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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魔镜告诉我-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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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伏天的天气到了晚上还是让人难以忍受,闷热得像是在蒸锅里。
走到SEEK门口时,她已经是大汗淋漓了。
孟松年比她早到一步,清清爽爽地站在门口,低着头玩着手机。
云鹿鸣走到他跟前,不可置信地摸了摸他的额头:“你不热吗?”
干爽无比,好像一点汗都没出。
孟松年抬眸看她,眼含笑意:“进去吧。”
云鹿鸣点点头,拉着他的手进了店。来之前,她只是隐约提示他这次是有关于他爸爸的事,虽然她没有明说但以他的聪明才智应该可以猜到。
SEEK里灯火通明,冷气打得很足,空气里但不干燥,湿湿润润的隐含一丝丝清香。
“如姐?”云鹿鸣轻声叫道。
“嗯?”声音是从内室传出来的,今天的房凛如格外漂亮,姣好的身段上穿着一条大红色的裙子,脚上也是一双艳丽的红高跟鞋。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稍等了一会儿,房凛如才出来:“跟我进来吧。林柏,你先照看着店。”
这时,云鹿鸣才注意到房凛如身边的一个男人,男人年级不大,模样倒是清清秀秀。
林柏应了声,路过云鹿鸣和孟松年时对他们笑笑,说:“请进。”
两个人走进内室,里面竟然是别有洞天,SEEK外面的店面甚至没有这里面的雅间大。
雅间方方正正、亮亮堂堂,一进门右手边还有一扇门,正对面是一扇窗,很大,窗下是一张木质圆桌,旁边插着四把椅子。
“坐。”房凛如为他俩抽出椅子,自己坐在率先坐下。
云鹿鸣与她隔了一个坐好。
孟松年看她一眼,坐在了她空出的椅子上。
“小伙子很俊嘛。”房凛如笑着看向孟松年,语不吝啬道。
“过奖。”孟松年是什么人啊,从小被人夸到大,彻彻底底别人家的孩子,听到赞赏的话也是处之淡淡。
门被推开,林柏端着餐茶走了进来。离得近了,云鹿鸣瞅见是COSTA家的咖啡和甜点。
房凛如给他们端上来,说:“我也不知道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喜欢吃什么,就让林柏看着订的,不知还合不合口味?”
云鹿鸣:“很好,谢谢。”
孟松年颔首表示赞同云鹿鸣的话,三个人一时无言,屋里寂静一片。
半杯咖啡下肚,房凛如开口:“不知鹿鸣有没有带面具过来?”
云鹿鸣点头,从包里拿出面具。
面具还是老样子,硬纸浆做的,上面的彩绘很有少数民族的感觉,但要问具体是哪个民族,云鹿鸣也说不清楚。
“既然今天把你们叫过来,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什么了。我姓房,是当年白玉县毒。品那个案子的小女孩,当年十一岁。”房凛如的眼睛一直盯着面具,面目柔和。
孟松年的视线从面具上移到房凛如的脸上,她的面容保养得很好,看不出已经是二十七八岁的年纪。他仔细审度,却是有点像白玉县当年房家的那个小女儿。
“冒昧问一句,不知您和我父亲有什么难解之缘?”孟松年问。
房凛如看着孟松年,眼神飘远:“当年的案子轰动S省,后来我父亲逃窜到晋城,还把我带在身边作为要挟。那天,他毒瘾上来,却没有货源。他发了疯上到街上,用斧子劈死了一个过路的人。我吓死了躲到墙角发抖,没曾可想,他回到屋里就砍了我两刀。他发狂了已经,看到什么就砍什么,把床砍得稀巴烂,在被单底下竟然被他找到了一包白。粉儿。他猛地吸,呛得咳起来也没停下来。”
“我疼得受不了,他那两刀一刀砍在我的大腿上,一刀砍在我的左肩上。我趴在地上,一点一点往门的方向挪,我要报警,我要离开这里。不料,他吸了半包注意到了我,他阴涔涔对我笑,然后逼着我吸下了剩下的一半白。粉儿。他一边掐着我的嘴,一边说:‘凛如,我知道我得死,你替我活下去,替我吸着人间极品。’”
“后来的事就很简单了,有人看到了外面路过的人的尸体报了警,我父亲被抓了起来,我被送进了医院。身上的伤不足致死,最要命的是他逼我吸的毒。我被送到了少年强制戒毒所,从第一年的春节,就有一个戴着这样面具的警察来看我——也就是你的父亲。每逢过节,他就过来看我。我父亲后来被枪毙,我母亲早就去世,我孤苦伶仃,只有你父亲给了我片刻温暖,只是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不想让我知道他长什么样。”
……
“我很抱歉,但不得不问一句,我父亲是缉毒警?”孟松年道。
房凛如说:“应该是,他每次见我都穿着警服,形色匆匆。我当时是在晋城远郊的一个戒毒所,一年多以后我就出来了,从此再也没见过他。”
孟松年眉眼沉沉,两片菱唇抿起,他从来没听过孟津提起过。
“很可惜我父母离异了,我跟着我母亲生活。”他说。
“怎么可能?”房凛如吃惊不已,“我恩人是一个很好的人,怎么可能照顾不好自己的家庭?”
“这样吧,你把你的电话给我,我有一个办法你可以见到他。”孟松年道。
云鹿鸣看他,难道他想……
房凛如自然喜上眉梢,赶紧把自己的号码报给了孟松年。
孟松年记完号码,说:“那我们就先不叨扰了。”说着,便拉起来云鹿鸣。
房凛如没有拦着,耐人寻味地看了他们一眼,便叫林柏送他们出去。
“兜兜,你没事吧?”眼瞧着孟松年越走越快,他腿长啊,她跟不上啊。
孟松年回过头看她:“你怎么认识她的?”
“你生日我来这里买钱包,她看到面具,给我打了折。”云鹿鸣虽然觉得莫名其妙,但还是如实道。
孟松年从兜里掏出那只钱包:“这个?”
云鹿鸣点头:“嗯嗯,是的。”
他脸上的表情讳莫如深,半晌道:“谢谢你,鹿鹿。”
两天后,期末成绩出炉了。
云鹿鸣登上Q。Q,安蔻的消息接踵而至。
口口:鹿鸣!鹿鸣!我们又在同班啦!哇哈哈哈哈~
YOYO:(*^__^*) 多少名啊?
口口:38……但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如愿以偿啦!
云鹿鸣看着屏幕笑,打字道:因为宋城川才打了鸡血吗?
安蔻好半天没有回消息,就当她以为安蔻不再回的时候,手机又噌噌振了两下。
口口:我已经不喜欢他啦。
YOYO:?
口口:哎呀,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高三了嘛,要好好学习了,没空谈情说爱(傲慢)
YOYO:好,加油↖(^ω^)↗
跟安蔻说完话,云鹿鸣才慢吞吞点进群里,同学们叽叽喳喳地不断刷屏。
胡愫:成绩已经出来了,在群公告里,大家自行查分。另外,从七月二十号开始全体高三同学到校补课,所以出成绩大家就先不用返校了。
楚缪:艾玛,老胡,你直接说是后天就得了。
123321:天啦噜,我可以想象到以后的悲惨岁月了(大哭)
刘子熙:你们没人看成绩吗????孟大神好厉害!
光头驴:这不需要说什么吧= =丫一向变态。
云鹿鸣点进群公告,看到第一名还是那个熟悉的名字才舒了一口气。快速浏览了一遍,发现李银馨竟然不在竞赛班了。
云鹿鸣有些不敢相信,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才确定李银馨真的不在了。
她说不清是什么情绪,忽然手机又来了消息——李银馨请求添加您为好友。
云鹿鸣从群里退出去,点了同意键。
李银馨很快便发消息过来:明天有空吗?
YOYO:有空。
银色月光下:想约你见一面,有些话想对你说。
YOYO:好,在哪儿?
银色月光下:佘山岛,你知道吧?
云鹿鸣皱皱眉,为什么要约在那里?似乎心思不单纯。
银色月光下:你别多想,有重要的事。
YOYO:好。
☆、43。战役
七月十九号,云鹿鸣高二暑假的最后一天,她要去见她的假象情敌。
两个女孩儿约见面,自然需要争奇斗艳一番。
云鹿鸣深谙这个道理。
早上起来草草给作业收个尾,云鹿鸣开始翻箱倒柜找衣服,力要压过李银馨一头。毕竟佘山岛不是普通的KTV啊,有可能孟松年在啊。
但是云鹿鸣很快就泄气了,她的衣服都有股童话风,说起来也就是可爱这类,完全没有美艳动人的feel。她攥着一条粉橘色的纱裙看着上面缀着的蕾丝,一时有些无语。
【铛!恭喜主人,今天是魔镜跟随主人的第222天,在这么一个特殊的日子里,魔镜特为主人送上大礼包,祝愿主人享受美妙一天!】
随着魔镜机械的声音落地,云鹿鸣发现小沙发上赫然多了一袋东西,用黑色的垃圾袋装着。
云鹿鸣:“……”
她随手翻了翻,里面有一条裙子,一双坡跟的高跟鞋,还有一个发箍。
【铛!报告主人,魔镜根据道具的喜好特别准备的大礼包,希望主人可以喜欢!】
“……有心了。”云鹿鸣说着,抖开裙子一看竟意外地还不错。
裙子整体是香芋色的,比较包身,材料是雪纺的,看起来飘逸又轻盈。
云鹿鸣还算满意,穿上身一看,非常合身。裙摆到她的膝盖上方一点,衬得她的小腿晶莹雪白。领子是圆领的,恰好露出她的锁骨。
她看着镜子里素面朝天的自己,决定化个妆,无论如何,在最后的这场战役里她要获胜。
四点的骄阳稍稍有些哑火,佘山岛里清凉一片。
李银馨到得很早,她没催云鹿鸣,点了一杯饮料坐等。
三五分钟过后,云鹿鸣终于来了。
李银馨放下手里的柳橙汁,招呼她:“在这儿。”
云鹿鸣来到桌边,歉意道:“不好意思,来迟了一会儿。”
佘山岛讲究的是神秘,灯光影影绰绰,直到云鹿鸣坐到李银馨的对面,她才看到云鹿鸣今天是有多“心机”。
云鹿鸣画着淡妆,淡淡的珠光在她白皙的脸上,两瓣唇也染上了唇釉,莹润的粉色。头发也不是简单地披下来或者扎上,而是编成了当下十分流行的心形头。
李银馨觉得自己实在是太不夸张了。
“点点儿什么吗?”她把手边的菜单推给云鹿鸣。
云鹿鸣没客气,叫来服务员:“来一份排骨年糕,一份蜜饯肉,一碗鸡粥,再来一杯卡布奇诺。”点到这里,她收到李银馨诧异的目光,笑道,“中午没吃饭。”
也是,她折腾了一早上加一个中午,就差去美容院做个SPA了。
李银馨善意地微笑,她摸了摸自己的心机首饰,什么珍珠耳钉啊,银饰项链啊,在云鹿鸣面前都不值得一提了。
云鹿鸣点的吃食很快上来:“来来来,吃点。”见李银馨摆手,她只好自己大快朵颐起来。
等她吃的差不多了,李银馨说:“你赢了,我甘愿退出。”
“你去哪个班了?”云鹿鸣皱着眉擦擦嘴,问。以李银馨的成绩,吊个竞赛班车尾也是很正常。
“舞蹈班。”
云鹿鸣想起来去年联欢会上她跳的古典舞,反响还不错。最后,学校选出了他们的小品《八音盒里的秘密》和她们的舞蹈参加区里的角逐,后来好像是她们的舞蹈获胜了。
想到这里,她不禁问道:“当时我的鞋坏了,是你指使卢欣然干的吗?”
喝着柳橙汁的李银馨剧烈地咳起来,缓了会儿直接否认:“不是我。”
不是她?云鹿鸣觉得惊讶极了,除了李银馨她根本想不出谁跟她还有过节。
“你别想这个事了……”李银馨感觉有些无力,“卢欣然……她跟正常人有点不大一样。”
“怎么不太一样?”
面对云鹿鸣这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好奇宝宝,李银馨只得道:“她的性取向跟正常不一样。”
性取向?云鹿鸣在脑海里绕了一番才理出思路:卢欣然喜欢女的?!
我的妈!她来不及太过惊讶。卢欣然喜欢女生,故意弄坏她的鞋子,难道说卢欣然喜欢的人是——袁伊?
除了袁伊,她似乎没有别的答案了。
“云鹿鸣,今天我约你出来时探讨咱们之间的事的。”李银馨冷言阻止了她纷飞的思绪。
“哦哦,抱歉。”
李银馨:“我想向你坦白一些事情,在期末考试之前阿年哥给我补习了半个月。”
云鹿鸣蹙眉,她没想到李银馨这么快坦白了这些事。
“我把阿年哥让给你了,是希望你们幸福,不希望你们因为我的事生出嫌隙。”李银馨很平静,“除了补习,我还央求阿年哥陪我玩游戏,还让他在游戏里娶我,他都照办了。不知道这些他有没有告诉你?”
云鹿鸣摇头。
李银馨哼一声:“男生都是一个劲儿!连阿年哥也是。”
云鹿鸣笑,李银馨还有这样率真可爱的一面。
“不过他不告诉你是不想你猜太多吧。”李银馨反过来安慰她,“阿年哥从小就是一个很沉默的人,他面上镇定,实则心里已经想过了一万句话。”
“可以给我说说你们之间的事吗?”云鹿鸣歪着头问。这话她两个多月之前问过,李银馨很气愤地回绝了。
李银馨也像是想到了,笑着说:“当然可以。”
“其实我们之间没发生过很有趣的事,阿年哥不说,我也知道他把我看成是一个累赘,不能扔掉的累赘。当年,他父母离异,他跟着他妈妈来到我们家隔壁。他妈妈工作忙,他还小,有一天他发起了高烧,我跑去他家玩才发现他烧得昏迷,还是我妈送他去的医院。”
“后来,因为我对他有好感,我妈对他也多有照拂。几年前,他妈妈的生意出现问题,我爸没有利息地帮衬他妈妈,他对我仅仅是心存感激吧,我很清楚。”
“我经常缠着阿年哥,他对我从不动怒,当然也没有喜色。我像尾巴一样跟着他,多希望凭我一腔热血可以暖化他这座大冰山,但他总是不咸不淡。”
“后来呢,你就出现了。我这才知道,他也会笑得很开心,讲有趣的段子,没有聚焦的眼睛开始湛湛地看着一个人,那个人就是你。天知道,我有多羡慕你!其实我也很努力地在讨他的欢心,他多看哪个女生一眼,我就想拼命地知道那个女生有什么优点。”
“我努力学跳舞跟他也有关系,因为有一年春晚他很认真地在看一个舞蹈节目,当时我就已经学习民族舞了,但我学得毫不认真。可自打那之后,我跟打了鸡血一样学,也是因为舞蹈,我才进入了晋中的高中部。”
“我追逐了他五年,最后他被别的女孩装进了口袋,教我如何不嫉妒?我心思扭曲了很久,最后也只能释然。现在,我觉得我累了,跑不动了,我也该想想我自己的未来了。虽然这次的成绩还是在前四十,但我甘愿退出,我不想争了。”
“舞蹈,是阿年哥给予我的东西,我得不到他了,但希望可以一直跳下去。希望有朝一日,他也可以非常认真地看我跳舞。”
“一定有这么一天的。”云鹿鸣张了张嘴,最后说。
说了一大堆话的李银馨口干舌燥,一杯柳橙汁见了底儿。
云鹿鸣连忙把自己的卡布奇诺放到她的面前,李银馨稍微挣扎了一下,还是小口小口地抿起来。
“你是个好女孩,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云鹿鸣从包里拿出一个礼盒,放到李银馨的面前。
“给我的礼物?”李银馨很是吃惊,她不认为云鹿鸣会有这个闲情逸致给她挑选礼物。
云鹿鸣笑:“回去再看吧。”
李银馨的眼前蒙上一片雾气,道:“我好像知道你可爱在哪儿了。”
“但我却一直知道你很可爱。”云鹿鸣吐吐舌头,笑得开怀。
愉快的谈话结束之后,两个女孩儿携手走出了佘山岛。
李银馨家在远郊,云鹿鸣陪她打上车,这才慢慢往车站方向走,一边走她一边笑,李银馨真的很好,只可惜人各有所好。
夏天的白昼格外长,快到七点还没有一丝要黑的迹象。
云鹿鸣等了白天车都没有来,百般无聊之际,她竟然看到了房凛如?
之间街对面一辆黑色的轿车上走下来一个窈窕女郎,女郎身着大红色的连衣裙,踩着细细的高跟鞋走进了佘山岛。
房凛如怎么会来佘山岛?云鹿鸣思忖,答案只有一个,就是孟松年让她来的!
她眼眸微动,不再等车,而是穿过马路,又进入了佘山岛。
佘山岛门口的服务员彬彬有礼对她道:“小姐,几位?”
“我朋友在里面。”云鹿鸣微微笑着,一路跑进去。
千万别跟丢了!房凛如穿着高跟鞋,走不太快的。
果然,走进去穿过大厅的拐角,她看见了房凛如。
她的对面,赫然是孟松年。
孟松年这次走的是嘻哈风,头上反戴着一顶鸭舌帽,面上是一副□□镜,身上是花花绿绿、松松垮垮的补丁牛仔,然而这些统统无损他的帅气。
“现在快七点,大概十点钟左右到。”孟松年刻意压低声音,道。
房凛如:“没问题,我可以等。”
但是我不可以等啊!拐角的云鹿鸣托腮,她得想个办法。
☆、44。解开
云鹿鸣背过身不想让孟松年他们看见,大脑飞速运转,她得找一个借口晚点回去。
猫着腰进到了厕所,她随便进了一个隔间,拨通了安蔻的电话。
“喂,蔻蔻?”电话接通以后,她小声对着听筒道。
安蔻那边却很吵:“喂?鹿鸣?”她似乎在往外面走,过了一会儿安静了下来,“鹿鸣,怎么了?”
云鹿鸣说:“你在哪儿呢?”
“我在佘山岛呢,K歌,明天就开学了最后的疯狂!本来想叫你来着,但怕打扰你。”安蔻嘻嘻笑了两声。
“太好了!”云鹿鸣喜道,“你们在哪个包间,我上去找你们。”
“……啊?”安蔻舌头打了结,“你现在在佘山岛?”
“怎么了,不方便?”云鹿鸣听出安蔻话里的迟疑,问道。
安蔻:“……没有,你上来吧,我在楼梯口那接你。”
“好~”云鹿鸣应下,就上了楼。
果然,安蔻在楼梯口处等她,穿得很漂亮,连头发都卷了卷儿。
“哇,鹿鸣,你今天是跟孟大神约会来着吗?”看到光彩照人的云鹿鸣,安蔻不由得惊叹一句。
云鹿鸣笑:“你还说我,今天打扮得这么好看,怎么,包厢里有什么贵客?”
这一句话瞬间像按了安蔻的死穴,她没再吭声,带着云鹿鸣进了包厢。
“诶,安蔻,带了谁进来啊?”炫彩的灯光四处照射着,还有人在嚎歌,但还有一道更大的声音传了出来。
“我的天,是级花啊?”刚才那个男生站起来,还吹了个口哨。
许久未见的刘希波放下麦克:“逼逼啥呢,不知道人家名花有主了吗?还记得我吗,云鹿鸣?”
“当然记得,社长嘛。”云鹿鸣接过话,笑眯眯道,说着,她在离她很近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心里嘀咕:安蔻不想让她来,是因为男生太多了?
安蔻没再傻站着,挨着云鹿鸣坐下,说:“大家随便玩哈,别来了美女就拘谨。”
云鹿鸣脸上挂着笑,一束彩光打了过来,照亮她另一侧的人,竟是宋城川!
天啊,这才是安蔻不想让她来的原因吧?
宋城川看见她在看他,笑笑说:“嗨鹿鸣,没想到我会在吧?”
“……啊,是啊。”云鹿鸣干巴巴道,“好巧。”
一边的安蔻碰碰她,底气不足说:“鹿鸣,我跟宋城川在一起了……”
在一起了?!
云鹿鸣接二连三受到了不小的惊吓,站起身让他俩坐在一起:“恭喜,恭喜啊。”
安蔻&宋城川:“……”
站起来云鹿鸣就感觉着不对劲了,问:“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就昨天。”安蔻回答着。
昨天?云鹿鸣想了想,倒也没什么不对的,她神情复杂地看了眼宋城川:“好好的啊。”
安蔻笑得甜蜜蜜,嗯嗯着,宋城川还是老样子,脸上带着淡淡的笑,看不出深浅。
她隐隐心生担忧,但不好表达什么。
【铛!报告主人,七点钟已到,请尽情享受欢愉的夜晚时光吧!】
云鹿鸣下意识看了眼腕表,果然七点整,她怕魔镜又整出什么幺蛾子,便对安蔻道:“我去趟厕所。”
出了包厢,走廊上安安静静,隔绝了所有包厢的鬼哭狼嚎,还没等她问魔镜刚才那番话的意思,忽然觉得周身一轻,自己化成一道绿色的莹光消失在了走廊里。
“嘿,奇怪,我刚才明明看见一个女孩儿走出来的。”一个服务员走过来,奇怪地抓抓头发,有些不明所以。
·
再回过神来的时候,云鹿鸣已经在佘山岛的外面了。
争执炎炎夏日,佘山岛四周一圈的的水流显得无比清凉,正前方不知何时修了一个音乐喷泉,夜幕渐渐降临,细细的水雾中闪烁着七彩的光芒。
云鹿鸣抱了抱臂,问魔镜:“把我带出来干嘛?”
【铛!回答主人,看那辆车!】
一道绿光为云鹿鸣指了指方向,她注意到那辆缓缓驶过来的车。车是一辆越野车,车身不算干净,上面溅了很多泥点子。
车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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