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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甜雀-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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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臭小子怎么回事?不就喝杯酒吗?怎么还动上手了?”
文旦希的短发和过高的身高以及不甚明显的身材,显然被他们认作是男生了。
“就是,长辈劝酒怎么能让长辈先喝呢?”
“我们好好的过来想要跟你们一起玩,干什么这么凶?”
文旦希睨了他们一眼,神情格外不屑,“长辈?你们是长辈吗?哪门子的长辈?我们认识你们吗?”
“无缘无故劝未成年人喝酒?这是‘长辈’的做法?我看是流氓做法吧?”
那中年男人把就被往桌上一摔,酒撒的满桌沿都是,原本坐着的女生小声惊叫,然后连忙下椅子跑到另一边,到男生们身后躲着,探出头紧张的盯着和那些人对峙着的文旦希。
看见中年男人这举动,程申卫和另外几个男生下意识的抬步走到了文旦希身旁,盯着他们。
思雀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拧着手指,紧张的盯着文旦希。
“臭小子!你、你惹恼了我们可没好果子吃!你今、今天不把这三杯、不,四杯酒喝完,你们这里的人,都别想走了。”
他刚一说完,身后的几个人就把手里的酒杯放到桌上,脸色不善的看着文旦希。
四个高脚杯里面,倒了三分之二的红酒,甚至有个人还去他们自己那桌拿了一瓶红酒过来,把每个杯子都倒得满满的。
剩下那些没有跟着这些人过来的同桌的人,还坐在桌上,闲闲的翘着二郎腿,一边跟身旁的人聊天,一边看热闹似的盯着这边,神情悠然。
这时候一个穿着西装制服的男人匆匆从大厅门口进来,直直走向思雀他们那桌,挡在文旦希和中年男人之间。
“郭总,郭总这是做什么,大家都是来吃饭的,都是我们雅乐的客人,您有什么不满的跟我们说就好。”
显然刚刚那些服务员也不是没有作为的,只是不敢上前,但还是联系了他们的经理。
肥猪郭总显然也不打算给这个经理面子,冲自己身后的人挥了挥手,他身后几个人走上前,架着经理的肩膀就把他挪到一边。
一边强硬的把他带到一边,还一边拍着他肩膀笑道,“哟嚯,这事儿你就别掺和了,我们一边儿看看就好。”
厅内的其他人,多数看到这一幕,明白这些人是不怕得罪雅乐的,猜到这些人身份不一般,于是不想管闲事。
华宴厅内靠着落地玻璃的一边,被外面霞光笼罩着的一个四人桌,坐着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其中一个提着一个公文包,戴着眼镜,看了眼骚动的地方,又看向自己对面时刻看着那边似乎很感兴趣的西装男人。
“老板,好像是顺纲地产的人,那个领头的是他们公司老总。”
被他称作老板的男人看上去三十出头,十分年轻,气质凌冽成熟,听到这话,眼睛微眯,“家业不大,倒是挺会横行霸道的。”
秦灼抚了抚眼镜,“老板,那边好像要闹起来了。”
其他的服务员看见经理被人架起来了,上前打算帮忙,可也被那个中年肥猪的人拦在外围。
秦灼话音刚落,就见自家老板站了起来,一边迈开大长腿往那边走,一边好整以暇的松了松自己的领带,又折了折自己的袖子。
秦灼笑了一下,十分没有诚意的为那边几个人哀悼了一秒钟。
那边,中年男人咄咄逼人,班上其他男生也跟他们争的脸红脖子粗,就在中年男人身后的人挤上来,几乎要伸手揪住文旦希的领子的时候,一个男人走过来,层层穿过他们,最后站在中年男人和文旦希之间,隔开了他们和身后的小朋友们。
他站在这群闹事的中年或年轻男人面前,足足高他们一个头,神情似笑非笑,目光却极具有压迫力,居高临下的扫了他们一眼,长手一伸,拿过桌面上摆着的一杯满满的红酒。
带头闹事的中年男人看见他时,认出了他是谁,眼中清明了不少,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季、季总……啊……”
他话没说完,被他称作是季总的人手上刚拿起来的那一杯红酒,尽数倒在了他的头上,红色的液体从头顶一直到脸,滴落在地上、他的衣服上,看上去好不狼狈。
有人似乎不认得这位季总,看见这场景气愤的想要说什么,却被身旁的人拉住了。
拉住他的人低语,“这个人,我们得罪不起。”
中年男人的脸色难看极了,似乎是想笑又觉得生气,但又极力的抑制住自己的神情,让自己不要露出一丝一毫生气的神情,一时间显得狰狞而古怪。
秦灼这会儿也跟过来了,拿出一张白色的手帕给他家老板递过去。
季犹也不管那中年男人纠结什么,好整以暇的用白色手帕擦了擦自己手掌虎口处沾上的红酒,仔仔细细擦完后才掀起眼皮看一眼那狼狈却又不敢动的肥猪一样的男人。
薄唇轻启,声音醇厚,还带着淡淡不明的笑意,“我看你似乎喝的有些神志不清了,现在清醒了吗?”
中年男人接过身边的人递过来的纸巾,擦了两下脸,听见季犹这话,连连弯腰点头,“清醒了,清醒了。”
季犹满意的笑了,却无端让人觉得冰冷,“既然清醒了,就知道清醒的时候该做什么吧?”
另一些还坐在桌上的人,此时也不敢往这边凑,不知道季犹是谁的,看这边的阵势就觉得恐怕不是小人物,而知道的,就更不敢过去了,有些还拧着眉,觉得有些奇怪。
“老朱,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怎么郭老总……?”
顺纲在本地可以说是地头蛇了,可就连顺纲老总都要毕恭毕敬对待的人,究竟是谁?那个人五官极为出色,是看一眼就绝对不会忘记的,可他好像从来没见过。
“是季氏现在的掌舵人,季犹。”
这话一出,桌上的人不由得都倒吸一口凉气。
季氏,谁不知道?祖传的家业,家大业大,在国外也有不错的发展,笼罩各行各业。
老朱愁苦的皱着眉头,“这尊佛怎么就被我们在这么个小地方遇上了呢?”
季氏的总部不是在敬市吗?
“之前似乎是有听说过季犹过来越省谈生意。”
“可季犹是这么喜欢多管闲事的人吗?难道后面那些小孩子里面有他的私生子?”
这也是大家觉得奇怪的地方。
这个猜测不无道理。
季犹这么多年一直没有结婚,他接手了季氏的这十几年来就是连女伴也没有一个,那些别人碰瓷传出的绯闻也都被季氏一一清理干净,外面都传他其实吃斋信佛,不打算结婚了。
但在见到他本人之后,才知道吃斋信佛是骗鬼的,谁都可能吃斋信佛,他绝对不可能吃斋信佛!
——他没有年轻人那般的锋芒毕现,但收敛起来的锋芒都化为内敛的凛冽气势,让人看一眼便忍不住低下头,心中打鼓。
这样的人,搞出个私生子、私生女似乎也不奇怪?
那头的人在猜测,这边的“郭老总”已经在低头跟刚刚被他吓到的人,文旦希以及其他的女孩子们道歉了。
要说坐到这个位置的,就算是没几个真本事,那脸皮也是能伸能缩、厚如城墙拐角的,他这会儿为自己“醉酒后的不当行为”道歉,看上去倒是情真意切的。
说完后他还不忘拍拍马屁,“太感谢季总了,要不是季总,我也不会这么快的就醒酒了。”
但他将将把拍马屁的手放到马屁股上,拍了半下没有,就被进来的几个穿着警服的人打断了。
“你们谁报的警?”
?
第四十五章
走在最前面的警察看向了最像是“有人故意滋事”的地方。
一群小姑娘小伙子站在桌子的一边,看着另一边,表情或幸灾乐祸或嘲讽,而另一边,一个身材挺拔的西装男人背对着门口,他对面是一个被红酒淋了一身的略肥胖的中年男人,这会儿正点头哈腰的脸上带着讨好谄媚的笑,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而中年男人身后的一群或高或矮、或胖或瘦的年纪不一的男人,都缩成一团,似乎不敢上前。
雅乐的经理被那群人架在中间,看见他们来的时候脸上显而易见的出现了绝望的神情。
——这事儿要是私了还好,扯上警察,可就不好办了。
警察叔叔拧了拧眉。
这情景……跟报警短信中描述的似乎……相差甚远啊?
于是也就有了那一句“你们谁报的警”。
他这话一出,其他人都停下来看向了他们,场面突然安静了下来。
这时候,一个细嫩软糯的女声响起,“我、我报的。”
警察叔叔看过去,在那群小姑娘小伙子里,一个穿着牛仔连衣长裙的小姑娘举起了自己的小手,长发在她腰间轻轻晃荡,一双眼睛锃亮的看着自己——哦不,是他们。
警察叔叔的声音不由得变得柔和了些,“嗯?怎么回事这是?”
早在中年男人过来闹事的时候,思雀就用12110+区号后三位编辑了报警短信发出去,简单明了的说明了时间地点以及他们遇到的事情。
思雀坐公交车过来的,来的路上她看到这附近有一个派出所,猜想这应该是他们来的挺快的原因。
思雀过去跟警察说明情况,这边季犹随意找了张空椅子坐下——小家伙们都站起来了,似乎这样气势就比较强一样的。
他看着思雀的背影,不知怎么的,突然笑了一下。
秦灼也跟着笑了,“这女孩子,还挺机灵的。”
他说完又若有所思的顿了一下,才看向季犹,“不过老板,你觉不觉得刚刚那个女孩子长的有些像你?”
季犹看了一眼秦灼,想到刚刚看见的那一双与故人极像的浅褐色眸子,神色淡淡,“不觉得。”
秦灼没再说话,但他越想越觉得像。
有时候就是这样,自己看来看去不觉得像,但在旁人看来,却是可以一眼看出他们的相似之处。
不过他见自己老板有些不虞的神情,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那边,警察叔叔带着思雀往这边走,正打算问“郭老总”他们话,看见了季犹,一挑眉,“季总。”
季犹闲闲的摆了摆手,掀起眼皮看他,脸上是一贯的笑,数不出错,也看不出真假,“冷队。”
冷楚本来认出在这里的一个个人的时候,还有些苦恼,不说别的,单就说这姓郭的,在本地认识的人就不少,他上头的领导他多少也熟识个一两个,要给他点教训,实在是难办,可能刚一进派出所大门,电话就打到他这里来了。
冷楚知道的比季犹他们更多些,这个姓郭的,真不是什么好东西,格外喜欢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年轻也不是那种正常的年轻,是要偏小一些的,有些人为了讨好他,饭局上总喜欢带几个符合他“口味”的年轻女孩子,有些女孩子吃了亏就闷着,而报了警的也没什么实质性的证据,被姓郭的用钱压下去了,他就一直这么逍遥着。
没想到今天竟然还借酒骚扰到未成年小姑娘身上了!
这些姑娘,看上去比他家女儿大不了多少。
原以为可能这次也要憋屈的什么也做不了,但在看见小姑娘口中的“帮了他们的大好人”竟然是季犹的时候,他松了口气。
冷楚心中千回百转,但脸上没什么异色,“季总怎么会在这里?”
季犹看出他的意图,轻笑一声,“恰好在附近办完事情,过来吃饭,没想到遇上这么一桩事情。”
不等冷楚问,他就三言两语把自己看到的事情说了出来,末了,还闲闲的看了一眼那姓郭的,笑的意味深长,“虽然说郭总是喝了酒脑子不清醒,但生意人难有几个完全不沾酒的,以防下次再出现这样的‘意外’,冷队还是把郭总带去叮嘱个一两句吧。”
说得轻巧,但进局子哪里会是“叮嘱个一两句”这么轻松的事情呢?寻衅滋事,可轻可重,可大可小,关上个几天也不是不可能的。
季犹说完,冷冷的看了一眼站在姓郭的身后的人,还有那桌安静如鸡的几个男人,“这些郭总的朋友,也一起去可能比较好。”
冷楚咳了一声,抑制住自己的笑意,拧着眉故作严肃的看向姓郭的一群人,“那就请各位跟我们走一趟了。”
说完他又看向季犹和思雀他们,语气柔和了不少,“正常程序,麻烦你们也跟我们去做个笔录。”
于是一群人浩浩荡荡的从华宴厅走出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季犹顿了顿脚步,看了眼几个不安的站在一旁的服务员,还有站在他们面前神情如丧考妣的经理,嘴角勾起,眼眸冰冷,对秦灼说,“改天给雅乐送一面锦旗,上面就写‘不舞之鹤’四个字吧。他们,配得上。”
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那几个人听到,他们不由得都打了个冷战。
“季总今天这么清闲?”
清闲到都管起这些事儿了,在冷楚的印象中,季犹似乎不是这么热心肠的人。
冷楚带来的人之中有好几个女警官,现在在安慰那些受到了惊吓的女孩子,剩下的男警官负责看着那些闹事的人。
冷楚就慢步到后面,跟季犹并排走着。
季犹瞥了他一眼,“没有冷队清闲。”
原本好好的刑警大队队长,现在跑来处理这些事情,可不是清闲?
秦灼:老板没朋友是真的有原因的。
“小麻雀,你认识那个男的吗?”文旦希睨了一眼走在他们后面的穿着熨帖妥当的西装、一看就跟他们画风不一样的男人,感慨了一句,“这就是十元经常挂在嘴边的霸道总裁吧?”
思雀想了下,摇摇头,“我不认识他。”
“可是我觉得你们俩有些像呢,除了眼睛,都有些像。”
思雀其实也不觉得她跟那个陌生叔叔哪里像了,可文旦希是画画的,对这些格外敏感,她不会是无的放矢。
而且,她除了一双眼睛跟她妈妈的几乎一模一样,别的地方都不像她。
她猜想,可能是像她那个渣爸。
为什么是渣爸?她妈妈倒是没跟她说过多少关于她亲爸的事情,可是能把她妈妈丢下,让她一个人辛苦的生下自己,又一边工作一边艰难的把她带大——即使有舅舅帮忙,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这样的人,能好到哪里去呢?
渣爸无疑了。
文旦希也知道她家里的情况和她对她亲生父亲的想法,只提了一句就没再多说,揽着她的肩膀往前走,“好端端的聚餐,谁想到能搞成这个样子呢?”
她是想转移话题,却不想何清凝就在旁边听到了这句话,有些不好意思,脸色也不是很好,不像是对文旦希的话生气,而是被今天的事情搞得有些难堪的样子。
“真是不好意思了,我没想到会这样。”
思雀摆摆手,笑了笑,“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跟班长没关系的,不要放在心上。”
面对外人的时候,文旦希显得略冷淡一些,但还是对何清凝解释道,“我没有别的意思,今天的事情明显是意外。”
“总之谢谢你和思雀,要不是你们一个站了出来,一个报了警,还不知道最后会怎样。”
?
第四十六章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进了派出所,做完笔录出来——当然,出来的只有思雀他们一群人还有季犹和秦灼——外面的天已经完全暗下来了,路灯下面萦绕着一团团的不知名的小虫子,一圈圈的飞着,高楼大厦之间亮着霓虹彩灯,马路上车流涌动,比起白日更热闹一些。
做笔录的时候思雀还接了一个她舅舅的电话,为了不让他太担心,她含糊只是说这边有点事情,晚一点再打电话给他。
今天到这会儿,玩也玩了,惊也惊了,起起落落的,大家也累了,在派出所门口纷纷告别回家了,文旦希跟思雀告别后也匆匆忙忙的回去了。
——文旦希住在学校,学校是有门禁时间的,阿姨到点了会一个宿舍一个宿舍去点人,超过时间还没回去就会被记一次,次数多了会被取消周末留宿的资格。
思雀给颜巷打了个电话,告诉他地点,就在路边上站着等他。
季犹和秦灼是开车来这边的,车就停在雅乐的地下停车场,这时候秦灼回去开车,季犹也站在路边,他看了看思雀,“你是叫思雀?”
刚刚做笔录的时候他听到她说自己叫思雀,姓氏听得不清楚。
思雀听见他跟自己说话,抬头看他——他真的很高,思雀估摸着快一米九了,闷热的夜风轻轻吹着他额前的碎发,那双深邃黑眸没有初见时那么气势凌人,反而透着淡淡的柔意,嘴角轻轻勾起,似乎很平易近人的样子。
他和颜巷都是好看,却是完全不同的两种好看,颜巷偏柔和,而他硬朗而漠然。
虽然因为刚刚文旦希那句相似,她觉得心里有些不得劲,但真正与他面对面说话的时候,心中却又有一种若有似无的亲近之感。
忽略心中那一丝异样,思雀点点头,“是的叔叔,我叫思雀。”
男人似乎对她的名字很感兴趣,“哪个si,哪个que?”
“思念的思,麻雀的雀。”
季犹轻笑了一声,话语中似乎有些怅然,“还真是巧了。”
至于什么巧了,他又不继续说了。
思雀歪歪头,眨了眨眼睛,“您的女儿也叫思雀吗?”
“女儿?”季犹摇摇头,“我没有孩子。”
他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看向思雀,目光带笑,他的确不是爱管闲事的人,但这个孩子似乎跟他格外投缘,无论是那双眼睛还是她的名字。
收敛思绪,他问,“怎么这么晚了还不回家,站在这里做什么?要不要我送你?”
“女孩子还是不要在外面待太晚了,外面可不安全。”
这世道总是对女孩子比较苛刻且不友好。
思雀感受到他的好意,甜甜一笑,摇头,“我舅舅在过来的路上,我在这里等他呢。”
恰好这时候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他们旁边,车窗下移,露出秦灼的脸,“老板。”
季犹淡淡嗯了一声,面对思雀的时候又柔和的不可思议,“那我先走了,你注意安全。”
思雀感觉这个叔叔有些怪怪的,但是又不讨厌,挥了挥手,“叔叔也注意安全。”
季犹走了没一会儿,颜巷也开着车到了,思雀打开副驾驶座的门,上了车系好安全带。
“我的小雀儿,你怎么会在派出所这里?你们不是聚餐吗?出什么事情了又?”
这两天怎么格外多事儿呢?他是不是要带他可爱的外甥女去寺里拜拜?
“没出什么事儿呀。”思雀简单的把今天的事情说了一遍。
在马路的另一边,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内,男人看着思雀上了车,才淡声道,“走吧。”
秦灼一边启动车子,一边从后视镜里看自家老板,“老板,你是不是想生个女儿了?”
秦灼从季犹还没有完全接手季家的生意的时候就跟在他身边做他的助理,现在是他的一把手,两个人的关系不仅仅限于上下级,秦灼偶尔也会说一两句打趣的话。
但今天这句话却是半打趣半试探。
——他有些顶不住老板家里人在他这里明查暗探的找老板有没有什么可发展对象的言行了。
季犹冷笑一声,“告诉他们,我这辈子都不会结婚,也不会有孩子的。”
秦灼叹了口气。
以前老板好不容易谈个稳定的女朋友吧,他家人不满意,硬是把人逼走了,现在老板四十出头了都不愿意结婚,他那家子人又着急了。
既然如此,当年又何必要使那些手段呢?
这边车里,颜巷听完思雀说的,眉头皱起来快能夹死蚊子了,“这还叫没什么事儿?!差点就出大事儿了,你说那个骚扰你们的人叫什么?”
思雀回想了一下刚刚在派出所得知的名字,“叫郭通纲。”
舌尖顶了顶腮帮子,颜巷眯了眯眼,“是这个人啊。”
“舅舅认识吗?”
“不认识,听过。”颜巷看上去轻轻松松,其实心里已经在盘算怎么搞这个龟、孙、子了。
欺负到他外甥女头上了?不给他刮层皮下来他不姓颜。
“今天这事儿你别跟妈妈说。”思雀看了眼手机屏幕显示的时间,“她最近忙的连电话都接不上,你要是跟她说了,她肯定就不管那边也要回来了。”
趁着红灯,颜巷揉了揉思雀的小脑袋,“知道了,我不会告诉她的。”
可能是从小就没有父亲在身边,又知道她妈妈格外辛苦的缘故,思雀懂事的特别早,从小就知道要帮她妈妈分担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他记得,思雀才刚上小学的时候,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打扫卫生,做完家务自己才乖乖的去做作业。
长大后更是越来越懂事,从来没让家长操过什么心,去开家长会,老师对她向来都是满是夸赞,说她懂事又乖巧。
总之,乖的让人心疼。
当年颜傅水在敬市上大学,他在越省工作,兄妹俩只靠电话联系,突然有一天他妹妹休学回来了,不仅自己回来了,肚子里还揣着一个小的,他没有被气的当场去世已经是他心理素质过硬了。
——就算他知道自家一声不吭的妹妹其实有时候特别熊,但是也不知道她能熊出个小崽子来啊!
问她那个男的是谁,她也不说,之前也没听她说过她交了男朋友,带她去医院想让她把孩子打了,医生又说她从小身体不好,没有养好,堕胎太伤身体,不建议她这么做。
他们兄妹都是孤儿,小时候过得不太好,她身体不好也是他这个做哥哥的没照顾好,当时听了医生的话颜巷就愧疚的不行,妹妹又坚持要把孩子生下来,他无法,只能任他去了。
他现在很庆幸当初选择了留下思雀,乖巧又可爱的思雀简直就是上天给他们兄妹俩的礼物,并且在生下思雀之后,医生明确的说,颜傅水不会再有孩子了。
如果是堕胎,也是一样的结果。
只是别让他知道那个不负责任的搞大了他妹妹的肚子,却又一直没露面的男人是谁,不然他非得把他打得满地找牙。
“舅舅,绿灯啦。”
“噢噢,好。”颜巷从思绪中回过神来。
“舅舅,开车的时候不能走神和不能玩手机是一个道理,你是司机,要对自己的生命安全还有坐在车上的人的生命安全负责任。”
思雀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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