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因手-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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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一算是出挑的建筑就算是镇上那家三星级宾馆了。
　　作为一个常年接待身家上千万上亿甚至数十亿大老板的镇甸，交易的地方可以马马虎虎，但吃住的地方却是不能委屈了这些大老板的。但三星级似乎也已经是这个镇上最好的待遇了。
　　李妙他们这次来的一共有四个人。她，黎崇之外还有在珍璃阁里便已经见过的那位解石的郝师傅和精明能干的助理小姐。
　　原本按这个队伍来说，一人一间房怎么也是应该的。李妙可不觉得黎崇会缺这两个房钱。
　　可当入住的时候，才发现他们这四个人，竟然订的是一个豪华的套房。除了客厅之外只有两个卧室。黎崇和郝师傅一间，她和女助理一间。
　　李妙对于这种安排有点不舒服，她总觉得这种安排有一些别的用意在里面。但她识趣的并没提出来。而且，很明显的她们来的时间已经晚了。
　　宾馆里已经基本住满，只要一从房间里出来，别说餐厅，就连过道上都是互相攀谈的玉石商人。黎崇和其中的好些人似乎都认识，从在酒店门口下车开始，便一路上不断有人和他攀谈。这个总那个总的一堆又一堆。
　　李妙并无意与这些人相交，那些人似乎也在扫了一眼她的性别后，直接选择了过滤。
　　没办法，谁让这行里玩玉石的女人几乎占不上一成呢。况且李妙的年纪还这样轻！虽然有墨镜遮住了大半的脸，可只瞧那嫩乎乎的小脸也知道是干什么的。
　　对于这种无视，李妙心里是不太舒服，可后来想了想却又觉得窃喜。他们对她不上心，正好方便她闷声发大财。
　　午餐是在屋里吃的，说实话味道一般，但这空当也没人去管这些。吃完饭，黎崇便带着李妙出门了。虽然交易会是明天才开的，但那也并不代表着今天就没事可做。
　　起码，黎崇这边便是一口气接了四家原料商人的电话，都是邀请他提前看货的。
　　他们去的第一个地方，是一间开在次街上的小店。
　　门脸很小，前头的铺面和左右没什么区别。摆着大大小小的一些原石和翡翠饰品。店里的生意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普普通通罢了。
　　可是当店家把他们让到后面时，一开后堂屋的门，李妙便感觉到了迎面而来的丝丝凉意。
　　好家伙！
　　这一个将近二百平的堂屋里，除了一套放在角落里的竹沙发后，其它地方堆的都是大大小小的翡翠原石，零零总总竟有一百件之多。
　　这些原石初看时摆放得虽乱，但要是仔细观察的话却能发现其中还是有分布的。
　　表皮圆滑规整的摆在一处，外皮似乎已经被擦过的摆在一处，从中间已经横切两半的原石数量最多，占了足在此地的一半之多。另外墙角处还堆了一堆总体来说个头不大的小原石。
　　而且这里的原石似乎有些不同寻常。
　　上次李妙在珍璃阁里看到的翡翠原石，皮相可说是五花八门什么样的都有。可这家店铺里的原石皮却都是黄灰皮。这算是什么情况？
　　她扭头去看黎崇。可黎崇那边却是正和那个黑瘦黑瘦的店长说话。
　　话说这个店长也挺有趣的，刚才从在门外相逢，这人就没说过一个字。一路都让进库房了，都没听见他蹦一个字。这会子不知道是黎崇按了他身上的哪个开关，嘴里却是一下子叽哩呱啦了起来。
　　当然，他们到底说的是什么，李妙是一个字也听不懂的。
　　她也顾不上听懂。
　　因为自打进到这个屋子里后，李妙就被数股浓厚的灵力给吸引到了。
　　头一块就是离她最近的一块足有一米立方的半明料。这料子已经被从中间切开了。除却周围一圈大概十厘米左右的外皮，里面几乎全都是一整片的灰蓝色正冰料。
　　这料子的水头很足，灯打上去，足以光感能扫出将近三指。肉眼几乎看不到杂质裂纹，但打灯一看的话，就会发现这料子面上看得很好，可里面却似乎有丝丝隐隐的小纹，数量还很不少。而且这块明料的皮层太厚，除却切开的这个面外，其余不管是哪个面都很难再找出有力的佐证。
　　这样的料子，真是不下刀切，谁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别看外面的皮不错。可要正经一刀下去，里面给你碎成蜘蛛网，还有什么玩头？而且这么大一块，份量可是不轻。这要是真买起来也不会便宜的。再加上这灰不灰蓝不蓝的颜色，反正李妙是打灯看了一遍后，就是一个劲地摇头。
　　她不看好，后面跟上来的郝师傅打灯仔细看了一遍后，也是叹气：纹太多了，这弄不好是要出玻璃渣的。
　　玻璃渣这个词李妙之前在一些相关传记里倒是听过，指的便是那些种水很不错，却被纹裂损掉的高种水料子。远远看着很漂亮，可一刀下去却是满盘皆碎。
　　因这种料子的种水好，底价一般也不会低，所以说一般遇到玻璃渣的料子，懂行的人都不会买。除非是买到那种开天窗的料子。一刀切下去才知道是这样，那是没办法弄了，只得认栽。所以，这两块明料，别看看着不错。但懂行的人一眼看过去，却都知道这料子让开垮了。
　　以这个料子的种水，要是边上直接擦个窗就好了。这么深的距离，外头打听根本看不见里面的纹，价格还能卖上去。现在的话，顶多卖上这个价。
　　郝师傅经验丰富，一边悄声和李妙说话，一边给她比了一根手指。


第三十六章　、平洲之行……层层脆
　　你是说一公斤一千？
　　李妙给出了一个她想像中比较靠谱的价格。
　　得到了郝师傅的认同：没错。撑死也就这个价了。玻璃渣解出来，就算料子再大，个体体积上不去也只能做些小吊坠小戒面之类的。这料子的种水虽好，可这颜色却不讨喜。一千块，顶死了。
　　朱师傅说完，就拿着手上的灯又到一边看料子去了。
　　可李妙却是在留在这儿没动。要是一千块一公斤的话，说不准这块料也能玩。
　　刚才她没用灵气查看时，得到的结果就和刚才郝师傅说的那样，不大好。一层好皮，下面玻璃渣。这种料子能不玩尽量别玩。
　　可是，一千块一公斤的价钱却是让李妙心动了。
　　因为她进门第一时间感受到的便是来自这块料子上的灵气。这种灵气不是这屋子里最强的，但也足够能排进前五。这样的灵气对比下，这块料子不该只是这样的表现才对啊。
　　所以，在朱师傅走后，李妙一边假装继续用灯往里打着看，一边将左手指尖轻轻地放在了切面上。
　　结果，石料与指间相触的那一瞬间，李妙便感觉到一股透心凉的感觉冲进了自己的指尖。这个程度的灵气也就比上次解出的那个冰种帝王绿差一点了。这让李妙瞬间就来了精神。
　　而紧接着，让她不可思议的事情就发生了。
　　因为她在那种透心凉的灵气钻进她的身体里后，她的心里居然有了一种模模糊糊的感觉。
　　就好像那股灵气在来的途中，停顿了好几次似的。
　　一层有灵气，一层却极其稀薄，完了便是灵气最浓郁的一层后，渐自灵气又消失了。然后当灵气再出现的时候就变成了一大片零七八碎的灵微灵气，最后终结在了表面那一层不轻不淡的平庸表现。
　　这种渐自层递的感觉，是之前李妙从来没有感觉过的。她赶紧又借打灯的情况去瞧了另外一半。但可惜的是：另外那半，却没有再给她带来这样的感觉。
　　要是这么说下来的话，岂不是只有这半块能用？
　　不过这也不错的。反正郝大成看这块料不顺眼，那么她正好借机自己弄下来。
　　想到这里后，李妙松了一口气就又去瞧别的料子了。
　　走马观光的在半明料区看了一遍后，都没有遇到什么合心的。倒是开着小窗户的原料区里有一块原石带给她的感觉比较好。
　　这块料子个头不算大，也就是个半米高宽。论个头只有刚才那个四分之一。但灵气却和刚才那料子的表面差不多了。开窗的表现却不太好，高糯化，带着一点点的绿丝。绿的颜色倒还正，可色儿却是太淡了。而且数量很小，只那么飘着一两丝。
　　这样的东西，想必价格不算高。
　　可当李妙的手指碰上去后，里面传来的灵气却是要比表面的好很多。最奇妙的是：李妙竟然感觉到一股越来越粗的灵气丝带一样的东西，缠绕在了整块原石里。
　　通过轻碰窗面上的那两丝绿带的感觉来看，刚才那越来越粗的灵气丝带应该就是这抹绿的延伸。
　　所谓宁买一条线，不买一大片，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了。
　　心里有了主意的李妙在简短的看完了这块后，便移去看了旁边的另外一块。
　　这块料的个头要比之前那块稍矮一些，可是横面却大上了许多。差不多足有一米三四的宽度，外表非常的不规整。这里进来一块，那里凸出去一片。整体感觉就和癞蛤蟆的表皮似的，让人看着就心里腻歪。
　　可就是这么一块不讨喜的料子，开出的窗上却是有一半全是绿。
　　还是阳绿。
　　底子不算好，刚够糯。
　　可是郝师傅过来一看这颜色，便道：这家伙的价钱怕是低不了。
　　李妙表示抽抽，指指那上面的石纹：肉都粗成这样了，皮还这么薄，这种货色也会有人要吗？
　　郝师傅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看看左右没人，便压低了声音道：你解出过高冰的帝王绿，也别小看这玩意儿啊。告诉你，这不管是大陆还是香港，玩翡翠的人十个里有九个都是先认色再认种的。有句话说，外行看颜色，内行买种水，说得就是这个道理。你的种再好，没颜色，人家也不买账。可只要色儿漂亮，就是底子再差，价钱也能卖上去。
　　可这肉也太粗了。
　　那石纹一层一层的用肉眼都看得清清楚楚了。这种大粗肉的镯子，就算是满绿，又有什么好戴的？
　　这样的料子，其实郝师傅也相不中，可架不住：顾客喜欢啊。就像这样的镯子，普普通通卖个十万，大把的人买。你说肉粗有石纹，可这样的缺点在外行人眼里，那就是真翡翠的代表。他们不懂翡翠，却又想买真货，还不想花大价钱。那么像这样有色，有实证，价格还亲民的料子就是大部分中低档消费者的心头好。不过也正因为销路好，所以像这样的料子，怕是便宜不了。
　　郝师傅一边说还一边又拿灯仔细打了一遍。开始正面的时候倒还成，可看到后面的时候，却发现这后腰的地方居然藏着一条足有一指深的大裂。打灯细看下去，那深度，足透到这料子的一半腹地去了。
　　这下郝师傅可就不满意了。
　　一边指着那裂一边和李妙说：这中腰出这么大的裂，在赌石圈是大忌。我们管这玩意儿叫层层脆。你别看这玩意儿只这么一指宽，最后切下来，十公分都不够它耗的。而且最怕的是这大裂里头还带着小裂小绺子，一层一层下去，剥干净了你也得不到二两好肉。
　　我以前就开过一件差不多的，足有二百斤的料子，也是开窗表现不错，最后切下来却是只掏出了不到二十只牌子，全是小裂。镯子根本都没法子弄。
　　所以，你的意思是不看好这块喽？
　　说到这儿，郝师傅有些为难地又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这块原石，终究还是摇了头：反正我是不看好。不过崇少也说了，这次来平洲凡事以你为准，你要是觉得行，那咱就买。


第三十七章　、意外相逢
　　因今天下午一共安排着要看四家的料，所以在来的路上，黎崇就和李妙还有郝师傅说了，在一家看料的时间不过超过两个小时。
　　本着这个原则，李妙和郝师傅在进门后就一直是各找各的。只有在看到其中一个人在一块料面前呆了好久后，才会过去也帮着看看。
　　在看完那块层层脆后，李妙就又跑去看别的了。但大一些的料子里面灵气够得上档次的基本没有，倒是滚在墙角的闷头料里，李妙又找到了一块感觉还行的。
　　这块料给她的感觉就和上次在珍璃阁里解出的那个白冰底飘绿花的料子差不多。但上次那块解出来只有巴掌大小，可这块料子里的货色，李妙在抱在手心里转了好几圈后感觉，怎么着也有篮球那么大了。
　　至于郝师傅那里，最后还是挑中了一块被中间一切两半的半明料。
　　白花花的底子上，飘着一片一片蓝绿相间的色块。肉够得上糯冰了，但表面上的小裂却也不小。看上去的价值不会很高。但李妙手指碰上去后，却感觉越往里，这料子的种水就越好。虽然最好的地方也不过就是刚到冰，但大问题却是没有的。要是价钱合适的话，也不是不能买。
　　但这价钱到底是怎么谈的？
　　李妙还真是没见过。
　　挑好料后，她就和朱师傅一道把挑好的四块料子摆在了门边的电子秤旁。
　　李妙把耳朵竖得高高，眼睛更是直直地盯在了这两个人身上。她这次之所以答应黎崇和他一起过来，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提升自己在各方面的经验。毕竟原石的买卖当中，挑选原料只是很少的一部分。如何定价讲价安排托运或就地解石才是李妙最想学的东西。
　　却不想：那个黑瘦子竟然一张嘴还是鸟语。
　　而黎崇竟然也跟着继续说鸟语。然后李妙能看到的便是黎崇和那个老缅指着那堆话你说一句我说一句，讨论得似乎异常激烈，可到底说了些什么？李妙却是什么也不知道。甚至于，在李妙都来不及插嘴的情况下，黎崇便已经把卡插进了一边的POS机里，然后点点点点，交易就结束了？
　　李妙不可置信。
　　可那个年纪不大却一身怪癖的老缅竟是钱一到手，便再度恢复到了哑巴的状态里。一个字不话，直接就把他们推出了店外。
　　简直就是个疯子！
　　李妙不高兴了。
　　而她不高兴的表现就是谁也不管，直接上车。抱着双手坐在后车座里，谁也不理。
　　这副作派，是人就都知道姑奶奶这是又生气了！
　　然，这种事郝师傅和女助理是管不了的，而黎崇当着这两个人的面又能说些什么呢？只是他的这种不解释，落在李妙的眼里却是连解释都不愿的默认。
　　所以，在车子抵达接下来的另外一家店铺后，李妙在下车后，趁着黎崇正和那迎接出来的店主说话的空当，一个扭身，快步就隐进了这玉器街上的滚滚人流当中。
　　等黎崇三人反应过来时，李妙早已经是挤身晃悠到了另外一条小巷子里了。
　　其实李妙这样做的想法很简单：你既然看不起人，时时处处要防着我。那么我也没有必要那么实心踏地的任劳任怨不是？
　　为防上当，在签那份助理合约的时候，李妙可是一个字一个的反复在脑袋里转悠过的。条件上标明她的义务是在平洲玉石交流会期间，以助理的身份帮助黎崇进行翡翠原石的分辨挑选。所得利润对半分成。可若是赌输了，损失则由黎崇个人承担，与李妙一点关系也没有。
　　本着这样的原则，在玉石交流会明天才要开始的前提下，李妙今天是完全没有义务去帮黎崇做任何事的。刚才去第一家帮忙是情份，某人给脸不要脸，那么她出来自己玩便是本份了。
　　话说回来，这平洲玉石街上摆卖的东西还真是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各种成品的翡翠饰品就不说了，就只摆在外面的各种翡翠原石也是品种丰富，色彩斑斓。什么黄皮的，黑皮的，灰皮的、褐皮的、白皮的甚至连最少见的红皮都有。此外皮质上粗细类别更是各有千秋。粗皮、砂皮、细皮样样不缺也就算了，居然还有很多已经切开窗户或者在上面开了几条浅沟的小原石在卖。
　　这些原石的个头一般不会很大，多数都在拳头大小，最大的也不过就是哈蜜瓜了。可表现却出奇的好！几乎块块都有绿，尤其是那些皮层上开了许多浅勾的原石上，那绿鲜艳得都快赶上帝王绿的水准了。而各家的店员更是拿着这些连凉气都让李妙感觉不到的原石，在冲着游人们兜卖。
　　李妙在旁边看得，实在是看不过眼。
　　可她人单力孤，又能做些什么？断人财路相当于杀人父母，她是不想活了，才会管这些闲事的。
　　不过这半条街转下来，李妙也发现了：这玉石街上的翡翠成品或许真货不少，但原石这块，里面有货的却是几乎没有。特别是摆在外面让人随便翻看的那些原石，里面有七成以上都是空无一物，剩下三成也顶多就是豆糯一类。
　　这让存心出来长见识或拣漏的李妙实在是叹气。
　　走了一下午，什么好料也没碰到的李妙终于饿了，所以她便寻了一家开在路边小巷里的肠粉点解决晚餐。可这边她碗才端起来，便感觉到从隔壁传来了一股不是很汹涌，但却寒意逼人的灵气。
　　这股寒意的冰冷程度甚至都超过了上次她解出那块冰种帝王绿的感觉。
　　这让李妙一下子就兴奋了起来，她连吃都没吃，结了婚就跑出去了。
　　结果一出门便和一个快步从左面巷口走过来的男人撞在了一起。
　　你这人怎么回事？李妙让撞得好疼。
　　撞她的那人本来也不高兴的，可是在看清她的模样后，却直接拧起了眉头：怎么又是你？你不在南市好好呆着，跑这里来干什么？


第三十八章　、碾玉观音
　　这声音！
　　这反应！
　　让李妙瞬间眼前便是一亮：罗先生？
　　这个人就是李妙上次住院时，在急诊室碰到的那个男人。
　　虽然当时李妙没有看清楚他的长相，可是这语声语调他却是记得的。而且如今的她身处千里之外的南市，若不是这个人，怕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吧？更不可能知道她身体不佳，又来自何方吧？
　　上次李妙身体好转后，就想找到这人感谢一番的。若不是他，当时自己昏倒了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接受到治疗呢。他救了自己，他父亲更是救了妈妈，所以这份情李妙是一直记在心上的。
　　只可惜，等她情况好转起来后，却是这父子两个一个也找不到了。
　　别人可以做无名英雄，那是人家风格高。可她不能没良心啊！
　　所以这会子李妙在听到这人的声音后，是一把就把这人的胳膊给抓住了。
　　罗湛对于这番热情很不喜欢，这要是旁人，他就甩手掀开了。
　　可对像是她！
　　罗湛不得不暂且忍下甩开的冲动，冷声道：能放开我再说话吗？
　　他的声音很冷！模样长得也是冷若冰霜，剑眉长目，薄唇紧抿，虽然很好看啦，却是一脸生人勿近的气息。
　　不过李妙并不在意，相反李妙看着这人就有一种亲切的感觉。
　　不过既然人家不喜欢，她识相的松开了手，却还是一脸的笑意地问道：罗先生，你怎么也来南市了？
　　提及这事，罗湛更是不悦：你身体不好，就应该好好在南市呆着。跑这么远来干什么？万一要是……又不舒服了怎么办？你是一个人来的吗？
　　她是一个人来的吗？
　　李妙也想知道她如今算不算是一个人。
　　她半路放黎崇鸽子，那人指不定要生多大气呢。说不定今天晚上她的行李都要被扔出来了。她现在所住的那间酒店已经客满，这周围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合适的住处。
　　她不说话，罗湛直觉性地以为这丫头真是一个人来的了。脸色更加不好。
　　但现在，他赶时间。
　　只得阴着脸对李妙讲：先跟着我，等办完事我就送你回南市。
　　说完话，大步流星地便又往前去了。
　　而他去的方向则让李妙下巴差点没掉下来。
　　因为罗湛去的地方竟然就是这家馄饨铺旁边的那个院子。
　　馄饨铺所在的这条巷子很窄。横走只能放下三个人的街面，除了街口两端有两家小店外，其余七八户都是住户人家。
　　有的门脸高些，有的门脸很小。
　　像罗湛停下脚步的这家，那门扇就小得连一米宽都不足。
　　小小的一扇单门，门板门框看上去都已经很有年头了，漆都掉了一半。
　　可罗湛那么急地冲过来后，却是站在门口沉心静气了十几秒后，才缓缓地敲响了门板。
　　咚咚咚，三声过后，门板开了。
　　李妙好奇地从罗湛身后探出头来。她想知道这样的门扇里出来的却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李妙一开始本来幻想着会是什么道风仙风的世外高人的，却不想开门的却是一个身高一米九，满脸阳光的帅气男人。
　　他看见罗湛就是笑骂：你怎么这么晚才来？
　　结果说完就看见了罗湛身后伸出来的小脑袋，楞了一下，而后一下子就爆了：女人？你丫不是最烦女人的话？怎么会带个妞过来？
　　罗湛深知这位表哥的性格，所以他才懒得与他解释什么。推开这人就走了进去。
　　他都进去了，李妙自然也没有站在外面的道理。
　　这院子外面看着很是破旧。可进来后却是另外一番天地了！
　　这里面积不大，除了一溜三间的正房后，便只有一间小小的东屋。
　　院子当中一株颇有年代的榕树郁郁葱葱，树下一只石桌，两只石凳，都是没有任何雕工的那种。甚至连院子里石砖里的野草都长了颇高。
　　一副全生态纯朴自然的状态，让人站在其中，不知不觉便觉得整个人都放松了。