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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甜雀-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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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好。”思雀刚打算握住他的手臂,车厢内突然啪的一声,灯全都熄了,留下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在车灯熄灭的同时,车也猛地一下停了下来。
关耶溪的手刚刚从她肩膀上挪开,她毫无着力点的站在猛地停下的车厢内,由于惯性,她整个人不住的朝正前方倾倒。
她差点以为自己下一秒就要倒在地上了,忽的腰间横上了一只手,把她往旁边一带,她的脸最终砸在了硬邦邦的胸膛上,满鼻的清冷浅香,像是一种肥皂的味道。
?
第十六章
黑漆漆一片的车厢内一阵抱怨和吵杂。
哎哟声、各种方言的咒骂声,甚至还有人呵斥流氓。
但思雀却觉得,她所在的这一方小小的空间,十分安静,好像她和抱着她的人跟周围的人隔着一层看不见摸不着的透明膜,一切的声音透过那层膜,都变得模糊不清了。
她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还有他的,交织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学、学长,我站好了。”
空间有些狭窄,但也不是不能让两个人好好站着的,思雀感觉自己站稳了之后,就想从他怀里出来,找个位置站好。
但她刚离开一下,背后的那只手又用了点力,把她压了回去。
她听见他在她耳边说了什么,但与此同时,头顶的广播也响起了。
——“各位乘客,列车出了点小故障,请大家耐心等待几分钟,列车即将重新启动,下一站停靠时请换乘下一班列车,给您带来的不便我们感到十分抱歉。”
普通话广播之后紧接着是英文版本的广播。
刚刚关耶溪的那句话也被广播淹没。
“学长,你刚刚说什么?”思雀手脚无措的在某人怀里小声道。
关耶溪在一群个子突飞猛长的同龄人之中已经算是高的了,思雀小小的一只,他只要张开手就可以完完全全把她抱在怀里。
他想起了在乡下的时候隔壁李奶奶家的那只橘猫,也是软软的,温暖的,还有着阳光青草的味道。
在他每次挨完打被罚跪在院子里的时候,它就会从墙头上跳下来,迈着猫步慢吞吞的走过来趴在他腿上,蹭着他的手臂,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黑暗中,男生的眉眼柔和了一瞬,他的手轻轻放在她的背上,稍低下头,唇瓣抵在她的耳边,如她所愿,再说了一遍。
“我说,离我近一些。”
?!
咦——?!
先是列车的灯亮了起来,而后是缓缓前行,到了下一个站停下后,车里的所有人都下来了,一边抱怨一边站在一旁等待着下一班列车。
好在这个站离市中心最繁华拥挤的地段有一段距离了,人不是很多。
关耶溪站在思雀身旁,低眸看着女孩。
她一头黑发扎在脑袋后面成一个长长的马尾,看上去像是上好的丝绸一样柔软光滑,耳边有几缕碎发,随着地铁空调的风微微晃动,白玉一样的耳朵像是染上了一点红,那点红,像是墨在纸上,淡淡的晕开,布满了整个耳尖。
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她红润润的侧脸,还有不安的一直上下扇动的长睫。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
但这点弧度,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的淡下来。
一直到思雀到了站,小小声的跟他,亦或者说跟她身边的空气说了声谢谢和再见,就撒开蹄子哒哒哒的往外面跑,速度快的某人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嘴角的笑意完全消失。
思?煮熟的小龙虾?雀一走出地铁站,就急匆匆的拿出手机,点开三个人的小群。
【小麻qio:死了死了死了,我怀疑学长其实是个渣男!】
【十元:你在说什么?!】
【旦旦:怎么回事?】
文旦希本来在训练,估摸着思雀差不多到家了,才下场喝口水,顺便看看手机有没有消息,一打开就看到思雀这么一句话,拧着眉用食指按着键盘。
思雀一边走着一边打字,把刚刚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她一边走一边按着自己胸口,感觉心都快蹦出来了,想到刚刚在她耳边的声音,就觉得脸上在发烫。
离他近一些,到底是当时离他近一些,还是别的意思呢?
但她又觉得似乎哪里不对劲。
按照学长的“人设”,不太可能对自己这个才认识没几天,见面都没几面的人说出这种具有歧义的话吧?
这太奇怪也太突然了。
她想问清楚,又怕人家其实不是那个意思,就是让她站近一点不要被人挤到的简简单单的意思而已,如果问了不是显得她很自作多情?但不问吧,她这心里又不踏实。
如果是真的有那个意思,那学长会不会是那种看上去高冷,实则会太阳(动词)粉的人?
所以也就有了这句她发出去的“渣男怀疑论”。
【十元:恕我直言,你是不是遇到了关耶溪的双胞胎兄弟?】
顾时愿这时候坐在家里沙发上,看着手机里长串长串的消息,挠头。
她们小麻雀怕不是遇到了假的关耶溪???
【十元:来,首先,你遇到的关耶溪,在上周,不但没有冷拒你的主动接近,反而“热心”的帮助了你。】
【十元:其次,这周,竟然还跟你有了肢体接触,从头到尾都很护着你,不让你被别人挤到碰到,甚至还说出了疑似撩妹的话!】
【十元:这跟我从高三那里听来的关于他这个人的说法完全不一样!】
文旦希眯着眼用袖子擦了下眼角的汗,又看向手机,球场上程申卫喊她。
“文文,过来继续打啊。”
文旦希挥挥手,“不了,等下。”
【旦旦:十元说得对。】
之前她们不是没有跟思雀说过,但是她的“粉丝滤镜”有几千层厚,跟她说关耶溪的不好?不存在的,她听不进去的。
【旦旦:虽然关耶溪这个人的确是很努力很厉害,但他不近人情是真的,其实“不近人情”这个表达已经是说得好听的了,有人说他简直是冷血无情。】
思雀还经常说她不近人情,可她比起关耶溪又算的了什么呢?
顾时愿的消息紧跟在文旦希后面。
【十元:所以遇到你有困难就“好心”帮助,这种情况是基本上不存在的,他只会冷眼旁观,或者半个眼神也不给你,就走掉了。】
【旦旦:听说是因为家庭背景比较复杂,他非常的不喜欢跟人打交道,所以也不会存在你说的他面上对大家不假辞色,私底下挑长的漂亮可爱的小学妹撩骚的情况。】
【十元:综上所述!我们小麻雀被大灰狼盯上了!】
文旦希没有顾时愿这么欢脱,反而拧着眉。
【旦旦:麻雀,你喜欢的一直是你心中的阳光积极向上努力学习的关学长,真实的关耶溪跟你想象的相差很远,你会觉得失望吗?】
【旦旦:包括你刚刚觉得他是渣男,是因为他的言行举止让你觉得不舒服了吗?】
看到文旦希这两条消息的时候思雀已经到了家,跟正在厨房里忙活的颜巷打了声招呼就趿着拖鞋哒哒哒跑到房间里,把书包丢到一边,躺到大床上打滚。
她看着屏幕上文旦希的一个个问题,捂着自己的胸口,望着天花板,眨了眨眼。
这是不是太糟糕了。
她还是好喜欢他。
——即使知道他没有那么完美,不是那么好的人。
从跟他有了第一次接触以来,思雀不是没感觉的,真实的学长跟她原来以为的,差很远。
可奇怪的是,她站在他身边,跟着他走,却觉得很安静。
好像,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
那个声音说。
其实,她喜欢的,一直都是最真实的他呀。
刚刚的“渣男怀疑论”,嘴上说着是这样觉得,但实际上心里认为这样的可能性还是很小的,只不过不敢相信这一个结论不成立之后而成立的另一个结论。
——学长喜欢她?!
——学长想接近她?!
阿伟死了。
?
第十七章
星期五的晚上。
一排排的路灯刷的一下亮起,城市中五彩炫目的灯光盖过了轻纱一样落下的月光,马路上车灯闪烁,拥挤的车流在缓缓前进,车窗将外面的燥热气息隔绝开来,只剩下一室的空调冷气。
“季总不好意思,我们好像走错了,这里是到达厅,稍等一下。”
司机有些忐忑的看向后视镜。
他是越省分公司的总裁助理,总裁特意交代他要好好把这位大老板送到机场,可他一个紧张,竟然走错了。
越省的生意终于解决了,季犹和秦灼这是准备回敬市。
季犹在后座正低头看着手机邮件,闻言抬起头看了前面一眼,淡淡的嗯了一声。
坐在副驾驶的秦灼看出司机的紧张,为了全车人的生命安全着想,自然而然的接话,“没事,还有一段时间我们才登机,慢慢来。”
季犹的思绪被打断了,就干脆按灭了手机屏幕,随意的朝着车窗外看去,忽的,在目光落到某个地方的时候,他眯了眯眼,沉声道,“开慢点。”
“哎!哎?季总,怎么了?”
司机小心翼翼把车的速度放慢了——路很宽敞,倒也不至于挡到别人。
秦灼也有些好奇的看向后面的人,“老板,怎么了?”
季犹没有回应他的话,目光紧紧的盯着从到达厅门口出来的三个人。
他一眼就看到那个穿着黑色正装,踩着细跟高跟鞋,留着一头披肩的长发的女人,她浅蓝色的行李箱被一边的男人拉在手里,正偏头跟走在她另一边的小孩讲话。
而那个小孩,赫然就是那天他碰见的小女生。
“思雀?呵。”
秦灼听见自家老板在后面笑了一声,没听清他说了什么。
这声笑怎么说呢,冷冷的却又带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似喜似怒?让人抓不着头脑。
他也顺着朝窗户外面看过去,在人群中看来看去。
“哎?!那、那不是颜小姐吗?”秦灼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季犹。
跟季犹不同,秦灼没有认出思雀。
当年,他家老板“被分手”之后,颜傅水就离开了敬市。
据说他家老板是打探过人家的消息的,知道她在越省,但也没有打扰过她的生活。
一连十几年,两人一直没有见过面,没想到,再见面人家竟然有老公有孩子了。
孩子都那么大了,估计离开他们老板没几年就结婚生孩子了吧?
他怜悯的看了一眼坐在光影交替的后座上,神色不明的男人。
季犹一直看着三人上了车,才收回视线,食指指腹和大拇指互相摩挲了几下,似乎在思考。
紧接着,秦灼就听见他们老板的声音在安静的几乎都能听见空调里冷气呼出来的声音的车内响起。
“秦灼,机票取消,掉头我们回去。”
另一边,思雀正在车内抱着她家母上大人撒娇。
“妈妈,这次你去了好久好久喔。”
被她抱着的女人看上去只有二十几岁,一头披肩黑发柔顺,身上的修身黑色西装显得她十分干练。
她的五官精致出色,气质清冷,看上去如一朵高岭之花,难以接近,但因为在亲人身边,怀里抱着最爱的女儿,她此时的神态、姿态要放松不少。
听见思雀似抱怨似撒娇的话,在车外不断闪过的昏黄路灯的照耀下,那一双与思雀如出一辙的浅褐色眸子泛起点点笑意。
颜傅水捏了捏思雀的小脸,没说话,但把她抱的更紧了些。
倒是前面的颜巷,抖了抖一身的鸡皮疙瘩,“小雀儿,你多大了,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撒娇呢?羞不羞。”
思雀朝他做了个鬼脸,抱住她家美美的母上大人,“多大也是妈妈的女儿,你管我。”
“对了,雀儿,刚刚跟你一起那个男的是谁?”
颜傅水的小名跟思雀的只差一个小字,当初起名字的时候,颜巷还觉得这样就太奇怪了,但颜傅水坚持要起这个名字。
刚刚他们去接颜傅水的时候,她身边站了个男人,很殷勤的在跟她搭话,年纪看上去不是很大,应该比颜傅水年轻一些,很有活力。
那个男人看见他们来了,一开始对颜巷还有些敌意,但在知道他是颜傅水的哥哥之后变脸速度极快,对着思雀也是很殷勤的笑。
其实不用问颜巷也知道是她的又一个爱慕者。
“如果合适的话,考虑考虑也是可以的。”
这句话颜巷说的嘴皮子都生茧子了,但颜傅水一如既往的,仿佛生活只剩下工作和女儿,对自己的个人生活一点也不在意。
就连思雀也抬头看向她妈妈,“妈妈也可以尝试着去谈一场恋爱的。”
从她记事以来,从来没有见过她妈妈身边有什么关系比较亲密的异性,以前还觉得挺好的,这样她妈妈就是她一个人的,但逐渐长大后,就觉得没那么好了。
即使有她陪着,有舅舅陪着,但有些时候还是会寂寞的吧?毕竟每个人是不同的角色,他们的陪伴代替不了特定的那个人。
结婚的话另说,但恋爱还是可以谈的。
颜傅水把思雀耳边的头发理了理,目光冷清,“知道了。”
——只能说这三个字,不能说其他的,说了就是无穷无尽的唠叨。
思雀和颜巷深知颜傅水这是在敷衍他们,两人在后视镜里相视,叹气。
恋爱啊……
颜傅水的思绪忽然飘远了。
目光又落在乖巧又可爱的女儿身上。
第无数次想。
要是那个人知道自己给他生了个女儿,还不声不响的一个人养到这么大,他会不会被气死?
回到家后,思雀去洗澡,颜巷和颜傅水坐在客厅里闲聊。
颜巷苦口婆心,“思雀也有这么大了,懂事了,你也该为自己想想了,不要总是敷衍我们,如果有可发展对象就发展发展,等以后思雀结婚生孩子了,你就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在这间房子里住着吗?”
已经换上了居家服的颜傅水向后靠在沙发座椅靠背上,手里拿着水杯小口小口的喝着,听见颜巷的唠叨,一言不发。
还总是问思雀为什么有时候跟个小老头一样的唠叨?
这个亲舅舅怎么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
等他一大段话说完了,颜傅水才抬眸看他,褐眸清冷,“你自己呢?”
颜?单身至今?巷:聊天结束。
“你之前一直不肯告诉我思雀的亲生父亲是谁,现在思雀都这么大了,总能说了吧?你知道他现在结婚了吗?有老婆孩子了?”
颜傅水摇摇头,直接回答了最后两个问题,“没结婚,没孩子。”
颜巷叹了口气,“你是不是还想着他呢?”
不然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颜傅水无辜的眨了眨眼。
不是她特意打听,是这个人太出名了,时常出现在财经杂志上,想不知道都难吧?
颜巷想到什么,啧了一声,“他还没结婚生孩子,不会是因为你吧?”
颜傅水愣了一下,摇摇头。
怎么可能呢,那个人,身边各色各样的女人都有,单身只能是他自己的选择。
那么骄傲的人,怎么会还记得她这个不识好歹的跟他分手,又一声不吭的离开的人。
晚上睡觉的时候,思雀抱着枕头哒哒哒跑到颜傅水的房间,爬上床就往她被窝里钻。
“妈妈,我为什么叫思雀啊?”
颜傅水翻着书页的手停了下来,不由得觉得有些头痛。
怎么今天一个两个的都爱跟她提那个人的事情?
“怎么突然问这个?”
思雀捏了捏自己的手指,小小声,“就是觉得有些奇怪。”
她其实早就想问了,妈妈的小名是雀儿,她叫思雀,很难不让人产生联想吧?
上星期遇到那个叔叔之后,她更想问了。
颜傅水把书放到一边,抓住思雀的小手,“思雀,你对你爸爸好奇吗?”
颜傅水一直是一个不会想很多,靠着直觉去做事情的人,但不知道是不是做了母亲的缘故,有时候她会想,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
其实不管季犹对她怎么看,他如果知道有思雀的存在,也会对思雀很好的,但是她却因为季家的事情太乱太杂,怕思雀被别人说是季犹的私生女,或是被季家蛮横的抢去而单方面的为她决定了。
也许,思雀是想要一个父亲的??
第十八章
思雀眨了眨眼,认真道,“说不好奇那是假的,但是生我养我的是妈妈,还有舅舅,你们给我的爱很多,我不觉得自己缺少些什么。”
这是实话,不是安慰颜傅水,她的确从来没有觉得少了父亲有什么,也没有羡慕过别人。
父母双亲都在又怎么样呢?她有些同学经常因为父母吵架,甚至打架苦恼和难过,还有人的父亲酗酒,家暴,或者是父母很忙几乎没空搭理他们的。
她很幸福了。
“我也只有那么一点点好奇而已。”
思雀伸出食指和拇指,比出一个很小很小的一点点。
颜傅水屈起手指刮了刮她的鼻梁,“没错,你的名字,其实是你爸爸起的。”
——明明他们两个是两个世界的人,他们却在谈恋爱的时候想了许多未来。
颜傅水看了一眼时间,“下次有空我跟你说说我跟他的事情,但今晚太晚了,我们该睡了。”
*
星期一一大早,升完旗,大家的礼仪服都没来得及换下,上课铃就打响了。
很不幸,高二十二班星期一第一节课,就是物理课。
头发有些花白的老师手上拿着一沓卷子走了进来,抬了抬眼镜,“科代表来,把卷子发下去。”
思雀双手合十,放在额前,闭着眼睛祈祷,心里咚咚咚的,紧张的不行。
科代表一边发试卷,老师一边在讲台上说话。
“这次物理小测,主要是测验一下大家在高一高二学习的物理知识掌握的扎不扎实,卷子总分110分,级的平均分是70分,重点班的平均分是85分,我们班的平均分是72分。”
老师微微皱眉,看上去严谨认真,操着一口带着点当地口音的普通话,“要我说,这张卷子不算难,平均分应该还要再上去一点。”
思雀看着卷子上红红的,大大的20,心都凉了。
噫呜呜噫。
虽然她知道自己物理很差,也不是第一次跟级平均分差很远,但每一次看到成绩都是新的难过呢qwq
老师把下面同学的神色收于眼底,微微摇了摇头,“来,打开卷子,我们今天这节课主要是评讲这张卷子,哪里不会的要及时问我或者会的同学。”
早在周日,高二十二班的物理小测成绩就已经发到了吴曦的邮箱,周一早上她没课,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打印出来的成绩单叹气。
她旁边办公桌的另一个班主任乐了,“吴老师,可少见你这么丧气,怎么了?”
“我们班有一个学生偏科太严重了。”吴曦摇摇头。
“谁啊?有多严重?”
吴曦把成绩单递给同事,也是他们班的化学老师。
“喏,你看,这个,颜思雀。”
“级平均分70,她才考了20分。”吴曦按了按太阳穴,正打算继续说什么,化学老师一拍大腿,笑了。
“你说思雀啊。她这偏科的毛病从入学就有了,她其他科的成绩都是顶好的,可就是物理,考的成绩……让人一言难尽。也就是因为物理考不上去,一直在普通班,不然早就进重点班了。”
这位老师恰好也是思雀高一的化学老师。
吴曦打听到的跟他说的差不多,所以她才头疼,“所以你说,要是她物理能考个正常分数该多好,其他的成绩都那么漂亮。”
高一整一年的大大小小的考试,思雀除了物理,单科都在全级前五十,可就是物理,每次都是倒数……拉低了总排名。
“现在她的成绩虽然考越大没问题,但是再努力一些,去敬市也不是不可能的。”
“可她基础实在是太差了……”
化学老师心知吴曦这个人有点追求完美的毛病,想了想,“你不如去一趟高三一班。”
“嗯?高三一班?”吴曦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但说完这句话之后也反应过来了,微微皱眉,“不知道行不行,我去问一问。”
高三一班的班主任在第一节课下课后,把关耶溪叫到了办公室。
个子已经窜的老高的男生穿着干净整洁的白衬衫黑西裤,白皮红唇黑眸,站在办公室内,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少年。
“是这样的,吴老师他们班里有一个学生,物理不太好,你看看能不能让她在你那里补一补?”
关耶溪的各项竞赛的成绩足够让他保送了,参加高考纯粹是为了给学校争光,他现在在学校也没什么可学的了,但他家庭特殊,离了学校几乎没地方去了,所以还在学校待着。
与此同时,学校也允许了他私下开设小辅导班,一方面是帮助学弟学妹或者是同级的同学,另一方面也是为他大学攒一些必须的费用。
因为这是破例的,所以没多少人知道,在他那里上课的人都是要守口如瓶的。
不过吴曦的担心是在于,他似乎觉得女生麻烦,不怎么收女生。
果然关耶溪听说是一个女孩子后,沉默了。
吴曦已经在想,虽然关耶溪这儿听说教的很不错,适合一些基础不太好的同学,但也还是有其他的老师的,大不了给思雀联系个别的老师。
关耶溪看了眼这位有些眼生的“吴老师”,原本拒绝的话在嘴边打了个转,“是高二的吗?几班?”
“高二十二班,颜思雀。”
关耶溪放在身侧的手指不动声色的动了动,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起伏,微点了下头,“可以。”
“思雀,老师叫你去一趟办公室。”
思雀正和文旦希把小短裙换成短裤,又把皮鞋换了,提着袋子回到班里,就听到这么一句。
这个老师,多半说的是他们班主任,吴曦。
“吴曦找你有什么事?”
思雀的心一跳,苦着张脸,“我有预感,肯定是为了物理成绩。”
盲猜瞎做都考了50分的文旦希:“……你保重。”
要说的话,思雀跟物理大概是八字不合,还是那种煞气贼重、不相生只相克的八字不合。
不出思雀所料,到了办公室,吴曦看见她就说,“思雀,你这次的物理成绩……你其他的成绩都很不错,这样太可惜了。”
吴曦没在这上面多停留,转而问她,“你试过在外面去补习吗?”
思雀抬头,“有的老师,但是吧……都没什么用。”
大班小班她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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