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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阶-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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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在最里面,进屋的时候也就没关门,本来就是找回属于自己的东西,还搞得跟做贼似的。
他的书房很大,光书架就有好多个,全都塞满了,几乎全是和建筑有关的书籍。一排书架走完,在角落里发现本关于照顾产妇和新生婴儿的书,她翻开,扉页写着楚煜的名字,还有日期,是2008年6月1日。
那时候,他们刚分手不久,想到七年前那个晚上,心头的怒火又涌出来,她把书扔掉,继续翻。
身后忽然传到道声音。
“在找什么?”楚煜站在门口,薄唇紧抿,蹙着眉。
何以夏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不轻,握在掌心的书籍应声而落,发出沉闷的声响,她不知道楚煜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他看见多少,索性不说话。
两个人对视良久。
楚煜不死心,又问了遍,“你在找什么?”
他冷冽清峻的眉眼瞧不出多少情绪,但声音却提高几度。
她心蓦地一沉,轻摇慢晃的说:“我在找什么,你不是清楚得很么?”
她绕过楚煜,往客厅走。
楚煜忽然攫住她的手臂,闭了闭眼,“我会还你的,等你吃完饭。”
她得寸进尺,“现在就给我。”
眼底的猩红爬上来,紧接着,心沉下去,楚煜凑近,“又想跑么?”
她笑了声,“你不是说要给我自由么?”
他蹙眉,解释说:“可你想要的,不是这个。”
“那我想要什么?”她反问道。
楚煜静默几秒,唇瓣微张,“你想要的,只有我能给你。”他顿了顿,妥协似的说:“我都会给你的。”
何以夏垂眸许久,并未说话。
过了会儿,她轻吐出几个字,“不跑,我买车。”
再过几天就要回交大了,何以夏答应过沈浩初要把赵孜楠约出来,这地方离交大挺远的,没个车,不方便,再说,生活和工作,没个代步工具怎么行。
但这些,她没跟楚煜说。
简单一句话,像解释,气氛好歹缓和些。
楚煜半信半疑,凭她的倔脾气,能解释一句,已经算不容易,声音软了些,“我车库里有,钥匙在玄关处的抽屉,你走的时候,挑辆开走。”
她没应声,视线落在他身上。
“我车库车多,经常开的就那几辆,你要是实在不想要我的,等哪天空了,我陪你去买。”楚煜猜到她的犹豫,解释了番,再说了,她一个女人,哪里懂什么车,不被人坑死才怪。
何以夏算是瞧出他的紧张来了,轻笑一声,终于答应下来。
楚煜也跟着笑。
小米粥在砂锅里咕噜噜的响……
昨晚下过场雨,空气润了些,阳光也好,橘黄色的光线覆盖在两人身上,温馨得不像话。
楚煜心头微动,失了分寸,“把你喜欢的生活用品牌子说下,我买些回来,以后你来,就不会没有用的了。”
“我什么时候同意了?”她立刻反驳,不记得有这么回事了。
他蹙眉,看着她,说:“我昨晚说的时候,你没拒绝。”
何以夏知道,楚煜说的是真话,就算他颠倒黑白说她同意过,她也一样不记得。
“不用买,以后不来了。”她揉了揉眉心,有些不耐烦。
楚煜不死心,仍旧问她,“为什么不来了?”
“你还想你的小青梅屡次在我酒里下药么?”
最后一点耐心告罄,太阳穴突突的跳,“你明明知道却什么都不肯做,过了七年,你还是没看清你小青梅的险恶嘴脸,在你眼里,只有她天真纯情,我丑陋肮脏。”
体内的暴躁因子跳起来,何以夏自制力彻底失控,“楚煜,你从来就只信你的小青梅,却唯独不肯信我一次。”
七年前那个晚上,他连个辩解的机会都不肯给,就替她判了死刑。
她笑出声,“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七年如一日,不曾变过。
她往卧室走,出来时,已经穿好衣服,做好随时离开的准备。
“你说我一次都没信过你,十四年前我跳进府南河把你救起来的时候,我对你说了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赴汤蹈火的信你,你忘了么?七年前,我给过你机会,让你先说,你不肯,等我说完后你却什么都不愿意讲,你一直高高在上,我只差给你舔。脚了,我做的还不够么?”楚煜把唇都咬破了,鲜血直往外流,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何以夏怒极反笑,“你以为我稀罕你做的么?”
“我知道你恨我,但我这七年并不比你好过,你要折磨我也好,报复我也罢,但别藏着孩子,让我见一面,你想怎么样,我都答应你。”楚煜眼窝发热,喉头发颤,七年前他犹如禽兽般凶狠,要她肚子里的孩子偿命,可那是他的亲生骨肉啊。
她寒意顿生,谁都不能提孩子,尤其是楚煜,孩子于她而言,就像永不会结痂的疤痕。
“孩子呢。”楚煜过分执着。
何以夏脑子里一滞,全身燥起来,咬牙问他:“谁的孩子?”
他没有半点犹豫,吐出两个字,“我的。”
她咬牙轻笑,轻摇慢晃到楚煜跟前,“你?不是野种么?”
楚煜的眉心越蹙越紧,神情复杂,垂眸看她,仍旧不肯死心,又问了一遍,“孩子到底在哪?”
何以夏贴近他的身子,揪住衣领,迎上他的视线,漫不经心的说:“哦,丢了,刚生下来就被我丢了,没活的机会。”
第24章 chapter24
楚煜被何以夏的话惊怔住,整个人阴鸷而森冷,脸色也白的几乎透明,像被人掐住喉咙,发不出半点声音。难怪顾墨言会说从始至终都没有孩子,如果一生下来就被丢弃,那不管怎么查,都是同样的结果。
他垂眸看贴在自己怀里的女人,冷静和理智逐渐丧失,眼底泛起猩红,牙齿咯咯作响,“你怎么能冷血成这样?”
这个女人的心,什么时候冷硬成这样?心底的恐慌犹如铺天盖地的海浪狂卷而来,楚煜闭了闭眼,不停的逼问自己,还能不能捂热她的心?
可没人能给他答案,包括他自己。
何以夏迎上楚煜的视线,瞧见他眼底的阴郁,低笑出声,轻薄得像是从鼻腔里喷出来的,“只要没了孩子,我和你之间的那点千丝万缕也就不复存在。”
她说的漫不经心,慵懒魅惑的嗓音还带点几不可察的笑意。
微乎其微的轻笑灌进耳蜗里;楚煜顿觉寒意从脚底往上涌,漫到胸腔的时候犹如突坠冰窖,脸上没有半分血色。他死咬着唇角,殷红的血往外渗,良久,情绪终于平复些,随即勾了勾唇,露出诡异的笑,忽然伸手捏住她的下颚,轻佻的往上抬。
“没有孩子?我他妈现在就和你生!”楚煜说完,倾身俯下去,含住她有些苍白的唇瓣。
何以夏脑中警铃大作,停在衬衫领口的手一颤,没几秒,就结结实实的伦在了楚煜脸上,掌心疼的入骨,像被人放进油锅里炸。
楚煜蛮横而汹涌的吻顿住几秒,继而撬开她的牙齿,单枪直入的探进去,攻城略地。
何以夏趁楚煜呆滞的几秒,卯足了劲儿的推开他逃走,却徒劳无功。
楚煜用他十足的蛮力,将她紧紧箍在怀里,脸上火辣辣的疼,像块烧红的烙铁,怎么甩都甩不掉,清醒的灼伤感让他更加看清眼前这个女人的心真的是又冷又硬,不管怎么样都捂不热。
或许,她真的是个没有心的女人。
短短两月,他就挨了她三个耳光,且一次比一次心狠手辣。
男女体力上的悬殊往往决定了女人要无条件承受。但何以夏不同,她素来是个遇强则强遇弱则弱的人,况且,这种充斥着强烈占有欲的亲吻让她更加作闷作呕,楚煜虽然箍得紧,但她一刻都没有停止过挣扎和反抗。
这种情况下,往往只有一个结果——两败俱伤。
楚煜亲吻的并不轻松,舌头被她咬伤,却仍旧不肯死心,又转战到脸颊,脖颈或者柔软的耳垂,过了一阵,他似乎并不满足这样简单的动作,顺势而下,掀开衬衫下摆,大手探进去,握住,低哼一声。
何以夏巴掌大的脸庞在顷刻间涨得通红,全身骨头好似要粉碎一般,越挣扎,越疼。她嘴巴得了空,吸了口新鲜空气,声色俱厉的问:“你就不能管住你自己的小玩意儿?”
楚煜闻言,发出声低沉愉悦的笑,手上的动作得寸进尺,大手猛收,顷刻间,又白又软的那团被他尽数捏在掌心,握不住的丰满充盈从指缝中往外挤。她从哪点看出来他管不住自己的小玩意儿,要是真管不住,她昨晚就成了他的胯。下魂,哪能等到现在?
酸疼和膨胀感聚在胸口迟迟散不去,他捏得太过突然,何以夏禁不住,喉头发出嗯嗯啊啊的呢喃,火烧到耳根子,回过神后,才惊觉耻辱至极,抿着薄唇,直咬舌根,疼的眼泪往下落。
无色透明液体砸到手背上,楚煜一惊,眸光愈沉愈冷,死死扣住她的下颚,厉声质问:“何以夏,你到底有什么资格对我摆脸色,嗯?”
何以夏疼得没办法说话,泪意渐渐收住,鄙夷和不屑涌上眉梢眼角,怒目圆睁地盯着他,不妥协一分。
楚煜最后一点耐心被碾压得粉碎,垂眸两秒,狠厉在眼底蔓延,死死扣住她的后脑勺,两具身体紧搂在一起,倾身倒在毛茸茸的地摊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倒下去的刹那,他下意识的将她护在怀里,深究一番,怒意更甚。
他厌恶这种自我作践又自我保护的矛盾心理,翻转半圈,将她压在身下,大手一扯,白衬衫发出“哗哗”的声响,纽扣蹦到地上,有的落在毛茸茸的地摊上,悄无声息;有的跳到暖色调的瓷砖上,哐当作响。
像极了人性的阴暗面与明亮面。
此时此刻,何以夏再清醒不过,今天这场浩劫算是彻底躲不过去了,她不好过,也不会让楚煜好过,她死咬住牙,两边的腮帮子绷得紧紧的,眸子里有说不清的狠厉,“楚煜,你再动我一下,我就跟你拼命!”
楚煜不置可否,她哪次不是在跟他拼命?她什么时候给过他一点点好脸色?拼不拼命已经无关紧要,他现在最想要的,就是孩子,他的亲生孩子。
别的,什么都不重要,哪怕是他的命。
她若想要,拿走就行。
白衬衫很快碎了一地,何以夏始终被压得死死的,她做垂死挣扎,跟楚煜扭打、撕咬、纠缠、很快就落了下风,到最后,犹如溺水的人,双手扑腾扑腾的挥个不停,有的扑空,有的落在楚煜脸上,她指甲本就长,护理的也好,硬实且锐利,划过他的脸,血开始往外涌。
他们本就日暮途穷,再加上这一出,往后怕是更没戏了。
何以夏心一横,下意识弓起身子,牙齿落在楚煜锁骨上,用足了劲儿咬下去,不肯松口。
骨头好似要粉碎一般,但楚煜咬牙忍着疼,扒她的裤子。
在这场爱与恨的纠葛里,谁也不肯放过谁。
薄薄的布料在顷刻间褪去,一。丝。不。挂的裸。露让何以夏的自尊心更加挫败,她开始撕心裂肺的哭,且不忘咒骂,却又始终不肯低头认输,哪怕最后的结果是鱼死网破,也绝没有向楚煜低下她高贵头颅的半分可能。
楚煜原本清隽的面容因为指甲的刮痕而变得面目狰狞,但他好似恍若未觉,低头沉浸在柔软且湿热的溪谷密林里,反复舔舐和攫取。
他双手握住她小小的脚踝,并固定在他肩膀两侧,这样能让双腿完完全全的分开。
事已至此,何以夏早已不觉得屈辱,反倒觉得浑身都轻飘飘的,像磕了药似的,她上半身得了空,坐起来,揪他的头发、捶他的后背、掐他的脖颈、甚至是咬他身上的肉,她做了她该做的,能做的,但身体某处的膨胀感,却让她羞愧难当。
楚煜咬牙忍着疼,抬头,迎上她的视线,她瞳孔涣散,没半分灵气,心底浮过一丝柔软,他低沉暗哑的嗓音响起,“求我,我就放过你。”
只有在溪谷密林的时候,楚煜才觉得他有点点赢的可能,但那种霸王硬上弓的赢并不是他想要的。
话音未落,他又蓦地后悔,她这样烈的女人,又怎么可能向他低下高贵的头颅。
何以夏闻言,停止了脚上又蹬又踢的动作,脚踝上终于松动片刻,她唇瓣微动,就被楚煜的轻笑打断,“又想重蹈覆辙?是不是觉得这招屡试不爽?”
她懵了半天,终于明白过来他指的是哪一次。
前不久,楚煜搬走她住处所有东西时,她为了引诱他想起七年前那个晚上,不惜一切地取悦迎合,导致他最后硬生生憋在体内。
何以夏没说话,嘴角露出诡异的笑。
楚煜报复心更甚,附在她耳边说:“这一次,我不会了,我奉陪到底。”
他忽然松开她,开始解衣服的纽扣。
何以夏没有半分迟疑,转过身体,往卧室的方向爬,她现在全身赤着,根本不可能夺门而出,只能先逃到卧室,反锁门,找身干净的衣服换上,其余的,再想办法。
他们所处的地方到卧室的距离并不远,她爬了几米,站起来,往卧室跑,彼时,楚煜的扣子刚解到一半,在她反锁上卧室门之前,大步跟上去。
她的计划落空,下意识往角落里躲。
楚煜步步逼近。
何以夏被巨大的恐慌裹挟,最后一丝力气消耗殆尽,她弯腰喘息,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床头柜上的余光,泛着冷,是把水果刀。不知几时放在那里的,她几乎没有半分迟疑,等意识清醒时,刀已经被握在手上,典型的动作比思维快。
她双手握住刀柄,举起来,朝着楚煜的方向。
楚煜眸光微沉,顿住脚步。昨晚她熟睡后,握住她手时才发现,掌心全是血,清洗干净后才看清,挨个挨个的月牙儿印子,弯弯的,指甲扣的。
周顾北来后,问他要了消炎药和药纱布,周顾北来得匆忙,走得也匆忙,自然没把剪刀留下。楚煜替她包扎好后才发现没东西把药纱布剪短,他一个大男人,平日里工作繁忙,自然不可能有这些小东西,在屋里转了半天,才找到把水果刀。
他在床边坐了一夜,水果刀也自然没收。
现在正被她握在掌心里。
“如果你再敢靠近一步,我真的会杀了你。”何以夏举着刀,双手颤颤巍巍的,眼里水雾更重,但声音却是一如既往的狠绝。
楚煜知道她说到做到的脾性,站在那没动。
“你先把刀放下,我保证,我不乱来,你别乱晃,小心伤到自己。”他声音软了些,开始系衬衣的扣子,视线始终未挪开半分。
何以夏不肯,意识混沌起来,“你和我,只能活一个。”小腿开始抽搐,她知道,这次真是抑郁症发作,药效不可能持续这么长时间。
楚煜静默几秒,回答她:“好。”
他步步走近,唇边挂着笑。
何以夏警惕的盯着他,握住刀柄的手颤抖得厉害,浑身力气被抽个干净,她是个律师,知法懂法,她始终站在道德的制高点,约束着自己的行为。
与其这样水深火热的活着,倒不如来个彻底的解脱,痛恨与痴爱彼此交缠厮杀,心头秤杆的天平逐渐倾斜,七年的恨意最终没能敌过短短数日的温情。
这几个月来,何以夏深陷在自尊心的泥潭里,屈辱且无奈,拿起水果刀的刹那,她便早有打算,如果真的躲不过,她要杀的,是自己。
反正,她的抑郁症也早就无药可救了。
刀尖抵在胸口的时候,楚煜才顿住脚步,似笑非笑的看她。
何以夏濒临绝望,左手垂落,右手手腕翻转,刀尖转了个方向,直逼自己的右侧胸口。
楚煜忽然握住泛着冷的刀身,往他胸口挪,血从掌心渗到指缝间,直往下落,砸到实木地板上,蜿蜒一片。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石火光间,何以夏瞳孔猛缩,喉头发出呜呜的音节。
这是人体惊吓过度的本能反应。
楚煜并未觉得疼,连眉心都没蹙一下,眸子里藏着数不尽的笑意,有亮,也有光。他轻声说:“如果这刀刺进去,能让你好过,我甘之如饴。”
第25章 chapter25
何以夏闻言,眼里的光霭雾气越发厚重,几乎是抬头的刹那,楚煜攥紧刀身的手毫不迟疑的用力,锋利的刀尖刺进胸膛,时间仿佛静止一般。几秒后,鲜血往外渗,胸口的白色布料被浸染透,开出一朵娇艳欲滴的花。
楚煜笔直的站在那里,眼里的光和笑更加明亮动人,不一会儿,喉头发甜,嘴角有温热的液体流出,视线所及之处,所有物体都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天旋地转,意识逐渐涣散,他凭着最后一点执念,拙劣的试探,“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话音未落,底气已然输得一干二净。其实楚煜一直都不太清楚,十四年前,何以夏忽然跟他在一起的原因究竟是什么,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她把他当成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在一起的那七年,她从未开口说爱他,所以在向微告诉他那些所谓的真相时,他终于明白心底那巨大的恐慌从何而来,她从未开口说爱他啊。
她和他在一起,究竟是报恩,还是因为爱。
时隔十四年,除了孩子,楚煜最想弄清楚这个。
何以夏潜意识的松开刀柄,惊恐的捂住脸,眼泪在指缝间肆意流窜,好半响,她才敢将视线落在他胸口,眼里水雾迷蒙,看不太清,触目惊心的红窜进脑袋,甩不掉,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杀了人。
她竟然动手杀了楚煜。
方才的一幕浮在脑袋里——握住刀柄的手往前一推,刀尖刺进去,鲜血往外冒。
她记得,好像是她动的手。
何以夏身体发软,瘫坐在墙角,几不可察的轻笑转瞬即逝,楚煜方才的话,她听清了。他问她什么?到底有没有爱过他?前前后后十四年?他最想说的就是这个?
他怎么能猜忌她到底有没有爱过他?他怎么敢?
她心里堵得难受,眼泪决堤似得往外涌。时间大概是最残忍的东西,把两个在一起七年的人活生生拆开,把最初的美好全部磨光,剩下的,不是怨恨,就是猜忌。
楚煜在她还未回答之前就已经支撑不住,终于栽倒在地上,唇边挂着诡异的笑,两行清泪往外滚,交汇到一起,嘴角发出轻浅低沉的呓语,“原来,你真的不爱我……”
但这句话,何以夏没有听清。
她的确幻想过无数次有朝一日能在楚煜胸口剜出一个窟窿的情景,可今天捅进去,尖刀插在他胸口,而她却疼得几近窒息,就好像,那一刀,是捅在自己心头上的。
何以夏意识稍微恢复些时,实木地板上已经积了一小滩血,楚煜也是清醒的,但脸色苍白的可怕。心头软下来,终究没管,爬起来,在衣橱里翻衣服,翻到一半,又濒临崩溃,情绪缓和些,找到楚煜的手机给向微打电话。
于公,这通电话能救楚煜的命;于私,这是报复向微的绝佳机会。但无论哪个,都能或多或少的改变些东西。
电话响了很多声才被接通,向微的声音瓮声瓮气的。
“你在我喝的酒里下药,我就报复在你的小竹马身上,如果不想他死,就赶紧来束河印象。”何以夏直截了当,凌厉狠绝,说完就掐断电话。
睡意朦胧的向微听见这番话,犹如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她昨晚玩了个通宵,酒也喝得多,此刻不管如何头疼欲裂,她都连滚带爬的往地下停车场跑,一路飙到束河印象。
独栋三层的小别墅在清晨还未褪去的雾霭中若隐若现,门未落锁,向微冲进玄关,满地狼藉闯入眼敛,散落零碎的白色布料,打碎的瓷器摆件,无不证明这里刚刚经历过一场恶战,她循着痕迹往里走。
廊腰处,向微霎时顿住,脸色陡然苍白。
惊心怵目的红占据整个脑袋。
几秒后,她冲过去,却顿感手足无措。
楚煜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手却下意识的捂住胸口,地板上的血迹有些凝固,而且偏暗。他意识还算得上清醒,至少在看见向微那张脸后,厌恶的闭了闭眼。
向微的心被刺痛了一下,也仅仅是一下而已,自从有了何以夏这个女人,她和楚煜之间的关系早已如履薄冰。尤其是在七年前,仅存的最后一丝情分也被她的布局谋篇作践得所剩无几。
小时候的事情往脑海里灌,不禁有些悲从中来。那时候,大院里的孩子都跟楚煜玩不到一块儿,因为他爸爸是大官,别的孩子都害怕他,只有向微,没日没夜的跟在楚煜屁股后面,爬大院里的百年榕树、春末夏初的时候掏鸟蛋、夏天夜里爬上房顶看星星、把屋脊上的瓦当踩得稀巴烂,她跟着楚煜混成了假小子,就为这事儿,向微三天两头的挨她父亲的小皮鞭子,挨过后,隔不了多久,就往楚家小楼跑,趴在楚煜妈妈梁韵歌怀里哭,每每这般,楚煜就恨得牙痒痒。
后来渐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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