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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以许情深-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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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的”……
之所以那么做,是因为那时他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处理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所谓的酒后妊娠对孩子不利不过是他给自己找的一个借口,借口而已。
所以他才会确定她的怀孕之说根本就不切实际。
苏意浅很意外他的反应,为什么刚刚还心情颇好的他现在一下子变了脸色?
“难道你很希望我们在醉得一塌糊涂的时候有孩子么,那样对孩子不好的。”他意识到她的困惑,试图解释加掩盖。
苏意浅点一点头:“我就是爱胡思乱想,应该是没可能的。”
他已经上了床,很随意的拥住只穿了薄睡衣的她的身体。
苏意浅觉得自己浑
身的血液似乎都停止了流淌,心跳加速,脸上发烧。
他的吻亦在下一刻落到她额头上,继而,一路直下的摄住了她的唇,流连不去。
她很快就给他撩拨得火起,可是胃部那么明显的不适又把理智拉了回来,有了孩子的话,头两三个月是不适合做那种事情的,这是常识。
尽管她不敢确定,却也决不能冒这样的险。
“炎熙,我,今天有点不舒服,可以,可以改天么。”她带着浓重的喘息声艰难出口。
慕炎熙一愣,本能的反应马上顿住了手上的动作,望向她红扑扑的脸颊,不敢睁的眼眸,尽管疑惑着什么,还是道:“那好吧,早点睡,明天还要参加婚礼。”
尽管他在竭力掩饰自己的失望加之失落,可还是让苏意浅从他的言语中品读出来,有些不忍,有些愧疚。
她在瞬间有一种冲动,她想对他说,我真的像是怀了孕的感觉,可是话到嘴边又觉得实在出不了口。
他依旧拥住她:“睡吧。”
她轻轻的应了:“嗯。”
……
陈昊和方回的婚礼是在S市最大的一家酒楼举行的,方回的父亲也拖着病中的身体来参加婚礼,她的老家不在这边,亲戚们一般都不方便过来,朋友倒是来了不少。
陈昊的父亲是某市的副市长,母亲亦是一位公司白领,这样的家庭,自是交际广博,所以亲朋故友来了数不胜数。
婚礼现场,人头攒动,好不热闹。
慕炎熙一直是挽着苏意浅的一只胳膊的,两个人这般亲密无间的姿态出现在公众场合实是罕见,一进场,马上就有人过来搭讪,中星国际的CEO,名头不是一般的响,实力也不是一般的大,自然就成了许多人争相套上关系的人物。
直到那边婚礼正式开始,围拢着他们的人群才散了开去,还了他们一点清静。
苏意浅觉得自己的一张脸已经笑到麻木,望一眼神态如常的慕炎熙,他回她一个浅笑,一面拉开椅子:“累了吧,坐下来休息一下。”
新娘子已经在新郎官的牵引下缓缓而来,雪白的婚纱把方回妆点成了艳照四方的白雪公主,而陈昊亦是风流倜傥,才子佳人的绝美组合,看上去赏心悦目。
“他们很般配。”苏意浅由衷而发,一脸的陶醉。
“的确很般配的。”慕炎熙应答的同时,却想起了不该想起来的秦婳,本来,他是希望他们能在一起的,陈昊追了秦婳追了很久,可是那个一条道跑到黑的倔拗女孩,却怎么都不买他的帐。
口口声声说是怀了自己孩子的秦婳,叫人头疼不已的秦婳。
眉头不由就紧锁起来,如果自己真的狠下心把她拒绝的彻底,揭穿她的谎言,自负如她,会不会做出来什么偏激的事情,如果她做得出来,自己如何有颜面面对秦寒松的在天之灵?
“怎么了,你不舒服么?”苏意浅一声关切的问候,柔柔的。
“没什么,昨晚上……”他自然不会把心里想的和盘托出,扭转话题,说到关键处,却又顿住:“睡得不好。”
睡得不好,意有所指。
苏意浅别开头去,装作听不懂什么,脸却红了个透。
“但愿今天,可以睡个好觉。”慕炎熙像是在喃喃自语,目光却是凝着苏意浅的侧脸,她的额头向下到挺翘的鼻子,到饱满的红唇,娟秀的下颌,勾勒出曲线完美的弧度,温静甜柔,很美,让他移不开视线。
苏意浅依旧不接他的话,婚礼结束后,他们就回Z市去,时间应该不会很晚,她会尽快去医院落实心中的想法,如果一切都是事实,有了这个孩子的牵绊,秦婳也罢,真真也好,都别想拆散他们苦尽甘来的爱情。
唇角微微上扬,看在外人眼里,是为着新郎新娘的终成眷属而同喜同乐,实则,是在为着自己的明天憧憬着。
激动人心的一刻到来,新郎新娘交换结婚戒指,陈家也是有头有脸的,自然那枚镶着宝石的钻戒价格非凡,惹来人群里唏嘘声一片。
慕炎熙看着苏意浅一副投入的状态,收回视线,落在她的空荡荡的无名指上,蹙起了眉梢。
“你的戒指呢,为什么不戴?”
“
我,不习惯戴饰品。”苏意浅愣了愣,随即如实相告。
“别的可以不带,这个不可以,不戴戒指的人会给人怀疑成未婚人士。会很麻烦的。”
苏意浅本能的点一点头,却无心细究他话里的深意。
因为有一个熟悉身影,就在此刻撞入了她的眼帘。
迎面而来的女子,一袭合体的名牌套装,身材火辣,貌美如花,含着笑正望向她,那笑意却不达眼底,让她看的刺目。
慕炎熙也已经循着她的视线望了过去,不由得吃了一惊,亦皱起了眉头。
“人真的好多啊,找了你们好久。”秦婳甜笑着姗姗而来,目光留意到两个人亲密无间的坐姿上,闪烁过一丝落寞。
“你怎么过来了,身体不好也不好好休息。”慕炎熙先开了口。
“本来是不打算过来的,可是陈昊的婚礼,我们老朋友了,不来参加实在觉得过意不去,就飞过来了。”
她说的随意,一面就坐在他的身侧。
可是,作为新郎官苦苦追了三年却无果的女人,她的出现真的就合适么?
苏意浅的一颗心已经没法子平静如初,目光直视着婚礼现场,却把两个人的一字一句都听得真切。
秦婳的目光却是追随着慕炎熙的,一只手有意无意轻抚过小腹处:“你昨天出来也不和我说一声,我还想着和你一道过来,也有个照应。”
这一席话,搭配着这样的一个动作,内里的含义不言而喻。
慕炎熙纠结的眉头一直舒展不得:“临时决定的,而且依我看来,这个婚礼,你不来也罢。”
“我,只是作为朋友来参加婚礼。”听得出他话里的寒意,秦婳的脸色也不好看起来:“我没想得太多。
慕炎熙不再言语,苏意浅自是不肯开口,场面有些个小尴尬。
新郎已经在众人的起哄中亲吻新娘,欢呼声随即响起来,苏意浅触景伤情,眼泪就在这一刻落了满腮。
慕炎熙取了纸巾,细心的替她擦拭着:“这么大的人了,不嫌丢人。”
秦婳的目光一点点冷却下来,一丝轻蔑在唇角若隐若现……
☆、第十九章 她的妈妈,贱的一文不值
婚礼在喧嚣沸腾中落下帷幕,人们纷纷为新郎新娘送上祝福。
秦婳也款步近前,把一个精美的盒子送到陈昊手上,一脸得体的笑意:“新婚大喜,一点心意。”
苏意浅冷眼旁观,陈昊分明因为这个女人的突兀出现僵硬了一下。
看来,自己是低估了他对她的用情之专,那么方回在他心里又有多重的分量呢,她们的婚姻会幸福么跬?
好在此刻的方回并没有留意到陈昊的异状,正带着对这个女人明显的排斥别开视线和一边的陈母说着什么,看样子,深的老人家的喜欢。
陈昊把那盒子打开时立刻就引起一阵惊叹,里面的钻石项链烁烁生辉,一见就是价值不菲的上等货色。
“送给嫂子的,希望不要嫌弃才好。”秦婳说的客气,似乎根本也没留意到方回的态度。
陈昊合上盒子,礼貌疏离的一笑:“谢谢,让你破费了。”
“这么久的朋友了,客气的什么。”秦婳莞尔一笑。
苏意浅却怎么觉得她的笑意有些扎眼,不由得就蹙起眉头来。
方回留意到她的异状,凑过来,压低了声音:“一见她那样子我就觉得恶心,若不是今天这场和,铁定把她哄走。”
“何必呢,闹得太僵总不好的?”想起慕炎熙对秦婳的态度以及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苏意浅道。
只说了这么两句话,就有人来搅局。方回的两个同事端着酒杯过来,看意思是要给准新娘灌酒的,苏意浅和她们并不相识,索性躲开到一边,生怕自己也给连累着喝个酩酊大醉。
一个人躲在角落里,漫不经心的喝着一杯饮料,目光却在有意无意搜寻着慕炎熙的身影,他端着高脚杯,正和陈昊的父亲想谈甚欢,旁边还有几个陌生的脸孔。
他是整个婚礼上最英俊,最有气度的那一个,神容不卑不亢,时不时的有美女把视线瞥过去,让苏意浅很是有种危机感。
有这么一个优秀的老公,不知道是应该窃喜还是应该担忧?
收回自己的目光时,却在人群里发现一个似曾熟识的身影,正四下里张望着,像是在找什么人-让她的一颗心有些个震颤起来。
那是一个年轻的却穿着时尚的女孩,通身上下都是清一色的名牌,显然大有来头,年纪不会超过二十岁的年纪,大大的眼睛,明亮有神,和慕炎熙有几分相似,身形略显单薄,走路的样子有些吃力。
这个人,怎么看都像极了真真-慕炎熙唯一的妹妹。
而她那条明显有缺陷的右腿,也印证了这一点,真真曾经截去过一条腿的。
可是,这怎么可能,她明明还在美国疗养,慕炎熙都只字未提她的事,只说一时半会不会回国。
而且,即便是她,也不可能会在这里意外出现,实在不合常理。
也许只是凑巧,参加婚礼的人里有这么一个和她有着七分相似的女孩而已,毕竟,几年不见,面前的这个人和记忆里那个稚气未脱的真真还是有着很大差距的,而世上相貌相似的人也大有人在。
怀着侥幸的心理,收回视线,垂下头去。
可是,已经迟了,因为她的一番审视,那人已经留意到了她的存在,一步步的走到了她的近前。
直觉里,那么一股子凌人的气势叫她无从回避。
再抬起头时,就对上对方一双怨毒的眸子:“苏意浅,怎么,装作不认识我么,可是,你即便化成了灰,我也不会忘记你的。”
如刀子一般尖刻的话语,一字一句的刺到苏意浅的心上,可以说出这么伤人的话的人,除了真真,还会有谁?
尽管适应了假肢,可是长时间的站立行走还是吃力的,喘着粗气坐下来,真真一张泛白的小脸带着明显的怒意,目光就直直的锁定在苏意浅的身上,像是要把她洞穿一般。
秦婳不知怎的留意到了这边的动静,走过来,带着一抹古怪的笑意:“真真,怎么突然就回来了,也不打个招呼让我去接你。”
“没什么,就是偶然知道了一些事情,所以就回来了。”
她如是说着,却依旧把怨毒的目光望向苏意浅,不肯错离分毫。
“你们聊我去下洗手间。”苏意浅起身,匆忙的扔下一句,就打算落荒而逃。
再待下去,她不确定这个这个意气
用事的真真会对自己做出什么来,大打出手或者大骂出口都不在话下,而她只有逆来顺受的份-这毕竟是方回的婚礼,她不想因为自己搅了这么和谐美满的气氛。
而且,自己负她在先,又因为慕炎熙的缘故,不可以把两个人的关系搞僵,所以,避开她才是上策。
她那般怨毒的眼神,看到自那么己时没有震惊只有恨意,而之前,慕炎熙说他和她结婚的事一直都还瞒着他的这个妹妹的。
这件事里,似乎有着太多的不可思议的成分。
她想息事宁人当逃兵,可是,却有人根本不想放她走。
真真已经起身站在她的面前,拦住她,一脸的挑衅的味道:“这世上还有比你更无耻的人么,你的爸爸害死了我的爸爸,贪赃枉法龌蹉卑鄙,你的妈妈当小三抢别人的老公。而你,竟然还有脸来gou引我哥哥,你这种下三烂的货色,你配么你,你蹲过牢,杀过人,还有什么是你做不出来的,好意思活在这个世上,你的脸皮该有多么厚啊。”
苏意浅的一张脸瞬间白成了一片,她说的,大多是不争的事实,是她打算永生都压在心底里不拿出来示人的过往,可是,却给面前这个女孩悉数掏了出来,公之于众。
婚礼的场地相当之大,远一点的宾客自然不会留意到这边的动静,可附近已经围拢过来了一些人,各自议论纷纷着,尽管都觉得这个女孩出言不逊有些过头,可是,被骂了个狗血喷头的慕太太,也不见出言辩驳,就难免给人怀疑都是言之有据的了。
苏意浅实在不想把事情闹大,可是对方不只在辱骂她,还在攻击她已经作古的父母亲,就难免让她受不了了。
委屈,不愤,伤心,一并袭来,让她顷刻间觉得天和地都在旋转。
目光忍不住透过人墙去搜寻慕炎熙的身影,想要求的他的援助,可是,他此刻却不在她的视线范围之内,连方回和陈昊也寻不到踪影。
而秦婳,挑衅味十足的一双眼睛,幸灾乐祸的审视着她的一脸狼狈,分毫不加掩饰。
“我告诉你苏意浅,有我在,你别想堂而皇之的做你的慕太太。”真真显然也是因为她的不做辩驳而愈发的得意起来。
“那是我和你大哥之间的事,我觉得你也未必就能做的了他的主,而且,莫真真,说话之前先要问问自己的良心,六年前你把脏水泼给我,你以为天衣无缝么,连你的哥哥都从没有相信过你的那个谎言,你还在那里自欺欺人的不觉得丢人么?”
忍无可忍,苏意浅终于开始反击。
真真给戳穿了骗术,一张小脸也涨得通红:“你胡说八道,哥哥是和我一样恨你的,他娶了你也不过是要报复你,你根本自作多情,你是个什么东西么,还想我哥哥会重新爱上你,白日做梦,你和你那个不要脸的妈一样,贱的一文不值。”
她的妈妈,贱的一文不值?
苏意浅忽然觉得自己是这么的没用,给人当众这么羞辱自己已经过世了的母亲,纵然她有千般万般的错处,毕竟是生她养她的妈妈,在这个世界上她最最挚爱的人。
眼泪终于不受控制的滑落的同时,她的一只手也狠狠的挥了出去。
真真显然没意料到她会动手,反应不过来要躲闪,眼见着一个巴掌就要招呼到她右半边脸上,一边的秦婳却手疾眼快的把真真推到一边,于是,苏意浅的一只手掌就直接打到了她的脸上,换来她歇斯底里的一声尖叫:“苏意浅你凭什么打我。”
刻意的加高了分贝的呼喊,立刻引起了人们的***动,更多的人留意到这边的动静。
真真见秦婳替自己挨了一巴掌,眼睛立马就红了起来,像是一只张牙舞爪的小兽一般扑了过来,就要抓苏意浅的脸,给她侧头躲开,却抓到头上,束到脑后的头发立马松散下来,有一撮竟生生的给扯了下来。
剧烈的痛感让她一阵的眩晕,而秦婳已经一个巴掌扇到她的半边脸上,真真却还在继续对她连抓在挠。
下意识的,她伸手去阻挡她们的进攻,一把把真真推了一个踉跄,眼见着她就要摔倒,心里却有莫名的想到了慕炎熙-这是他疼爱胜过生命的妹妹,亦是一个小了自己好几岁的孩子,而且她的腿怕是禁不住这么一摔吧?
意念在一瞬间颠覆,她竟果决的伸手试图拉住她,可是,就在她的手搭上她的衣襟的同时,真真却一声气愤的,拖曳着哭腔呼喊:“你竟然推我,我的腿…痛死了,哥…我痛得要死了
,这个女人心这么狠。”
苏意浅一下子愣在了那里,伸出去的手半晌没有收回来。
一颗心因为寒冷瑟瑟不已。
她披散着头发,泪痕未干,半边脸上刻着五道深深的指印,乳白色风衣上给抓出了几道脏兮兮的痕迹,一颗纽扣不知何时丢了,衣衫不整,那样子狼狈极了。
她本来不敢抬头也不想抬头,她害怕面对慕炎熙也许伤心也许气恼也许怨毒的眸光,可是最终还是抬起了头。
她想看一看他会怎么做会怎么说,毕竟,如果不是因为他和她这一场尴尬的婚姻,今天这一幕就不会上演,如果不是因为他给了她一线渺茫的希望,她也不会顶着慕家不共戴天的仇人的女儿的身份在这里出现,别人怎么看怎么说都无所谓了,她只想要他一个公平的态度。
可是,那个男人根本就没有看她一眼,或者说是没有来的及看她一眼。
真真哭得很凶,半倾倒在地上,那条安了假肢的腿因为跌倒触及了截肢的部位,血水一点点渗透出来,他的眼里写满担忧和心痛,甚至还隐隐挂着泪花。
“我是不小心推的她,我还想要去拉住她的。”苏意浅觉得自己的是那般的无力,可是,她还是把仅存的那一点点勇气用来做这番根本就是徒劳的辩解。
“你滚,我再也不想见到你。”慕炎熙冷冷的抛出来几个字,头也不曾抬一下。
苏意浅没有反应过来,愣愣的望着他低垂的冷冽的眉眼,还有那一张一合间性感的薄唇,他说的是什么,自己听错了吧?
“炎熙哥让你滚,你没有听到么?”秦婳尖刻的语声骤起,把她仅存的一丝幻想彻底覆没,一下子四周只余了一片茫茫的空无……
☆、第二十章 哪怕,卑微成一缕埃尘
跌跌撞撞的跑出酒楼,才发现不知何时阳阳高照的天已经骤变成了阴云密布,雷声轰隆隆打着前奏,惊心动魄,一下下敲击在她脆弱不堪的心脏上,身体像是一片飞絮般轻薄无力,脚下像是踩在棉花堆里一般的虚软妗。
可是她没有选择,她只想快一点离开那是非之地,任凭大颗的雨珠打湿她的身体再打湿她千疮百孔的的心-像是跑了一个世纪之久,已经没有了方向感的她才终于回到了自己住的酒店,浑身上下汗水连着雨水,已经湿了个透。
没有洗澡,直接就把自己窝在床上,头疼得像是有千万只钢针在扎,身体更是冷得瑟瑟发抖,厚重的被子盖了一层又一层,还是抵御不住寒冷的侵袭。
如果就这么永远睡过去,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没有疼痛亦没有寒冷,她默默地想。
于是,很快就沉入梦乡里去,可是,梦里也依旧是刚刚那一幕锥心刺骨的画面,残忍而狰狞,而最后,只是以慕炎熙一个绝情的,残忍的“滚”字画上句号。
然后她猝然警醒,然后因为虚弱,再度沉沉入睡,然后,再被噩梦惊醒…跬…
终于回复意识时她已经不知道今夕何夕,望着四周耀眼的白,心里一丝失落油然而生,自己竟然还活着的。
经历了生不如死,活着于她而言也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了。
是谁把她送进了医院,不会是慕炎熙,他从今和自己已经桥归桥路归路了,那么应该是方回和陈昊吧。
睁开眼,入目及处,是高崎憔悴了一大圈的脸孔,见她醒来,欣喜之余眼底却又含着一丝忧郁:“意浅,你要把人吓死了-我给方回打电话时,她哭的话都说不连贯。”
原来是方回把自己送医院来的,也难为她这个新娘子,怕是洞房花烛都没能好好享受,这么想着,苏意浅努力的挤出一丝笑来:“你怎么过来了,事务所里不是很忙的么?”
话一出口,才觉得自己的嗓音沙哑的几乎叫人难以辨别出音节。
“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第二天就成了各大报纸头条,谁会不知道的。我实在是不放心你,所以就打电话给方回,然后就过来了。”
他的眼里明明白白的写满了关切和痛心,像极了慕炎熙望着真真时的表情,看的苏意浅有些愣怔起来。
“不要介意别人怎么看你说你,只有自己才知道自己的好,意浅,你是善良的,这一点没人否认得了,他们看不到是因为他们都是瞎子,和瞎子计较这些很没有必要的。”
高崎惯会安慰人,但此刻他的言语也显得无力起来。
苦笑着,苏意浅再度合上眼睛,她不介意别的什么人眼中的自己,她只介意他的,可是他终究是不信自己的……
高崎小心翼翼的替她掖好被子:“什么也没有自己的身体重要,你把自己搞垮了,会有很多人幸灾乐祸的,但是我,方回,我们会为你感到心痛。”
“我知道,谢谢你。”苏意浅艰难的再度睁开眼睛:“你也要注意休息,看你这么憔悴,我也会心痛。”
回她一个浅笑,高崎点一点头:“好的,我知道的。”
收回视线的同时,苏意浅忽然留意到床头柜上一束奇美的蓝色花束,市面上价格不菲的蓝色妖姬,那是她年少时最爱的色彩,她喜欢蓝色的飘逸和唯美,但是现在,过了爱做梦的年纪,她已经厌倦那种色彩。
“是谁送的花?”没忍住好奇心开口询问,这么大的手笔,不会是什么不相干的人送的。
知道她这个癖好的除了慕炎熙还有林澈,尽管她心知是林澈送的可能性大,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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