“手机呢?我手机呢?”
章亦诚不知道她又要唱的哪一出:“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
“我不管。”边维喝醉了,人也不怂了,她不依不饶,“你把我的手机给我,我要给我妈打电话。”
章亦诚只好把手机给她。
边维反着拿手机,屏幕也不是通话状态。
章亦诚吐出一口气,冷汗都给整出来了,要是真打给丈母娘,他还真不知道怎么解释。
边维缩在床里面,神志不清了,还知道那样会让自己有安全感,她的头抵着墙壁:“妈,我本来没想这么早结婚的,就是因为你上次让我陪小云姐相亲,我见识到了相亲的可怕,完了你又给我打电话,在电话里吓我,我、我就昏了头。”
章亦诚霍然抬眼,这是他第一次从她口中听到这番话,知道他们领证背后的缘由。
酒后吐真言,章太太这回把自己给坑了。
“我不想跟小云姐一样,被逼婚,被安排相亲,要跟个陌生男人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问一些奇怪的问题,回答一些奇怪的问题,买猪肉似的评估价位……”
边维打了个嗝,“所以,所以我就跟章亦诚结婚了。”
“为什么偏偏是章亦诚呢?”她把头摇成拨浪鼓,“不知道,头好疼。”
章亦诚提醒:“因为你喜欢他。”
边维啊了声,笑眯眯的说:“对哦,我喜欢他的颜,颜是他的一部分,所以我喜欢的是他整个人。”
章亦诚露出“此学生能上清华北大”的欣慰表情。
边维跟墙上的石灰较劲:“妈,我头一回的时候就流了一点点血,章亦诚会不会往其他地方想啊?”
章亦诚本来还是严肃脸,听到这里,他的面部肌肉轻微抽搐,能往什么地方想?
“他是医生,还是外科医生,对人体结构一定很了解。”边维把一肚子的话全往外搬,“我老是担心他摸我的时候,在想我身上哪儿油多,哪根骨头长得格外清奇,适合拿出来研究研究。”
章亦诚揉额头,章太太,你想多了。
边维说了很多很多,她说累了,就维持着缩在墙角的姿势不动。
章亦诚把女孩肩头的发丝握在手里,他低头靠近,湿热的呼吸拂过她微红的耳垂:“你想不想打给章亦诚?”
“章亦诚?”边维迷迷糊糊的,“对对对,我是要打给他的。”
她拿起手机,胡乱戳了几下,大着舌头说:“喂,章亦诚,你是个大骗子!”
章亦诚动动眉头,等着下文。
“你骗我说你爸妈都很喜欢我,我信了。”边维扁嘴,声音里带着些微的哭腔,“可是明明就不是那样的。”
章亦诚叹息:“这件事是我做的不对,我也是新手,难免会有失误,有考虑不周的地方,以后我会争取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
边维哼哼:“还有,你现在开始厌倦我了,对我不好了。”
章亦诚冤枉:“怎么对你不好了?”
“之前你都是抱着我睡到天亮,现在你一个礼拜只有三天那样,另外四天都等我睡着以后就放开我。”边维咬牙,“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我有时候没有睡着,只是在装睡。”
章亦诚无言以对,他只是在想方设法的克制,总不能说,他要完还想要吧?
边维从坐着变成躺着,手绕到后面抓背,疼的她连连抽气,表情有点扭曲,一点儿形象都没有。
章亦诚把毛巾弄湿了过去。
边维舒服的放松身子,嘴里嘟囔:“我不喜欢吃芹菜,我也不喜欢吃黑木耳,还有瘦肉,吃着塞牙,早上也不想吃燕麦,我想吃豆浆油条。”
章亦诚嗯道:“还有呢?”
“家里整洁些是可以的,但是不能收拾的跟展览馆一样吧。”边维的气息渐渐悠长,声音越来越小,“我很不自在,感觉不是回家,是去别人家,这个不敢拿,那个不敢碰……”
章亦诚沉默着听,都记在了心里。
边维的呼吸均匀,睡着了。
章亦诚拨开女孩脸颊边的长发,俯身亲她的唇角:“小章太太,我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这段婚姻是你先迈开的第一步,你不能退。”
边维模糊不清的梦呓:“章亦诚,你抱我。”
章亦诚的目光瞬间变得温柔,他把她抱到了怀里。
边维的意识完全清醒时,已经是晚上了,她可以说是当了大半天的死猪。
呆滞了几分钟,边维瘫在床上怀疑人生,根据以往喝醉的经历来看,打电话,脱衣服,唱歌跳舞这些她都有可能干得出来,一言难尽。
边维在床上滚过来滚过去,糗大了。
她腾地一下坐起来,不好!黄倩倩说有一回她喝多了要尿尿,她们没法子就拿个盆放在床边,她直接在盆里……
啊啊啊啊啊!
边维倒回床上,死了。
门被推开了,边维连忙躲进被子里,迅速把自己裹成一团。
章亦诚把走到床前:“起来吃东西。”
边维嗡嗡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不吃。”
章亦诚二话不说,就把被子撩开。
边维用手挡脸。
章亦诚把她的手拿开,看她通红的脸,薄唇微挑:“背上还痒不痒?”
边维的思绪被拽跑,她蹙眉:“痒。”
章亦诚说:“你背上都抓烂了。”
边维用手摸摸,果然摸到很多道抓痕,她也顾不上自己喝断片之后做了什么,焦急的说:“明天我们能走得了吗?”
章亦诚说:“恐怕走不了。”
边维听到窗户外面的呼呼风声,跟鬼哭狼嚎似的,她咽唾沫:“那怎么办?我假期长,可以在这里多待几天,你又不行。”
“天气不是人为的,走不了也没办法。”章亦诚道,“晚点我会跟院长通个电话。”
边维穿鞋下床,头昏脑胀:“我好饿,但是我不想吃白粥。”
“有芋头。”
章亦诚的话音刚落,边维就跑了出去。
芋头是宋彬下午去地里刨出来的,个头还没长大就提前下了锅,也不怎么甜,吃的就是个香味,这东西是放的越久越甜。
边维还是吃掉了好几个,她去厨房给章亦诚盛粥,听到背后的脚步声就知道是宋彬,走路的时候,鞋子在地上拖拖拉拉。
宋彬哪壶不开提哪壶:“边维,你怎么还是一瓶倒,工作以后没练练酒量?”
边维给他一掌。
宋彬往后退了好几步,他颤抖着伸手去指边维:“你……你好狠的……噗……”
边维拿铜瓢在锅里划拉划拉:“吐外面,别脏着地。”
“我都吐完了。”宋彬痞痞的吹一下额前的刘海,“我说,你有没有点良心,这好歹是我阔别一年多给你带来的演出。”
边维哼了声:“演技太烂,辣眼睛。”
宋彬一个白眼扫过去,别人想看还看不着呢,他拿着手机走过去:“明儿你就要回去了,下次还不知道啥时候能见着,加一下你的微信。”
边维说:“不给。”
“给一个呗。”宋彬没皮没脸,“看在你曾经对我伸出援手的份上,以后我发达了,当了大老板,你可以来占我的光。”
边维扭头对他龇牙咧嘴:“等你发达了,我差不多已经老掉牙了。”
“……”
宋彬还是弄到了边维的微信。
其实他跟边维的朋友圈有相同的好友,可以很容易就能弄到,毕业后却始终没有加,生活没了交集,共同话题也在逐渐减少,互不打扰是对青春岁月最好的交代。
这次要了,也不是说会常联系,那样多讨人嫌啊,宋彬心里有那个数,还是以祝福为主,放在好友栏里就行。
暴雨袭击整个村落,停电了,家家户户都用上了蜡烛。
边维跟章亦诚走不了,手机也没电了,两人就在宋彬家里待着,急也没办法,又不能长翅膀飞。
雨下的太大,厕所在后门外面,出去很不方便,宋彬妈妈就在边维他们屋放了一个痰盂。
第一次用还好,后面再用,一揭开盖子,冲出来的那个味儿真是……没法形容。
生活果然不是偶像剧。
边维上床抱住章亦诚,忧心忡忡的说:“不会发洪水吧?”
章亦诚说不会。
边维翻身,在他怀里蜷缩着手脚:“被子潮潮的,会不会长那种小虫子?”
章亦诚拍拍她的后背,无声的安抚。
边维安静了会儿:“我刚才回来的时候,好像看到墙角有蚯蚓在蠕动。”
章亦诚的太阳穴一跳,没法睡了。
雨下了三天,边维的后背就痒了三天,好一点又被她抓烂,几乎皮开肉绽,惨不忍睹。
章亦诚出门带的药物不全,又因为暴雨没法出门购买,才让她遭了大罪。
第四天,雨停了。
边维跟章亦诚准备动身回去。
宋彬没打算送他们到车站,他叼根烟,吊儿郎当的笑:“边维,过完年我去跟你混。”
边维偷偷去瞥自家章主任。
宋彬抽抽嘴,怕什么,我看你的时候,眼睛里没有什么情啊爱啊的东西,你男人又不是瞎子。
边维咳一声:“我就一文案狗,苦逼的很,没法带你吃香的喝辣的,你要有个心理准备啊大兄弟。”
宋彬说傻孩子,不要这么轻易相信别人,容易吃亏。
边维说人与人之间还是有爱的,爱在人间嘛。
宋彬抱了边维一下,不到三秒就松开了,毕竟人是有夫之妇,要注意,他跟她拉开距离,把她的背包递过去:“好好过,有困难说一声,兄弟我除了没钱,其他什么都有,挺你到底。”
“干嘛搞得这么煽情。”边维随口说,“又不是生离死别。”
宋彬拍她胳膊:“呸,乌鸦嘴!”
边维也呸呸,大吉大利,大吉大利。
自从边维跟章亦诚走后,宋彬的眼皮就开始跳,他跟无头苍蝇似的在屋里屋外瞎转,还跑到山坡上去,连个车影都没看着,早走远了。
“靠,我在这儿瞎慌什么,上微信不就行了?”
宋彬前一秒还在跟边维聊天,后一秒就失手打翻了床头柜上的玻璃杯,他捡碎片的时候一分神,把手指头给划破了个口子,淌了不少血。
“邪了门了。”
宋彬咒骂几句,随便用衣服捂住伤口,嘴里下意识的碎碎念:“天灵灵,地灵灵,王母娘娘快显灵,保佑那死丫头跟她男人顺利回家,可千万别出什么岔子。”
就在宋彬止住血,准备找本小说,或者找个台看看的时候,外头传来大喊大叫,出事了。
第四十四章
宋彬冲出屋子; 发现满天都是灰尘。
院门从外面推开,宋老头喘着气,脸色发青,半天说不出话来。
宋彬的眼皮又开始跳了,他用手使劲摁摁:“老头; 外面怎么闹哄哄的; 出什么事了?”
宋老头舔舔沾到灰土的嘴皮子:“山塌了。”
宋彬满脸呆滞。
“我在棉花地里打药,突然听到你三爷爷喊了声山上起灰了。”宋老头有些后怕; 万分庆幸的说,“还好就塌了一小块。”
宋彬的嗓子眼发干:“哪个山?”
“不就后面那座大山吗?”宋老头抹把脸,“他娘的; 一直好好的; 怎么就塌了; 要是有人刚好在山脚下走,还不得被埋土里?”
后面那座山?宋彬的脸瞬间刷白,他慌乱无措:“快,老头你快去菜地里叫妈; 你们往西边的山坡上走; 我背上哥去找你们。”
宋老头没听明白:“去坡上干嘛?”
宋彬的嘴唇哆嗦; 眼睛暴突的吼叫:“快啊!”
宋老头被小儿子的反应给惊骇到了:“已经塌过了; 到不了咱这儿。”
“这种一般都是间接性的。”宋彬边摇头,边语无伦次; “应该不会就这么了了; 搞不好后面会再来一次或者两次; 这几天一直都是大暴雨,整日整夜连着下的,山上的土都被水泡软了,很有可能会出现泥石流……”
宋老头听到后面那三个字,布满皱纹的脸狠狠一抽,二话不说就去菜地里找老伴,一路上都扯着嗓子叫大家快跑。
宋彬背上他哥跑出去,发现村里人都伸着脖子朝后山方向看,还在那有说有笑,根本就没意识现在很不安全。
宋老头已经挨家挨户喊过了,没人当回事,还议论起他们一家。
大儿子仪表堂堂,为人处事老实本分,可惜是个药罐子,这么多年了还是吊着口气,半死不活,看一眼就觉得晦气。
至于老小,他吧,是全村唯一一个上了重点大学的,结果呢,年纪轻轻的不在大城市打拼,非要窝在这屁大点地方混吃等死,白读了那么多年书。
也有明事理的,认为宋家老小想走却走不掉,家里有一大摊子要他管,只能在家附近找事做,他要是走了,会被人说不孝顺,不顾自己兄弟,不走吧,就会被说没出息,里外不是人。
宋彬经过一户人家,听到里面传出搓麻将的声音,他忍无可忍的爆粗口,卧槽!都他妈是傻逼吗?这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有心思坐在麻将桌上。
现在是二十一世纪,网络时代,平时那些新闻不都看了吗?为什么还有人这么愚蠢?
真想上去给他们一下。
宋彬把手机给他哥:“你帮我打给边维,一直打,直到她接通为止。”
他完了又说:“也打给章主任,轮流打。”
宋礼趴在弟弟背上,布满病态的脸上出现几分担忧:“他们是要经过后面那座山吧?会不会……”
“不知道,别跟我说这个!”宋彬大声打断,一脑门的冷汗,“我本来就很慌了,你一跟我说这个,我会掉沟里去。”
宋礼不说话了,一遍遍的拨打那两个号码。
宋彬听到不远处几个大妈在嚼舌头根子,脸有些扭曲,“哥,你抓着我脖子,我要跑了。”
宋礼咳嗽:“背我过去,我跟大家伙说说。”
“说什么说?”宋彬冷笑,“你没听他们怎么说我的吗?说我就一混小子,懂个屁,还说我是没事找事,存心使坏,妈的,老子不管他们了。”
嘴上那么说,他还是选择从其他人家门口经过,而不是直接走。
宋老头已经按照小儿子要求,火急火燎的带着老伴到西边山坡上去了。
他一大把年纪,心脏不好,这么一跑,半条命都快没了,要是什么事都没有,看他怎么教训那臭小子……
宋老头一个激灵,不对啊,什么事都没有不是最好的吗?他靠坐在大树底下,真是越老越糊涂。
这就跟人上医院去一样,各种排队,又是挂号又是检查,结果到最后医生说没啥事,第一反应是竟然一点事都没有,早知道就不来了,浪费时间。
第二反应才是还好没事,要是查出来什么东西,就该哭了。
其实宋彬一直在快步走,或者跑,他没有停,不好的预感也不让他停下来,绕着整个村子喊了一圈,花了不到两分钟时间。
宋彬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就像是有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他的呼吸越来越乱,凶神恶煞的吼:“你们找死,我可不陪你们!”
说着就背着他哥往山坡上冲。
年轻的几乎都上外面打工去了,村里老的老,小的小,宋彬其实是无力的,嗓子都喊冒烟了,他被气的都想扒开大家的脑袋,看看里面倒地装的什么玩意儿。
别人当他是个傻逼就算了,连大伯小叔都说他一惊一乍,糟心。
有部分人看到这阵势,觉得去一下也不是什么坏事,耽误不了多少时间,而且又不花钱,万一真有个事呢?说不准的。
那山不就是说塌就塌了一小块吗?没彻底塌下来,再塌一次也不是没可能。
有的觉得莫名其妙,但还是抱着你走我也走的心态,拖家带口的跟在队伍后面,并且随着队伍的加快,也开始提速,渐渐从慢吞吞的走变成快步跑起来。
紧张的氛围无声无息蔓延。
个别人在这时候不盲目跟队,为的是显示自己异于常人的聪慧跟睿智,看看,我就不像他们那么蠢,一点脑筋都不动,别人干什么就干什么。
还有小部分拖拖拉拉,把锅洞里的火熄熄,收个被子,关个窗户,锁个门,把存着带上,一堆的事,说到底还是不急。
“大家都到山坡上去了,我们也去吧。”
“去什么去,一群人跟一孩子瞎起混,那山离我们远着点,就算是全塌了,倒霉的也是后面的陈家庄。”
“万一出现泥石流,一路冲下来呢?”
“怎么可能,几十年都没出过那种事。”
“还是去吧,我心里有点慌。”
“等会儿,把这牌打完。”
“打什么打,先放着都别动,回来再接着打,反正就是去看看,一会儿就回来了。”
“我看你们是知道我这把是清一色,想趁机溜吧?”
“……”
就在宋彬一行人抵达山坡上,一口气还没喘匀的时候,南边忽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像是雷鸣声。
又要下雨了?怎么下个没完?田都淹了,这是所有人的第一反应。
紧跟着是放炮竹的声音,噼里啪啦的接连不断,越老越大声,所有人看到了什么,个个脸上都露出惊恐的表情。
灾难片就在眼前发生了。
一把无形的神兵利器挥下,将南边高耸入云的山峰削掉一半,大大小小的石块混着泥沙汹涌而下,如同一条黄龙,咆哮着卷走所过之处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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