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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暖风,拥吻我-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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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一个18岁的小伙子,愣头青一个,哈哈大笑着说出:“要是裤衩都没有了,那岂不是光着屁股被一群鸡鸭鹅群殴。说不定屁股还被啄了两下。”
  “噗。”林安枂没忍住,笑出声来。
  其他人跟着哄堂大笑起来,只要陈明一张脸越来越黑。
  就因为这一个笑话,饭局的氛围顺理成章地融洽热闹起来。之后有人提酒碰杯,有人开始瞎掰扯事情,有人继续说着笑话。
  唯独两个人格格不入。夏琮礼和霍笒僵直身子坐着,脸上神色也崩着。先前的社会主义好兄弟情戏码演完后,到餐桌上一坐下立马原形毕露。各自绷着情绪。眼眸黑漆漆的,浑身散发出来的气压低得可拍。
  林安枂夹在两人中间,左右看两眼。觉得奇怪得很,这两人到底是怎么了?一晚上都一副“老子心情不好别惹我”的样子。
  这时候坐在对面的沈星文给她使眼色,林安枂疑惑,用嘴型问:【干嘛?】
  沈星文同样用嘴型回:【看微信。】
  应她的要求,林安枂掏出手机看,沈星文发来消息:【他两怎么回事啊?】
  林安钥曲起手指飞速回:【我怎么知道啊?两人一坐下就这样了,跟两木头一样一动不动的。】
  沈星文:【霍笒该不会是生气了吧?】
  林安枂:【生什么气?】
  沈星文:【你老公一声不吭来搅饭局,你说气不气?】
  “……”
  这件事情林安枂也挺无语的。她偷偷掀眼睫看霍笒,一张扑克脸,没有多余的表情,确实像生气的样子。
  沈星文:【要不,你找机会和霍笒好好解释解释。毕竟今天是霍笒请客。你老公不请自来的行为确实有点冒失。】
  林安枂想想确实该解释解释,回话:【那我找个机会和霍笒聊一聊。】
  回完话,她目光搜索饭桌一圈,看到水果盘上的水果已经所剩无几,她喊了霍笒一声:“前辈。”
  霍笒闻声侧头,垂眸的瞬间冰冷的脸立马柔和下来。声音也变得轻柔缓和:“什么事?”
  林安枂:“这家的水果看来很合大家的胃口,水果盘的水果都快没了。前辈我们一起去外面再拿几盘来吧。”
  包间里人多,林安枂不好向霍笒解释夏琮礼的事情。所以她才想出这一招,把霍笒带到外面去,好说话。
  霍笒目光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地投向夏琮礼,挑起嘴边唇角笑了才回林安枂:“好啊。”
  林安枂顺着这道视线看过去,夏崇礼的脸又降了温度,下颚线崩得紧,唇角抿成一道僵硬的直线。一双眸子没看霍笒,反倒是直勾勾看向她,微微虚起的目光像在审问犯人。
  “犯人”林安枂被这一道目光刺中,微微缩起脖子。后一想,她去是给他收拾烂摊子的,头立马扬起来,底气十足。人起身离开的时候还瞪了回去。
  夏琮礼的脸立马黑成煤炭灰。
  霍笒从座位起身的时候,扯嘴角笑笑。有几分得意的意思。夏琮礼搭在桌子上的手原本虚虚着,此刻死死拽紧,手背几条青筋隆起,像几条蜿蜒在一起的青龙。
  出包厢,过道上几乎没人,偶有几个服务员端着盘子擦肩而过。动静都不大,主要是包厢里客人闹腾得厉害,走廊上全是包间里闹哄哄的谈笑声。
  这吵闹的氛围里,林安枂和霍笒显得安静无比。
  林安枂走在前面,后方霍笒的脚步声很沉闷,林安枂偷偷回头看一眼,霍笒似乎猜到她会回头,浅笑着看她。
  林安枂不自在地笑两下,然后停下脚步,等霍笒走上来后,她先客气喊了声“前辈。”
  霍笒垂眸,一眼看出林安枂有心事:“有事情要和我讲?”
  林安枂又提步往前走,霍笒跟上。她看霍笒眼色,犹犹豫豫地说:“那个…嗯…就是…”
  “什么事情?”霍笒看林安枂支支吾吾的,心里越发好奇。
  林安枂轻轻嗓子,这次直截了当地提起:“其实夏琮礼平时是个很守礼数的人,但是今天的事情确实是他做的不对,我替他向前辈道歉。”
  说着向霍城微微鞠了一躬。
  叫他出来原来是替夏琮礼道歉的。霍笒脸色发冷,语调也立马冷下来:“他做错事情你为什么要替他道歉?”
  话一脱口,两人皆是一愣。
  林安枂没想过霍笒态度转变这么快。
  霍笒也没想到自己说话语气这么重。他分明不会对女人发火的。
  意识到自己态度有问题,霍笒重新开口:“其实不用道歉。我没这么小气。”
  他确实没有因为夏琮礼突然闯进饭局的事情生气,不过是添一双筷子的事情而已,多夏琮礼一个人还不至于把他吃垮。
  他在餐桌上脸色难看,是因为他和夏琮礼本来就是谁看谁都不顺眼。在互相摆脸色。
  林安枂又应承客套道:“但是毕竟是他有错在先,前辈你放心,我回去一点好好说他。”
  这番话里竟然让霍笒品出几分甜蜜的气息,他苦涩笑笑,也许是自己疯了,觉得被林安枂骂都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林安枂瞥到霍笒嘴角的笑,并不知道那是苦笑,更不知道他在笑什么,出于好奇,她问道:“前辈笑什么?”
  霍笒牵强地扯开嘴角:“没什么 ,只是很羡慕夏琮礼。”
  林安枂黑睫扇动,疑惑:“羡慕他什么?”
  霍笒不知不觉恍了神,脱口而出:“羡慕他有你在身边。”
  话一出,氛围立马变了调,空气都安静了。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林安枂都能猜测到。再看霍笒的眼睛,黑沉沉的,里面包含太多情绪,暗潮涌动。她倏然撇开头,躲避这种注视。
  “咳咳咳…”她假装咳嗽起来,企图用声响打破尴尬。
  霍笒收起那些莫名的感情,担心地问她:“你怎么了?还好吧?”
  “咳咳咳…”林安枂还在假装咳嗽,半喘气说,“我…我…我没事。”
  霍笒这次没说话,手却不自觉伸出来,伸到林安枂后背,却又顿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此刻,脑海里全是陈明那句话“只要他们有一纸婚约在,你就不能在中间插一脚。”
  最后五指慢慢收拢,捏成拳头。隐忍下一切感情和冲动。
  “你在做什么?”
  空空荡荡的走廊里,夏琮礼的声音突然响起。
  这道声音如同北冰洋的冰川。冷得刺骨。
  林安枂和霍笒骤然回头,夏琮礼站在五米远的地方,眉心褶在一起,黑睫下的眼眸漆黑泛着寒意,他一路走来,黑亮的皮鞋敲着地板,发出一串又沉又重的脚步声。
  走到林安枂跟前的时候,他没看林安枂,逼问的目光直径打向霍笒。等一个解释。
  霍笒慢慢收回手,把拳头揣进裤兜里。回给夏琮礼一记漠然的目光。
  夏琮礼的声音很沉:“我问你刚才想干什么?”
  霍笒一点都不解释。
  两人都硬着脾气,本就棱角分明的两张脸,被头顶冷色调光线一照显得更加锋利。
  空气猝了火,两人剑拔弩张地凝视对方,谁都不低头,谁都不认输。
  林安枂也跟着紧张起来,连喘气都刻意轻了许多。
  走廊里过堂风刮过,冷飕飕的,但没有三个人之间的氛围冷。
  最后夏琮礼伸手把林安枂一拽,拽到自己身边来,霍笒脸上看似没表情变化,其实揣兜里的手又握紧几分。而夏琮礼看他的目光里警告的意味更重了。
  似乎在说,你,离,我,老婆,远点!
  夏琮礼拽人的力量不轻,林安枂隐隐感觉到从胳膊传来刺痛,她垂下眼睫,夏琮礼的手干净宽厚,能轻而易举地握全她的手腕。就是手上力量太重,疼得她手抽搐一下,夏琮礼非但没松手,手上的劲儿更重了。后背的青筋隆起得更明显。
  唯恐不能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一点,深怕她会被抢走一样。
  嘶……
  真的疼。
  林安枂疼到眉头蹙在一起。
  霍笒发现林安枂的异样,冷言遏制:“你弄疼她了。”
  夏琮礼嗤笑一声,语调更冷:“要你管。”
  但其实只有林安枂知道,在霍笒说话的时候,夏琮礼手上的力量就松了下来。是夏琮礼先感觉到了她的不舒服。
  夏琮礼把林安枂往自己的方向又带了带,厉声补充:“我们的家务事,麻烦你以后少管闲事。”
  “家务事”三个字出来,意思很明了,他霍笒就是个局外人。
  果不其然,霍笒的脸色黯淡下来,颓丧地笑笑,最后对林安枂说:“你跟他回去吧,我帮你拿水果。”
  说完不待林安枂说话,他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勾起眼尾,丢出一句:“下一次演戏演真一点,刚才咳嗽时最后的喘气太夸张了。”
  林安枂看着霍笒的背影:“……”
  “看野男人看够了没有?”
  夏琮礼冰冰冷冷的声音扯回林安枂的视线。
  手还被夏琮礼握着,她挣扎两下。因为狗男人手劲儿实在大。她可不想被她一直握着遭罪。
  感受到林安枂的反抗,夏琮礼松了手。清浅的眸子不着痕迹地往下看,看到女人手腕上红红的一道印子,眉梢拧了在一起,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下来:“对不起。”
  林安枂揉手腕,斜眼看人:“用这么大力气拽我,是想显摆你力气大吗?”
  夏琮礼:“……”
  林安枂继续揉手腕,又问:“你跟出来做什么?”
  提及这个问题,夏琮礼变了脸色,尾音不自觉上扬起,反问一句:“你说呢。”
  视线又不经意看向霍笒的方向。霍笒已经走到楼梯转角。夏琮礼只希望他快点消失,现在连同他的背影的存在都让他心口堵得慌。
  林安枂的视线跟着瞥向霍笒的时候,霍笒已经转过转角,她呵笑问旁边的男人:“所以,你出来是为了监视我的?”
  夏琮礼倒是不遮不掩,垂着狭长的眸子看她,坦言:“知道就好。”
  林安枂:“……”
  这么坦诚,她竟无言以对。
  最后懒得在这里和他瞎扯,她掉头要走人,结果男人胳膊抬起,肌肉贲张的手支在她身后的墙壁上,不仅挡了她前进的道路,还把她抵在墙头。
  林安枂惊讶地看面前的男人,没抵墙的手掐着腰,衣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撸了起来,胳膊肘的肌肉结实有力,皮肤下的青筋清晰可见。
  这架势,几个意思?
  林安枂忙不迭后退两步,后背贴在冰凉的墙上。倒不是畏惧,就是有点被夏琮礼吓到而已。
  “你要干嘛?”她问。
  “我要干嘛?”夏琮礼呵笑复述她的问题,此时人已经勾下身子,把视角放低,这次彻底和林安枂对视,轻扯唇角,拖着调调半开玩笑说:“别人的老婆都是偷摸出轨,你倒可好,眼皮子底下都能往我脑袋上扣绿帽子。”
  说话语气不重,声音有几分慵懒,不像在质问人,倒有几分逗弄的意思。
  “咳咳…”林安枂这次是真咳嗽,被夏琮礼的话呛了一口口水。缓过气儿觉得好气又好笑,反问:“我什么时候给你扣绿帽子了?”
  夏琮礼觑起眼睛:“那你解释一下你单独把姓霍的叫出来做什么?”
  林安枂卷曲的睫毛扑扇,仔细打探夏琮礼好几圈,从男人脸上居然看出了几丝醋意。她扯开嘴角,笑了。
  不仅不解释安慰,还坏心眼地说:“叫霍笒出来…谈情说爱呀。”
  夏琮礼:“……”
  脑仁痛。怎么就招惹到这小狐狸精了。
  小狐狸这时扬起下巴,歪歪斜斜地站着,手指卷起耳梢的一小缕头发把玩,优哉游哉地看他,嘴角还啜着笑,得意又猖狂。
  夏琮礼这次不和她开玩笑。压低声音,语气逼人:“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说话。”
  林安枂装蒜:“说什么?”
  夏琮礼脑仁又抽了一下,冷言:“林安枂,我在好好问你话。”
  这次人是真的生气了,脸色难看得厉害。林安枂却噗嗤一笑:
  “夏琮礼,你这么见不惯我和霍笒待在一起,你该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夏琮礼的心猛然一抽。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乔乔莉〃灌营养液+7,十米冲刺扑倒你
  -3-


第38章 
  林安枂的问话穿透夏琮礼的耳膜; 像一串电流一样有力地击中夏琮礼的心脏。
  在这一瞬间; 夏琮礼的心率陡然达到峰值。连同他按在林安枂肩头的手都不自觉握紧几分; 一向干燥温暖的手掌心此刻被一层薄薄的汗水布满。
  他轻垂眼; 林安枂黑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看他; 红唇轻轻一挑,笑得妖艳,笑得得意万分。
  她像一朵盛开在夏日河畔的野玫瑰; 孤高自傲,又风情万种。
  夏琮礼的眼睛越渐深沉; 越渐深邃,如同凌晨一点的夜空,漆黑寂静; 让人一眼望不到尽头。
  林安枂看不透夏琮礼眼底到底是什么情绪。她也不想去猜测他心里的想法。
  她只是无意提及他是否爱上她的话而已。夏琮礼迟迟不出声,她也没再问,挑两下眉梢正要提步离开。余光又瞥见什么,停了脚步,娇滴滴的手伸出来; 把夏琮礼的衬衣领子理正。俏皮的声音说:“夏总,衣领歪了哦。”
  正是这副娇俏模样; 勾得夏琮礼喉结滚动; 心尖儿都颤了。女人却若无其事提步离开,腰肢摇曳,脚步轻盈。幽蓝色的连衣裙随着她的步伐飘飘荡荡。
  夏琮礼眼窝深陷,眼底有忽明忽暗的光。他的视线追随顺着林安枂而去。
  女人似乎不知道自己刚才的两番行为; 将他的一颗心撩拨起多少旖旎情绪。
  至于她一开始的提问——“你是不是爱上我了啊?”
  这个声音在他脑际一遍一遍地环绕,从没消失过。
  他眼睛轻眯一瞬,心底问自己:爱上林安枂了吗?
  时间过去好几秒,似乎……没有确切的答案。
  因为他没有谈过恋爱,不知道爱一个人是什么滋味。
  但是夏琮礼可以确定的是,这个问题像一杯葡萄酒一样灌进他心窝里,开始慢慢发酵了。
  林安枂推门进包间的时候,夏琮礼才移步跟上去。两人都没有注意到走廊这头的霍笒。
  霍笒推着装有水果拼盘的手推车,站在原地久久没动。刚才夏琮礼把林安枂抵在墙角的一幕他看得一清二楚。
  虽然距离隔得远,他没能听清楚他们的谈话,但是两人那样的姿势,那样近的距离,让整个画面都蒙上了情人间的暧昧气息。最后林安枂还帮夏琮礼理了一下衬衣领子,那一刻,霍笒彻底僵住,神情苦涩。
  “看够了没?扎心不?心酸不?”
  陈明的声音突然冒出来,给霍笒胸口又扎了一针。他侧眸,眸光颇冷,偏偏陈明嬉笑着一张脸看他,还从手推车里拿起一块西瓜啃。
  霍笒表情淡,冷嗤:“吃的东西都堵不上你的嘴?”
  陈明:“……”泄愤地大口大口咬西瓜。
  霍笒的眼眸子飞速扫陈明啃西瓜的样子,西瓜汁沾得满嘴都是,他一脸嫌弃。收回视线继续往包厢走。
  陈明吃着西瓜跟上,“你看看人家夫妻俩多恩爱多甜蜜啊,你就真的忍心在里面插一脚吗?真的是太不厚道了。”
  因为嘴里塞满西瓜,陈明的声音含糊不清,怕夏琮礼没听明白他的话,他还故意强调一遍:“破坏人家感情真的太不厚道了。”
  霍笒只字未答,陈明小眼神偷瞥,霍笒整张脸冷撇撇的,眼底有浓厚的情绪。显然是不高兴了。但是陈明觉得忠言逆耳,不高兴才是正常的。
  他抖着胆儿继续说:“作为你的经纪人兼好朋友,我觉得我有这个义务和责任告诉你,你堂堂一个影帝级别的演员,在娱乐圈名声好地位高,你要想找个女人有这么难吗?你怎么就这么死心塌地眼盯着人林安枂不放呢?要是她只是个普通的女明星,那你要怎么爱她要怎么接近她我都不管你,你娶她我都不管你。但是她结婚啦大哥,我要苦口婆心地给你说几遍,她结婚了。你听明白了吗?”
  耳根子前陈明嚷嚷不停,霍笒忽地停住脚,语气极其不好:“你说完了吗?”
  陈明啃一口西瓜压压惊,回:“还没,以后我每天都要在你耳根子前念叨几次这件事情,无时无刻往你心口扎针,免得你不长记性。”
  霍笒:“……”
  “哐当”就把手里的手推车塞进陈明手里。然后无话不说,大步流星地往前走了。留给陈明一抹高冷的背影,瞧得陈明心里堵满火,愤懑地嘀咕:“不识好人心。”
  其实陈明的话霍笒全数听进了心里,只是…有的东西并不是由他能控制的。比如推开包厢门的时候,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就落到了林安枂身上。她嘴角轻轻一笑就能让他回味很久。
  又比如在她旁边坐下的时候,她能嗅到从她身上传来的味道,淡淡的薰衣草味道,这抹味道在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弥漫在他鼻息间,让他久久不能忘怀。
  霍笒凝视着身旁的女人,目光灼热,逐渐失了神。本来在林安枂告诉他她结婚的那个晚上,他已经下定决心放弃这个女人了,结果偏偏两个星期前撞见沈星文打电话,也无意中听见了电话里的对话。
  那时候,他荒原般的心又迎来了甘雨,爱情的种子又开始重新萌芽。
  为了她,他可以等,等一切可能。
  他在心底暗下决心。
  “来来来,快来吃水果罗。”陈明后一步走进包间,一进来就调动起包间里的氛围。霍笒闻声收回思绪。视线刚才林安枂身上移开,猛然撞上夏琮礼冰冷的注视。
  两男人的视线就这么越过林安枂直直碰撞在一起。不过这次两人对视仅仅一两秒而已,都很快地移开了目光,仅接着是各自冷下脸,沉默不语。
  这时候陈明推着手推车绕包间走了一圈,在每一张桌子上摆了两盘水果。
  水果拼盘摆在霍笒面前,霍笒先前的沉默中脱离出来,他拿起一块西瓜递给林安枂:“尝一尝?”
  林安枂挺喜欢吃西瓜的,欣喜地刚要接过,结果夏琮礼说:“太冰了不要吃。”
  他说话态度不太好,一方面是因为霍笒的原因他心里怄着火,另一方面是水果确实太冰,面上都还有一层白霜,一看就是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林安枂怀孕期间,对冰冷的东西得忌口。
  林安枂手碰到西瓜,立马一股冷气窜入指尖,她也意识到西瓜太冰,由此推开霍笒的手说了句道歉的话。霍笒的心又拧了一下。他认为这一切都是因为夏琮礼的原因。
  两男人不经意间又互相看一眼,都看不惯彼此,眸色很淡,藏满冷漠和对彼此的不屑。
  陈明刚在座位上坐下,看到这一幕又是一阵头痛。再这么下去,他真怕两男人在饭桌上打起来。赶紧拿着面前的酒杯,冲包厢里的一众人喊:“来来,我们今天好不容易聚在一次吃饭,多高兴的事情啊。来来,我们一起碰杯庆祝一下。”
  这一段话虽然是对着大家伙说的,但其实更多的还是说给霍笒和夏琮礼听的。意思是既然聚在一起了,那就高兴吃完这顿饭。
  陈明再招呼道:“来来,碰杯。”
  包厢里的人热情高涨,纷纷冲座位上站起身,举起手里的酒杯:“来干杯。”
  林安枂跟着站起来,手里拿的是茶杯,因为她不能喝酒。
  三桌子的人都要碰杯了,陈明却瞄见两尊大佛,坐在位置上巍然不动。他给林安枂递眼神,林安枂抻脖子,挺懵的。
  陈明的视线在霍笒和夏琮礼之间来回转,林安枂这才后知后觉看旁边的两男人,发现两人坐着硬是不动。
  她不得已放下茶杯,弯腰假装整理裙子,其实嘴里在说:“都给我站起来。”她语气挺凶的。因为不想让所有人久等。
  两男人一听,互相看一眼,挺不耐烦的。结果被林安枂恶狠狠瞪一眼,两人还是慢腾腾从座位站了起来,虽然不情不愿的,但是把陈明看得一愣一愣的。真他妈神了,都这么听林安枂的话。看来以后得多和林安枂套点近乎。
  所有人都起身,陈明再次招呼道:“来来,干杯干杯。”
  人们兴致挺高的,高兴地应和道:“干杯。”
  碰杯的时候,好多人只是轻轻抿一小口就坐下了,结果夏琮礼和霍笒两人似乎约定好了一样,硬是将手里满杯的啤酒一饮而光。两男人坐下的时候,又不约而同把啤酒杯倒扣在桌子上。
  林安枂不懂这是什么意思,后来从沈星文哪里才听说,酒杯倒扣在桌子上表示滴酒不剩。一般在人们喝酒比酒量的时候才会这样。
  由此,夏琮礼和霍笒两人之间一场莫名其妙的较量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开始了。他们没有任何言语交流,眼神一勾兑便分别捞起一瓶新的啤酒,手法熟练地撬开啤酒瓶,二话不说仰头就喝。
  林安枂一脸懵。猜不透两男人心里在想什么。沈星文同样疑惑,发来消息:【他们怎么就突然开始比酒量了?】
  林安枂敲字回:【…不知道。】
  那边沈星文消息回得快:【谁先开始的?】
  林安枂面无表情:【不知道。】
  沈星文:【因为什么呀?】
  林安枂冷漠脸:【不知道。】
  沈星文无语地回:【…一问三不知,你可真行。】
  林安枂更无语:【我又不是他两肚子里的蛔虫,我怎么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沈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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